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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7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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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嗒——”
勺柄撞到碗边,发出清脆的声响。
也撞醒了茗瑶的意识。
倏地缩回手。
低眼看着缩在一起的女孩,脸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只觉得刚压下去的燥意以比刚才强烈千倍万倍的速度冲撞着心门。
可他只能不断压抑着心里那头嘶吼的野兽,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忍受着四肢百骸传来的疼痛。
不行,会吓到她。
眼神浓的像墨一般。
茗瑶低垂着脑袋,不敢看他,她不动,他也不动。心里的敏感渐渐升起。
他是不是生气?
或许她应该先道歉?
可是要怎么解释?
道歉总要有个理由。
终于将心底的躁意压下去,他开口难掩沙哑的嗓音,“再吃两口。”
“……嗯。”
女孩依旧缩在一起,像个粉嘟嘟的小团子,他无奈地笑,“你是打算用头顶吃吗?小孩儿。”
“……”
“粉团子”哼了哼,似乎是终于鼓足勇气,缓缓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来不及完全消退。
眼神晃了晃,没来由地想逗一逗她,于是他决定放纵自己一次,又喂了一口粥后,打趣道,“怎么不敢看我?刚刚摸哥哥的时候不是挺勇敢的?”
“!”
见女孩又要缩回去,他没有给她机会,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柔软细腻的触感让人忍不住想多“蹂躏”两下。
这样想着,手指微微滑动,摩挲着光滑细嫩的皮肤。
茗瑶被他逼着撩起眼皮,先是看了他一眼,浓黑的眼眸像是有吸力一般,她慌乱垂下眸,呐呐道,“对不起。”
“啧。”他放开“蹂躏”她下巴的手,上移到她的头顶,轻揉着,“不许道歉,你这习惯得改改。”
“可是……”
“可是什么?”他倏地板住声音,叫她不能辩解。
明明是她错了,为什么不许道歉。茗瑶轻咬着下唇,低声道,“是……是我的错。”
“你没错。”他轻叹了口气,随即眯着眼睛,嘴角扬起一抹愉悦的弧度,“我可是你哥哥,想怎么摸都成。”
“!!”
眼看着一抹红色瞬间在她小脸上晕开,直至脖颈都染成了绯红,心里的愉悦顿时攀到顶峰,他不做人似的笑了。
伴着笑声,空气中突然多出一道嗤笑。
两人几乎同时看向病房门口。
一个男人正依靠在门上好整以暇地望着两人。
是她从未见过的人。
看起来很年轻,哥哥的朋友?
不过,一想到他们刚刚的对话都被他听了去,脸上的红印又加深了两度。
就在薄以寒努力把小姑娘的头从膝盖上抬起来时,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薄以寒眼皮也不动一下,“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啊?”梁弘嘉朝他挤了挤眉眼,“大半夜的打断我夜生活,还要来一个全科会诊,我怎么着也得来看看是哪位小姑娘把你这冷静过头的脑袋搅混的?”
他来到床旁站定,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哎呀,还好我来了,不然都想不到你也有这么狗的一天?”
薄以寒挑了下眉,似乎不理会他话语中的调侃,“说完了?”
站起身从他手中夺过果篮,“礼也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嘿!”梁弘嘉瞪着眼睛,愤懑道,“我见面礼都送了,你好歹给介绍介绍?”
“……”
“……你牛。”男生白了他一眼,下一秒就换上笑眯眯的表情,看向床上的女孩,自然伸出手,你不介绍,我自己来。
“你好啊,小姑娘,我叫梁弘嘉,初次见面哈。”
茗瑶抬起头看向他,脸上的红晕显然淡了不少。
只这一眼,男人明显怔愣了一秒。
不待茗瑶做出反应,薄以寒伸手拍掉他的手,顺势坐在床上,将女孩往身后带,“一边去,别吓到我家小孩儿。”
在薄以寒警告的目光下,梁弘嘉不自在地咳了咳,以掩饰自己反应过度的尴尬。
不就是美女吗,他见得多了。
“我叫张茗瑶,你好。”
女孩轻飘飘的声音钻入耳中,他抬头看向薄以寒身后只露半颗脑袋的人,噗嗤笑道,“你好你好。”
然后自己搬来一张椅子坐下,“我说你藏得这么严实,嗯?”
这话是对薄以寒说的。
在他逐渐眯起的目光中,没了下文。
茗瑶没懂他俩打什么哑迷,只是在打量这个人。
她伸手拉了拉薄以寒的袖子,想和他耳语,奈何这人不仅腿长,上身也比她高,试了两下她放弃了。
视线在她逐渐失望到皱巴在一起的小脸上划过,他轻笑,低下头配合她。
“他是你朋友?”
“嗯,小学和初中都是同学。”
“啊……”
“嘿,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见门没关,大同和凌安大摇大摆走了进来,先是看了一眼梁弘嘉,又转身笑嘻嘻朝病床这边来。
刚刚那话就是大同说的,比起他另一个室友,他的性格要更活泼一些,他凑近到薄以寒跟前,歪着头看向他身后的女孩,“茗瑶学妹,你好点没?来来来,我们俩给你买了点水果,看看有没有爱吃的,哦,也算桑迪的一份。”
“谢谢学长,好多了。”
眼看着面积不大的床旁桌被堆满了水果,这可不是一点。
“……”
“对了,桑迪学长……还好吗?”
“啊,他呀,早活蹦乱跳的了,虽然比你严重,但他那体格子,抵抗力够强。”
“那就好。”
“我刚才来的时候先去的他那屋。”梁弘嘉撇了撇嘴嘲讽道,“上一秒还跟我扯淡,他小女友一进来马上变得弱不禁风,这个柔弱哟。”
“哈哈哈哈。”大同乐不可支地拍着大腿,一旁的凌安也跟着噗嗤笑了。
“你没看到我们俩头上硕大的电灯泡吗?”
“哦~”梁弘嘉半睁着眼睛挑眉笑道,“那屋的还是这屋的?”
“这屋不是有三个吗?”凌安淡定回道。
茗瑶:“……”
不忍心自家小孩儿的脸好不容易从透红转为白净,又变成熟透的虾子了,薄以寒懒洋洋地说道:“你们几个当我们俩不存在吗?”
“谁说的,不是你们俩点的三个灯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