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1、你在耍什么花招 ...
-
姜晚不知道秦权这是在玩什么花招,所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沉默着,以不变应万变。
“你比我想象的更聪明。”
“莽哥的事情有你一半儿功劳。”
秦权突然转移了话题,半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开口,浑身散发出来的慵懒气息,让姜晚忍不住挑了挑眉头。
“你还真好意思说出口。”
姜晚本来就对这件事情很不满,秦权再次强调之后,姜晚心中的怒火更加的无法压制。
姜晚敏锐的从秦权的眼底察觉出一丝晦暗不明的笑意,虽然秦权极力掩饰了,但是终究还是没有逃脱的过姜晚的眼睛。
秦权像是故意逗弄姜晚一样,明明知道姜晚问的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偏偏装作什么都明白,始终保持着玩味的神态,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笑意吟吟的挑逗着姜晚。
越是这样,姜晚越是气不打一处来,秦权一定是故意的。
“小晚晚,你可不要诬陷我。”
秦权摊开手笑的人畜无害。
“秦先生如果觉得很有趣的话,下次可以继续把我当枪用。”
“秦先生在这方面造诣很深,那么一定明白一个道理,越是不受控的枪支就越是有走火的危险,不知道我这把枪秦权有信心能够掌握到什么时候?”
姜晚一语双关,并没有说的太透,秦权是一个聪明人,姜晚很清楚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明白,秦权也一定明白其中的意思。
看透不说透,说的太明白了,就不一定是那个意思了。
秦权并没有反驳姜晚的话,而是嘴角缓缓勾起,凉薄的嘴唇里吐出以意味深长的冷意。
“带刺的玫瑰摘起来才够味。”
对于姜晚的阴阳怪气,秦权用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便化解了姜晚夹枪带棒的锋利。
姜晚眼看在秦权这里讨不到什么好处,干脆闭上了嘴巴什么都不说了。
“我出去透口气。”
姜晚有种胸闷的感觉,她压了压手指,迫使着自己在秦权的面前快速镇定下来。
姜晚要离开,秦权非但没有阻止,反而留下了几句耐人寻味的话语。
“不要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秦权凉凉的声音钻入姜晚的耳膜,要是别人说这句话,姜晚还有可能认为这是好心的提醒,但是这件事情发生在秦权的身上,那绝对不可能。
秦权这男人多腹黑,多狡猾啊,他不上赶着来算计自己,都已经算是对她额外开恩了,怎么可能好心关心自己?
自己可不是那种给一点彩虹就能开染料房的女人,她更不会白日做梦期待童话中白马王子和公主的剧情降临在她的身上,像她们这种女人,早就被人死死的踩在脚下了。
从开始到至今,姜晚唯一能说服自己和秦权在一起的原因就是,她非常现实。
她想要的一切只有从秦权身上能够满足,很多时候就算秦权不逼迫自己,她的选择都是偏向秦权的,这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我知道了,谢谢秦先生,我会注意的。”
秦权似乎很诧异姜晚能说出这句话。
秦权很想知道姜晚在说这句话的心路历程是什么,但是到最后,秦权还是没有当着姜晚的面问出来。
有事情需要自己去发掘,如果真这么单刀直入的问出来反而没有什么意思了。
姜晚从房间里面出来的时候径直走到了甲板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甲板竟然成了姜晚放松身心的场所。
讲完靠在甲板的围栏上猛地吸了一口气空气,带着新鲜味道的海风总能排解她心中的苦闷,但是此刻,姜晚却怎么都找不回当初的味道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姜晚毫不掩饰的将眉头紧皱成了一团。
似乎看见了不远处有暗红的血液在流动,还不等姜晚看清楚,背后就响起了脚步声。
姜晚警惕的转身,本以为秦权会跟过来,但是没有想到扎在自己身后的竟然是六子。
戒备放松的同时,姜晚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失落在蔓延。
为什么失落,到底在失落什么,或许连姜晚自己都说不清楚。
“那些人都拖进海里面喂鱼了吗?”姜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镇定。
但是这些伪装技巧放在别人的身上还够看的,但是对于六子……
六子虽然表面看着憨厚,但是能长时间和秦权一直保持着双方共赢的合作关系,就已经证明了六子并不表面上看到的那样。
姜晚希望给自己找一个外援。
找来找去,视线最后还是放在了六子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喜欢六子这种性格,直来直去,最重要的是重情重义,这样的人自古以来都是最衷心的,所以姜晚起了想要试探六子的意思。
听着姜晚说这话,六子的眼神立马变得欣赏了起来。
刚才的事情要是放在别的女孩子身上肯定早就被吓得神志不清了,但是姜晚却没有,非但杀伐果断帮他们解决了问题,而且现在还有精力反过头再提起这件事情,简直心里强大到了极点。
六子想起来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也是秦权故意设局考验自己,他虽然也狠着心通过了考验,但是那次直接吐了三天,在床上躺了一周才缓过神来。
这会儿六子是由衷的佩服姜晚,看向姜晚的眼神都变得欣赏和恭敬起来。
纯纯粹粹是因为姜晚这个人,不是因为她是谁谁的女人。
“姜小姐,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女人。”
“姜小姐,其实你应该看的出来,这些只是权哥设的一场罢了,不过这也代表着权哥拿你当自己看了。”
“你千万不要怪权哥,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权哥的疑心有多重……”
六子和盘托出,在姜晚面前六子也不伪装了。
听着六子的话,姜晚的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嘲讽。
“考验?”
“自己人?”
“呵呵……”
姜晚什么都没说,但是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一般,此时无言胜有声。
六子抿着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姜小姐,你对权哥的误会好像很深。”六子盯着姜晚看。
“这是我们的事情。”姜晚冷漠的拒绝了所有交流。
她现在就是很抗拒有人在自己面前说秦权好话,在六子出现的那一瞬间,姜晚甚至很阴暗的在想,六子是不是秦权故意安排过来当说客的,要不然六子一个和自己毫无交集的人,怎么会突然和自己说这些话。
不过这些目前都只是姜晚的猜测罢了,她没有任何的证据。
听着姜晚的话,六子愣了一下。
过了好久,六子才突然出声。
“姜小姐,你真的和权哥好像。”
说完这句话,六子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六子转身离开的背影,姜晚本来沉寂的心一下被高高调了起来,六子刚才的话不断回响在姜晚的脑海里面。
自己和秦权像?
简直放屁!
姜晚本想下意识的反驳的,但是脑子里却不由的对比了起来,似乎好多点都能对在一起。
一样的冷漠,一样的多疑,甚至骨子里一样流淌着冷漠的基因,如果这都不算是相似的话,那么什么才算呢?
想到这里,姜晚不由变得烦躁了起来。
“过来!”
姜晚朝着不远处的侍者招手,侍者赶忙跑着赶了过来,看向姜晚的眼神带着无比的讨好和恭敬。
姜晚刚才枪杀莽哥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游轮,他们这群人都是在刀尖上面舔血过来的人,多多少少手里都沾着人命,但是不影响他们觉得姜晚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
这群人和陈宇不一样,他们不懂什么联姻,更不懂什么大局,他们喜欢直来直去,经历这么一场事情,好多人都倒戈向了姜晚,觉得姜晚这样的女人才能配的上他们秦爷。
姜晚确实没想到这一层。
原来秦权的心思这么深,一箭双雕,一个局推动了许多事发展。
虽然姜晚对秦权的做法很不满,但是不可否认这个男人的城府和算计是她拍着马都做不到的。
就在姜晚走神的瞬间,耳边传来了侍者的招呼声。
“姜小姐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侍者很是客气的开口。
“烟。”姜晚神情淡淡懒散的回了一个字。
侍者一愣,不过很快从口袋里掏出了烟,刚想递过去的时候,一双手伸出来直接挡住了侍者的视线。
侍者本来想发火的,自己好不容易才得到一个亲近姜晚的机会,在姜晚面前露露脸,以后说不定就能跟着飞黄腾达得到秦权的重用。
但是抬眼的瞬间,侍者就傻了,因为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秦权。
“秦……秦爷……”一瞬间侍者说话都结巴了起来,满脸冷汗。
“秦爷,是姜小姐和我要烟的,不是我……”侍者紧张的解释着,生怕秦权误会什么。
“滚。”
秦权只是冷淡的吐出一个字,侍者却像是如获大赦一样逃也似的离开了甲板。
对于秦权的到来姜晚一点都不意外。
但是对于秦权把自己怀中的烟拿出来递给自己的动作,姜晚却很诧异。
“秦先生是吃醋了?还是占有欲爆发了?”
姜晚垂眸,看了一眼被塞进嘴里面的香烟,出声同时看了一眼秦权,秦权出乎意料的没有反驳,眼中的笑意更深。
“两个都可以认为。”
秦权这么坦诚,倒是弄得姜晚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姜晚没有出声,沉默着从秦权的口袋里面拿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上香烟,烟雾缭绕间姜晚才觉得自己心情平复了很多。
“刚才的事情……”
耳边传来秦权的声音,秦权虽然在说话,但是视线始终直视着前方,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压根没有把姜晚放在眼里。
“嗯?”姜晚手中的动作一顿,不解的看向秦权,不知道秦权突然这么扭扭捏捏是什么意思。
这个男人一向傲娇惯了,倒是难得从他脸上看到这副表情。
“之前的事情,抱歉。”秦权抿嘴,幽幽开口,尤其是最后两个字,声音极低,有那么一瞬间姜晚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但是抬头,秦权的视线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早就转移到了她的身上,从秦权的眼睛里姜晚看到了难得认真和真诚。
秦权竟然亲口向自己道歉,这是姜晚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不用……”面对秦权的道歉,姜晚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回避。
秦权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就在他张嘴的瞬间,耳边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让秦权和姜晚同时回头。
是六子。
“权哥,小嫂子,快到岸了。”六子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秦权。
他也不是故意的,作为秦权和姜晚忠实的cp党,没有人比他更希欢两人之间的误会可以早点解除,这是这场行程危险重重,在海上就有人打他们的主意,更不要说靠岸了,所以必须先提醒秦权。
“好,知道了。”秦权语气平平,并没有责怪六子,不动声色的将视线从姜晚的身上收了回来。
秦权在面向外人的时候,周身的气息瞬间改变,早就没有了刚才和姜晚相处时的耐心。
六子冷汗淋漓的退了下去,心里虚惊一场。
“走吧。”秦权朝着姜晚喊了一句,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着游轮的里面走去。
看着秦权的背影,姜晚猛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蒂泄愤似的狠狠踩在了地上。
这个男人忽冷忽热的,嘴里这是一点实话都没有。
姜晚回到船舱里面的时候六子和秦权已经收拾好了一切,周围看似散散落落围着好几个人,其实细看就会发现,所有人的眼神都聚在六子和秦权的附近,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一拥而上,解决任何想要对秦权和六子不利的人。
“过来。”
秦权朝着姜晚勾手,姜晚快步走了过去。
耍小脾气重要还是自己的小命重要,姜晚还是能分的清楚的。
况且这还是人生地不熟的边境之外,姜晚现在只想到哪里都跟着秦权,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她可不想落得个横尸国外的下场。
“现在倒是听话。”秦权不咸不淡的看了姜晚一眼,虽然掩饰的很好,姜晚还是看到了秦权眼底深藏而过的笑意。
这个男人还真是,但凡有点机会,都要抓住损自己一句,好像埋汰自己已经成了秦权生活中唯一的乐趣一样。
“当然要听话了,还指望秦先生把我平平安安的带回去呢。”
这个时候姜晚也懒的和秦权计较了,难得嘴甜的哄了秦权几句,秦权虽然极力克制着,但是缓缓上扬的嘴角还是可以看得出来秦权对于姜晚现在的姿态很满意。
这个小女人要是一直这么听话就好了……
秦权在心里暗想着,但是想到一半儿秦权就放弃了,要是姜晚能一直这么懂事的话,那姜晚就不是姜晚了。
秦权停下了手上动作,将手中的扳指套回到了手上,就在秦权刚想说话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直接插了进来。
“小嫂子,你放心,就算权哥不保护你,做兄弟也会让你安安全全的回到国内。”
六子拍着胸脯保证道,秦权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看着秦权的脸色变化,姜晚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秦权这么吃瘪,她很开心……
不过在开心的同时,姜晚也难得善心在心里为六子祈祷了一下,希望秦权不要折腾六子折腾的太狠。
当然不折腾是最好的,不过这个想法实在是太理想了,六子截胡了秦权台词,秦权能忍住没有当场给六子一脚,都算是两个人兄弟情深了。
“六子,你最近的话好像很多……”
秦权没有明面朝着的六子发火,但是一句话就顿时让六子冷汗淋漓了。
六子也不是傻子,捂着嘴顿时明白了自己说错话了。
“你们聊,我先出去探探路。”
说完,也不等秦权说什么,六子脚底一抹油直接溜了,客厅沙发上只剩下秦权和姜晚两个人。
姜晚才没忍住嘴角微微上扬,没想到这么微小的一个动作,却被秦权立马精准的捕捉到。
“什么时候笑的这么开心?”
下一秒,耳边就传来了秦权的声音,姜晚脸上的笑意都没有来得及收回,直接僵在了嘴角。
姜晚莫名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沉着嗓子轻咳了一声视线才落在了秦权的身上。
“怎么?秦先生还管人笑不笑啊?”姜晚冷着脸看着秦权,面上看着理直气壮的,其实心里慌的一批,手心里紧张的都出汗了。
姜晚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毛病,面对秦权的时候总是很慌,就像是耗子看到猫一样,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基因压制。
“没什么。”秦权淡淡回应。
姜晚松了一口气,就在姜晚刚放松半分的时候,耳边又传来了秦权的声音。
“以后想笑不用这么偷偷摸摸,我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说完之后秦权就立马起身,姜晚闷了一肚子的气没处发,偏偏这个时候,她还要立马跟上秦权。
这男人真是腹黑到了极点。
看着姜晚这一脸怨气的小模样,秦权心情大好,有种异样的感觉在心中攀升蔓延……
“笑什么?”
姜晚没好气的说道。
“小野猫的爪子越来越不锋利了,都不怎么咬人了,很听话。”
秦权慵懒着眸子幽幽的评价道。
姜晚用脚指头都能听得出来秦权只是借题发挥,意有所指,但是因为秦权并没有指名道姓,所以姜晚也不好开口直接堵回去,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面咽,用眼神狠狠瞪着秦权。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迟早可以抓住机会,到时候她一定要狠狠的羞辱秦权,让这个狗男人把今天欠自己的全都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言语间,两人就出了游轮。
很奇怪,一路上并没有什么意外,全程风平浪静,但是姜晚的心始终紧攥着,没有一分钟安静下来。
直到秦权突然攥住了姜晚的手。
姜晚的心才莫名落下,虽然很不习惯,但是不得不承认,有秦权在身边,安全感十足。
“等会儿下船,跟紧我。”秦权严肃的板着脸。
“好。”姜晚还是第一次这么乖顺的听秦权的话。
秦权似乎很满意姜晚的回答,这会让将姜晚的手攥的更紧了。
姜晚低头,心里划过异样,继续保持着沉默。
还没有出码头,姜晚就远远的看到不远处停着不少豪车,姜晚以为是有人来寻仇,心紧了一下。
“是接我们的人。”
秦权幽幽开口,像是能看穿姜晚的想法一般。
“哦。”
“我又不是害怕。”
姜晚嘴硬着开口,不想在秦权面前丢掉面子。
秦权没有戳穿姜晚,笑而不语。
姜晚在心里狠狠的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然后才将视线从秦权的身上移开。
姜晚和秦权坐在最中间的路虎上。
最中间的位置绝对是最安全的位置,前面有人挡着,后面有人防着,姜晚心情终于放松了一点。
“要是害怕的话,就打一针镇定剂,回头就到地方了。”秦权煞有其事的开口。
姜晚惊愕的挑眉,没想到秦权还准备着这些东西。
“逗你玩的,没有。”
姜晚刚想问,秦权就自爆。
姜晚幽怨的看了秦权一眼,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靠谱。
“秦先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姜晚毫不客气的吐槽,默默翻了一个白眼表示自己的情绪。
“和小孩子在一起当然幼稚。”秦权轻飘飘的开口,视线落在了姜晚的身上。
秦权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说自己和他一样幼稚,还是说自己小孩子?
姜晚本想反驳秦权说点什么的,但是这个时候秦权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了起来,姜晚只好抿嘴看向窗外,将没有说出口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是六子打过来的。
姜晚视线一直在窗外,没去听两人的对话,这点分寸姜晚还是有的,要不然也不会在秦权身边呆这么长时间。
窗外是m国的街景,很荒凉,树木丛生,很少有车辆和行人路过,就算有也是那种围着面罩将自己包裹严严实实的壮汉,步履匆匆,全身上下只露出一个眼睛。
光是看到这些,姜晚就知道这场旅程注定不平静。
“嘟!”
一声响,电话很快打完,姜晚也收回了视线,还不等姜晚问些什么,耳边就响起了秦权的声音。
“不去了。”
秦权淡淡的吐出三个字。
“什么?不去了?”姜晚错愕的抬眸,满眼惊愕的看着秦权,没想到计划变得这么快。
“你这么想去?”秦权并没有回答姜晚的问题,而是挑眉不紧不慢的反问着姜晚。
秦权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是姜晚还是从秦权的眼中看到了试探。
这个男人该不会怀疑自己别有所图吧?
“我不想去,我可是你强迫过来的。”
“秦先生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和你们的这些交易没有任何的关系。”
姜晚直接撇清了自己,很直白的开口。
因为姜晚知道,这件事情要是不澄清的话,秦权得怀疑自己一辈子,她可背不起这么大的锅。
“我什么都没有说,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我觉得你现在应该高兴。”
秦权收回了眼神,语气淡淡,也不知道是相信了姜晚的说辞还是先搁置下来。
“我有什么高兴的?”姜晚很不理解的看着秦权。
“回去了就能看到你的江城哥哥,许放哥哥,说不定还会有别的哥哥……”
秦权抿着嘴,说话酸溜溜的,姜晚都能闻到车厢里面好大一股酸味。
“那秦先生也应该高兴。”
“回去了就能看到你的林淼妹妹,xx妹妹,说不定还会有别的妹妹……”
姜晚一点都没有退缩,用秦权的话反讽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小小年纪,嘴皮子倒是利的很。”秦权轻笑。
“不比您,都一把年纪了,还玩心眼。”姜晚越战越勇。
秦权毫不怀疑自己要是和姜晚再对峙一会儿,这小丫头片子能把陈年旧事全都拿出来和自己掰扯。
秦权不想自讨苦吃。
所以很快转移了话题。
“你不好奇为什么要离开吗?”秦权主动将话头递到了姜晚的身上。
“不好奇,省的秦先生疑心病犯了,又要怀疑我。”
没想到姜晚一点都不搭话,直接避开了秦权的话题。
秦权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在心里蔓延,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没脾气的女人竟然气性这么大,简直就像是个煤气罐罐一样。
“以后有机会带你再来。”秦权自己递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姜晚其实还没有过瘾,但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任由秦权自说自话了,算是给秦权一个面子。
很快车队又重新进到了码头。
姜晚刚上船,就被要求上房间呆着,顾名思义是为了保护姜晚,其实姜晚看的出来,应该发生了什么大事,六子一直很着急的看着秦权。
姜晚上楼之后在拐角的时候特意停下来往楼下看了一眼,果然在她离开之后,六子很着急的拉着秦权朝着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内,六子严肃的将手机递给了秦权。
“权哥,这次也由不得你不着急了。”
“在A市的兄弟告诉我们,老爷子把人找到了。”
六子的声音显得急促,说话间还激动的忍不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相比于六子的态度,秦权则是显得淡定了许多。
“不要着急。”秦权就手指敲打着桌面,一下又一下,沉声开口。
秦权越是这样淡定,六子就越是烦躁,自己都着急成这样了,秦权这个当事人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这让他怎么淡定的下来。
“权哥,你怎么一点都不上心啊?你知道那个孩子一旦回归到秦家意味着什么吗?”
“到时候你还能不能活下去都难说,你就对自己的生命这么不负责吗?”
“不说你了,就说姜晚,说不定也会跟着一起遭殃,你不考虑自己难道也不考虑考虑小嫂子吗?”
六子连续输出,说到最后一句终于让秦权的脸色有了些许的变化和动容。
“嗯……”秦权抿着嘴,眉毛紧蹙了起来。
看着秦权的变化,六子脸上的紧绷终于放松了一点。
好歹有突破口了!
“听秦家那边的人说,林淼淼回京后去老爷子那边大哭了一场,根据我的推断,说不定老爷子已经注意到你和姜晚的事情了,就算为了小嫂子我们也应该早做防备,以免发生什么不必要的事情……”六子苦口婆心的说道。
但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权出声打断了。
秦权睥睨着眼眸,看了一眼六子。
“你觉得姜晚对我很重要?”
秦权一句话直接把六子问懵逼了。
这是什么操作?
姜晚重不重要,还用他说吗?
秦权的所有操作都在证明姜晚在他的心里位置很特殊。
“权哥,在兄弟面前还用这么嘴硬吗?姜小姐很好,你应该好好珍惜。”六子无奈的开口,有时候他真想撬开秦权的脑子,看看秦权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明明很在乎姜晚的一举一动,但是偏偏要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逞能,这是在搞什么飞机?
难不成要看着姜晚和别的男人双宿双飞之后,秦权才会幡然悔悟,开始追妻火葬场?
虽然作为男人很明白秦权的心理,人嘛,总是在失去之后才会懂得珍惜,但是六子不希望秦权走上自己的老路,这么多年他是怎么过来的,没人比他更懂后悔是什么样的心情。
更何况秦权好不容易才碰到这么一个对自己胃口的女人,说什么六子都不希望姜晚和秦权之间不了了之,只是露水情缘。
就在六子思考着要怎么把秦权说通的时候,秦权突然表情微变,改了话音。
“照片有吗?”
秦权转移话题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六子都没有跟上秦权的脑回路。
“什么照片?”六子纳闷的挠着脑袋。
“那个野种。”秦权毫不客气的开口。
六子神色一凛。
“还没有,只知道现在在A市工作,老爷子已经派人去了。”
“如果不是老爷子那边身体不便,估计都恨不得自己拄着双拐来。”
“我们最好是在老爷子找到之前把那个人给悄无声息的解决,这样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六子提起老爷子脸上总是充斥着不屑的表情,他认真的提议着,但是秦权却并没有接话,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嗯……”
“我们的人去了吗?”秦权沉着脸色,不知道心里在做什么样的打算。
“已经开始查了,估计我们没上岸就有消息了。”
“本来是想让陈宇那边一起配合一下,但是……咳咳,我前几天招惹他了,有点张不开嘴,可能进度会慢一点。”
六子心虚的开口,他很清楚陈宇的脾气,那天没有让陈宇上船的事情,陈宇一定会在下岸后和秦权添油加醋的哭诉,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先自爆,提前给秦权打好预防针,也不至于在秦权知道这件事情之后转头来收拾自己。
“嗯……”
“我知道。”
“这件事情做的不错,陈宇那小子的脾性也该磨了磨了,做事浮躁,没大没小,早晚会出事。”
但是六子没想到的是,秦权非但没有责怪自己,反而和自己站在了一对,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有点奇怪,不确定,再想想。
琢磨了好一阵,六子终于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陈宇是不是欺负小嫂子了?”六子试探性的看向秦权。
“不至于欺负,姜晚也不是什么善茬。”秦权模棱两可的开口,但是从秦权的话音中陈宇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陈宇这小子绝对是因为经常找姜晚的茬才被秦权记恨上了。
看来自己想的一点都没有错,秦权就是因为姜晚才纵容自己对陈宇为所欲为的。
六子更加肯定,秦权对姜晚一定是有感觉得,只是秦权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或许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秦权察觉到了,但是一直在自欺欺人。
这点也不难理解,毕竟他们现在做的事情太危险了,姜晚牵扯其中必定会遇到数不清的危机,这大概也是对姜晚的一种保护吧。
“最快什么时候靠岸?”秦权沉声。
“明天早上八点。”六子快速回答。
“嗯,你看着安排,这段时间不要打扰我。”
“尤其,这件事情不要让姜晚知道。”
秦权站起身,在开门的一瞬间都没有忘记叮嘱六子,六子心领神会,重重点了点头,眼底划过暧昧的笑容。
……
秦权出来之后并没有上楼,而是往楼上看了一眼,转头走到了甲板上。
姜晚一直站在窗户前,观察着下面,当看到秦权视线看上来时,姜晚赶忙拉好了窗帘,捂着心脏背对着靠在了墙面上。
心脏在扑通扑通跳动着,姜晚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直到过了三五分钟,姜晚才敢重新将窗帘拉开一条小缝朝着楼下看去。
楼下空空如也,秦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姜晚的心却又提了一分。
她忍不住猜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秦权突然掉头,姜晚就算再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心里也明白这种交易是不可能随时取消的,其中的亏损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