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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退缩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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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子着急的抓耳挠腮。
毕竟这件事情不仅仅事关秦权,如果秦权真的因为这件事情被踢出了秦家,那么自己和一大票人都要被牵连。
秦权之前做的所有努力,都要白费了。
六子实在不忍心秦权落到这个地步。
“权哥,你就不要卖关子了,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给我说说吧,我都快着急死了。”
六子最后还是没忍住再次追问道。
但是秦权依旧四平八稳,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这反而让六子有了一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
六子纳闷到了极点。
怎么秦权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这么坐的住呢?
“喝酒。”
秦权递给了六子一瓶酒,六子看了一眼,仰头将一瓶酒全都喝了进去,六子红着眼睛,不知道是喝了酒的原因,还是情绪被压迫的到达了顶点,六子将手中的酒瓶子直接摔在了地上。
“权哥,做兄弟的是真的心疼你,才对你说这些话的。”
“你为了秦家当牛做马受了那么多的苦,一个失踪多年来路不明的小崽子就想要抢了你的位置,你觉得公平吗?”
“不行我们就干,我就是贱命一条,如果当初不是你把我从边境救出来,我早就被人掏心掏干了。”
六子说的全是贴心话,没有半点虚话,这么多年他一直看在眼里,秦家一直把秦权当成一颗棋子,说的好听是秦家的继承人,但是谁都看得出来,老爷子一直在利用秦权。
如果真把秦权当成自己人的话,老爷子怎么可能一直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交给秦权处理?
这不是把秦权往火坑里面推吗?
但是因为秦家没有别的孩子,六子在这个问题上面也没有和秦权过多说什么,他相信秦权比自己更有主意。
现在插进来这么一件事情,六子也不能不摊开说了。
当年失踪的是秦权大伯的独生子,老爷子一直就偏宠大房,尤其是秦权的大伯意外身亡后,老爷子就更加宠爱这个大孙子,但是没想到这个被老爷子捧在掌心中的大孙子却也因为一场意外失踪。
老爷子是一个很多疑的人,自然就将所有原因归结到了老二身上,老爷子一直不待见二房,这下就更加的厌恶。
一直容留二房在秦家,只是因为秦家只剩下这么一脉。
现在这个孩子突然有了信儿,老爷子天秤会偏向哪一边,不用动脑子都能想的出来。
“六子……”
秦权抬起眼睛,六子和秦权对上视线,秦权一愣,他从秦权的眼睛中看到了不一样的情绪。
悲伤……
六子还是第一次从秦权的眼中看到这样的情绪。
但是只有一瞬间,再次定睛去看的时候,秦权眼中的悲伤已经散去,替代是恒久的冷漠。
六子甚至都差点以为自己刚才是看走眼了。
“权哥……对不起。”
六子突然醒酒,也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对秦权的伤害有多大。
“我他妈是个混蛋!”
想着六子抬起手就朝着自己脸上扇去,秦权手疾眼快攥住了六子的手腕。
六子红着眼睛低下了头。
“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如果你相信我的话。”秦权出声淡淡的承诺。
六子抿着嘴,欲言又止,但是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
他不愿意再揭开秦权的伤疤了。
“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会客室的气氛缓和了不少,秦权在再次开口。
这会儿六子的心情也平复了很多。
“权哥,有什么事情您尽管交代就好,都是自家的兄弟。”六子咧嘴笑着。
“这次出海我不可能随时都在她的身边,保护好她。”秦权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红酒,眼底流动着异样的情绪。
她?
六子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谁啊?”六子摸着脑袋,不解的看向秦权。
“我女人。”秦权轻飘飘的说道。
“姜晚!”
六子惊的出声。
“卧槽,不是吧,权哥,你玩真的啊。”六子震惊的脱口而出,他惊愕的看着秦权。
秦权笑而不语,此刻无声胜有声。
六子倒吸了一口冷气,突然明白了什么。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小……不对,我不会让嫂子受到任何伤害的,权哥!”
意识到姜晚对秦权的重性之后,六子对姜晚的称呼都发生了变化。
只是六子不解的是,秦权为什么会对姜晚动心。
他承认姜晚确实是个很哇塞,很有气质的女人,但是不足以……
“不该问的不要问。”
六子还没有说完,就被秦权先出声打断,六子一肚子八卦的话全被秦权堵到了肚子里面。
秦权的眼睛实在是太利了,一下就看穿了六子的所有心思。
六子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脑袋。
“其实我说,最好的办法就是送姜小姐回去,毕竟就算我看的再紧张,也会有意外发生的可能。”六子紧绷着脸,严肃的说道。
一想到接下来的行程,六子的脸上就更严肃了。
“她是要和我并肩战斗,不是小女人。”秦权一句话堵住了六子的嘴。
六子心里咯噔了一下,因为秦权这句话,姜晚在六子这里的位置又高了不少。
六子相信秦权的眼光。
这个女人绝对有点东西。
……
秦权从会客室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游轮已经航行到深海,秦权进了房间,但是床上却是空荡荡的。
秦权嘴角缓缓勾起。
他就知道那个不听话的小野猫是不会乖乖等自己。
这才符合姜晚的性格。
他也正是因为姜晚的不按照套路出牌才一点点对姜晚感兴趣的。
“什么时候出去的?”秦权随手招来对面的侍从。
“啊?什么,姜小姐没有出去过啊。”侍从慌乱的说道。
秦权的眉毛微不可见的拧了一下,视线最后落到了被打开的窗户前,他眼中的笑意更深。
“行,下去吧。”
秦权刚摆手,侍从就像是得到了特赦令一般脚底抹油快速离开,生怕晚一秒就被当成炮灰。
秦权从窗户钻了出去,沿着唯一的通道一点点的朝着最外面的方向走去……
夜晚甲板上凉风习习,海上的月亮好像也总是比在高楼大厦中看到的更加皎洁。
倚靠在围栏上,姜晚抬头看向天空,眼睛中不自觉的流露出悲伤的情绪。
姜晚不是一个人容易陷入情绪挣扎里面的人,但是今天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胸腔中好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一样,总是不自觉的跑偏,脑子里面装了太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们家小晚晚长大一定是个漂亮胚子,也不知道便宜了哪家小伙子!”
“哼,以后想娶我们家小晚一定要过了我这关才行!”
“爸爸妈妈,你们讲什么呢,我以后才不要嫁人呢,我要和爸爸妈妈永远的生活在一起。”
好像距离父母的忌日不远了。
姜晚缓缓的掉下一滴眼泪,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直到一双温热的手抚摸到她的眼前,轻轻的擦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她从痛苦的回忆中挣扎了出来。
泪水浸湿眼底,姜晚一时间看不清楚面前站的人到底是谁。
直到一点点的褪去,眼前的面容才慢慢清晰。
“秦权,怎么是你……”
姜晚错愕的出声,怎么都没想到刚才那个为自己温柔擦泪的男人竟然会是秦权。
姜晚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差点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温热的呼吸声散在姜晚的脖颈上,姜晚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这个男人就在自己眼前。
“哭了?”
秦权并没有回答姜晚的问题,而是平静开口,张嘴吐出两个字。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姜晚莫名其妙的从心底产生一种异样的安全感。
姜晚有点头皮发麻,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秦权在身边,她就有种无所畏惧的感觉。
“和你没有什么关系。”
这种感觉让姜晚产生一种依赖又感觉的奇怪思想,脑海中就像是有两个小人在不断打架一般,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姜晚冷着声音对秦权说出了疏离的话。
姜晚的反应在秦权的意料之中。
她要是像别的女人一样,得到一丁点好意就开始对自己摇尾乞怜的撒娇,那么姜晚就不是姜晚了。
“看月亮吧。”
秦权拉开了距离,将视线从姜晚的身上移开,最后仰头看向了月亮。
看着秦权这么轻易放弃追问,姜晚心里还有点不习惯,隐隐约约还有种失落的情绪萦绕在心头。
姜晚在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浊气,她发现事情发展的轨道越来越不受她控制了。
姜晚缓过神,抬头看向秦权的瞬间,发现秦权眼里也多了很多平时不属于他的情绪。
似乎是伤感,有好像是深藏在暗眸之下不见底的仇恨。
是自己的错觉吗?
恍惚中,姜晚觉得面前站着的这个男人好像和自己是同类。
想到这里,姜晚又暗自摇头否定,像秦权这样内心强大又冷漠的人怎么可能露出这样的情绪,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就在姜晚在心里这么自我安慰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秦权的声音。
“姜晚。”
熟悉的称呼让姜晚心头一震,不管叫过多少次,但是每次在秦权喊自己大名的时候,姜晚都有种强烈的心悸感。
心里早就已经兵荒马乱到一发不可收拾,但是姜晚还是要强行克制住汹涌的情绪,在秦权的面前伪装出一幅正常到不在乎的模样。
“怎么了?”姜晚轻飘飘的开口,视线也同着秦权一样落在了头顶高高挂起的月亮上面。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月亮就被乌云遮盖住了一半儿,再没了之前的皎洁明亮。
海风吹乱姜晚的头发,姜晚在等着秦权继续往下说。
这次秦权一改往日的状态,没有再和之前一样卖关子,姜晚的话音刚落下,耳边就响起了秦权的声音。
“你觉得开心是什么?”
秦权一句话直接把姜晚问懵逼了。
如果不是秦权就真真切切的站在面前,姜晚觉得是自己这一定是在做梦。
秦权怎么会问出来这么矫情的话?
但是……
姜晚垂眸,克制住自己多想,难得认真回答了秦权的问题。
“对我而言,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是开心。”
姜晚抿着嘴,如实开口。
“你倒是活的通透。”秦权似乎很错愕的能从姜晚口中听到这样的答案。
他的表情实在是耐人寻味。
“不过我想要的东西,早就已经失去了,我这种人,怎么可能真正得到开心呢,现在无非是在苦海中挣扎,慰藉自己罢了。”
姜晚摇头,大概是秦权的话题触碰到她心里仅存的一丝柔软,姜晚嘴角是勾起的,但是细看之下眼里却全是苦涩。
听着姜晚的话,秦权盯着姜晚看了好久。
大概是今晚的情绪太过旺盛,姜晚没有避开秦权,就这样站着让秦权盯着看。
“我们是一样的人。”
隔了许久,秦权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姜晚错愕的抬头,在看到秦权眼睛的那一瞬间,刚才被压下去的情绪突然不受控制的窜了出来。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强烈,隐隐有种快要冲出来的感觉。
姜晚紧绷着身子,就在她快要绷不住的时候,突然一双大手直接揽住了她的腰肢。
她被秦权直接带进了怀里。
姜晚都来不及说话就被秦权直接堵上了嘴,姜晚瞪大了眼睛,但是姜晚并没有反抗,任由着秦权亲吻着,愈演愈烈。
因为严格来讲,这会儿只有不说话才能掩盖刚才那种不受控的情绪。
身子越来越滚烫,有种被扔进烈火里面焚烧的感觉,姜晚终于知道玩火自焚这个词语是什么意思了。
秦权就像是欲求不满一样,光是亲吻还不够,他直接将姜晚摁在了空无一人的甲板上,姜晚的心一下就高高提起。
姜晚本想打断秦权的动作,但是伸出去的手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秦权是一个很固执的人,她要是这会反抗,绝对会被强行推到的。
还不如……
姜晚手攀在了秦权的腰间生疏的游走。
“不在这里,我们去房间。”
姜晚窝在去秦权的怀里就像是一只娇滴滴的猫咪。
为了让秦权更改地方姜晚真的是使用出了浑身解数,差点就把吃奶的劲儿都用出来了,所有知道的招数就像是不要钱一样全都砸在了秦权的身上。
但是秦权微微垂下眼眸,瞳孔里面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姜晚一时间不知道秦权的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没有同意也不说拒绝,简直把姜晚架在火上炙烤,姜晚觉得郁闷极了。
但是这么干着急也不是办法,姜晚很清楚秦权这个男人的性格。
虽然说软硬都不吃,但是来软的总比来硬的好,起码还有回旋的余地,不至于玩脱手了。
看着姜晚久久没有继续动作,秦权反倒开始催促。
“就这点小把戏吗?”
秦权眼中的玩味清晰可见,姜晚也终于确定了,秦权绝对是故意晾着自己的。
这个腹黑的老狐狸,真是狗!
姜晚深呼吸了一口气,直接贴在了秦权的耳边。
“老公……”
悠悠扬扬的两个字就像是小猫咪在抓痒痒一样,一向定力特好的秦权在那一刻瞬间被瓦解,被强力压制的火气一瞬间涌了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cao!”
秦权低咒了一声,甚至什么话都没说,扛着姜晚就朝着房间里走去。
中间还有一段小插曲,在楼下的时候碰到了六子。
六子看到这一幕眼珠子瞪的都快出来了,他跟了秦权这么长时间还没有见过秦权会这么放肆自己。
看着两人上楼的背影,六子嘴角一咧,露出了暧昧的笑容。
过来人,他都懂。
男人都有这种过程。
就在六子还想多看一会儿八卦的时候,属下突然从外面匆匆跑了过来。
“六哥,有一个游艇在后面追上了我们。”
属下的话让六子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了起来,六子也随之收敛了笑容,谨慎的看向属下。
“看清楚谁了吗?”六子抿嘴,眼里全是防备,平常懒懒散散的,但是现在的眼神却像是老鹰一样锐利。
“好像是陈少爷的……”属下谨慎的说道。
“陈宇那小子?”
“操!”
“肯定是来找姜小姐的麻烦的!”
“不用管他,加足马力前行,要是他敢强行登船的话,给老子把这个混小子给踹沟里面去。”
陈宇拍着桌子高声喊道,最后一句话却收了声,视线往楼上瞟了一眼明显避讳着什么。
“不好吧,六哥,毕竟陈少爷是秦爷的人,秦爷待他像是亲兄弟一样,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得罪秦爷啊……”
属下好意提醒道,但是下一秒六子的巴掌就落在了属下的脑袋上。
“你懂个屁,就是因为权哥对这厮太好了,才让他一次又一次没有分寸的伸长手去管权哥的事情。”
“我今晚阻拦了陈宇,权哥感谢我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怪我。”
“陈宇这个小兔崽子识人不清,做事毛毛躁躁,早就应该好好管一管了,要不然准出大事。”
六子抿着嘴沉着脸开口,听着六子这么说,属下也不敢多反驳了,赶忙应了一声然后快速的去安排。
陈宇看着越来越快的游轮,嘴里面控制不住飙出来了好几句脏话。
“六子你这个没有脑子的蠢货,我就知道肯定是你丫的捣的鬼!”
“你给小爷我好好等着,别人我就找到机会收拾你!”
陈宇冲着电话大骂道。
六子收到陈宇的短信时,脸都快要笑歪了,虽然没有看到陈宇,但是从这些语音里面六子完全可以想象得到陈宇跳脚的画面。
有意思!
六子手一滑动,直接截取刚才秦权抱着姜晚上楼的画面,然后看着对面正在输入中的画面,直接毫不犹豫将陈宇先拖进了黑名单,他可不想找骂。
……
楼上。
秦权和姜晚在激烈的斗争着,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秦权,你疯了!”
“是你自找的!”
在黑暗中任何一点声响都会显得异常的刺耳微妙,姜晚刚开始还会挣扎,但是最后完全沦陷进了秦权设置的温柔乡里面。
既然不能反抗,那就享受吧,这是姜晚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的。
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姜晚也需要一个发泄口放纵自己的情绪,要不然生活在这样的高压环境下,姜晚觉得自己一定会憋死的。
就在姜晚和秦权房间的温度越升越高的时候,一道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打断了两个人的动作。
姜晚的胳膊从被子里面伸了出来,她本来想接电话的,但是还没有碰到手机就被秦权一把拽了回去。
姜晚用余光瞥到了手机上的名字。
是江城。
姜晚心一下被提了起来。
“是江城的电话,我不接就露馅了。”姜晚解释道。
“你确定要接?”秦权停下了动作反问。
姜晚下意识的点头,但是心里却突然毛毛的,总觉得秦权的表情有什么不对劲,这个男人好像在憋着什么坏水。
果然,
姜晚的直觉一点都没有错。
就在姜晚接通电话的下一秒,秦权突然加重了手中的动作,姜晚毫无防备直接叫出了声。
下一秒耳边就传来了江城的声音。
“玩玩,你怎么了?”
姜晚咬着嘴唇,狠狠瞪了一眼秦权,然后才将手机放到了嘴边。
“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刚换药了后有点疼。”姜暖一字一句的说道,分外的小心谨慎。
不但要提防着江城发现不对劲,还要防着秦权,害怕秦权又故意使坏。
姜晚现在的感觉就像是深陷修罗场内一样,如履薄冰,步步都是陷阱。
“哦,这样啊,有没有想哥哥啊今天,最近实在是太忙了,下午的时候权哥又让我去视察城南的项目,我最近可能都抽不出时间了,宝宝不会怪我吧?”江城一点都没有怀疑,反而很亲近的和姜晚腻歪着。
听着江城的话,姜晚错愕了一下,转头看向秦权。
没想到秦权也事先安排了。
怪不得这个男人能带自己走的这么心安理得呢。
姜晚本想正常回话,敷衍江城的,但是看着秦权得意的模样,姜晚心里腿软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江城哥哥,人家好累呀。”
这一句江城哥哥喊得,电话里面,电话外面的两个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去·秦权,秦权刚刚得意的嘴角僵在了脸上。
姜晚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偷偷的揶揄,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江城哥哥,时间也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吧。”
“我爱你,江城哥哥。”
看着这招确实能膈应秦权,姜晚叫的更加起劲了。
“晚晚,晚晚……”电话那边的就江城明显有些上头,嘴里面一直喊着姜晚的名字,呼吸都有些急促。
姜晚还想说点什么,电话直接被秦权一把抢了过去,秦权直接挂断了电话,脾气上来了,阴沉着脸将手机直接扔到了一边。
姜晚似乎还没有感觉到危险来临,还眯着眼睛喊着江城哥哥。
下一秒,重重的力她惊呼出了声
“江城……哥哥?”
秦权咬着牙一字一字的吐出来,就像是咬着牙根一样,暴起的青筋宣告着秦权现在的情绪有多么的不爽,姜晚心都跟着咯噔了一下,她总算是回过味来,自己这次好像玩的太过火了一样。
“……”
姜晚赶忙瞅准时机拼命道,但
“
秦权强势果然不管是秦权还是别人,只要是男人,在这方面眼睛里面都是揉不得一点沙子的。
姜晚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这是姜晚第一次觉得秦权实在是太变、态了,她现在动一下都会感觉到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全身上下就好像是大卡车碾过了一般,姜晚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将胸腔里面的怨气排除了出去,简直要了老命。
姜晚下意识的看向床铺外,早就已经空空荡荡的了,秦权像极了吃干抹净,穿上裤子就不认账的渣男。
姜晚现在不想起床,只想躺在床上摆烂。
但是秦权哪里能这么顺利让她如愿,秦权像是在她的身上装了监控一般,姜晚睁开眼睛没有过多长时间,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姜小姐,你起床了吗?”
“秦爷吩咐过了,让你起床之后快点下楼。”
门外是侍者的声音,姜晚拧了拧眉头,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怨气恍惚中又被激了下来。
“不去。”
姜晚难得的叛逆心,甚至都想在直接骂人了。
秦权明知道昨天把自己折腾的多厉害,现在还这样要求自己,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心啊!
侍者也没有想到姜晚会这么强硬,竟然连秦权的命令都不放在眼里,侍者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
“姜小姐……”
“滚!”
侍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直接被姜晚打断了,姜晚也不想无差别攻击,但是这心里的火总归是要找个宣泄口发泄的,要怪就只能怪这个人运气不好。
姜晚呵斥之后,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姜晚松了一口气,重新躺到了床上,她目光呆滞的盯着天花板,外面是一望无际的海洋。
此刻一股巨大的无力感萦绕在心头,姜晚觉得自己的命运像极了此刻一望无边的海面,随波逐流下隐藏巨大的危机和汹涌,看着波澜不惊,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狂风暴起。
“啪!”
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是秦权。
看着秦权到来,姜晚一点都不意外,只是扫了就一眼,便百无聊赖的收回了视线。
“真是长脾气了。”
秦权走到了姜晚的面前,语气里面听不出来喜怒,要是放在从前,姜晚肯定挤出笑容百般讨好的恭维秦权了,但是现在姜晚咩有那个心劲儿,也觉得没有必要。
秦权对自己的宽容从来不是因为这些会得到改变的。
自己又不欠秦权什么,客观来讲他们两人之间应该是公平的,虽然“公平”这两个字放在他们身上实在可笑,但是并不代表着它没有,不能否认它的存在。
秦权站在床前,他的个子实在是太高大了,以至于姜晚想看清楚秦权的眼神都得仰着头看。
“那还得谢谢秦先生,要不是秦先生太勇猛了,我现在也不至于这会儿躺在床上下不来。”
姜晚抿着嘴开口,听着是抱怨的语气,但是没有一个字是浪费的,秦权脸上的表情不自觉的产生微妙的变化,姜晚不动声色间将秦权哄的高高兴兴。
“小丫头片子好的不学,坏的倒是一学一个准,嘴皮子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秦权抬手弹着姜晚的脑门,嘴上虽然是责怪的语气,但是脸上的笑容半点都没有下去。
姜晚大胆攥住了秦权的手,趁着秦权走神的瞬间,一下将秦权直接扯到了床上。
她继续大胆的爬到了秦权的身上,一改往常的清冷,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顺着秦权薄唇一点点的下移。
秦权看不明白姜晚这是要玩什么花招,但是却眯起眼睛饶有兴趣的继续纵容姜晚。
直到姜晚扯住了他的领带。
刚才柔软的小手化成利爪掐住了他的脖子。
秦权挑眉,有点意外,但是却从他的眼中看不到半分惊恐,姜晚故意下了狠手,用了大力气,尽管秦权的面色都因为窒息涨红了,他却没有半分挣扎,就这样笑意吟吟的看着姜晚。
姜晚突然心里咯噔了一下,就在姜晚正要说点什么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因为刚才门是秦权踹开,所以一直是处于敞开的状态,门外的六子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四目相对,都愣住了。
时间过了好久,六子才咧嘴一笑,一脸“我懂”的表情。
“哥哥嫂子玩的挺变、态啊。”
说完之后,也不管姜晚什么表情,六子暧昧的朝着秦权使了个眼神,快速的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帮着两人关好了房门。
六子的脚步声都渐行渐远了,姜晚的脑海里还回荡着六子刚才说的话。
不自觉的姜晚脸上闪过绯红,手指也一点点的从秦权的脖子上滑了下来。
“怎么不玩了?”
“还以为你的花招很多呢。”
耳边响起来秦权的声音夹杂着暧昧不明的低笑声,言语间,姜晚垂眸脸上的绯红更加明显了。
姜晚泄气的从秦权的身上下来,坐在了床边上,姜晚看着秦权深呼了一口气,突然转头落在了秦权的眼睛上。
“秦权,你刚才为什么不躲开,你就不怕我真的杀了你嘛?”姜晚实在是太好奇了,所以才大着胆子问出这个问题。
秦权拨弄着额头上凌乱的碎发,倚靠在床边,痞子的气质尽显。
“你敢吗?”
平淡的三个字直接反问到姜晚心里。
姜晚同时也再问了自己一边。
她敢吗?
答案是否定。
姜晚本能的摇头,虽然秦权有时候很讨厌,但是她确实没有到了非要杀了秦权的必要。
“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聪明的女人向来不会干蠢事。”
秦权抿着嘴幽幽的解释道,姜晚没有想到自己的聪明理智有朝一日会变成了秦权拿捏自己筹码。
姜晚看着秦权腿软不知道要说什么。
反而像是秦权像是被打开话匣子一样,突然来了兴趣。
“那你觉得我敢吗?”
秦权一句话将两人的气氛直接推上了顶峰,秦权虽然还是如刚才一样轻飘飘的语气,但是却带着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姜晚不得不重新打起精神,压力被蹭,心也跟着一起提了起来。
姜晚深思熟虑想着,最后给了和之前不同的答案。
“这个世界上还有秦先生不敢做的事情吗?”
“我这种人的性命在秦先生眼里不就和蚂蚁一样脆弱嘛?”
“你想要,你随时可以结束我的生命。”
姜晚回答的很认真,秦权似乎很满意姜晚的回答,缓缓勾起了嘴唇,刚才的压力也瞬间消失,姜晚却不敢松劲儿,始终盯着秦权的眼睛,防备着秦权的下一步动作。
这会儿姜晚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玩的实在是太过分了,秦权确实这会儿有理由,也有动机弄死自己。
和秦权这样的人相处,就像是和一头猛兽待在一起一样,有时候姜晚觉得秦权甚至比猛兽还要凶残,猛兽吃人还有规律可循,但是秦权就不一样了……
他几乎不按照常理出牌,随心所欲的做事,简直就是个没有理智的疯子,姜晚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激怒他。
有时候明明是很惹人生气的事情,秦权偏偏觉得满意。
但是有时候她刻意讨好秦权,却每次都拍到马腿上,引的秦权火上浇油,大发雷霆。
长此以往,姜晚都有些分不清楚到底是自己的问题还是秦权的问题了。
“你果然很聪明,姜晚。”
“小晚晚,我还舍不得杀你。”
秦权长臂伸过来抚摸上姜晚的脸蛋,如同刚才姜晚抚摸秦权一样,姜晚吓的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极力克制着自己,虽然能勉强克制住情绪,但是怎么都藏不住脑袋上密密麻麻浸出来的冷汗。
姜晚避开了秦权的视线,有种摆烂的感觉,她以为刚才的招数秦权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直接用在自己的身上,但是等了许久,姜晚也没有等到窒息难受的感觉,反而额头上传来轻微的异样。
秦权没有掐自己,而是不动声色的帮着姜晚清理额头上的细汗,姜晚愣了一下,就在姜晚走神的瞬间,秦权突然靠近,手指直接掐住了姜晚的脖子。
这一下的震动,才让姜晚真正感觉到恐惧。
“记住,这才是杀人诛心。”
秦权贴着姜晚的耳垂幽幽的开口,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一样渗人。
直到秦权把姜晚松开,姜晚还没有从刚才的恐惧中回过神来,像是坠入深海即将要溺死的人一般,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贪婪的获得着新鲜的空气。
秦权高高在上的站在床头,欣赏着姜晚恐惧的深情,他眼中露出满意的神态,似乎很得意这场恶作剧。
“下去吃饭。”
“同样的事情我不会做第二次。”
“在我面前,你要学乖。”
秦权扯了扯领带,难得有耐心的留下三句话,门被甩的巨响,姜晚才从刚才的闹剧中回过神来。
姜晚背靠在床头,那一瞬间感觉自己身上的所有力气都被抽空,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床上。
脑海里还回荡着秦权刚才的一言一行,姜晚嘴角露出嘲讽的笑,脸上尽是苦涩。
不是嘲讽秦权,而是自嘲。
姜晚觉得自己这点小伎俩和秦权比起来真的是太差劲了,秦权只是玩了一点小手段,她就在秦权的面前满盘皆输,就这样的自己和秦权还能有什么可比性。
那种挫败的感觉萦绕在姜晚的心头怎么都挥之不去。
最后还是一阵铃声将姜晚从深思中唤了回来,手机在震动,姜晚废了好大的劲儿才从床底找出来了手机。
看着屏幕上闪烁着名字,姜晚脸上终于有了其他的表情。
是许放。
姜晚没有想到许放竟然在这个时候会给自己来电话。
姜晚整理好心情后赶忙摁下了接通键,因为姜晚很清楚,依着许放的性子没有重要的事情是不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通电话的。
“许放哥……”姜晚出声。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姜晚抿嘴沉声,心也跟着被高高提起了起来。
电话那头许放没有出声,更让姜晚提心吊胆,那一刻姜晚都有直接跳海游回去的心思了。
“没有。”
“小晚,你能不能回来。”
“我……我有点……有点担心你。”
最后一句话是许放支支吾吾才说出来的,他本来是想说自己想姜晚了,但话到嘴边他还是犹豫了没有勇气说出口。
这句话不该他说,他没有立场,就算是他再想,再喜欢,也只能将这份情谊压在心里,这份见不得光的感情不适合姜晚。
在感情的博弈中,许放再次选择了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