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婆她不想干了》青山已远

47、正版在晋江

　　马车停下，是同一个别院，碧雪安排好众人便赶回韩家。
　　徐江绾站在院子里发愣，被徐秦推了一下。
　　“怎么了？”
　　“你和锦公子怎么回事，你们俩好像关系更好了。”
　　“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徐秦“哦”了一声，她还是觉得他们二人之间关系更好了。
　　徐江绾想，她只能靠自己破这个局，旁人都是阻碍她破局的绊脚石。
　　洗漱完，熄灯后，徐江绾听到房门又被人打开了。
　　“锦怀瑜？”
　　“绾绾。”
　　“你曾说过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我害怕。”
　　说完，人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徐江绾坐在床榻上抬头看他，若有所思。
　　“你怕什么？”
　　“怕你突然就不见了。”
　　锦怀瑜不止一次说怕她突然就不见了。
　　“我又，”徐江绾看到他左手腕上空空如也，“你的佛珠呢？”
　　锦怀瑜努努嘴，示意她看看自己的手腕，徐江绾低头，就见他的那串佛珠正挂在她的手腕上，什么时候给她戴上的，她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最后二人各退一步，锦怀瑜在床榻边打了个地铺，徐江绾想事入神，丝毫没有注意到地上的锦怀瑜已经坐了起来，正笑眯眯的盯着床榻上的她。
　　这日入睡，徐江绾并没有陷入另外一边，一觉睡到天亮，起身时，被坐在地上，手肘拄在膝盖骨上的男人吓的一激灵，差点从床榻上掉下去。
　　“你今早没去晨练？”
　　“等你。”
　　两人换好衣物，徐江绾坐在厅廊里，心不在焉的看锦怀瑜练武。
　　是他也不是他，锦怀瑜身上的毒解开之后，非特殊情况，他每日的晨练都不会断，更莫说等她了，她连“气沉丹田”都不会，又在等她什么。
　　待他收力，徐江绾将干巾递给他，“这么小的伤口怎么还没好？”
　　“哪有那么神奇，第二天就好了的。”
　　“锦怀瑜，你家院子里的莲花能不能给我？”
　　“好啊，想要多少都给你摘来。”
　　徐江绾冲他笑笑，转身，徐秦过来了，绕着她走了两圈。
　　“看到你休息好了，我就放心了。”
　　“有劳了。”
　　徐秦看看锦怀瑜，再看看徐江绾，“我说你们俩不会是私相授受了吧？此事不妥，更不可。”
　　“为何？”
　　徐秦拉过徐江绾一边走一边说，“虽说徐家子女婚姻自己做主，可也是要三书六礼过了明路才可以，私下万万不可。”
　　徐江绾笑着转头同锦怀瑜说，“听到没有，没有三书六礼过明路，你不可再踏入我房间。”
　　锦怀瑜笑着应承，也不嘴硬，看着二人进了屋子。
　　“徐江绾，还记得你十二岁那年我送你的新年礼吗？”
　　徐江绾温婉一笑，“那本无字天书不是已经被你们写满了。”
　　关上房门，确认过真假，徐秦的笑脸就落了下来，拉着徐江绾面对面用手比划。
　　‘徐江绾，我们好像都陷入梦境出不去了。’
　　‘怎么回事？’
　　‘你还记得睡前发生什么事了吗？’
　　‘外面起了风。’
　　‘你信我吗？’
　　‘那本无字天书被什么写满了？’
　　徐秦左手食指抵在右手的食指上。
　　‘不是所有人都在这里吗？’
　　徐秦摇头，‘有真有假，我试探过天跟韩琳，他们都是假的。’
　　“绾绾，要吃早饭了，你们两个偷偷声讨我好了没？”
　　“这就来。”
　　打开房门，丫鬟们端着食盘进来，将早饭一一摆上桌。
　　吃完早饭，徐江绾坐在门槛上陷入了深思，锦怀瑜知道这是他的习惯，没去打扰她，将围棋拿出来同自己对弈。
　　她将两个锦怀瑜放在一起做比较，好像没什么区别。
　　“绾绾是在想，我是真是假吗？”
　　锦怀瑜突然在徐江绾耳边说话，吓的徐江绾弹了起来，头顶撞到了锦怀瑜的下巴。
　　“唔，不至于下这么重的狠手吧。”
　　徐江绾纠正他，“没有下手，是用头。”
　　锦怀瑜手上揉着下巴，人已经坐在徐江绾的身边，面目狰狞，语气和善。
　　“你确认了徐秦是真的一同和你困在这里，心有疑问，为何不来问我？”
　　“人在面对未知事情的时候保持敬畏之心就是在给自己留余地，虚虚实实，我不能保证到底什么是虚，什么是实。”
　　徐江绾说了一大堆，锦怀瑜简明扼要的点出，“你依赖我，却不信我，为何？”
　　“有吗？”
　　“我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害你。”
　　“当我不知道你还是不是你的时候，我自然要保留怀疑，若是旁的化做了你的模样，我信你，岂不是害了我自己？”
　　“言之有理。”
　　两人就坐在门槛上不动也不说话，阳光刺眼，徐江绾伸手挡了一下，又转头看向正在院子里干活的仆人，还有一旁的天冬。
　　“你发现了。”锦怀瑜将手伸出来给她看，“这就是我们同他们的不一样。”
　　从阴影可以判断是虚还是实。
　　“你何时发现的？”
　　“你第一次昏过去的时候，韩家人看我们的眼神不对劲儿，就好像之前盯着我们的那么多双眼睛。”
　　“难道我们是睡着后进来的？”
　　“离魂阵。”
　　“离魂阵！”
　　韩家有人对他们用了离魂阵，是韩琳还是韩家其他人？那韩琳此时怎样了？
　　韩琳派了很多护卫看管院子，不许进也不许出，她答应过徐江绾，要带她进青苍山，身为言灵，自然不能食言。
　　徐秦手里拿着本书过来，看到锦怀瑜同她坐在一起，脚步停下，徐江绾冲她点点头，她才过来，坐在徐江绾的另一侧。
　　“离魂阵，你能破吗？”
　　“可以试试。”
　　锦怀瑜握住她的手，“不要勉强，徐翡这两日应当就到了。”
　　两个女生转头看向锦怀瑜，不明白徐翡为何会来。
　　“出发前我派人给徐翡送了消息，路上天冬给她留了标记，她知道我们去了韩家。”
　　徐江绾翻开书，上面有标记，离魂阵，在阵眼处以血为引，戳破即可。
　　看上去很简单。
　　但是，以南山为阵，地域宽广，想找到阵眼需要耗费一些时日。
　　徐江绾盯着“以血为引”那四个字，拉过锦怀瑜的左手，铺开他的掌心，那上面布满了伤痕，心口酸胀。
　　“你试了很多次。”
　　锦怀瑜合上掌心，宽慰她，“等我们出去了你再感动也来得及，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你找到阵眼了？”徐秦问。
　　“准确来说，是找到过，我之前找到的阵眼都不在同一个地方，这里很大，很不好找。”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等徐翡到，不过韩琳能不能让她进来？”
　　徐秦抿唇，“我不确定韩琳会不会让她进来，不过我能确定，韩琳不会让我们几个出事，她会将院子守死，不放过任何一个人。”
　　“你对她倒是很信任。”
　　“她救过我一命。”
　　徐江绾脑袋一歪，淡淡道，“按照话本子里，你应该以身相许。”
　　徐秦嘴角抽出，“徐江绾，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关注点很清奇。”
　　“我知道我思维很跳跃，所以平时在徐家能闭嘴绝不张口，太破坏家主威严了。”
　　…
　　被徐江绾这么一带偏，凝重的气氛被打散了，徐秦没有徐江绾那么聪明，她只能多看看多动动，看看哪里有有用的线索。
　　徐秦走进小书房，徐江绾将手腕上的佛珠褪下来，重新戴在锦怀瑜的右手腕上。
　　“不可以再摘下来了。”
　　“戴在右边不方便。”
　　“你破了那么多次阵，都没有出去吗？”
　　“没有，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
　　“嗯？”
　　“我见到过很多个性格不同的你。”
　　徐江绾不解，“性格不同？”
　　“嗯，她们就好像是你分出去的一部分，有温柔的你，有薄情的你，有翻脸不认人的你，还有暴力的你。”
　　“那‘我’是如何暴力的？”
　　锦怀瑜撇撇嘴，冲她告状，“我抱着被褥去找你，‘你’将我一脚踹了出去，还揍了我两拳。”
　　徐江绾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握成拳头，就她这样的，还能揍他两拳，出息了。
　　“然后呢？你没打回去？”
　　“不敢，然后我就去找阵眼破阵，又回到了韩家。”
　　“角宿和天冬呢，你有碰到他们吗？”
　　“没有，你不用担心他们，胆大心细又聪明，不会出事。”
　　“但愿。”
　　两人确实聪明，在停下来休息，有时间思考后就发现了不对劲，两人也不说破，平时如何，依旧如何，保持警惕。
　　“绾绾，你有碰到另外的‘我’吗？”
　　“我昏过去后，好像是到了另一个一样的空间，那里也有个你，不过是韩琳受伤韩家有变故，我们才搬出来的。”
　　“他和我有什么区别？”
　　“你比他更黏人一些。”
　　“那绾绾，你喜欢哪个样子的我？”
　　徐江绾扯出一个敷衍的笑，“都很好。”
　　外面，徐翡一边赶路一边骂徐秦，“干什么不好，带着徐江绾往韩家跑，韩家同徐家什么关系，心里没有点儿数嘛！”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回去就让你跪祀堂！”
　　进入南山，徐翡并没有着急去韩家找人，她拿着锦怀瑜留下的物件儿找到了天机阁分部，在分部她还看见了谢允。
　　“谢允，好久不见，你身体可还好？”
　　“承蒙徐翡姑娘挂念，在下身体已无大碍。”
　　“不过，你怎么在这儿？”
　　“我舅舅是这里管事。”
　　…
　　“那你带我见见你舅舅呗。”
　　“徐翡姑娘可有信物？”
　　徐翡将东西拿出来给谢允看，谢允侧身让路，“这边请。”
　　见到谢允的舅舅，徐翡觉得谢允可能是在骗她。
　　“冒昧问一句，您同谢允是？”
　　“舅甥，老朽今年五十有九了。”
　　…
　　“您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我还以为是谢允的哥哥。”
　　“徐姑娘好生会讲，不知姑娘可有信物？”
　　徐翡将物件儿拿出放在桌上，“锦怀瑜给我的，他和徐江绾，徐秦应当是进了韩家，他们危险了，我如何才能进入韩家？”
　　谢允听了立刻站起身，谢充眉目紧皱让他坐下，“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