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之茗》荔汁柿子

21、第 21 章

　　“谢谢学长。”

　　“你刚刚可不是这么叫我的。”

　　“啊？”

　　茗瑶张着小嘴，呆呆望着他。

　　刚刚？

　　刚刚有叫过他吗？

　　忽然想到什么，她整个人立刻小猫炸毛了一般：“你、你刚刚就在门外了？”

　　“嗯。”

　　真坏！茗瑶难得在他面前露出气鼓鼓的表情。

　　薄以寒轻笑，有被她的表情取悦到，因为也想知道在她心里之前根深蒂固的“叔叔”角色究竟有没有被拔除干净。

　　只是万万没想到她会说出“哥哥”这样的称呼。

　　看到她被问得羞红了脸，原本已经打算放弃继续听墙角了，结果她先快了他一步。

　　“所以，该叫我什么？”薄以寒单手拄着头看着女孩，另一只手手指在她面前的桌面上轻敲着。

　　“谢谢——哥——哥哥。”

　　茗瑶低着头，脸几乎买进了胸前，露在外面粉红色的耳朵和脖颈上的红晕泄露了她的内心。

　　“叫声哥哥就这么害羞呀。”薄以寒乐此不疲地调笑着，“脸要熟透了。”

　　“才、才没有呢。”茗瑶伸手捂住滚烫的脸颊，“哥哥——不是随便叫的。”

　　最后一句话的声音小到淹没在了周围的喧闹中，无人听见。

　　借着薄以寒的生日，被学业和工作双重压抑的年轻人好不容易可以大肆热闹一番，怎么可能乖乖吃顿饭就结束，夜生活也才刚刚开始。

　　本科宿舍还是有门禁的，茗瑶同大家吃了饭就打算先回去了。

　　临走前刚刚几个调侃过她的学长们还红着脸向她道歉，刚刚是他们喝大了，高兴的有些忘乎所以，话也没个把门，玩笑的确有些开过了。

　　茗瑶倒是没有当一回事，笑着说了没关系。

　　她能感觉到他们对她是没有任何恶意的，那就够了。

　　“学长——哥哥，你真的没喝酒吗？”

　　对于女孩的再三追问，薄以寒有些无奈却又十分耐心地回复：

　　“你不是一直在我旁边吗？我喝没喝你还不知道？”

　　是这样没错，可是这种场合一滴都不沾好像也有点奇怪，虽然她也没喝，但是她还小嘛，而且她的身体不适合喝酒。

　　确定他确实没有违反交通规则后，茗瑶才算放心。

　　见她很夸张地松了口气，薄以寒淡淡一笑。

　　傻丫头，我要是喝酒谁送你回去。

　　“明天——有事吗？”薄以寒看着马路，状似不经意地问。

　　“有。”

　　“……”

　　“要去咖啡馆打工。”

　　茗瑶顿了一会儿才回答道，皮一下很开心。

　　“嗯，学生要开始陆续返校了，会忙一阵子。”

　　薄以寒认真地说道，只是嘴角不经意上扬的弧度有些惹人遐想。

　　*

　　回到学校，与薄以寒道过别，茗瑶回到宿舍简单整理了自己一番，开始拆礼物。

　　果然像老师说的，学生们送的都是一些画、折纸、还有贺卡之类的，这真是她收到过的最惊喜的礼物，得好好珍藏才行，茗瑶空出一个收纳盒子，将这些包含着满满心意的小礼物一一放进去。

　　原来这就是作为老师才会有的特别经历。

　　虽然有许多忙碌和操心，但总有些感动在不经意间发生。

　　不知道自己选择的专业将来又会给她带来哪些“惊喜”呢？

　　最后拆开老哥的礼物，是一只手表。

　　“还真像他的风格。”茗瑶举着手表对着灯光，即便是在宿舍的灯光下，精雕细琢的纹理还是无法掩藏它的档次和身价。

　　正巧之前的手表被她摔坏了，茗瑶试戴了一下，还算合适。

　　还未等她仔细观察，手机的提示音突然响了。

　　茗瑶拿起来看了看，有人发来了好友申请，是通过手机号码查找的。

　　消息备注是：薄以寒。

　　茗瑶的手不自觉抖了一下，点了同意。

　　【茗瑶】：开车不可以玩手机的。（严肃脸）

　　这个时间他应该还在赶往聚会的路上。

　　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薄以寒轻笑，给她发了一条语音：

　　“我已经到家了。”

　　【茗瑶】：？？？

　　“我家就在学校附近，他们要出去通宵，我去了也是倒头睡。”

　　【茗瑶】：啊，这样啊。对了，哥哥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的？（问号）

　　“我可是店长，有所有员工的信息。”

　　【茗瑶】：哦，对哈。（有点尴尬）

　　“你在做什么？”

　　【茗瑶】：拆礼物啊，刚拆完。

　　“嗯，我也没准备什么礼物送你，之后补上。”

　　【茗瑶】：不用了，不用了，你已经送我了，生日蛋糕还有这次聚餐，我从来没参加过这种，感觉很神奇，是我收过最特别的礼物。谢谢哥哥。还有，我也没给你准备生日礼物……之后补上。（微笑）

　　茗瑶学着他的话回复。

　　小姑娘很喜欢发表情包啊，看着满屏的搞怪表情，薄以寒不自觉笑出声，又给她发了一条语音：

　　“现在就送吧。”

　　啊？

　　现在送？

　　茗瑶满脸问号，现在能送什么，发红包吗？

　　“给我唱首生日歌吧。”其他人唱的不算。

　　在餐厅给蛋糕点蜡烛时众人已经给两人唱过了。

　　（众人：这么多年的情谊终究是错付了）

　　过了许久都没收到回复，薄以寒还以为她睡着了。

　　事实上茗瑶在房间内正溜来溜去，努力平复自己的紧张和心跳，总觉得隔着手机屏幕给另一个人唱生日歌，而且只有她一个人会有点害羞。

　　活动了好一会儿，她才深吸一口气，对着屏幕轻轻唱了起来。

　　看到女孩发过来的第一条语音消息，薄以寒迅速点开。

　　轻盈甜美的嗓音在幽暗的卧室传开：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像置身于幽静的森林，偶然听到精灵们悠扬舒缓的歌声，整个人都沉浸在其中，甘愿永远不要醒过来。

　　薄以寒一遍又一遍的循环着歌声，他能感受到歌声里的纯净和真挚。

　　这是第一次，一个人单独地、发自内心的为他唱这首歌。

　　如果以后都可以是她的话，

　　应该会很幸福吧。

　　*

　　第二天在咖啡馆营业时间之前，茗瑶早早地赶了过去。

　　今天来的都是店里的正式员工，年龄都大了她许多，和各位打好招呼，茗瑶去更衣室把制服换上。

　　甫一出来，就看到同样穿着制服的桑迪也在帮忙打扫卫生。

　　“桑学长好。”

　　桑迪无奈地看着她：“大眼学妹，请叫我桑迪学长，桑学长怎么听都觉得我很丧，你看我这精神饱满、志气高昂的国家好青年像是很丧吗？”

　　“好的，桑迪学长。”茗瑶立马改口，“学长你这……”指着他身上的制服，“你也来打工？”

　　“不不不，我是来陪你甜甜学姐的。”

　　甜甜——学姐？

　　“啊——”茗瑶恍然大悟，李思甜学姐，昨天聚会介绍过，是桑迪学长的女朋友，在A大读研一。

　　那这么说，学姐也在这？

　　茗瑶四处看了看，见到李思甜，也去打了声招呼。

　　“学姐也来打工啊。”

　　“啊，不是，我来陪桑迪。”

　　咦？

　　到底谁陪谁？

　　同李思甜说了几句话，两人各自分开，茗瑶要先去柜台那签到，路上又遇到了副店长。

　　嗐，感觉她签到的路好长啊。

　　“姚叔叔好。”

　　“嗯，脚好些了吗？”

　　“已经好了。”茗瑶轻轻跺脚，示意他好全了。

　　“那也得注意，今天你去柜台吧，累了还能休息。”

　　“好，谢谢姚叔。”

　　望着女孩离开的纤瘦背影，姚叔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深笑：

　　“不用谢我，又不是我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