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6、坏人得到了报应 ...
-
姜晚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
明明已经和秦权干了很多次那种事情,但是姜晚还是没有习惯秦权的精力,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旺盛了。
一点都和他清冷不近女色的人设都不符合。
不知道他这个人设是怎么传出来的,说不定是他故意找人传播的。
“混蛋!!!”
姜晚暗骂了一句,然后扶着腰从床上坐了起来,每动一下,姜晚就会在心里狠狠咒骂一句秦权。
秦权这个男人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
虽然最后他没有再折腾自己了,但是也抵消不了他之前为所欲为的疯狂。
“骂谁呢?”
声音从房间里面传来,姜晚心中一惊,眼神四处找寻着,最后视线定格在了浴室方向。
秦权松松垮垮披了一个浴袍出来,稍微走动就能看到身上的肌肉线条,姜晚喉咙滚动了一下,很不自然的将视线移动到了一边。
“捡吃的见过,但是捡骂的还是第一次见?”
“秦先生该不会觉得我是在骂你吧?”
“那你真是多想了,我没有那个胆子。”
姜晚极力狡辩着,虽然听起来漏洞百出,但是秦权难得好心情着没有和姜晚多计较。
“起床。”
秦权随意坐在了姜晚的对面。
实在是太随意了。
姜晚都能看到秦权微敞的衣领。
虽然已经看过很多次了,秦权上下那块肉自己没见过?但是姜晚还是不可避免的害羞了。
她赶忙捡起来地上的衣服套在了自己的身上,耳边传来秦权的闷笑声就,抬头正好对上秦权的视线。
姜晚愣住了,没想到秦权竟然一直在看自己。
“看什么看。”
姜晚没好气的说道。
姜晚瞪了秦权一眼,秦权非但没有发火,嘴角还勾起浅浅的笑,弄得姜晚就一肚子火没处发。
“哪里没有看过?”
秦权一句话更让姜晚闹心。
姜晚气不过直接拿起身旁的枕头砸了过去。
“不要脸!”
姜晚放肆的开口,反正不能放肆也放肆这么多次了,不差这一次。
秦权接住了枕头,眼中的笑意没变,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反常态,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
秦权将枕头拿开的一瞬间,姜晚已经穿好了衣服。
姜晚抬脚就朝着门外走去,本来已经刻意绕过秦权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秦权的动作竟然会这么快,眨眼的瞬间就闪到了姜晚的面前。
“干什么?”姜晚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自己和秦权之间的距离。
“拍拍屁股就走人,提起裤子就不认人,谁教你这么就做事的?”秦权盯着姜晚,微微抬起下巴,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姜晚有种更想跑路的窒息感。
这个男人嘴里面就没有就没有一句好话,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有话快说,有屁就放。”
姜晚冷着脸,从头到尾都没有给秦权好脸色,她可没有忘记昨天晚上秦权是怎么对自己的。
现在她没有直接提起刀砍了秦权都算是对秦权仁至义尽了。
“下楼,和我吃饭。”
命令的语气,秦权根本没有给姜晚任何商量的余地,直接拽起了姜晚的手,阔步朝着楼下走去。
秦权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姜晚根本没有办法拒绝,所以只能认命的跟着秦权走。
只是姜晚一路上眼神里面散发出来的怨气实在是太大了,所有人见了姜晚都忍不住避让着。
今天的皇家一号似乎很不一样。
至于哪里不一样,等到快吃完饭了,姜晚才反应过来。
太空了。
不管是陈宇还是六子都不见身影。
姜晚心里隐隐感觉到不对劲。
她蹙眉看向了秦权,欲言又止。
“怎么?”秦权很快就注意到了姜晚的眼神。
“你的人呢?”姜晚顺势问了出来。
“嗯?”秦权不知道是真的不懂还是故意在装不懂。
“我说六子和陈宇,怎么不见他们。”姜晚放下手中的筷子,沉下语气开口。
“你怎么这么关心别人?”秦权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语气里面隐约透露着不悦。
姜晚抿了抿嘴,对上秦权的视线,才发现自己问的实在太过直白了。
确实。
自己这样明目张胆的关心别的男人,尤其在秦权面前,确实比较容易踩雷。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好奇。”姜晚难得有耐心的解释了一句。
“我不养闲人,他们都出去了。”秦权慢条斯理的开口。
也算是合理,但是姜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过听着秦权的那句话,姜晚莫名的就开始被带着跑偏。
“不养闲人?不知道我在秦先生眼里算不算闲人?”姜晚挑眉看了秦权一眼,顺势问道,算不上试探,但是也算不上正经,姜晚的每一句话都有自己的目的。
“不算。”
“你很能干。”
能干?
秦权一语双关,姜晚一下就会错了意。
“吃饭!”
姜晚重新拿起了筷子,没好气的看了秦权一眼。
这个男人嘴里面说出来的话就没有正经的时候,总是喜欢调侃自己,就像是把自己当成他的玩物一样,姜晚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但是因为面前的男人是秦权,姜晚也只能忍着。
“好,吃饭!”
秦权好脾气的回应了一句,然后很自然将手中切好的牛排全都递到了姜晚的面前。
“秦权,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姜晚不是讽刺,而是很真诚的反问。
秦权今天的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诡异。
“不吃?”秦权吐出两个字。
姜晚愣了一下,本想说点什么的,但是最后还是将快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和秦权这样的人没有什么好争辩的,但凡多说几句都可能引起来不必要的冲突,与其这样还不如从根源减少摩擦,省的到时候两人之间又要闹得没有办法收场。
这对自己不好,对秦权也不好。
“秦权,等会儿我要回家,我这段时间有别的事情要办,可能不能陪你。”
“你要是觉得寂寞的话,你可以让林淼回来陪你,或者就住在皇家一号,反正你不缺女人。”
姜晚大胆发言道,但是说完之后姜晚就后悔了。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但是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一样,姜晚想要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秦权看了姜晚一眼,很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说什么。
“咳咳……”
秦权不说话就显得更加的怪异。
姜晚现在也没有心情吃饭了。
“就到这里吧,我先回家了。”姜晚一口气将盘子中的牛排全部塞进了嘴里,然后囫囵着朝着秦权告别。
趁着秦权还没有反应过来,姜晚就想趁机溜走,但是哪有那么容易,姜晚刚走两步,耳边就传来了秦权的声音。
“等等。”
姜晚的心里咯噔了一下,甚至都没有敢回头看秦权。
这个男人又想要要出什么幺蛾子,姜晚眼中全是防备,放在裤腿两边的手指也不由得攥紧了起来。
“什么事情啊,秦先生?”
“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为了不横生枝节,姜晚扯着嗓子尽量用最温柔的语气和秦权说话。
“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想说一句……”
秦权像是故意逗弄姜晚一样,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又顿住了语气。
果不其然,姜晚的心一下就又被提了起来,姜晚觉得秦权这个性格真的是一点都不好,实在太能折腾人了。
“什么啊?”
姜晚终于不耐烦了,竟然主动转身看向秦权。
“事情解决完了,就早点回来。”秦权不冷不淡的说道,但是姜晚总觉得秦权这句话中有别的含义。
至于什么含义,姜晚一时间又踅摸不出来,所以只能任由着秦权去了。
“好,我知道了。”
匆匆应付完秦权之后,姜晚再也没有犹豫转身直接朝着门外走去。
秦权盯着姜晚离开的背影,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眼中一闪而过的深沉,好像有种什么事情都尽在把握之中的感觉。
姜晚刚离开,秦权的手机就嗡嗡的震动了起来。
是陈宇打过来的。
秦权心思收了回来,视线也落在了手机上,秦权紧绷着脸,摁下了接听键。
“权哥,你吩咐的事情我已经弄好了。”陈宇的语气没有了之前的张扬,隐隐还能听出来一股藏不住的疲惫。
“好,我知道了。”
“这件事情的收尾你不用管了,我让别人去做。”
“你现在收拾东西,我等会儿让人过去接你,你这段时间就不要回国了,去外面避避风头,陈家的事情我会帮你照看的。”
秦权沉声吩咐道,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一般。
“好的,权哥。”
陈宇对于秦权很是信任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现在也真的没有力气再说什么了。
陈宇挂完电话之后,手机就紧接着一阵震动,是银行卡入账的信息。
虽然陈宇不缺钱,但是很感动。
跟着秦权做事,秦权永远不会亏待自己,有时候甚至自己是心甘情愿没有要求的,秦权也不会占自己的便宜,这就是陈宇一直跟着秦权的原因。
挂了陈宇的电话,秦权并没有放下手机,而是一直紧握在掌心中摩挲着,似乎在想别的问题。
迟疑了会儿,没有几分钟的时间,另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和陈宇前后不差多久。
这通电话是六子的。
听筒打开,六子的声音比陈宇的好不到哪里去,听着也是疲惫不堪。
“权哥,你交代的事情我也办好了。”
六子沉声,感觉有种随时要昏过去的冲动,毕竟……
六子觉得自己比陈宇要累的多了。
陈宇只是忙一头,而秦权交给自己的是两件事情,一件事情办起来简单,但是要兼顾两头,把两件事情都办好,就需要投入更多的精力。
“嗯,辛苦了。”
“这段时间你也好好休息吧。”
“这边的事情不用你忙了。”秦权对六子说的话和陈宇没有差别。
“不用了哥,我待在你身边就好。”
六子却委婉的拒绝了。
“去和陈宇一起吧,帮我盯着这个小子,他去国外,就他那性格不知道要捅出来多少篓子。”秦权抿嘴,换了一种说法。
六子虽然很不情愿,但是听着秦权这么说,还是勉强同意了。
但是在同意之前,六子机灵的加上了一个条件。
“让我去可以,但是权哥,你得给我权利,让我管着陈宇那小子,要不然我还真没有办法去,我非得被那个混小子气死。”
“我和陈宇之间的矛盾,您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吧……”
六子低声开口,秦权一下就知道了六子是什么意思。
“嗯,你看着办,只要不是玩的太过火了都行,你自己心里有点数,陈宇怎么说也是陈家的人。”秦权算是松了口。
听筒里瞬间传来了六子的笑声。
秦权勾了勾嘴唇然后不动声色的挂了电话。
所有的事情都在秦权的预料中,秦权就像是下棋的人,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他一步一步推动的。
只是……
秦权还是不放心。
他可以控制所有事情,只要一个因素始终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秦权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那道熟悉的身影。
姜晚!
……
姜晚坐着车往医院赶去,这次并不是自己住院,而是回去看江老爷子,瞬间彻底摊牌,不论如何都要从老爷子的嘴里面撬出来点有用的东西。
这件事情已经耽搁这么长时间了,不能再停滞不前了。
姜晚本想给江城打电话的,
只有顶着江城未婚妻的身份,她才有理由进去。
就算江家现在再落寞,安保还是很严格的。
但是姜晚没有想到,自己的电话还没有打过去呢,江城的电话就先打过来了。
姜晚皱眉,
觉得有些奇怪。
江城最近一直都想努力挤到秦权的圈子里,虽然还是口口声声的说喜欢自己,但是已经很久都没有主动和自己打过电话了,更没有这个时候打过。
姜晚摁下了接听键,姜晚倒想看看江城的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只是,姜晚怎么都没有想到,江城开口的第一句话就直接把她给吓到了。
“姜晚,快上医院来,爷爷下病危通知书了。”
江城的语气听不出慌乱,甚至有点兴奋。
姜晚眯了眯眸子。
江城心里在打什么主意,没有人比姜晚更清楚。
江城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欲望,或者说这个傻子压根不知道怎么掩饰。
“嗯,我来了。”
姜晚说完话之后,然后挂断电话,从钱包里面抽出一张红票子,不等司机找钱就直接朝着楼上走去。
等到姜晚出电梯到达老爷子的病房的时候,已经看到走廊里面围拢了一群人。
姜晚深呼吸了一口气,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她心里很清楚,今天有一场硬仗要打。
“晚晚,这里。”
姜晚刚调整好情绪,耳边就响起了江城的声音。
江城大步朝着姜晚这边走来,还不等姜晚说话呢,江城就直接扯过姜晚的胳膊。
“快走,要是再晚点就来不及了,大房那边一直让人守着,我进不去。”
“但是爷爷点名让你进。”
“现在只有你可以进了,晚晚,你记清楚了吗?这可能是你最后见老爷子的机会了,也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晚晚,你知道你要说什么吗?”
江城一直在姜晚的耳边碎碎念着,一连说了好几句话,但是没有半个字眼是关心老爷子的,每句话都带着自己很强烈的目的性。
他最怕的就是财产落到别人的手里。
姜晚眼底闪过不屑,虽然因为父母的意外,她一直对老爷子存疑,但是她依旧瞧不起江城的行为。
真是low到爆炸了!
“好,我知道了。”
姜晚没有掩饰自己眼中的不耐烦,直接冷声说道。
听着姜晚的语气,江城愣了一下,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有多么不合适。
江城挠着脑袋咳嗽了一声,自我缓解尴尬。
“晚晚,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就是……”
“我也是为了我们两个人的将来好,你放心,我一定会娶你的,老爷子留给我的钱,以后都是我们两个人的。”
江城用表忠心的方式来掩盖自己心底丑陋不堪的野心,妄图将姜晚也一起拖下水。
要是放在以前,姜晚觉得自己说不定就相信了江城的鬼话,但是现在……
姜晚心底冒出来的只有呵呵两个字。
甚至衍生出另一股冲动,都不想在江城面前演了,想直接撕破脸给众人看看,眼前的这个男人有多么的恶心。
“晚晚啊……”
就在姜晚犹豫的时候,另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到了姜晚的耳朵中。
姜晚皱着眉头转身,视线落在了一个熟悉的面孔身上。
是江太太。
姜晚怎么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江太太竟然会叫自己叫的这么亲切。
“晚晚,你等会儿要好好表现,老爷子最疼爱你了。”江太太走过来很自然的攥住了姜晚的胳膊,低声叮嘱道。
如果不是姜晚知道内情,清楚江太太是什么东西,说不定还真以为江太太对自己是极好的母女情深。
现在看来,不管是江城,还是江太太,这两个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两个人身上流淌着相同的血液,相同的基因,又是在同一个生长环境下面生活的,好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姜晚不着痕迹的脱开了江太太的胳膊,江太太眼中冷意多了一分,她完全没有想到姜晚竟然会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小贱人!”江太太咬牙切齿的在心里咒骂道,但是面上还要极力保持着微笑,毕竟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还有大房的人在这里!
他们这一脉的人一直和大房不和,她一向高傲惯了,可不想让大房那群人看笑话!
“知道了!”
“江太太要是不想耽误时间的话,还是快点放我进去,省的等会儿着急都没有时间了。”姜晚看向江太太的眼神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是冷冷看了江太太一眼,沉声凌厉着面色开口。
现在是他们求自己,不是那些年自己在江家卑躬屈膝的日子了,自己又不是犯贱,没理由在对这一群人摇尾乞怜了。
江太太皱着眉头,听到姜晚的话很不爽,她又不是傻子,自然能听出来姜晚语气中的嘲讽,但是眼下,也没有办法。
老爷子一直和自己不亲近,也看不上江城这个混小子,却偏偏对姜晚这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小贱人尤为照顾,所以也只能指望着姜晚进去了。
江太太已经决定好了,只要这件事情办完,自己肯定要找个机会好好教训教训姜晚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野种。
简直白眼狼一个,自己养了她这么多年,不知道感恩就算了,现在还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难不成还真以为自己是飞上枝头的凤凰了?!
啊!
呸!
野、鸡就是野、鸡。
没有林淼的身世就算了,连余颖的乖巧都没有,这样的人她绝对不允许进他们江家。
“那你快去吧。”
“好孩子。”
江太太拍着姜晚的肩膀笑意吟吟的开口。
姜晚没有搭理江太太,一个眼神都没有给,穿过人群径直朝着重症监护室的方向走去。
看着姜晚离开的背影,江太太绷不住露出厌恶怨毒的眼神,甚至直接将气撒到了一旁的江城身上。
“江城,你听到了没有,我再重申一句,我不允许姜晚这个贱人和你结婚。”
江太太的突然发疯让江城拧起了眉头。
江城本来和江太太就在冷战,听到母亲这么说心里就更加的逆反了,不是因为多喜欢姜晚,而是不爽自己都这么大了,母亲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插手自己的事情。
好像自己是个小孩一样。
很多时候,江城都觉得,自己就是被江太太给耽误了,要是江太太早点放手,让自己和秦权一样出去创业,而不是从一毕业就把自己困在家族企业里面,说不定自己早就比秦权还要厉害了。
现在也不至于为了一点财产要这么费尽心思。
“我知道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我喜欢姜晚不只是因为喜欢,她对我还有别的用处,你不要对她动什么歪心思,要不然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妈妈……”
江城的语气让江太太差点绷不住情绪破口大骂。
但是最后还是硬生生的忍了下去,憋的面红耳赤。
毕竟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儿子。
儿子犯了再大的错误都不能太激动,要不然到时候要是江城真的因为姜晚和自己断绝了母子关系就真的划不来了。
想来想去,最后江太太还是将所有的罪责全都推到了姜晚的身上。
对!
全都是姜晚的那个贱人挑拨的。
姜晚就是个扫把星!
在姜晚没有到这个家之前,他们一家和睦,丈夫很爱自己,儿子也很听自己的话。
这些都从姜晚到来之后,全都变了。
江太太一直这样给自己洗脑着,终于在不间断的催眠下,江太太说服了自己。
姜晚不知道自己又成了背锅侠。
不过不重要。
姜晚现在完全不想理会江城和江太太这两位戏精母子,等自己办完自己想办的事情,这两个人自己可以随时踢掉。
因为是老爷子点名,姜晚很顺利的就进入了重症监护室。
进入的时候,病房里面已经有了好几个人。
有姜晚见过的,也有几张很陌生的面孔。
坐在老爷子床边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看上去和姜晚的年龄似乎差不多大,但是和姜晚完全是不同气质的两种类型。
美女气质冰冷,烈焰红唇,张扬带着很强的攻击性。
姜晚皱了皱眉头。
似乎想起了什么。
听说江家的主营业务是由大房的长女经管着,还是老爷子亲自指定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位可能是江家的继承人。
“你就是姜晚?”
江英转身上下打量了一眼姜晚,然后挑眉反问。
姜晚被江英这样看着,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但是现在不重要,她和江英又没有什么交集,她不相信江英真的能把自己怎么样。
“嗯,我是。”
姜晚点了点头,顺口回答着,没有任何的情绪,视线直接略过江英落在了老爷子身上。
听到姜晚耳朵声音,原来还在昏昏呼呼的老爷子顿时睁开了眼睛,只不过动作很是艰难。
“晚晚……晚晚……来了……”
老爷子吃力的看向姜晚。
姜晚和老爷子对视的一瞬间,心里五味杂陈。
面前这个老人有可能是造成自己所有悲剧的罪魁祸首,但是她心里却五味杂陈。
就在姜晚想要张嘴说点什么的时候,老爷子突然转头看向了江英。
“你们……你们都出去……”
可能真的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了,老爷子说话非常缓慢,有时候用尽全身力气才蹦出几个字。
“爷爷……”
“你……”
“好!”
江英看了一眼老爷子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但是到最后还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有说,临走的时候深深看了一眼姜晚,带着自己的人退出了病房。
所有人都离开之后,病房里面就只剩下老爷子和姜晚两个人。
老爷子看着姜晚,朝着姜晚招手。
“晚晚……你过来……”老爷子说话很艰难,每说出一个字都要大喘气一次。
他很急切的招呼着的姜晚,似乎要对姜晚说什么,但是姜晚却没有过去,就这样定定的站在原地,审视的看着老爷子。
她的眼神是冰冷的,心里却翻腾汹涌。
到底该怎么说出口?又要怎么面对?
到了这个时候,好像说什么都晚了。
老爷子看着姜晚的表情,那一瞬间脸上出现怔愣的神色,他苦笑着扯开嘴角,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你什么都知道了?”
“对不起,对不起……”
老爷子颤抖着嘴唇,双手捂着眼睛似乎想起了什么很痛苦的事情。
是在惭愧?还是在忏悔?
姜晚不知道,姜晚只知道,这么多年里,没有谁比自己活的更痛苦,更煎熬。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为了自己能够苟活,就残忍弄死我父母,破坏我的家庭,你有什么资格说对不起,你们有什么资格说对不起!”
“你应该下地狱的,你们都应该下地狱的,你是用我父母的生命苟活的,你不用给我说对不起,你对不起的是他们!”
这一刻,姜晚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全都爆发了出来,她朝着老爷子怒吼着,她发泄着自己心里的痛苦,不公!
但是说完之后,姜晚才发现自己早已经泪流满面了。
老爷子垂着头默不作声,像是默认了这个事实。
老爷子也不反驳,姜晚就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一样。
“你说的对,我这样的人是应该下地狱的。”
“但是走到我这个位置上,很多事情早就已经身不由己了,我从来不辩驳自己的做错了什么,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对错吗?如果那个时候我死了,那么死的就不只是两个人,我只是维护我的利益。”
“不过,我真的该赎罪了。”
“我不奢求你的原谅。”
“这是我留给你的补偿。”
说着老爷子就从抽屉里面抽出一份合同放到了姜晚的面前,看样子是早就准备好了。
姜晚没有去拿,只觉得讽刺。
如果什么事情都能补偿的话,那还要法律干什么?那还要杀人偿命干什么?
歪理!
说的都是歪理!
“我只恨没有早点发现事情的端倪,我只恨自己没有能力早点干死江家,我只恨你还能享受这么多年荣华富贵!”
“你会不会赎罪我不关心,我会让你偿还我们一家人所有经历过的苦难的。”
“你所在乎的东西,我都会一点点的毁掉。”
姜晚盯着老爷子一字一字的开口,她不需要任何的人施舍,不需要任何人补偿,她要一步步自己完成复仇。
不管说她不识抬举也好,说她蠢笨如猪也罢。
姜晚都不在乎。
老爷子长长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在见姜晚之前,无数个日日夜夜里面他都幻想过此刻时刻的场景。
姜晚的所有反应和他想象中的几乎没有什么出入。
当年第一次见到姜晚的时候,老爷子就有预感会是这样的结果。
“随你去了,这就是我的报应吧……”
老爷子的话非但没有让姜晚释然,反而此刻有一种情绪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姜晚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只是觉得堵得慌。
凭什么?
凭什么他在享受完一切之后可以轻描淡写的抹除所有罪恶?
“来吧,动手吧。”
老爷子看向了姜晚,像是等待审判一样没有任何的挣扎,摊开双手等待着姜晚过来。
姜晚的视线落在了起伏的护吸面罩上。
只要她手指轻轻一动,拔下氧气面罩,老爷子绝对会立马归西。
姜晚的手指放下又紧紧攥起,心里经历着巨大的挣扎和煎熬。
做还是不做?
最后……
姜晚还是转身离开。
老爷子深深看了姜晚一眼,然后闭上了眼睛,似乎有眼泪从眼角流出。
姜晚出了病房,江城本想快步走上前说点什么的,但是还没有开口,耳边就传来护士的慌乱的声音。
“老爷子自己摘了氧气面罩。”
“老爷子……”
“老爷子生命体征停止了……”
紧接着走廊里面乱成了一团,所有人都一窝蜂的朝着监护室里面涌去,此起彼伏的哭声响彻整个医院。
江城也顾不上姜晚了,也跟着人群一起往里面挤,只有姜晚朝着反方向走去。
姜晚麻木的听着耳边的动静,嘴角牵扯出全是讽刺的笑。
直到走出医院,姜晚才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再也绷不住眼泪一滴滴的落下。
她并不是因为老爷子而掉眼泪,是因为自己的爸妈。
十年了。
真正的杀人凶手终于得到了报应。
也算是对父母在天之灵的一点浅浅的安慰吧。
只是……
这还不够。
姜晚收起情绪,冷面朝着路口走去,她随意上了一辆正在路口等车的出租车。
“去郊区的墓地。”
说完之后,姜晚便快速闭上了眼睛,她将所有情绪都隔离在视线之外,仿佛只要不去想,就能避免这些纷杂的情绪干扰。
司机师傅怪异的看了姜晚一眼,但是想起来姜晚是从医院出来的,便什么都没有说,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郊区距离市内很远,姜晚在颠簸中昏昏欲睡,醒来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她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母亲。
父亲和母亲在一起。
十年过去了,他们的模样一点都没有变,两人搀扶在一起,就站在不远处对着姜晚笑。
姜晚拼命的靠近,拼命的想要抓住他们,拼命的想要扑进他们的怀里,告诉他们自己这些年过的有多么的难受,多么的痛苦,但是怎么都抓不到。
“爸爸妈妈,带我走吧,带我走。”
“晚晚好想你们,好想……”
“爸爸妈妈你们不爱晚晚了吗?你们好小气,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在我的梦里……”
姜晚哭着喊着,最后车子颠簸了一下,姜晚才猛地惊醒,恍惚中发现自己所有期待的场景竟然是一个梦。
睁开眼睛的瞬间,早就已经泪流满面,再也控制不住汹涌的情绪,捂着眼睛大滴大滴的泪珠往下滚落。
司机师傅似乎是触景生情,眼睛也红了一圈,好心递给了姜晚纸巾。
“小姑娘,你的人生才开始,你应该还没有孩子吧,等到你做了父母就知道,天下所有父母只有一个期望,那就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平安顺遂。”
“你好好生活,他们在天上看到一定会开心的。”
“不要做傻事啊,好姑娘。”
司机师傅语重心长的宽慰着,姜晚听到这些话哭的更凶了,不是难受,而是有一种释怀的情绪在心中蔓延。
对啊。
自己得好好活着,只有活着一切才会有希望。
姜晚花了好几分钟的时间才平复好自己心情,也正好车子到了墓地。
“谢谢您。”
临走的时候,姜晚很郑重的朝着司机师傅道谢,然后在后座压了一沓现金,算是对司机师傅的感谢。
其实刚上车的时候,姜晚就发现了,副驾驶上放着一套病服和厚厚的病历本,病历本上是一个小孩子的照片,和司机师傅简直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一样。
他的儿子,得了白血病。
姜晚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姜晚很庆幸,自己还有钱,还有很多钱,放在以前这种情况就算自己想做什么,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空口说两句苍白的感谢。
姜晚记忆力很好,记住了司机的车牌。
她本想让六子去查一下的,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又将电话挂断,亲自拨打给了出租车公司,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核实清楚状拿到了司机师傅的银行卡号。
她打了一百万过去。
以前这笔钱对她也是一笔巨额数字,但是现在对她来说只是一串数字。
秦权不是一个合格的情人,但如果只是当成金主,他确实很大方。
而且……
姜晚摸了摸自己怀里的包。
老爷子的遗嘱自己带出来了。
他给自己的补偿不少。
姜晚当时确实不想要,觉得膈应,但是抛开所有情绪,跳脱出来理智的去看这件事情,她很需要这些。
只有自己有了资本,才能不被左右,生命才不会像是草芥一样任人践踏。
自己才不会走向和父母一样的命运。
尊严算什么?
尊严算什么!
当自己无能为力保护身边重视的人,尊严在姜晚的眼里不值一提。
看到汇款成功的信息之后,姜晚收起手机,快步朝着墓地的深处走去。
姜父姜母葬在一个很安静的地方,生前父母就不喜欢热闹,这也是姜晚唯一能做的了。
距离姜晚上次来祭拜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但是墓碑前却放着一束很新鲜的菊花,看样子就是这两天来过人。
谁会来呢?
父母不是本地人,他们在这里也没有任何的亲戚,父母也鲜少和人交朋友。
姜晚心里打了一个问号。
但是也终归没有太往心里去,猜想着或许是守墓人同意放的,便将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
“噗通!”
姜晚直接跪了下来。
“爸妈!”
悲伤的音调让墓地的氛围显得更加的悲凉。
刚才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在见到父母的这一刻又忍不住崩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