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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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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日,两人开始出发去玄宗。
路上修整时。
林溪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疑惑的低头。
随后就见她在草丛里掏着什么。
不一会儿,掏出了个灰色毛茸茸脏兮兮的玩意儿。
林溪对着这小东西凝视了片刻,灰灰的毛发,薄荷绿的眼睛,长长的两只耳朵竖起来。
林溪高兴的对风清说道:“看我找到了什么?一只兔子,好可爱。”
小东西想从手上一跃而下却被林溪抓住了双耳,气愤的吱哇乱叫,蹬胳膊蹬腿儿。
林溪更奇了:“第一次见兔子这么凶,我以前遇到的兔子都很乖的。”
风清看了一眼疾风鼠,闭眼。
林溪习惯了风清不搭理她了,自个儿絮絮叨叨的对“兔子”说道:“这里有兔子能吃的草吗?若我想养它能养得活吗?”
风清给出了很好的解答思路:“把它杀了,避免养不活。”
林溪:“…当然不行。”
疾风鼠仿佛听得懂人话,顿时像只死鼠,一动也不敢动。
随后它乖顺的用两个木棍儿一样小的爪子扒拉林溪手上的叶子,吃的腮帮子鼓鼓囊囊。
“原来你喜欢吃这种叶子。”林溪一边儿搓着它圆润的腮帮子一边摘草“手感还真不错。”
疾风鼠乖巧的当只球。
两人又走了一个时辰。
林溪险些累趴下,但是她不敢停,在野外休息太危险了,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野兽。
风清却不急,她走到一处地质松软的地方。
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风皇兼符修亦是厉害。
万地皆可为符纸,万物皆可为笔。
风清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行云流水,最后勾勒出完整符画。
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动她的发梢,她微微勾唇。
缩地成寸——起。
土壤一阵蠕动,破开而来,随后没了动静。
寂静无声,风清不知保持了多久的沉默。
一只小兔怪抱着胡萝卜从探了探头,钻进松软的洞穴里。
林溪旁边鼓掌:“好!小清清从哪儿学来的技能?很适合松土诶。”
风清脸色一黑:“速速赶路。”
。
到了一个镇上,林溪带着风清采购一些生活用品。她皱着一张小脸货比三家。
“这家一个皂角都要三个铜板呢,另一家才一个铜板,虽然小了一些,但够我们俩用了。”
她对着风清说道:“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
风清看了一眼杂七杂八的兜里,道:“我不会帮你拿的。”
林溪道:“当然啦,你那小胳膊小腿的,肯定要姐姐来嘛。”
她们在镇里转悠了一会儿。
经过一个玄师的时候。
那人一直紧紧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了来,一道蓝色火焰闪过,玄师表情古怪的看着风清。
玄师一把拉住了林溪:“你身边是何人?”
林溪茫然的看着他:“我妹妹。”
玄师一语中的:“她不是你妹妹。”
林溪解释道:“的确不是我亲妹妹,是我认得妹妹。”
玄师叹了口气,直言:“你离她远一点。她身上有很浓的血腥味。”
林溪不可置信:“她是我妹妹!什么血腥…”说到一半,她的话突然戛然而止。
她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风清,后者就像事不关己一样,抱臂看着她们。她匆忙道:“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玄师拦在她面前,不让她走。
林溪问:“大师还有事?”
玄师面色凝重:“你最好离她远一些,这个人不是善茬,她身上的血腥气,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必得长年累月才会如此。”
百年来养成的直觉告诉他,此人必有问题。
林溪叹了口气,转身把一枚铜钱放在他的功德箱上:“多谢你的好意。但是有些事,你们是不会懂的,早早收摊回家去吃个晚饭吧。”
玄师:“???”
走在路上。
风清问她:“你为何不听了他的,离我远一点?”
林溪笑道:“说什么傻话呢!我不会放弃你的。如今就我俩人相依为命了。”
风清听了这话,表情一顿,对这种相依为命的感情的出现感到莫名其妙。
林溪带着风清去了一家店住了下来。
“我俩住一起?”风清抗拒的拧着眉。
林溪理所当然点点头:“是啊,我俩住一起,我才好保护你。”
风清再次拒绝:“不行,我梦里喜欢杀人。”
林溪大脑空白:“啊?你的梦…还挺特别的。”
最后,林溪还是妥协了,开了两间房。
她把风清需要的东西都搬去她的房间,就出去了。
风清以为她应该会回自己房间休息了,便坐在角落冥想。但坐了没一会儿,就又睁开眼。
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事让她根本没法冥想。
去他的冥想!
风清站起来,烦躁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在她还没成风皇的时候,遇到过一个尼姑,旁人都叫她圆心大师,和林溪一样,她特别爱多管闲事。
在某一阵子里,确实有用,让她找回一些理智。
但沦落到别人一根手指就能碾碎的这般地步,也失去了作用。
嘎吱——
门开了,林溪做贼一般小心翼翼的从门外进来。
她拎着一包东西,看着风清,自己还没说话就先脸红了。
在现代不算什么,但是这里不是现代,而且她也没有帮别人做过。
林溪深吸一口气,指着风清的衣服:“脱了。”
风清:“???”
见风清不动,林溪便想上手。
风清勃然大怒:“你干什么??”
林溪拿出长长的棉布,轻声哄道:“我知道你害羞,这不是什么大事,是人的正常身体情况,过几天就会好的。”
风清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原来白天那玄师说她有血腥味,林溪理解成了她来了月事,怪不得急哄哄的找了个店住下还出去给她买了棉布。
如果不要,林溪必不会罢休,于是她接过了棉布,风清道:“你可以出去了。”
林溪问她:“你知道怎么用吗?真不用我教你?”
风清将蠢蠢欲动的林溪推了出去,门一关,理了理被林溪扯松的裤腰带,重重的松了口气。
方才在房间里东想西想的暴躁心情经过林溪这一打岔,竟然好了一些。
第二天一早,二人上路了。
经过一个农户的家门口,听到院坝一对夫妻在争吵不休。
“我问你,那个女的是谁?”
“没人,你看错了。”
“我能看错,我他爹都看到你抱着她了。”
“你真的看错了,哪有人,或许是影子呢?而且就我们这个乡村僻壤,有几个女子愿意来的?就那么几个女人,大家都互相认识,更干不出抱在一起的事来了。”
“是吗?”
此时,一个男人急匆匆的推开门,说道:“你们见到李嫂没有?她说是去种地,一下午都没回呢。”
故事越来越精彩了。
林溪有点走不动路,竖着耳朵,听得津津有味。
风清催她:“再不走,半个月都到不了玄宗。”
林溪手指放在嘴前嘘了一声,让她声音小一些。
听着听着,林溪发现听不清了。
她想到一个主意,指了指地上的一块板子,又指了指风清:“你托我上去。”
风清道:“凭什么?”
林溪软软道:“小清清,我真的很想听…”
过了一会儿。
风清手上拿着一块板子,托着一个爬墙听故事的林溪,脸沉得想杀人。
她又一次觉得自己和这女人出来是一个错误!大大的错误!她就应该自己出行,不到一周就能到玄宗。
但每当风清这个念头一动,走到荒无人烟的田野,就会想到弱得不行的林溪。
这女人买了把刀只会削水果,若遇到坏人,会被吃到渣都不剩,便又掉头回来。
好歹她也给她做了那么多次饭,护送她到玄宗,就算她还了这个情。
院坝里的争吵还在继续,此时又来了一人。
“李大嫂回家了,但她回来的很狼狈,不知道从哪个泥泞地回来的。”
院坝里的女人声音停了一会儿,开始冷笑不止。
“我算是知道了那个女人是谁了。”
一阵摔摔打打的声音。
院子所有的东西都被摔了个遍儿,女人进了屋,没一会儿,就把一个看起来有些贫瘠的包袱扔在男人身上:“滚!带着你的几件破衣服。现在,立刻,马上。”
男人低头翻找了几下,着急道:“衣服里的几块黄金呢?”
女人冷笑道:“没了。”
又是一阵咒骂声,不绝于耳。
忽然,来报信的男人看到了听墙角的林溪,警觉道:“是什么人?”
林溪本想让风清放下板子,如今一看,来不及了,露出半张脸:“我是路过的。”
那女人狐疑的看了一眼足有两米的墙壁:“路过的?”
林溪露出一张笑脸:“我从小营养过剩,长得比较高。我其实是想提醒一下你们。你们种的菜的根部有些发黑了,应该是缺钙了,用鸡蛋壳捣碎施在地里,就能好了。”
女人面色古怪:“哦,谢谢你啊。”
林溪露出一口大牙:“不客气,那我走了。对了,那什么,我走路习惯性弯着腰走。”
风清放下板子,林溪拉着她迅速逃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