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克星》夜河闲人

63、克星二十一

　　俞芝玫被赖宁送到宿舍楼下，冯映山和沈云栀都在楼下等着，她下车把手里的吃的和奶茶分给她们，再转身去接自己的行李箱。
　　冯映山拿走了俞芝玫的书包，沈云栀拿着赖宁买的各种小吃，两人先上了楼。
　　“你自己拿进去？拿得动吗？住几楼？”赖宁知道财大宿舍没电梯，男寝女寝都一样。
　　“可以啊，我力气挺大的。”俞芝玫自动忽略了最后一个问题，因为她住5楼，怕赖宁听见了又要作妖。
　　“嗯，小心点。”
　　“知道了，走了。”
　　“明天见。”
　　俞芝玫转回身体，对赖宁说的“明天见”没怎么怀疑，她以为是对方明天又要来找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她更希望赖宁能去做自己的事情，而不是这样围在她身边。
　　509宿舍，冯映山和沈云栀早就吃上了，奶茶也喝上了，但见俞芝玫很快回来，有些意外，她们特意先走，就是想给楼下两人说话的机会呀！怎么一个两个都不开窍的样子！
　　俞芝玫不知道两个室友的小九九，专心整理衣服，脑袋里又想着别的事情，所以看起来像机器人一样呆呆的。
　　“诶，小鱼，你知道咱们这学期的课表吗？”
　　冯映山喜滋滋地问道，一脸“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的模样，结果俞芝玫没理她，还在收拾，她看了看沈云栀，眉毛一挑，两眼疑惑。
　　沈云栀摊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冯映山走到俞芝玫身边蹲下，声音大了些：“小鱼！”
　　“嗯？！”俞芝玫这回听见了，“怎…怎么了？”
　　冯映山微眯眼睛，打算先说正事：“你知道我们这学期突然加了门什么课吗？”
　　“什么课？不会很变态吧？”俞芝玫心里没底，怕自己拿不到奖学金。
　　冯映山一愣，忍住笑，随即义愤填膺状：“是啊！超级！无敌！变态！”
　　俞芝玫突然有底了，冯映山要不要演得那么浮夸，她舞台剧也这么演吗？那会接不到戏的。
　　“是金融学啊！”冯映山心痛地说道。
　　“什么？”
　　“嗯！我们财管，居然要学金融！你说是不是很变态！”
　　俞芝玫看着冯映山的眼睛，又看了看沈云栀，沈云栀在一旁疯狂点头，她皱眉，用手摸了摸耳后根，金融学也不算变态吧，说不定挺有趣的。
　　结果第二天的第一节金融课，俞芝玫一进教室就想走。
　　太变态了！老师为什么是赖宁啊！财大是没别的老师了吗！
　　她脚都后退了半步，但却被身后的冯映山挡住了去路，正对上赖宁看过来的视线。
　　“同学，到了就快坐好，马上上课了。”赖宁只对俞芝玫笑。
　　俞芝玫寒毛竖起，心跳加速，觉得什么小说情节在这一刻都弱爆了，赖宁快自己去出书吧。
　　“我就说很变态吧？”冯映山还在后面马后炮，她和沈云栀故意没告诉俞芝玫，其实她们都知道了，金融学这门课的老师是赖宁，因为学校论坛上大家都炸了。
　　“你们不早说？”
　　俞芝玫想坐到后面去——避嫌，但这时候赖宁来了句，让大家按大一的时候坐，他有印象，都记着，所以以后也同样不会点名。
　　哦，在这儿等着她呢，俞芝玫心想，慢慢走回第一排，在最中间坐下，准备好上课用的东西，就抬头托腮看黑板。
　　可是赖宁挡在黑板前，所以她不可避免地和对方对视。
　　赖宁没有躲开，班里有人偷偷拍照也不管，他巴不得全校人都知道，俞芝玫是他在追的人。
　　冯映山举着书遮住自己的脸，凑到俞芝玫身边，问道：“你俩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调情啊？”
　　俞芝玫眼睛瞟过去，眉头紧锁，自己哪里和赖宁调情了？！于是她也竖起本子遮住脸，和冯映山说起悄悄话。
　　赖宁见时间差不多，拿出眼镜戴上，轻轻捋了下袖子，准备上课。
　　铃响后，俞芝玫放下书，抬头看讲台上的人，一瞬间突然很恍惚，穿白衬衫和黑色大衣的赖宁，和两年前记忆中的人重叠，一切都好像发生在昨天。
　　就连点名回答问题都一模一样，专挑她下手，她有理由怀疑，赖宁这回真的是故意的。
　　第一节课下课，赖宁就大摇大摆地走到俞芝玫桌前，一手插兜地站定，说要帮她检查一下笔记。
　　俞芝玫向四周看了看，班里的同学都在看他们，她小声提醒：“你注意影响！”
　　“老师帮忙检查笔记怎么了？有什么问题？”赖宁修长的手指勾过俞芝玫的笔记本拿起，“再说，你可是班里的好苗子，当然要重点关注。”
　　得，理都被赖宁占了，她还能说什么？
　　“字写得不错，要不要当老师的课代表？”
　　“啊…啊？”
　　俞芝玫懵圈，一旁的冯映山憋笑憋得辛苦，沈云栀也觉得自己堂哥挺不要脸。
　　都大学了，哪来的课代表？
　　“这不是班长出去交换了吗？总要有人帮忙收个作业什么的。”
　　“那也有学习委员啊。”俞芝玫一把拆穿。
　　赖宁冷静应对：“不习惯，我只认你。”
　　“老师也不能这样搞特殊化吧。”
　　“能，校规里可没有老师不能自己找课代表这条。”
　　“你是无赖吗？”
　　“你说是就是。”
　　俞芝玫败下阵来，当一个人都能承认自己是无赖了，她还能说得过？课代表就课代表呗，她倒要看看赖宁要怎么“玩”。
　　两节课结束，俞芝玫荣升为金融学这门课的课代表，她收拾东西和室友们赶去下一个教室上课，出门的时候赖宁叫住了她，此时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冯映山和沈云栀很识相地在门外等着，两姐妹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怎么了？”俞芝玫乖巧地站定。
　　赖宁这次要带两个财管班，下面两节就是给财管一班上课，还是在这个教室，所以不能跟着俞芝玫走。
　　他从讲台上下来，走到俞芝玫面前：“等会我还有两节课，中午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
　　俞芝玫咬着嘴唇，纠结犹豫。
　　“其实你不答应，学长也会去食堂找你。”
　　“那你还问我啊。”
　　“礼貌嘛，总要先通知一下你这个当事人。”
　　“哦，学长人还怪好的哈。”
　　赖宁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俞芝玫的脑袋，被俞芝玫撅着嘴巴挥开，但赖宁不服输似的又揉了一下，然后又被挥开，两个人就像小学生打架，要多幼稚有多幼稚。
　　最后俞芝玫叹了口气，出了教室，和冯映山、沈云栀去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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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吃饭的时候，赖宁果然来找俞芝玫了，而且特别自然地坐到旁边，把自己碗里的肉都夹到俞芝玫那里。
　　“最近胖了没？”赖宁随口一问。
　　“问这个干嘛，不知道女生最不能提的就是体重吗？”俞芝玫一脸严肃。
　　赖宁吃一小口饭，继续说道：“学长就是觉得你太瘦了，不健康，喏，多吃点，再说胖点怎么了，别想那么多。”
　　“哦，对不起，刚才误会学长了。”俞芝玫特别诚实，知错认错，态度诚恳。
　　赖宁倒是有些不习惯了，照道理这会儿俞芝玫和自己斗嘴才正常，怎么还认错了？这是又在动什么歪脑筋呢，但他这会儿心情愉悦，也不打算深究。
　　下午俞芝玫去奶茶店兼职，赖宁就跟着去办公，点了杯奶茶，开始做教案。
　　奶茶是俞芝玫亲自送来的，还“恭敬”地放到赖宁的左手边，距离刚刚好。
　　赖宁这会儿是真迷惑了，俞芝玫到底和自己唱哪一出，行为举止处处透露着怪异，让他不得不好奇。
　　“小鱼，过来。”
　　“干嘛？”
　　俞芝玫乖巧地走过去，被赖宁抓住手腕，拉下来坐在椅子上，面面相视。
　　“你有什么事要求我吗？”
　　“没有啊。”
　　“那怎么突然那么乖？嗯？”
　　“我以前不乖吗？”
　　“你说呢？每天都要顶我八百句话，今天倒是处处顺着我。”
　　俞芝玫尴尬地笑笑：“这不是怕学长以后刁难我这个课代表嘛，提前打好关系呀。”
　　赖宁着实是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一时间哭笑不得：“学长为什么要刁难你？”
　　“那谁知道，学长不总是逗我吗？”
　　“有吗？”
　　“没有吗？”
　　俞芝玫假装皱眉，看看旁边又看看赖宁，表情非常生动灵巧，把赖宁都逗笑了。
　　最后赖宁向俞芝玫保证，绝对不会仗着职权，故意刁难她，变相地刁难也一样不会。
　　俞芝玫得了赖宁的保证，立刻像渣女似的抛弃了对方，忙于自己的工作，没再管过赖宁，赖宁呼出一口浊气，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失策，被俞芝玫这只小狐狸摆了一道。
　　但他面上苦笑，心里却欢喜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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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赖宁带俞芝玫去王哥那儿蹭饭，饭桌上俞芝玫一直玩着手机，像是在和人聊天，连饭都吃不安稳，嘴里叼着筷子专注打字。
　　赖宁看不下去，用夹菜的行为吸引俞芝玫的注意力，提醒她先吃饭，但对方没吃几口，就又开始聊起来了。
　　赖宁突然有种教育孩子吃饭的感觉，他抽走俞芝玫的手机，放到自己这边，用眼神示意，只要把饭吃完，他就还手机。
　　俞芝玫知道自己理亏，没有吭声，专心吃起饭来，但她的手机还在对面不停闪烁着信号灯。
　　赖宁瞥了一眼，就看见蹦出的消息来自简清辉，而且还不止一条，对方连发了三条，最后一条内容是，“下次有机会再一起过”。
　　这条消息的歧义很大，非常大，大到赖宁吃醋要爆炸。
　　他放下筷子，看着俞芝玫小口小口吃饭的模样，又爱又恨，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俞芝玫的异性缘那么好？这会儿的醋吃得他真酸。
　　“小鱼，简清辉找你。”赖宁把手机递过去。
　　俞芝玫愣了一下，准备接过，赖宁的手却又缩了回去，让她一阵疑惑：“你干嘛？”
　　“下次有机会再一起过。”赖宁把那条看得见的消息念出来，“什么意思？”
　　醋意太过明显，俞芝玫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她觉得解释起来太麻烦，直接向赖宁要手机，然后解锁，给他看自己和简清辉的聊天记录。
　　今天是简清辉的生日，但对方还在国外留学，所以她就多聊了几句，简清辉也就是和她说些留学的趣事，毕竟他俩好久没联系了。
　　赖宁其实不太想翻聊天记录，这样显得自己特别没风度，但他又确实好奇，俞芝玫和简清辉聊了些什么，最后纠结来纠结去，还是把手机还给了俞芝玫。
　　“不看看吗？”俞芝玫一脸坦然。
　　“不了，反正你不喜欢他。”赖宁还在嘴硬，装出不在乎的样子。
　　俞芝玫压下差点翘起来的嘴角，把手机放在一边，不打算先回复消息，她对赖宁解释道：“今天是简清辉生日，所以多聊了会儿，刚才那句应该也是过生日的意思吧。”
　　“哦。”赖宁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红烧鱼，表情像是生闷气的小朋友。
　　俞芝玫托腮看他，心里想着该怎么安慰，就听见赖宁又开口。
　　“晚上帮学长做一张班级座位表，顺便问一下大家今天上课的感受，300字，明天发给我。”
　　“什么？”俞芝玫眨眨眼，“这个感受，是每个人都要300字吗？”
　　“当然。”
　　“赖宁！”俞芝玫气结，“你下午不是这么说的！你要这种东西能干什么啊。”
　　赖宁看着俞芝玫气急败坏的模样，痞笑道：“你叫学长什么？怎么能直接叫学长名字，学长现在还是你的老师。”
　　“你好无聊，吃醋就吃醋呗，我不都解释了吗？你下午不是刚答应我，不刁难人吗？”
　　“好啊，那学长把你的那份免了。”
　　“大无赖。”
　　俞芝玫气得饭都吃不下了，她要怎么和同学们说，这种作业也太变态了，还有老师更变态。
　　赖宁给俞芝玫碗里夹了块肉，笑着说道：“好了，学长逗你的，只要座位表就行，快吃饭。”
　　俞芝玫也拿起筷子，胸口抵在桌子上，表情愤愤的：“还好学长你没当老师，不然真是误人子弟，学生估计都要被你气死，我刚刚都已经想好了，那300字我就重复写一句话，老师好无聊。”
　　赖宁发笑，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什么吃醋都滚一边，有谁能像他这样被俞芝玫撒娇，没有人，只有他。
　　或许严谨一点，目前为止，除了对方的家人，没有人，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