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分配的老婆超爱我》越上清

70、第 70 章 【二合一】

　　“留在这儿给你当学徒？”多罗西听完兰妲的话，第一反应就是摇头。

　　这怎么行，在珲曳星她从没跟妹妹分开过，更别说现在跟着太女殿下做的可是要命的大事，万一之前追杀的人又找过来了，乔拉不在眼前出了什么问题，她不得懊恼死。

　　尤利娅想了想：“或许兰妲女士愿意同我们一起前往卢卫81吗？”

　　兰妲摸着怀里的猫，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话：“我不可能离开卢卫7。”都十几岁的孩子了，这些当家长的怎么还这么黏？如果不是为了偿还过去犯下的罪责……

　　“乔拉你呢，”姜聿乔转过去看向身后的小妹妹，“你是怎么想的？”

　　女孩儿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表示自己都可以。

　　多罗西却还在叽叽歪歪：“就是做个手术而已，为什么还得跟你住几年？”

　　“做个手术而已？”兰妲像是想要说出什么讽刺的话，但是目光一从多罗西手上已经愈合的伤口扫过，就僵硬地移开了。

　　她语气生硬地解释道：“她现在身体还太好了，必须要等她习惯了虚弱的状态，在心脏彻底停跳之前才能开始手术，否则系统很容易完全崩溃。让她住在这里是为了方便观察，要是错过了时机，你们来负责吗？”

　　几个大人听得无比认真，差不多也明白了兰妲的意思。只是毕竟是个连昨天只见过两面的人，就算她怀里的确抱着一只装了机械爪子的猫咪，也很难证明兰妲真的能治好一个活人。

　　“那就住呗。”乔拉突然说道，她转头在这座不大的房子里四处望了望，“我的房间在哪儿？”

　　兰妲这时才终于正眼看向这个女孩，眼神里满是审视的意味。就在姜聿乔以为她根本就是忘了给乔拉准备房间的前一秒，兰妲一伸手指，指向了客厅深处的拐角。

　　“就在那后面。”她说。

　　见妹妹自己答应下来，多罗西皱着脸憋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劝的话。就像兰妲之前所说的那样，万一错过了时机，她无法为乔拉的生命负责。

　　一切说定之后，尤利娅很是周全地说：“我们会按月转生活费过来。”

　　兰妲听完只是神色平淡地坐下了，也没有说个具体的数，似乎对此并不在乎。

　　尤利娅便接着说：“为了您和乔拉的安全，之后会有人在附近驻守，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呼叫。”

　　为了安全？为了监视吧。兰妲心底冷笑一声，表面却没有反驳。领头这人虽然样貌平庸，但是周身的气度却不一般，一看就是股坐惯了高位的味道。就算她现在不答应，该来的人还是得来。

　　“知道了。”兰妲皱着眉逐客，就差没把一个“滚”字直接说出来了。

　　主人家的态度已经如此恶劣，她们也不好再继续强留，又仔仔细细地叮嘱了乔拉好些话，给孩子留了足以傍身的钱之后，几人才重新登上了飞行器。

　　“唉，出来的时候五个人，回去的时候就剩了仨。”没了妹妹的多罗西唉声叹气，她就是后悔当时在珲曳星怎么不多买点甜面包，要不然现在乔拉也能吃一阵子。

　　那个兰妲，一看就是自己不会做好吃的还不准孩子买零嘴的坏家长！

　　尤利娅随口劝了一句：“就当她上学去了。”

　　姜聿乔却因为多罗西的这句抱怨陷入了一瞬间的失神，姬则已经在王城待了两天，为了安全起见，她临走前说了尽量不要联系，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王城，亲王宫殿。

　　姬则看着在自己面前晃悠的里奥多，一脸不耐烦：“你必须要穿这个吗？”

　　“这还不好吗？我觉得很有神秘感啊！”里奥多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如果一块只是围着身体的轻飘松垮的白布也可以称之为衣服的话——十分满意地说。

　　……但你腋毛都露出来了。

　　姬则嫌恶地移开了视线，不打算再继续评价。昨天里奥多从医院回来的时候还奄奄一息，今天一爬起来就生龙活虎地让管家去给王城里大小贵族发请柬，邀请他们来参加今晚的宴会。

　　“这可是蒂赫提的神迹第一次降临里亚斯，我是这颗星球上最初的信徒，可不能给女神丢面子！”里奥多说着说着还昂首挺胸起来，一副很有荣誉感的样子。

　　虽然的确是在按计划进行，但为什么能被这家伙搞得这么膈应人？姬则版小美对着名义上的老板露出一个假笑，然后转身去确认场内的布置。

　　平心而论，里奥多的样貌的确有当神棍的资本。王室血统优良，即便是他这样的草包，也长得眉目俊秀，乍一看和那位帝国的统治者有五六分相似，只是杀伐气没有那样重。

　　不过这也正好，他现在穿着一身素净飘逸的白袍，倒真有点看破尘世之后的圆融气质。

　　“神使你看看，我还要做什么准备吗？”激动让里奥多像一只过度亢奋的短腿狗，跟在姬则身后问来问去。

　　姬则嫌他碍事，但也没法真像赶狗一样吆喝几声，只能假笑着说：“都挺好，坐着等就行。”

　　反正那些应邀过来的贵族大概都是来看笑话的，里奥多再怎么把自己倒腾得神神叨叨，最后靠的还是致幻的药剂。是的，今晚与其说是宴会，不如说是一场实验。如果对那群贵族有效，那么之后就可以用在更大的场面中去……

　　到了宴会开始的时间，客人们都逐渐到达。身着华服的贵族除去外衫，随手递给了身后的仆从。

　　最近因为回归派公投的事，王城里的那些平民就差闹翻了天，每日不是游行就是集会，搞得他们为了避免被那些居心叵测的小报们编排，社交季都不敢放肆享乐。

　　如果不是因为实在闲得无聊，谁会来捧里奥多这个草包的场。

　　几位贵妇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正要去找侍官拿些酒来喝着聊天，却终于发现宴会厅里除了他们这些客人和带来的仆从，竟然就再没有别人了。

　　“亲王殿下这是卖的什么关子？”其中一位用扇子挡着嘴，咯咯笑了两声，听起来没什么好奇的意思，反而更像是讥讽。

　　同样受邀前来的德迦郡主猜测：“或许殿下又从外星带来了什么新鲜玩意儿。”

　　“新鲜的洋相吧。”贵妇人嗤笑一声，谁还不知道里奥多的生意从王城做到域外，从来就没成功过一次。

　　听见这话，围着一起的几人便默契地露出同样的轻蔑的笑容。

　　德迦郡主也附和地笑了一两声，眼神却有些怔怔的。如果说出来，这群冷漠的贵族恐怕只会大肆嘲笑，但事实就是如此——她还没有从几个月前的那次巨变中缓过神来。

　　在收到那封附满所谓姬则残害坎斯特人证据的邮件时，德迦郡主的确被愤怒控制了理智，毫不犹豫地选择上军事法庭起诉了那位少将。但是在发生了那么多事之后，她哪里还看不明白，自己分明是被人当做了对付姬则和前太女殿下的棋子。

　　想到当时究竟是谁在坎斯特星，德迦郡主的瞳色深深地暗了下去。

　　赫尔曼……不仅利用她，还残害她的民众来伪造证据。就算是下一任王储又怎么样，这个仇，德迦郡主已经彻底记下了。

　　只是再怎么懊悔，姬则现在也已经死了……

　　她闭上眼睛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再睁眼时，却看见一个莫名熟悉的身影从远处闪过。德迦心中大骇，正想要抬脚追过去，却听见身旁的男爵夫人像是看见了什么荒唐的场面，她用扇子指着前方说：“亲王殿下这是什么装扮？”

　　德迦郡主转过身去，正好看见里奥多亲王走动时从白袍下露出的……飘逸腿毛。

　　简直有够不堪入目。

　　她方才不该质疑那位夫人的，看来今天的确是有新鲜的洋相看了。

　　“殿下，您这是？”有好事的子爵起哄般地叫道，引起一片吵闹的附和。

　　这时的贵族们哪里还有在民众面前公开露面时的庄重自持，举止简直比最恶俗的盲流还要粗鄙。

　　里奥多却不像从前那样，被恶意调侃时只是露出悻悻的笑容，他身形挺拔地站在自己邀请来的客人面前，脸上的表情毫无波动，还真有那么些许类似寺里供奉的神像。

　　“今天请各位来，是想让亲友们见证一件事，”他声音洪亮坚定，穿透了整座宴会厅，所有人都听见他郑重宣布，“我已经皈依蒂赫提女神。”

　　漫长的安静之后，是一阵巨大的哄笑声。

　　问话的子爵最为夸张，他笑得几乎站不稳，上气不接下气地对着里奥多说：“殿下，您那个蒂什么女神，管什么用？”

　　“您别不是创业失败太多次，难过得精神失常了吧？”
　　“嚯，这么大的事，议会怎么说？”
　　“女神？我叫一声她的名字，她能不能应一句话？让我们见识见识她是怎么收服您的？”

　　眼见着他们的话越说越放肆，里奥多却还是不为所动，只是目光同情地望着这群愚蠢的贵族说：“你们对女神不敬，一定会受到惩罚。”

　　“那我们可真是太害怕了。”男爵夫人捂住了嘴巴，捏着嗓门惊叫了一声。

　　只是她话音刚落，原本做作的表情却陡然变得一片惨白，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怖的场景。

　　周围的客人还在忙着嘲弄亲王的新小品，只有德迦郡主发现了男爵夫人的异样，她皱着眉头走上前去，扶住了女人的胳膊小声问：“您没事吧？”

　　然而下一秒，德迦就被她死死地钳住了手腕，女人不复之前造作的优雅，她用力瞪着眼睛，目光却不知透过德迦看见了谁。

　　“男爵怎么可能去世！”女人尖锐的声音炸开，她几乎像一只被抢走猎物的鬣狗那样恶狠狠地说，“别想夺走我的一切！我永远都是男爵夫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德迦惊惧地后退了一步，她费力地甩开男爵夫人像是钳子一样的手，正想向周围求助，却猛地意识到，那些吵闹的笑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地狱一般的刺耳哀嚎。

　　道貌岸然的贵族们有的跌落在地，有的紧贴墙壁对着眼前的虚空挥舞手臂，还有的像是已经丧失了反抗能力，只能蜷缩着身体，无助地颤抖着。

　　德迦郡主突然想到里奥多刚才的那句话，她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向前方，只是映入眼帘的却不是亲王穿着白袍的可笑身影，而是姬则那张永远带着淡淡讥嘲的脸。

　　“啊！！！”她无法控制地发出一声尖叫，双腿在一瞬间软了下去。

　　现在德迦总算明白，那些贵族为什么连站都站不住了。

　　“你害了我。”已经死去的少将逼近她说，话里都带着一股淡淡的死意。

　　“对不起，对不起！”德迦的脸上已经满是涕泪，“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还害了我的妻子。”姬则却不放过她，越走越近。

　　她话音刚落，德迦就看见虚空之中又浮现出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她猛地闭上了眼睛，但只凭借方才的一眼，她还是认出了姜聿乔那张只见过一面的脸。

　　“饶了我，求你饶了我……”德迦声音颤抖，“你想要什么？报仇吗？我会为你报仇的……”

　　她话没说完，就感觉有一抹微凉的触感拂过肩头，好像是……鬼魂一般！

　　“啊——”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可是片刻之后，德迦的眼前却一阵天旋地转，等到画面稳定下来，她才发现眼前只是一张陌生的清秀面庞。

　　“您没事吧？”来人声音平淡，虽然说着关心的话，但表情看起来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自然就是装扮成小美的姬则。

　　德迦还未从方才可怖的幻觉中彻底回神，她眨了眨眼睛，才迟钝地回答：“没、没事。”

　　这时最先陷入幻觉的男爵夫人已经清醒过来，她气急败坏地拢了拢散乱的头发，指着里奥多破口大骂：“你他妈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

　　里奥多八风不动：“我早就说过，你们对蒂赫提女神不敬，一定会受到惩罚。”

　　“放屁！”子爵从地上爬起来怒骂，他刚才看到自己被妻子戴了绿帽子，在死前才知道养了别人的种，还被暗地里笑话了一辈子！

　　这绝无可能！

　　“里奥多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会将今天的事禀告陛下！”
　　“你要为今天发生的一切付出代价！”
　　“我要去见医生！你一定是给我们下了药！”
　　……

　　宴会厅再度变得吵嚷起来，德迦郡主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看向那个刚才叫醒自己的女人。她已经远离人群站到了一盆高大的绿植后面，层层叠叠的叶片之后，只能隐约看见她随意松散的站姿。

　　这人究竟是谁……？

　　指责和骂声从四面八方袭来，里奥多却像是听不见那样，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无论你们是否相信，我没有下过药，而是蒂赫提女神在你们心中挖掘的恐惧和愤怒。从一开始我就和你们同处一室，如果你们中了招，为什么我却一直清醒着？”当然是因为他已经皈依了女神。

　　里奥多当然不知道，这两天里，姬则早已经给他下了解幻剂。

　　这他妈不得问你吗？！子爵还想再骂，但方才过于真实的情绪却扼住了他的喉咙。如果再对那个所谓的女神不敬，是不是还会再来一次？

　　怀着这样的想法，客人们顿时变成哑了嗓子的鸭子，一个个灰头土脸地从亲王宫殿离开了。当然，每个人在回去之后都召见了私人医生，仔仔细细地做了一番身体检查。

　　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子爵愤怒地摔了终端，上面显示的体检报告闪烁了两下，最终归于一片黑暗。

　　“怎么会什么都查不出来？！”他对医生大叫着质问。

　　医生心里骂了句爹，本来半夜被叫过来加急检测就已经够烦了，现在还要听这家伙狗叫，也不知道这些贵族们集体又犯了什么病，今晚王城的检测室都要被挤满了。

　　但是该解释的总得解释，他低头说：“用的都是最精确最先进的仪器，说明您的身体的确如显示的那样，非常健康。”

　　子爵紧接着问了一句：“没有被下过什么能产生幻觉的药吗？”

　　医生无语了，这纯纯被害妄想症吧。反正低头的角度也看不清表情，他直接撇着嘴说：“这种致幻而不产生残留的药剂目前还不存在哈。”

　　子爵听完这话便彻底沉默下去，难道真的不是药？那他看见的……

　　“等等，帮我做个亲子鉴定。”在送走医生之前，他还是开了口。

　　此时的亲王宫殿里也还没有熄灯，里奥多还舍不得脱下那身白袍子，正在宴会厅里走来走去。他一想到那群人刚才就表情就忍不住笑出声来，让他们看不起自己，现在见识到女神的厉害了吧！

　　姬则懒得跟他一起事后庆功，早早地就回到了自己住的客房。今天的实验效果符合预期，按照老婆给的致幻剂使用说明，密闭空间里用这种浓度的确可以造成大约十分钟左右的群体性幻觉。

　　她事前又额外地做了一些准备，比如那位男爵夫人，来的路上会遇到以为因为丧夫而失去贵族身份的穷困潦倒的“旧友”，而那个害怕戴绿帽子的子爵，则更是姬则精心筛选出来的客人。

　　感谢一下尤利娅吧，过去两人一起外出特训的时候，姬则可是听她讲了不少贵族间的隐秘传闻——比如过分博爱的子爵夫人，和她那个因为当场撞破前妻的情事而已经离过一次婚的丈夫。

　　衷心希望他的绿帽ptsd正常发作，这样子爵就有机会亲手给自己再戴一顶了。

　　大概复盘完今天的全过程，姬则满意地从窗边转过身去洗漱。靠床的小几上放着一颗直径十公分大小的玻璃球，看起来就像是姜聿乔送的那个生日礼物的简陋缩小版。

　　这是姬则从卢卢邦离开之前，缠着妻子让她紧急给自己赶工了一个。不同于1.0版本永恒的蓝色海洋，这一颗里光粒以一种均匀而缓慢的频率亮了又暗，注视着它的人，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

　　隔着十几颗行星，姜聿乔的呼吸化作明灭的光影，如此具象化地陪伴在姬则身边。

　　就好像她们没有分离。

　　第二天，王宫。

　　“里奥多，你可得做好准备，”皇后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说，“今天一早，就有好多人来找陛下告状。”

　　被威廉三世召见来的里奥多也不知道怎么就恰好跟这位皇后撞上了，莫伊拉做人做事都太看重规矩，他从前都是唯恐避之不及。

　　不过现在避也避不开，他只能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说：“谢王嫂提醒。”

　　莫伊拉打量了他一会儿，倒是没再说什么，只让他快点进去见皇帝，然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王兄。”颤颤巍巍地问了声好，里奥多的头低得快和地面平行了。他是真的怕自己这个堂哥，连蒂赫提女神都知道，要不在卢卫60的幻境里咋会看见威廉三世。

　　威廉三世并不急着说话，只是微微咳了两声，里奥多立马见缝插针地献殷勤：“王兄这是身体不舒服吗？最近降温，您可一定要保重身体。”

　　对这个毫无威胁的弟弟，威廉三世一向都算得上温和，他点了点头说：“只是小感冒。”

　　让殿里的侍官给里奥多倒了杯热茶，皇帝陛下才终于不紧不慢地开口：“你昨晚可真是干了件大事。”

　　里奥多大惊失色：“可不是我干的，都怪他们得罪了女神！”

　　被他的天真和愚蠢噎住了下面的话，威廉三世忍不住扶额，这家伙难不成真的信了那什么女神？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我不管你的女神是真是假，总之，你要知道分寸。”威廉三世走到了里奥多身边，“还有一件事……”

　　一个小时后，里奥多神色恍惚地回到了自己的亲王宫殿。

　　正坐在他位置上玩终端游戏的姬则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问：“被骂了？”

　　“不是。”里奥多喃喃地说，“陛下让我明天去里亚斯广场，说那里到时候会有一场关于公投的辩论。”

　　姬则打游戏的手顿时停了下来，她眼睛亮得吓人，像是在期待一出好戏一般。

　　真不愧是亲生父女，竟然想到一块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