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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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拍卖会的入口隐蔽得像是某种地下组织的接头点。
羌浅跟着陆曦穿过六条岔路，两段向下延伸的阶梯，最终停在一扇厚重的青铜门前。
青铜门上雕刻着扭曲的线条，组成像是藤蔓一样的纹路，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绿色的光。
羌浅抬头看着这扇足足有三个她高的大门：“……这是拍卖会的入口？怎么感觉像是某些幻想小说里的副本大门。”
“据说，拍卖行的创始人是一个盗墓爱好者。”
陆曦边解释，边取出一张通体漆黑的卡片，贴在门口上一处凹陷的地方。
伴随着齿轮转动的沉闷声响，青铜门向内缓慢的敞开。
“拍卖行的正门倒是挺正常的，但由于拍卖会不限制任何人进入观看，排队可能需要两个小时以上的时间……如果您对拍卖行正门感兴趣的话，离场的时候我们可以通过正门退场？”
羌浅点点头，她确实蛮好奇拍卖会的正门是什么样的，但：“不限制任何人进入？”
“是。因为除了基本的以钱换物，暗巷的拍卖行还有以物易物的环节，单纯的验资有可能阻拦一批货物无法明着展出的人。所以选择了不限制进入的方式。”
原来是这样。
羌浅好奇心得到满足，开始左右张望。
大门被推开后，是一个近百米的通道，通道的左右两边是各种奇珍异宝的全息投影展示——每一件能在此处进行拍卖的商品，都有专业的人员进行编导剪辑，确保能让顾客看到它们或奢华的外表，或罕见的功能性。
而在其中，羌浅还看到了人的存在。
——从各个角度、以各种姿势被拍摄着的人。
展示手法尺度从小到大，场景从浴缸到落地窗台，几乎全方位的进行了展示。
只是每当出现隐秘、不可过审的位置时，总会出现花瓣、枝条、云雾等物体遮掩住，让看着的人因为无法全然的满足，反而产生购买的欲.望。
羌浅什么也没说，只是抓着陆曦的手臂，快速的赶往拍卖会现场。
是的没错。
她就是那个因为无法得到全然的满足而产生购买欲.望的顾客。
通道的尽头又是一扇门，推开门后，拍卖行的景象就此映入眼帘。
整个空间被柔和的暖金色灯光笼罩，碗状的环形大厅中央，是一个悬浮的圆形展台，四周环绕着数十层逐渐升高的席位。
而从第九层开始，每一层的席位都是独立的私人包厢。越是高层越是华丽，数量也越发的稀少起来。
而到了羌浅的这一层，一共就只剩下三个包厢。
包厢的内部不大，但各种家具用品一应俱全。
五人位的L型沙发柔软舒适，沙发前方的水晶茶几上摆放着冰镇的水果、包装奢华的酒瓶，一本厚重的册子，以及一颗漂浮在空中的圆球。
羌浅好奇地触碰了圆球。
随后，触碰的动作像是触发了什么程序，圆球猛地变形放大，无数的0与1瀑布似的流淌，最后变成了光脑大小的全息投影。
投影的大小位置可以随着使用者的手势进行缩放。放到最大的时候，就连台上地板上微小的灰尘都能看到。
而在投影的右手边，还有竞价、付款等选项，完全杜绝了被外面窥视到包厢内部的情况。
如果好奇真实的展台情况，包厢的右侧还有一个小房间，从房间的小阳台，可以俯看到下方的景象。
展台的灯光忽然集中。
原本还算热闹的拍卖行像是被按下了停止键，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目光整齐地投向展台的中心。
灯光下，一位穿着黑紫色长袍的男人慢步上前，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
“各位贵宾，晚上好。”男人的声音通过某种装置传遍整个拍卖行，清晰而平稳，“我是本场拍卖会的拍卖官，紫衣。”
没有多余的寒暄，拍卖直接开始。
第一件拍卖品据说是锻造大师飞雪仪遗留下来的最后一件作品，名为星陨之剑，据说削铁如泥，还蕴含着大师的意志，哪怕是不懂剑的人都能轻易的学会剑术成为高手。
紫衣介绍完后，邀请了台下的一名宾客进行体验。
从拿剑的姿势来看，对方很明显是对剑术完全一窍不通的人，但随着几剑的挥舞下去，对方的整个气势连带着舞剑的姿势都发生了改变。
拍卖行内有倒吸声传来。
紫衣适时开口：“锻造大师飞雪仪的遗作，星陨之剑，起拍价50万，每次竞拍幅度一万起步。”
短暂的沉寂后。
“51万！”
“55万！”
“100万！”
喊价100万的，是上台进行实验的男人，对方的脸因为兴奋涨红着，刚才那成为用剑高手的装逼体验，实在让人欲罢不能。
几乎眨眼的时间，第一件拍卖品的价格就从51万飙升到了160万，最后的喊价人还是那位用过剑的男人。
看对方伙伴拼命拉扯的表情，显然以为对方是疯魔了。
紫衣并没有验证对方是否有足够的金额拍下这件藏品，他只是保持着专业的微笑，“160万，第一次。”
用剑男子的伙伴脸色一下子变青了——这是羌浅用投影特别放大看出来的。
“真的一下子脸色变青了诶。”羌浅好奇的问，“不过为什么拍卖员看起来并不在乎对方是不是真的能拿出钱？”
陆曦简单的说：“拍卖会拍卖的‘人’里，也有不少是这样来的。”
原来如此，长见识了。
“160万，第二次。”
羌浅尝试着操作了一下投影上的竞拍按键。
点击竞拍后，按键瞬间分成了三块，分别是1万，5万和自定义。
羌浅好奇地点击了一万。
“160万第三……”紫衣抬起头。
不仅仅是他抬起了头，所有场下的宾客全部抬头。
原本展示着藏品的投屏画面上，骤然的出现了金色的烟花，和一串数字。
——161万，贵宾席。
“我嘞个靠！！！”
“贵宾席？！居然真的有人能坐上那个位置喊价？”
“什么贵宾席，不是所有人都只能从正门进去吗？”
“贵宾席你都不知道？？不过也是，整个十区大概只有区长才有这个资格进入那个包厢，都不知道几年没有人在那喊价了——我都这么形容了你应该也知道了吧，只有区长才有资格坐上的位置！！”
“卧槽！”
有人有预感：“……不会是那位吧？”
他身边的人显然也有预感，对暗号似的说：“男模？”
“对对，男模！”
身边的人倒吸一口气，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不知道等会对方会不会从正门离开——兄弟你感觉我姿色如何？”
“……这么想进步吗兄弟？但你是不可能了。我上吧。”
“我呸！”
场下一阵轰动，大概是形形色色的人都被允许加入，外放的、敢于出声的人特别多，甚至还有不少人抬头仰头，想要知道是谁在贵宾席拍下了这件藏品。
但由于灯光与场地的原因，除了展台上的拍卖官，并没有人能看到她的存在。
下方，使用过剑的男子咬着牙，然后被自家伙伴给狠狠按住了手。
也不知道对他说了些什么，对方脸色惨白着，虽然还是有些不甘，但确实没有再进行叫价了。
“161万，第一次，161万，第二次……161万，第三次！”
无人竞争。
紫衣锤下小锤子，拍卖品于是从台上落下，新一个柱子升起，而在确认羌浅得到拍卖品的瞬间，背后的展示屏幕谄媚的又洒落了五颜六色的烟花，发出了‘恭喜贵宾拍得好物！！’的文字。
羌浅承认自己有被媚到。
于是第二件第三件珠宝的商品，由于确实好看，她通通参与了拍卖，第二件以起拍价三倍的价格拿下，第三件倒是出了一点意外。
起拍价100万的珠宝，无论羌浅出价多少，对方都加价5万，一时间竞拍价从100万暴涨到了1000万。
而这个价格，显然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件藏品的价值。
对方叫价的价格也逐渐慢了下来，但在1000万的时候，还是叫价：“1005万！我就不信你还加！”
羌浅摸了摸下巴。
其实可以再加，但这样被当成冤大头宰，实在是有点不爽欸。
“下面那个人出的起这个价格吗？”
在对方第五次执意跟拍的时候，陆曦就已经紧急调查了对方包含家境在内的情况，最终她得出的结论是：“可以。但会耗尽他所有的积蓄。买下后这件珠宝后，他所有的项目都会因为资金不够而断裂。”
“哦豁。”
羌浅于是不喊价了。
她笑眯眯的看着台上的拍卖官微笑的说着：“1005万，第一次……第二次。”
台下的人似乎是急了，大喊着：“都到贵宾席了，居然还拿不出1000多万，你是不是不行？！”
没有回应。
台下的宾客似乎是发现了他的窘迫，大笑着：“哈哈，你小子不会是没钱吧？”
“怕什么，没钱也没关系，拍卖行会好好爱他的。”
“哎呀，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的拍卖会上见到这个人被卖。”
“喂，拍卖官，快点第三次！”
如宾客所愿，在无人竞价的情况下，紫衣笑着垂下锤子：“1005万第三次，成交——稍后珠宝会送到您的面前。”
台下一阵幸灾乐祸的嘘声和口哨声。
在这阵声音中，拍卖下珠宝的男人整个人从座椅上滑落，然后忽然的站起身，离席了。
“他要跑吗？”
“大概是。”
“有保镖跟上去了。”羌浅饶有兴趣，但从对方离席后，投屏上就看不到后续发生的事情了。
大概是看出了她脸上的可惜，陆曦开口说道：“稍后我会让拍卖行的人调出监控，将后续发生的事情整理发送给您。”
羌浅眼睛一亮，超满意的抱住了对方：“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陆曦！”
陆曦身体微不可闻的僵硬了一下，很快恢复过来，用一如既往的平稳声调说：“感谢您的信任与喜欢。”
而羌浅的注意力已经在第四件拍卖品上了。
第四件拍卖品是一幅据说非常有名的画家画的画。
由于过于抽象和看不懂，羌浅没拍。
第五件第六件拍卖品也是艺术相关，第七件居然还冒出了据说是某明星擦过手的纸巾这种产品。
而更诡异的是，这件产品的拍卖价居然100万起步，最终以200万成交。
“两百万卖一张明星用过的纸巾……”
羌浅震撼，“那个叫……那个，书包的代言的那个明星，他用过的纸巾能卖到这个价格吗？”
“应该不行。”陆曦表示，“本次拍卖品的明星属于已经去世，因为独一无二，所以才有这个价格。”
那确实是挺独一无二的。
羌浅心想着，就看到第八件拍卖品被推了上来。
此前所有的藏品都是从台下升到台上，这种裹着黑色绒布被推上展台的操作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一时间注意力完全集中。
紫衣拍卖官并没有立即揭开绒布，只是先提前预热：“这是本次拍卖的第八件拍卖品，又或者说，是第八与第九件拍卖品。”
“拍卖的对象——是一对双生子。”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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