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 12 章 ...
-
第六十八篇日记
今天才是真正的,乱。
我想想怎么形容。
嗯,乱,很乱,非常乱。
十几个花草服加上一众普通人组成的呼啦啦一大群。
开车的嫌队伍慢,走路的嫌走路难。打头是花草服,步行,牵着一溜之前的反叛者,有两辆车,拉着设备等。
其后是之前帐篷里的人,老弱坐在花草服匀出来的几辆车里,车顶拖行李,青壮年溜在后面跟着。
再后是后面来的人,开车的骑车的走路的,开始时还听话的按着顺序埋头赶路,后面也就吃个午饭的功夫,人员就参杂了起来,谁也不让谁,汽笛声支支吾吾,吵架,争执,牛羊乱叫,猪狗乱闯。行李沥沥拉拉撒一路。
行路缓慢,大概黄昏那会儿,后面压阵的花草服过来说已经全部走出罩子范围了。
我垫脚看了看,拖拖拉拉零散一路人完全看不到队伍的尾巴。
今天很累,花草服说,明天才会开始正式赶路,累。
第六十九篇日记
罩子外的清晨很美,当清晨的第一缕光出现时,天上开始泛起淡淡的橘红,慢慢的,随着太阳的升起,照在远近的罩子上又反射出去,各种颜色交错着,逐渐铺展整个天空,缤纷繁复而错落有序。
过于艳丽惹眼的天空,惹起一阵惊呼和连绵不断的叹息。起初我不太理解,但是随着太阳越来越高,气温开始升高,二十摄氏度,三十摄氏度,四十度摄氏度,太阳西斜,温度不再继续攀升,一些人开始欢呼,慢慢的连成片,最后整个看不到头的队伍逐渐静下来,开始跑动着前进。
直到天完全黑透,暗淡的星光一点点开始闪烁,我们整个队伍都被赶进了
一个时间流速较慢的罩子里。
我跟在花草服旁边,见证了他们寻找合适罩子的过程。他们首先对照地图标识,用以确认事先选好的与标准时间偏差不大的罩子,找到之后,打了一束光进罩子,计算光的偏差,反复测三到四次,最后确定与记录没有太大变化后,才派了一个人进去,等这个人自行走出后,又安排一行人进去,过了半个小时,这队人员出来汇报调查情况,确认无误,才放行让大家都进去。
路线是事先计划好的,所以温度上升停止后,大家虽然走的匆忙,但是还在计划之中。
对于今天大家对最高温度的态度,我有些疑惑,就找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问了一下,她也不了解具体情况,只知道如果春末白日温度没升高过五十摄氏度,晚上就会异常寒冷。
我又找其他人问了下,有个带着三岁孩子的妇人说,她家当时没被盖在罩子里,那会儿是夏天,白天温度最热时能升到七十度,大家躲在深深的地窖里根本不敢冒头,好几户人家都开始减员。当时以为太热就已经很极端了,没想到有一天,本该很热的天气,那天气温很正常,许多人出来走动,第二天清晨,满村子都静谧了,寒冰铺路,霜花满枝,夜里不安于室的人被冰冻在路上,人都冻实了,还保持着匆忙躲避寒冷的神态。
妇人描述的情景很阴森,为了以后翻看日记时不要再回到听讲的当下,我觉得尽可略去。
话归正题,妇人说,这种白日凉爽,夜间严寒的时间,持续了三天左右,后面就又恢复了白日非常炎热的状态。之后,她和村里仅剩的一部分人被花草服救助到K市的大罩子里(也就是我曾居住的这个城市),住了差不多三年了,期间断断续续听后面来的人说起过,罩子外的温度隔段时间就会出现这种白日凉爽,夜间有些寒冷的情况。后面的话,妇人说的有些颠三倒四,我大致总结了一下,第一次的严寒最重,而且是突然严寒,所以导致很多人冻死,后续大家摸清了规律,加上当前区域,罩子外的温度并没有再出现第一次那样骤降,所以除了一些不安分作死的人,几乎再没有因寒骤天气冻死的人。
因为寒骤天气,我们在罩子里呆了四天,明天早起,我们就要尽快赶路了,当前的这个罩子,时间流速接近两倍,对于一些患病人员并不友好,这几天陆陆续续有多位老人甚至青壮年,因为舍不得多吃的那几顿药,差点丢了命。
第七十篇日记
赶路是枯燥的,尽管路上有五色奇景,有自然的瑰丽风光,然而对于赶路的人来说,眼下只有好走的大马路和不好走的田野荒地。
一开始我还兴冲冲的看着路边冒芽的草尖觉得漂亮,后面就只觉无趣。
走到后面,每一步都是沉重的,陆陆续续,有人开始离队,或是为了物资,或是觉得没有意义,觉得路过的某个罩子里的时间流速还能接受,便不顾劝阻,决定留下。
当然,也有人自半途加入,甚至我们还遇到了另一队执行任务的花草服,一起走了一段路。
寒骤现象很常见,我们从K市出发,一共走了两个月,期间有将近半个月的时间,都在躲避寒骤。
路线并不是直行的,遇到一些流速极快的罩子,只能绕行。
在这些时间流速极快的罩子里,只要身体机能能受的住,就能借助过快的时间流速来生产急缺的粮食作物等,据说这一行很挣钱。但是进去不容易,而出来更难。虽然不知道用意,但是,据调查分析,这些罩子很可能是那些瓷人弄出来的养殖场,被养殖者就是我们这些人。瓷人不会限制人进出罩子,但是那些不同流速的罩子犹如巨大的金子摆在人的面前,一些敌不住诱惑的人,为了利益,选择进入非正常流速的罩子,这种罩子的瓷人拥有者,会非常好心的为进入的人提供帮助,以便他们适应其间的时间流逝。但不会帮助离开罩子的人再次适应外部的时间,因而在这种情况下,离开,代表着大概率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