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山铭记之魔教教主》逆游的金鱼

25、狗蛋

　　走在大街上的游龙看着人来人往，真的不知道该往何处。
　　复仇？
　　那是遥遥无期的事情。可是再此之前，自己又该何去何从？留在元阴教的必然的，但是真的要为元阴教做尽坏事？
　　“公子。”正在游龙晃神的时候，小青在不远处叫唤道。然后跑向游龙：“公子的事情办好了吗？”
　　游龙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要回去了吗？”
　　“难得出来一次，我明天带你去另一个城镇游玩一下再回去。这里是中心枢纽，人多眼杂，其他一些小城镇会好些。”游龙笑道。
　　小青开心地点了点头：“嗯。”
　　两人朝着城门方向走去……
　　就在离城门不远处，游龙看到一对母女正在卖烧饼，随即陷入了沉思。
　　“公子。”小青叫唤了一声。
　　“嗯？”游龙缓过神来。
　　“公子怎么了？”
　　游龙微笑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个人。”
　　“公子是要吃烧饼吗？”
　　“是有点饿了。”游龙笑着走到摊前：“给我来五个烧饼。”
　　摊主喊道：“小丹，给这位客官拿五个烧饼。”
　　只见旁边的小姑娘熟练地用油纸包好烧饼递给游龙说道：“客官，您要来点油茶吗？我们的油茶可好吃了，配着烧饼更是美味。”
　　游龙笑着说道：“那给我来两壶，我要带走。”
　　小姑娘从身后一个竹篓中拿出两个牛皮水壶说道：“客官，您可有带盛器来装？”
　　游龙摇摇头说道：“没有，但是没有关系，你把那牛皮水壶也卖给我把”
　　小姑娘：“客官，烧饼五个十文，油茶四文，水壶是用过的，就算八文钱，一共三十文。”
　　游龙接过烧饼和水壶递给小青，然后拿出两锭金子交给小姑娘。
　　小姑娘看着两锭金子，赶忙摆手说道：“客官，您这金子我们可找不开。”
　　游龙笑道：“不打紧，都给你们，这是帮我一个朋友付的烧饼钱。之前他在这里吃过烧饼和油茶没有钱给你们，今日我帮他付了。”
　　“客官啊！您这是说笑了，我们卖烧饼的，哪位客人来这里两三个烧饼都能吃饱，也就几文钱的事……”小姑娘的母亲急忙说道。
　　游龙笑道：“可是那一次的烧饼救了他的命，与之相比，我还给少了。伯母，您就收下吧！我知道你们经常帮助别人，就当我为以后你们帮助的人付的烧饼钱。”说完留下金子就和小青走了开去。
　　打开油纸包裹的烧饼，游龙咬了一口，回忆起当日的情景。
　　“嗯，公子，这个烧饼真好吃。”小青不禁叫道：“公子，这油茶也很好吃，你试试。”
　　游龙点了点头，接过油茶喝了一口。看着小青开心的样子，心中感慨，要是以后如今日一般单纯多好……
　　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勾心斗角，没有门派相争，没有正邪对立，心中也没有仇恨……
　　简简单单的一块烧饼即可开心知足，那该有多好……
　　“施主请留步。”
　　一声轻唤打破了游龙的思绪……
　　游龙抬眼望去，一个身着袈裟的和尚赫然站在自己身前，浑身一震，手中的水壶掉在了地上，油茶也倒了出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了空……

　　城郊外
　　十里亭下
　　远处的青山延绵起伏，画面温和。
　　清风拂过，格外凉爽，而此时游龙的手心确实冒着汗水。
　　游龙的视线久久未曾离开不远处站着的小青与了空带来与自己年纪不相上下的年轻小伙，始终不敢直视了空。
　　“老衲该叫你张俊龙，还是游龙公子呢？”
　　游龙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大师请便。”
　　“大闹金钟山，让元阴教的元阴老祖用合元宗右护法换你，刚入元阴教便为元阴教收服各门小派，立下大功。如今的游龙公子已是名声鹊起。”
　　不知道为什么，站在了空面前，面对对方强大的气场，高深的修为，甚至心中早有准备今日将毙命当场，游龙也没有丝毫的畏惧，无形之中却有种压抑感。这种压抑是一种难以言表的感受，了空的慈眉善目让游龙心生一种自己做错事的感觉。
　　“大师如果要动手杀我，请便。”
　　了空一笑：“老衲为何要杀施主？”
　　“自古正邪不两立，我们魔教中人作恶多端，天下人得而诛之，大师乃是正派领袖代表，要杀我这样的魔教弟子，也很正常。况且，如今的我是风头正盛，世人都知道我游龙的手段，今日大师杀了我，以除后患，也可以避免以后更多人死在我的手里。”游龙不知为何心中突然希望了空今日能够动手杀了自己，所以言语之中倒有几分赴死之情。“那个姑娘叫小青，自幼父母双亡，是个孤儿，虽然我不清楚她为什么会在合元宗，但是，我知道她没有做过什么坏事，所以才将她带到元阴教。我死后，还请大师好好安顿她。”
　　“施主还有几分菩萨心肠。”了空缓缓说道。
　　“我没有什么菩萨心肠，三年集训，我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就连我最好的兄弟也死在我手里。”游龙苦笑道：“我也是个人，难得身边有个人真心待我，我也就想要真心待她，仅此而已。”
　　游龙说完此话，两人沉默许久。
　　“施主。”终于，了空开了口说道：“老衲听说过你的身世，此前是身不由己，现如今你已经脱离了合元宗，难道没有想过弃暗投明？”
　　“脱离合元宗？呵呵……”游龙笑着反问道：“离开了合元宗，身处元阴教，命运就像在戏耍我一般，从一个坑跳到另一个坑罢了。何谈脱离？你说弃暗投明？放眼天下，还有谁敢收留我？何况我大仇未报，怎么走？投靠普照寺和白仙山？不说他们会不会收留我，就算让我入了门，那么谁能帮我复仇？”
　　了空看着游龙，摇了摇头说道：“施主如果愿意弃暗投明，我寺可收纳施主为寺客，亦不妨碍你的修行，至于复仇一事，老衲还希望施主能够放下心中执念.....”
　　游龙颤抖着身子说道：“执念？我张家村几百口人命就因为别人寻宝不成，恼羞成怒，尽数屠杀，我的兄弟为了让我活下去，死在我的怀里，你说这是执念？”
　　了空低头诵念一句佛号。“施主可知，屠村一事之后，还有另一位幸存者，且认识施主。”
　　“哦！”游龙心中突然有了期盼：“是谁？叫什么名字？”
　　“施主可认识一个叫张一琳的女施主？”
　　“什么？”游龙激动地抓住了空的双肩问道：“大师，她现在在哪？过得可好？”
　　“她已投身白仙山门下，修行有成，施主大可放心。”
　　游龙感知自己的失态，放开了空，“那就好，那就好。”
　　当初将张一琳留在藏洞中，自己深陷魔教，再无音讯，心中也是牵挂不已，今日从了空口中得知了张一琳还活着，且入了白仙山门下，游龙甚是欣慰。
　　“如果大师今日不杀我，那在下就告辞了。”
　　了空：“施主准备去哪？”
　　“自然去我该去的地方，做我该做的事。”
　　“老衲有句话希望施主放在心上。”
　　游龙：“请说。”
　　“敬周天之变，放眼天下，天道有轮回。很多人的命运虽说一早就注定了，但是万事皆可趋避，望施主今后在做选择之时权衡大局，便是功德。”说罢，了空手捏指诀，手掌上翻，手心之中出现一个金色光球，光球之上附着着淡淡蕰氲。“老衲今日送你一物，此为我寺法门‘清心咒’和‘佛光咒’，施主身处凶境，难免会有心浮气躁之时，此时可以运转‘清心咒’化解，平复心情。而这‘佛光咒’乃是我寺修行基础法门，对施主的修行应该有所益处。”
　　看着了空慈祥的面庞，游龙心中翻涌，鼻翼涌动，顿有酸感。缓缓伸出右手食指触到光球之上，霎时间光球顺着游龙的手指环绕至上，一股祥和之气涌了上来，直冲天灵，顿感舒适。
　　游龙知道，这只是了空的一股神念，里面复刻这‘清心咒’与‘佛光咒’，也同时感叹了空的修为如此之高，简直望尘莫及，如果了空是要杀自己的，自己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了空望着不远处的年轻小伙点了点头。
　　年轻小伙与小青同时走来。
　　“施主，老衲在此告别，希望施主好自为之。”
　　“等等。”游龙突然叫住了了空，然后看了一眼身边的小青说道：“大师可否带小青一起走。”
　　了空看了一眼小青，又看着游龙，笑了笑正要说话……
　　小青急道：“公子，小青不走，小青要留在公子身边照顾公子。”说着，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游龙认定了空会好好安顿小青，这好过让小青跟在自己身边整日担心受怕的好，却被了空那没来由的一笑给弄懵了。像是一个孩子的心思被看穿一般，心中竟有些不知所措。
　　了空说道：“既然小青施主执意留在施主身边，老衲也不好强求，况且老衲乃是一个出家人，带着小青施主甚是不便。”
　　‘出家人不都是慈悲为怀的吗？这点小事都不帮，刚才还说的那么好听。’游龙斜眼瞥了一眼了空，但是看到小青像个孩子一样的哭泣，心有不忍，便不再坚持。

　　“遇到什么麻烦没有？”
　　游龙恭敬道：“禀老祖，江泽那里没有问题，但是我在路上遇到了了空。”
　　“了空？”
　　元阴教的眼线遍布天下，更别说在那被天下人视为枢纽的凤城镇，坦白而言，还能显得自己够老实。
　　游龙淡定应道：“是的。”
　　“他认识你？”
　　“进金钟山的时候见过，随后传出我大闹金钟山一事，他就知道我是谁了。”
　　元阴老祖缓缓说道：“他没有杀你？”
　　“完全没有那个意思。”
　　“看来他不削对你这个小辈动手。”元阴老祖：“和你说什么了吗？”
　　“只是劝我向善。”
　　“没有了？”
　　游龙点了点头。
　　“算了，不用理会他。”元阴老祖起身走到一个书柜前拿起一本书籍走向游龙：“此次收并一事你虽有立功，却也因为修为太低没有能正面帮忙，这本是本派的修行法门，今日起，你就安心修炼。此法门一共七层，没有冲破五关就不要出关。其他事情我会找其他人去做。”
　　游龙接过书籍：“多谢老祖栽培。”
　　“合元宗的法门我看过一本，不知道和你之前练的是不是一样，但是与我们的法门大相径庭，不是所有人都和魔君一样，身兼多门功法不见得就是好事，之前合元宗的功法你应该比我更了解，要是有辅助之能就用一用。如果没有益处，你还是练习我教功法较好，因为传说我们的功法是在祖师爷有幸看过主教至圣法典‘玄阴真经’所悟，如果将来我要是真有机会夺得教主之位，你要练起‘玄阴真经’也是事半功倍。”
　　元阴老祖这番话摆明了就是告诉游龙，会好好培养他。
　　虽然只是画的大饼，游龙也不能没有表示。“多谢老祖，弟子一定与元阴教同存亡，与老祖共生死。”
　　“去吧！你闭关的事宜我也帮你准备好了，期间三大长老会轮流进去指点你。”
　　闭关还特意安排长老指点，游龙知道这绝非说说而已。
　　“是，弟子告退。”
　　游龙朝着自己房间走去，路过玄关之时见到几个与自己身高相仿的年轻人从身前走过。
　　游龙一个慌神，浑身一震。
　　“走快点。”一个教中弟子催促着。
　　“等等。”游龙叫道。
　　那名弟子也随之叫道：“等一下。”前面几个人也停下了脚步。
　　弟子抱拳道：“游龙旗主，您叫小的？”
　　游龙看了一眼前面的几个人问道：“他们是？”
　　“回禀旗主，这六个人是我教新收的弟子，正要前往登记。”
　　“叫他们转过来看看。”
　　“是。”弟子转身叫道：“你们几个，都转过身来，游龙旗主要看看你们。”
　　六人闻言纷纷转过身来。
　　游龙一惊，又问道：“他们要怎么分配啊？”
　　“回旗主，这波人六个，刚好每个分旗各一个。”
　　游龙指着其中一个人说道：“这个我要了，看着挺机灵的。等等带他来见我。”说完，也不等弟子回话便走开了去。
　　“是。”
　　游龙所指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与之一起进金钟山的‘狗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