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
1.
“首先，原谅我得发表如此长篇大论。”
“受压迫者和绝望者必须得到保护，我已尽了全力。避免无所谓的复仇，无尽的暴力，和所谓的传奇的虚名，为真理而战。”
“最后，我的生命已到尽头，不论是谁继承了这个披风，我都希望他能够继续下去……”
这是蝙蝠侠留下来最后的话语，彼时布鲁斯·纳皮尔站在他的坟墓前。
他一直都在避免着寻找那个人的墓，小丑也没找过。他的墓应该是他的家人立的，神秘的蝙蝠身份不明，自然不知道埋葬在何处。
但一切都是那么巧合，巧到布鲁斯以为这是谁特意安排似的。
2.
十几年里，布鲁斯没有碰见过当初的奇遇，而他习惯了在哥谭化作了一只蝙蝠，也没有强行让自己自身转变成其他。
他在心底知道，早在与蝙蝠相处的时候……所以他亦再不会把自身当做蝙蝠侠。
那是一位头发苍白的老人，穿得像英国绅士，带着帽子，手里拿着手杖，唇角扬起得笑容令他显得慈祥温和。这让他想到了蝙蝠侠家里包容一切的管家——潘尼沃斯先生。
这位管家做得小甜饼直到现在布鲁斯都会怀恋，除了华夫饼，哦，它尝起来奇怪极了。
布鲁斯站在高楼上俯视下方的人们，同时注意到了他。观察了片刻之后，他得出了这个结论。
是蝙蝠侠的熟人，他的管家。
实际上布鲁斯·纳皮尔从来没有在哥谭碰见过他，也许在布鲁斯·韦恩死后，阿尔弗雷德便离开了这座令他伤心的城市。
直至今日，他终于在自己的世界遇上了“熟人”。
他不由在阿尔弗雷德头顶的建筑物上驻足，目光跟随着他，瞧着他的一举一动。
阿尔弗雷德似乎是一个人回哥谭，他提着行李箱，慢慢走在街道上，抬头望着小丑帮到处挂着的海报横幅以及其他。
就让布鲁斯自己而言，小丑帮是个疯狂的存在，他们崇拜着小丑，模仿着他的行为，还好joker自己会管理着，不会让哥谭显得那般的混乱。
不过贴海报横幅之类无伤大雅的事情，无论是小丑，还是布鲁斯，都不会去管。
然而远离了哥谭的管家却不太清楚，在他的视野里，只有满目的小丑，以及满目的混乱不堪。
布鲁斯与他一同沉默不语，他在阿尔弗雷德看不见的地方，一直注视着——管家盯着那小丑看了很久很久，直到脖子酸了坚持不住。
夜晚的哥谭并不安静，管家先生发出的声音埋没在喧闹之中。
蹲在他上头的蝙蝠想：可能在叹息，看见小丑掌控了哥谭，蝙蝠侠努力过的一切都化成了泡沫，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曾经下定的决心也湮灭在历史当中。
哥谭一年又一年，有些人永远都不知道，有人在之前，为了改变哥谭而献出的生命。
或许即便他们知道了，也仅是不屑一顾，转身抛之脑后。
……
布鲁斯原本打算在暗处静静的关照阿尔弗雷德，等他安全的回韦恩庄园，就离开。
只不过他没料到的是，管家先生回家的途中，会意外的卷入哥谭帮派的斗争当中。很无辜的被波及到，这是一件倒霉的事情。
阿尔弗雷德带了手枪，却不是他们的对手，很快胜利的一方便把注意集中在了他身上。
布鲁斯瞧见这一幕时，心理不由一咯噔。他知道管家先生是不能全身而退的，所幸也没有纠结多久，在那些人围过来的时候，他便在他们眼中现身。
黑色的斗篷在空中描绘出蝙蝠的形状，乌压压的遮挡住头顶的光亮。
这几十年里，哥谭的犯罪份子大多都认识布鲁斯了。于是一见到他的身影，便大声地喊道：
“是黑蝙蝠！”
“黑蝙蝠？！”
他们知道，一旦碰见哥谭漆黑的蝙蝠，基本上就没戏了，谁都知道小丑身旁跟着的阴影。
结局可想而知，布鲁斯甚至没有废什么力劲——只有类似于贝恩企鹅等人才会跟他对着干，寻常的罪犯，就连他，也只能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
“你还好吗？”
布鲁斯转过身，对管家先生说。
今年他二十五岁，身高完全够得上一米九，体重在两百磅左右，已经无限接近于蝙蝠侠的重量了。
站在老人面前，他就好似一座沉重的山岳，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昏暗。
当再次见到阿尔弗雷德的时候，布鲁斯只感觉到怀恋，当再次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又想起来管家先生笑盈盈地给他递牛奶的模样。
“老爷……”
阿尔弗雷德受到的冲击显然比他强烈——他颤抖着嘴唇，眼睛死死盯着他，难以置信地开口，话语迟疑又肯定。
“老爷，是你么？”
布鲁斯沉默地凝视着他，片刻之后才嘶哑道：“你认错了人，先生。”
阿尔弗雷德知道不可能，韦恩老爷早已死在了十几年前，是他亲手立的坟墓，亲手刻的碑文。之后他在满世界旅游，走过了无数的城市，经历过无数的艰险。
最后的最后，他选择回到哥谭。这个他服务三代的韦恩家族的扎根地。
……而他是那么像布鲁斯韦恩，露出的下颚线，披在身后的蝙蝠斗篷，熟悉的嗓音身高，如此相像的人为何不是韦恩老爷呢？
因为年龄对不上。
“你好……”他没说完，便被布鲁斯打断。
“我知道你觉得我是batman，实则或许要让你失望了。我并不是他，阿尔弗雷德。”
布鲁斯·纳皮尔摘下面盔，用那张与布鲁斯韦恩百分之九十相似的脸对上他：
“也许你应该听听我的故事，管家先生。”
3.
阿尔弗雷德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早在他服务韦恩家族时，早已见过了各种各样离奇的事情。
所以在得知他是布鲁斯韦恩的克隆体之时，仅仅失态了几秒钟。
他的目光慈祥，注视着打扮成蝙蝠的他，像是看透了他所经历的一切，无处可藏。
黑蝙蝠低咳了一声，默默捏紧了手指，“我的事情，你应该也了解的差不多了。”
他们在韦恩庄园里头，这里的装饰都大致没变动过，这让布鲁斯想起了很久之前，那时候他还小，在这儿跟迪克提姆他们聊天打闹。
“孩子，你辛苦了……”阿尔弗雷德叹气，但不悲伤，反而带着些许欣慰。
布鲁斯·韦恩为了他的理想死于非命。
他一直坚信有人会继承他的披风，将他的真理贯彻到底。阿尔弗雷德等了很久没等到，在他已然失望于无人接替的时候——布鲁斯·纳皮尔出现了。
“纳皮尔老爷，相信韦恩老爷知道的话，一定会很高兴。”
他说着，像是想起了一件事，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样东西来。
“噢，原谅我的健忘，这人一到迟暮之年就开始忘事。我原以为兴许无人会像老爷一样的人存在，差一些就把它给忘记了。”
阿尔弗雷德递给了他一支录音笔，“老爷，请你跟我去一个地方吧。”
布鲁斯在身后凝视着他佝偻的背影，对他说的地方有一种模糊的猜测。
4.
一座坟墓。
管家在把他带到这里之后，便离开给了他一个独自思考的地方。
三个坟墓立在一起，上面的名字都是布鲁斯极其熟悉的存在。
他瞧着布鲁斯韦恩的名字，打开了录音笔的开关。经过一段很长的卡顿的声音——时间太长了。现任蝙蝠听见了很多年前，来自第一代蝙蝠侠深沉的嗓音。
它听起来似乎与布鲁斯·纳皮尔听过的没有太大的差别，喑哑而沉重。
“首先，原谅我得发表如此长篇大论。”
“受压迫者和绝望者必须得到保护，我已尽了全力。避免无所谓的复仇，无尽的暴力，和所谓的传奇的虚名，为真理而战。”
“最后，我的生命已到尽头，不论是谁继承了这个披风，我都希望他能够继续下去……”
“感谢你，继任者。”
蝙蝠侠的话以此收尾，他在录音的最后咳嗽声很重，这叫布鲁斯想起阿尔弗雷德说的话——死于连续十几天的劳累，重伤未治。
管家认为他是蝙蝠侠的继任者，这瞧着似乎没有什么问题。因为就连哥谭的反派们都这样认为，总是把他叫成蝙蝠侠。
实际上，他对外的称呼一直以来只是“黑蝙蝠”。
他不管别人叫他什么，布鲁斯知道，蝙蝠侠的继任者？他可能是，可能不是。他的确在这些年里头打击犯罪，然而在这之前，哥谭的相对和平却并非是他维持的。
那时候他在看着那个人，用他自己方式管理哥谭，管理帮派。
一年中的那几天，布鲁斯也无数次的望见那个人站在那座工厂前，收起了他一贯的笑容，驻足着思考着。
他想，如果真的要说继任者的话。
那个人才是。
尽管他惨绿的头发令人恐惧，尽管他总是扬着可怖又疯狂的笑容。
布鲁斯能从他身上看见一丝影子。蝙蝠侠还活着的时候，他是对手，是死敌。当蝙蝠侠死亡之后，他沉默着化作了蝙蝠的影子。
也可以这样说
——他是蝙蝠侠。
——他是小丑。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