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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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后来怎么样了呢？”
“后来？没有后来呀，根本没有人搭理他。”
“不可能吧？那边的外派销售经理我记得是有两个关系跟老范很好的呀？”
“那个老范跟你关系不是也不错嘛？你怎么不直接去关心他？让我夹当中传什么话？还有啊，你们这个分部好破啊，还搞区别对待......”
后面王强连珠似炮的抱怨刚展露出苗头是麟便啪得一下关掉了对话框。
早就说过待遇一般了，是你自己非要进去的好不好？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真以为有外面看起来那么风光吗？那些被知名度晃晕了眼的名校毕业生们扎堆义无反顾地跳入，一个接一个。最终清醒地煎熬在日复一日的“无意义”中，被绩效困住了翅膀，在朝令夕改、变化莫测的指标中磨光了年轻的傲气，唯一能苦苦攀附的支撑也仅有那遥远的令人心安的“旱涝保收”。
是麟犹豫再三，老范的对话框其实早已打开，但是她不知道要说什么。
面前的三只手机已经无缝接下了四轮广告观看任务，手里的笔啪嗒啪嗒掉落了三四遍。
直到第五遍，那笔像不经意的往常一般滚到了讨厌同桌那边，是麟这才发现，讨厌同桌今天居然十点了还没来！
摆了，可能是休年假了，她俩之间从不互通有无。
金大姐的对话框跳了出来，毫不客气的一堆感叹号先立人一个下马威。
【你今天是没来上班吗？我的数据呢！！！！！！！领导催死了你要害死我啊！！！！！！！】
是麟眼皮一耷拉，手中的猛地往桌上一摔，拉过键盘开始噼里啪啦敲击起来。
烦死了！屁大点事不会自己弄啊！知道急还不自己多上上心！讨厌同桌也真是的！平时都是看见她来了就立马开工，今天居然不来！对了那个狗屎男人也是！
烦死了，全世界都在跟我过不去！
【来了哇，在弄呢，快好了~】
回车，消息回复。
飞快的、熟练的、轻车熟路的资深接脏活人士是麟又陷入了她轮回搅动的不变日常之中。
另一边王强坐在办公位上低头看着手机，进入之后今天唯一的交流只有，“你好这边的无线密码是多少？”
朱良抬头慢慢慢慢瞥了一眼王强，嘴角不屑地抽动了一下。
老范倒是热情，直接帮王强输好了密码连了上去。
老范看着王强道谢后留给自己的后脑勺，这个男人的头发还真是又密又刺，而皮肤又细又白光泽漫漫，挺着老大一个肚子，相较之下是麟却瘦得像是刚从越战战场上抢救回来的一样。
老范玩味地摇了摇头，开始胡乱揣测昨天是麟的请求。
今天的股市甚好，开盘手里便有三只股互相较劲，虽然另外五只尚绿油油着，但这一庄家常规操作王强早已看穿。
洗盘摆了！洗走胆小的，留下胆大的、意志坚定的、慧眼识珠的！
这是后续会暴涨的前兆，跌了庄家才能入场。
股市就是人心的博弈，是人性的贪婪厮杀的战场，想赢想做那二八定律中的少数，唯有坚定的认准！
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加仓，王母昨天将自己的退休金都交了过来，忽然弹出一个电话打断了王强正要操作的手指。
“喂哪里。”
“你好是王强吗？今天已经到分部了对吗？我是外派公司的人事，稍等要跟你签一下入职合同。”
“哦哦哦我是我是，已经进来了谢谢，签合同是怎么签？是你们等会有人过来分部找我还是......？”王强的声音里掺入了蜜糖，拌着清新的笑意，期望牢牢吸引住对方这只蹁跹的蝴蝶，希望对方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热情谦虚有诚意又不失礼貌和一点点若即若离的架子。
虽然很想立马签上合同但是又不能表现地那么焦急，这是王强自以为高招的拉扯之道。
高在哪？高在他让对方过来找他却不主动提及自己送上门，哪怕当下心里对这份劳动合同的欲望甚至超过他看片时腾起的□□。
这简直是超越生理本能的优先级安排啊，多么生动地展示着自己“金鳞岂是池中物”的人生标签以及自己对情绪的超强压制力，这点可是炒股必备的优秀品质！
“不用不用，我们现在都是线上签电子合同，我等会用同事账号把链接发给你，注意日期都先不要签，需要签名字的地方都已标黄。”
"哦哦好的，你们发我吧。"
没一会王强高昂的脑袋就垂了下去，一笔一划用正楷签下名字，一个又一个签字搭起颤巍巍的高台支撑起自己努力触碰上集团的鞋底。
老范这边对着人事疯狂输出，一段一段掉入纯白的对话框中没有一丝涟漪。
老范继续发力，对，找管理员！
金大姐倒是回复得快，一下子便把球踢了回去。
【我不清楚，是外派公司通知我说你的合同到期了】
老范困在金大姐的话中咂摸着这逆天的管理顺序正困惑不解之时，金大姐已经手脚飞快地将老范清出了所有的群聊。
简直就是灭霸弹指全灭人类般的速度。
连群主不是金大姐的项目支撑群也在5分钟后将老范踢了个毫不留情。
我操，一群贱人。
老范甚至不知道自己被开除的原因是什么。
是麟这边终于交上了她上午的答卷，得到了金姐短促的机关枪扫射，【这么点小事那帮贱人不配合你就告诉我！不要再害我必备荀总骂了！】
【好哒。】
【新入职那个是不是你老公？】
【呃，是的。】
【他有没有资源的啊，销售经理没资源难做的哦！】
【找老客户经理带带呗】
【你不要开玩笑了，他们的每天的业务量都是你发在群里的，那么多个不破0 的，自身都难保，还带人？不要搞笑了。我跟你说现在上面要求外派客户经理要精简，让你老公尾巴夹夹紧，多出去跑跑业务，不要以为底薪好混的！】
【嗯嗯，一定会好好做哒，我跟他说过了，讲的我们管理员金姐认真负责的不得了，有问必答，还会帮人跟领导争取。他说到时候下次销售经理们开会给你点咖啡！】
【（兔子害羞表情包）这周五开销售月度会议，诶我不喝瑞幸的啊，他家咖啡都是加糖浆的豆子也不行，点横竖横的我要，最近控糖只要喝美式，点美式哦！】
【嗯嗯好哒，美式！金姐我还有个别的数据要帮你边上那个人收集先忙了哈！】
【妈的那个贱人又找你做事啊，她真的脑子有病的！】
【我忙了，（委屈表情包）】
是麟长舒一口气，妈的又要贴钱喂这个女人了。是麟觉得她就像是阎罗边上的举着钢叉的阴差一般。判决大事情轮不到她做主，但是在押送的小鬼的时候那手里的钢叉总是时不时在阎罗眼皮底下不时戳人两下，带着明目张胆的私欲和不敢张太大的欲望。
但小坑总也是填不满，三天两头绊人一脚。
用职场纵横术中略微故弄玄虚一点的词来说，这就叫给人上眼色。
是麟只想翻个白眼。
犹豫再三她还是打开了老范的对话框，
【老范，你现在什么情况啊？】
【妈的说是外包公司要开我通知给了金大姐，金大姐还把我从群里全踢了！】
【什么！我都没发现你被踢了！那就这样把你开了然后没有赔偿吗？】
【赔个屁，外包公司的人事都不回我信息，我靠关键时候才发现连人事的电话都没有。你说我们第三方在集团里像个审啊？丧家犬一样的，好事轮不到，坏事全是我们去背锅，福利嘛也是差一截的！】
【说谁是狗！你可是骂了所有人啊！注意言辞。】
【嘿嘿我好像才对你说过这句话。你能不能帮我问问金大姐？算了，那个女人才是狗，阴得很。】
【诶那你打算怎么办啊？】
【闹哇！哪有什么都不说一个电话就开人的！没有王法了！诶先不跟你说了！那边人事回复了。】
【老范你坚强啊，本来还指望你带带我老公的呢（捂脸表情包）】
【嗯。】
老范带着怒气看着人事头像上呃小红点，啪得点开，看完直接惊愕地无处说理。
王强沉浸在自己的股票世界里很不爽地被老范打扰，“兄弟，是麟我平时把她当妹妹一样对待的，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你签合同时候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们这边有什么特殊规定？”
“特殊规定？呃......不还意思没在意，刚刚人事就说合同里标黄的签名就行，我没太留意，好像没看到什么规定吧，都是请确认什么。对了就不让签日期。”王强发出了十分官方客套的声音，连回忆时略微的皱眉都仿佛有台摄影机在记录他一般。
“行吧写了，日期不重要。”老范转身去问朱良。
朱良拖沓着声音像一团混杂着建筑废料的史莱姆，又黏腻又顶撞，晃晃悠悠吐出声音片段，“我怎么会记得，不知道哇......他们写了什么就签了......那还能不签啊？我们哪有什么选择......他们跟你说什么了啦？......”
"算了谢了。"老范像是早有答案指望不上这个人般带着预设的无奈草草结束这短暂的声音霸凌。
朱良这声音没业绩也是太正常不过了，比客户领导还有领导架子，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占理了只会撤大嗓门。
一个电话杀入了老范的僵局。
“喂老范，你现在在分部里吗？是就嗯一声，我后面说什么你就只要嗯就好。”
“嗯！”
“我们在地下车库见面聊，我就停在你车边上，什么都别说，找个借口出来。”
“嗯。”
“朱良个贱人，妈的你千万不要跟他说什么你被开的事，这个宗桑！操他大爷的！”
“嗯？！”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