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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70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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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可算来啦。”
一道清脆的女声传过来,二人才穿过厅廊走进来。
包厢内,圆桌旁坐着四人,两男两女,无论相貌衣着还是气场气度都不似普通人。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清冷成熟的气质与身旁娇俏的女人形成鲜明对比。
“你们总算来了。”红唇微启,盛楠楠拄着半边脸眼含深意地望着进来的两人,四十多岁的年纪脸上却没有一丝岁月的刻痕,只有被爱滋养的淡淡红润。
“爸爸妈妈。”茗瑶先是向张逸洲和盛楠楠问好,然后看向一旁坐着一对年轻男女,“哥哥,婉柠姐。”
夏婉柠朝她柔和地笑了,伸手招呼她过来坐。
张铭宇的目光却略过她,径直落在身后的男人身上。
四目相撞,溅出无声的火花。
薄以寒挂着他标准的和煦笑容,目光挪移,看向主位上的两人,点点头,“伯父伯母。”然后再次转向张铭宇,“哥。”
“噗~”盛楠楠没忍住,一口茶差点喷成喷泉,被丈夫瞄了一眼,她干笑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好歹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她得矜持。
茗瑶瞪大了眼睛些许惊讶地看着薄以寒。
一旁的张铭宇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咬紧牙关说道,“我听说薄少和瑶瑶生日差不多?”
“嗯,同一天。”他伸手摸了摸茗瑶的小脑袋,目光闪烁,“很有缘分。”
茗瑶看不懂他的意思,只当他是真的以为如此。
看着两人熟悉的互动,张铭宇的目光狠狠钉在他放在她头上的手,“你我同岁,这么看我可比你小两个月,这声哥就不必了。”
“啊……”薄以寒故作拉长音,解释说,“我以为我应该跟着瑶瑶喊。”
“……”
眼见着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不妙,茗瑶插到两人之间,奈何身高的劣势完全阻挡不了两人目光的切磋。
她只好硬着头皮拉着他往里面走,“哥哥你坐这里吧。”
“好。”目光在望向她时依旧温柔。
于是,一张圆桌,主位坐着张逸洲,左手边是盛楠楠,然后依次是夏婉柠,张铭宇,张茗瑶,薄以寒。
薄以寒将之前手里拎着的礼盒摆到桌上,茗瑶忙帮他说道,“这是哥哥送给爸爸妈妈的礼物。”
“呀~还有礼物可以收啊。”盛楠楠捂着嘴笑,语气有些调皮,“孩子长大了就是好,不仅涨了辈分,以后逢年过节就可以收四份礼物咯。”
茗瑶被她的话一时说蒙了,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张铭宇先听不下去了,“妈!瑶瑶才多大!这种玩笑可开不了。”
“注意和你妈说话的语气。”从始至终一言未发的张逸洲突然开了口,目光带着少许凉意扫了自家儿子一眼。
张铭宇一哽,不再出声。
妻奴老爹!
盛楠楠幸灾乐祸地瞟了儿子一眼,一把抓起礼盒来拆开,完全没把薄以寒当外人。
最近新出的某牌限量款包包,刚好是她最近中意的。
掀起眼皮看了眼薄以寒,“薄小少爷应该挺会讨女孩欢心吧?”
薄以寒闻言轻笑,“伯母叫我以寒就好,这包是瑶瑶挑的,说您应该会喜欢。”
还未敛起的嘴角弧度勾得更深,“哎呀,我女儿的眼光果然和我一样好。”
她又顺手拆了张逸洲的那份,是一套茶具,眉毛一挑,“也是瑶瑶选的?”
“这是我挑的,瑶瑶监督。”
“噗~”盛楠楠乐不可支地笑着,摆了摆手,“行了你,你和我老公还有我都认识多少年了,虽然……突然降了一辈儿,说话也用不着一板一眼的。”
言下之意,暂时过关?
薄以寒会意地点点头。
“行了,通知他们上菜吧。”张逸洲淡淡吩咐一句,然后看向他,“喝一杯?”
“好。”
见父母这么快就松口了,张铭宇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刚要开口,拳头忽然被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他扭头看向自己的未婚妻。
夏婉柠冲他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眼神示意他看看一旁。
他下意识扭头,微微一愣。
茗瑶脱下的外套,薄以寒替她整理好挂在一旁。又自然地拿起餐巾叠好,铺在她腿上,动作小心又轻柔。
被照顾得入微的女孩一双葡萄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对方,眼里有星河盈溢。
望着两人自然地相处模式,张铭宇皱了皱眉,扭回头,没再多说什么。
这是十多年来妹妹第一次对家人之外的人产生依赖,毫无保留地信任对方,又不同于对家人的情感,她望向他时的目光更炙热、更温柔。
菜品端上来,连同香槟一起。
他们一家人用餐一向没有那么讲究,今晚应盛楠楠的要求吃的火锅。
侍者在杯中倒上香槟后依次退出去。
除了茗瑶,每人面前都摆上一杯。
茗瑶看了看薄以寒,又看了看手旁的酒,不禁皱眉。她去找他时他就在喝酒,现在又喝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的酒杯,襟着鼻子的模样可爱极了,薄以寒轻笑地逗弄她,“要不要尝一口?”
茗瑶抬头看向他,明显一愣,随即摇摇头。
张铭宇在一旁始终留意着这边,甫一听到他的话立时觉得体内的血液都直冲脑门,他冷笑一声,“薄少和我妹妹认识那么久了,都不知道她有重度酒精过敏吗?”
什么玩笑都可以开,唯独对她的安全问题一丁点都不行!
眼里闪过一抹无知,薄以寒低头看向自己身边的小姑娘,似是求证。
“只是轻微的。”茗瑶赶忙摇头,“没什么大不了的。”
“什么轻微的!”张铭宇坐得笔直,望着向着外人的妹妹,语气无奈,“你忘了小时候你堂哥哄你喝了一口酒,你在ICU住了一个多星期才转到普通病房!”
一提起这事,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是因为——”
被哥哥毫无温度的眼睛瞥了一眼,茗瑶耷拉下脑袋,“酒烈”两个字没敢再说出去。
听着兄妹二人的对话,特别是张铭宇说到她在ICU住了那么久,薄以寒的眉头皱得更深。即便那已经是过去的事,即便她现在就健健康康地坐在他身边,心里的恐惧和担忧还是止不住得蔓延。
张铭宇瞥了他一眼,哼了哼,“我还以为薄少这么细心的人应该早就知道了,这可关系到瑶瑶的安全问题。”
“……”薄以寒垂下眸没有反驳,“是我疏忽了。”
“哥……”茗瑶不赞同地看着自家哥哥,他今天是怎么了,火药味这么重。他的脾气一向很好,薄以寒又是客人,他从未缺过礼数的。
心里有了几分猜想,茗瑶又转头看向薄以寒,“没关系的,是我没和你说过,之前没遇到这种场合,而且你也不是医生,我总不能一股脑的把自己的病史告诉你,你要是突然问也会很奇怪。”
这不是帮他辩解,而是常理就该如此。
看着她努力化解尴尬又担心他的模样,心里有暖流淌过,却也更加自责自己的粗心。
“还有其他的吗?”
“嗯?”
“还有其他的过敏源吗?”
“嗯……”她鼓着脸颊,模样像只小河豚,仔细想了想,“好像芒果也有一点。”她已经不记得了,是哥哥和家里的阿姨和她说过,反正家里的果盘里从来没有过芒果,她都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不过不是很严重,其他就没有了。”
“海鲜呢?也不过敏?或者药物之类的?”
看他一副紧张求证的模样,茗瑶不知怎的,突然想笑,就像是你在乎的人也同样很在乎你,这种相互之间的关心总是让人动容。
“没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