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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一文不值 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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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脸色铁青,怎么都没想到秦权会无耻到这种地步。
哪里还有半点富家贵公子的感觉,明明就是一个妥妥的流氓。
“姜晚,你真的是越来越放肆了,我有时候在想,我是不是太过骄纵你了。”
秦权的语气分不清楚好坏,更听不出他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故意在调侃姜晚。
但是姜晚不在乎了。
“秦先生从一开始不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姜晚冷着脸看向秦权,事情进行到这一步,姜晚反倒豁出去了,她眼睛定定的看着秦权,秦权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竟然生出衍生出莫名的慌乱。
秦权不动声色的将视线错开,躲开了姜晚的视线。
意识到自己心里的想法之后,秦权难得的生出一丝丝恼火的感觉,手背上青筋暴起,转头直接掐住了姜晚的脖子。
“姜晚,你别以为我真不敢拿你怎么样。”
秦权眼中怒火肆意横生,但是落在姜晚的眼中,姜晚只觉得这个男人好笑。
甚至在姜晚的心里衍生一种征服的快感。
秦权不是不在乎自己吗?为什么会被自己的情绪牵动喜怒?
呵……
男人,不过如此。
姜晚没有挣扎,更没有之前的慌乱,就这样定定的看着秦权,任由着秦权手指一寸寸的锁紧,她连半点想要反抗的动作都没有,脸上大有一种你干脆直接杀了我的感觉。
反倒是这样,
秦权手指一点点的松开了。
姜晚微沉着眸子眼底快速闪过一丝狡黠,她觉得自己已经摸出秦权的门路了。
是她之前把秦权看的太高了,所以才会畏手畏脚,甚至都不敢太过去揣摩秦权的想法。
其实现在想明白了,也不过就那么一回事,秦权就算是再厉害,也不过就只是一个凡人,是之前的她眼中的滤镜给秦权身上渡了一层金光。
“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死,太便宜你了。”
秦权看了姜晚一下,漫不经心拨弄着衣领上的灰尘,重新坐了回去。
平时听着秦权这么说,姜晚肯定紧张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但是现在姜晚只觉得好笑,这个男人还真是会给他自己台阶下。
虽然心里明白,但是在秦权面前姜晚还是没有那个胆子笑出声来。
姜晚虽然有些时候脑子没有秦权转的快,但是一些基本的人情世故姜晚心里还是清楚的。
有些事情就算是知道了也要装作不知道,姜晚可不想在秦权面前暴露的太快。
再说,和秦权抬杠,对自己非但没有一丁半点好处,反而还会招惹来数不尽的麻烦,还不如装作什么都不懂,让秦权觉得自己是一个好操纵的傻子。
经历过种种事情之后,姜晚早就已经学会不把底牌暴露在外了。
“我一个事情很好奇。”姜晚咳嗽了几声,然后快速转移了话题。
这个话题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转的,更是为了秦权。
她再一次摸准了秦权的脉搏。
果然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秦权的脸色变好了很多,手指攥着方向盘,不轻不重的敲打了一下,一瞬间又回到了之前的气势,仿佛刚在的慌乱只是姜晚一不小心看错的错觉罢了。
“说。”秦权心情大好的吐出一个字,眼神微微吊起,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就像是对姜晚的赏赐一般。
不过姜晚也没有计较,毕竟放在平时,自己问出刚才的话,秦权绝对是连搭理都搭理不下的,甚至极有可能默默的给自己一个白眼,这样对比起来,秦权现在的行为就显的顺眼了很多。
“那个视频你传给我是什么意思?”姜晚趁机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秦权听到姜晚的话,转过头看了姜晚一眼,脸上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你觉得呢?”他的手指继续在方向盘上敲打着,并没有直接回答姜晚的话,而是顺势将球直接踢了回去。
姜晚错愕一下,没想到秦权这会儿还玩这一套。
但是姜晚还是很自然的接了下来。
这点定力姜晚还是有的。
“我猜秦先生是想让我把这摊水搅浑。”姜晚毫不避讳的盯着秦权的眼睛,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秦权这个男人太腹黑,太狗了,她要是一直藏着掖着,是钓不出任何东西的。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所以姜晚也就只能再冒险一次了。
在秦权的身边冒险,好像已经成了常态。
伴君如伴虎,秦权就是一头猛虎,姜晚此刻如履薄冰,每次说话看似随意,其实早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了。
听着姜晚的推测,秦权嘴角突然抿起。
这是秦权生气的时候才会做出来的动作,就在姜晚的心猛地被提起的时候,秦权突然笑出了声,手掌直接盖住在姜晚的脑袋上。
“你很聪明。”
秦权声音听不出来喜怒,甚至姜晚从这简短的四个字中都分辨不出来,秦权这是夸她还是贬损。
在这种情况下,姜晚就算是再想清楚秦权的目的,也只能等着秦权再出招。
要不然迟早沦为秦权手中的棋子,一步步掉进秦权设置好的圈套中,丧失主动权被牵着鼻子走。
虽然她早已经被秦权利用,但是姜晚觉得自己还是有转圜的余地的,姜晚不想彻底的沦陷。
“但是你为什么这么不听话。”
果然,
秦权是生气了。
姜晚在心中轻轻松了一口气,很是庆幸自己刚才没有着急接话,要不然现在还说不定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呢。
“我觉得任由余颖和江太太合作,会更热闹,难道秦先生不觉得吗?”姜晚不慌不忙的抛出了自己的观点。
秦权手指摩挲着姜晚的头发,姜晚没有抬头都感受到了男人此刻眼神中的灼热。
她能清楚的感觉到,秦权审视着自己,男人仿佛拥有了洞穿人心的利眼一样,姜晚觉得自己在秦权的面前就像是一个透明人一样。
“姜晚,我看你实在是聪明过了头,你觉得我的身边会允许这样不安分的人存在吗?”
秦权突然话锋一转,姜晚心也跟着重重咯噔了一下。
姜晚很慌,但是越是慌乱,就越是会很快镇定下来。
压抑的气氛逼迫之下,姜晚心一横,直接豁出去了,她翻身直接跨坐在了秦权的大腿上,然后直接伸出胳膊暧昧不明的搂住了秦权的脖子。
“秦先生,你这不是在开玩笑嘛?你舍得杀了我吗?”姜晚靠近秦权,温热的气息顺着秦权的脖子窜了进去。
这点小伎俩秦权还是能控制的住的,毕竟这么些年在风月场所混迹这么长时间,他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要是沉迷女色,估计也早就废了,绝不可能走上现在这个位置。
不过,让秦权没有想到的,姜晚一边搂着自己的脖子,一边突然开始不安分的乱动着,这一连串的撩拨,让秦权招架不住,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姜晚不是第一次勾、引他,但是秦权却觉得这次是他感觉最热烈的一次,心底在沸腾着,身体里好像有数不清的情绪在叫嚣着,秦权眼睛看着都有些泛红。
情感和理智在互相交锋着,偏偏姜晚没有打算放过秦权,她的手指一寸寸的往下移动。
终于,
秦权忍不住了。
他直接反扣住了姜晚的手腕。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秦权要妥协。
“姜晚,你知道这样做的代价吗?”
“想要掌控男人很容易,但是你想要掌控我,不够格。”
明明都到这个时候了,秦权还是放不下一身的傲骨,他睥睨着眸子将姜晚全身上下打量了一个遍。
姜晚在撩拨秦权之前,早就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了。
尽管有心理准备,但是真正直面上秦权这样的眼神,姜晚心里还是忍不住小小的慌乱了一下,姜晚觉得自己现在的每一步都是踩在刀尖上,一不小心,等待自己的就是刀山火海。
别人说杀了自己可能只是威胁开玩笑,但是秦权不是。
秦权是一个从白骨枯里面爬出来的男人,说不定他手上早就已经沾满了鲜血,所以姜晚从来不把秦权的话当成笑话听。
姜晚想,这也可能是自己能够一直待在秦权身边的原因。
“秦权哥哥,那就让我好好见识一下你的惩罚吧。”
姜晚趁着秦权出神的瞬间,主动出击,直接将秦权扑倒在了车上。
姜晚这一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秦权所有的防线全因为姜晚的那一句“秦权哥哥”直接全面崩溃。
“cao!”
秦权低咒一声,彻底失控,直接将姜晚摁在了身下。
姜晚的计划得逞了,但是姜晚心里却没有多开心得意,她只不过是以色侍人,用这样的不堪的手段换一次活命的机会。
这样的手段还能用多少次,下一次秦权还会不会再上套,都是一个未知数。
不过,
这时候,也不适合想这么晚,只要能活下去,一切都还有翻盘的机会。
……
秦权是真的疯了,也是真的想好好教训一下不听话的姜晚,所以一直从凌晨到了天快亮,直到旁边都有环卫工和上学的学生路过,姜晚才出声求饶。
“秦权,好了……”姜晚扯着秦权的衣服,小声的开口,声音里伴随着难以遏制的沙哑,她整个人就像是被掏空一样有气无力。
看着姜晚现在这幅狼狈的模样,秦权心中的火气终于下了几分,身心愉悦。
“求我。”但是在姜晚的面前,秦权还是故意卖着关子,不像让姜晚太舒服。
“求……你……”
比起秦权的神清气爽,现在姜晚脑子一片混沌,下一秒直接晕过去都有可能。
秦权没想到姜晚会这么听话。
“真是不该听话的时候听话。”秦权扔下一句评价直接从姜晚的身上离开。
姜晚松了一口气。
早知道这样就能安抚好秦权,那她早就开演了,何必这样受罪。
应该结束了吧。
姜晚也坐了起来,就在姜晚想要从一旁拿过来外套披在身上的时候,放在口袋中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车厢内的气氛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就连秦权也停下穿衣服的动作,视线看向了手机。
姜晚还不知道是谁打来的,但是姜晚却有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接。”
秦权冷声吐出一个字,姜晚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姜晚心里乱糟糟,手指死死的攥紧了手机,她此刻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不要是江城的。
她可不想再上演那种戏码了。
以秦权的恶作剧程度来讲,如果这个电话是江城打过来的,那么这件事情就没有那么容易结束了,避免不了一场恶战。
姜晚觉得自己的身子骨真的承受不住了,也不知道秦权哪里来的这么大的经历,明明比自己还要大几岁,但是身体比年轻小伙子还要旺盛。
姜晚在不安的状态下,将手机拿了出来。
确实,不是江城的。
但是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是许放打过来的。
姜晚此刻觉得,与其这样,还不如是江城打来的。
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什么,姜晚觉得秦权对许放的敌意好像要比江城高很多。
不对……也不能说是敌意。
应该用男人之间醋意征服欲来形容更加的准确。
果不其然,当秦权看到许放这个名字的时候,姜晚清楚的感觉到车厢内的气温骤降,甚至都不用开空调了。
“接。”
又是一个字。
只是这个字比刚才还要冰冷。
姜晚抿着嘴,现在要是忤逆秦权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让秦权更有机会发作。
这个男人的疑心实在是太重了,与其让他乱想还不如光明正大的听电话。
反正她和许放之间清清白白,并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姜晚深呼吸了一口气,在秦权的注视下,姜晚直接摁下了接听键。
“小晚……你还好吗……”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许放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姜晚自己都没有预料到。
说这句话正常吧,好像也挺正常的,只是朋友之间一句关心安慰的话,但是要是说它不正常吧,细细听的话还是能听出来暧昧的感觉。
果然,在这两者之间,秦权选择了后者。
秦权现在的表情都不能用黑脸来形容了,姜晚从秦权的眼中看到了明显的杀意。
“许放哥……”
这三个字蹦出来,姜晚瞬间感觉腰间一沉,本来都已经离开的秦权,突然又折返了回来。
他手指掐着姜晚腰肢猛地一沉,虽然姜晚早有防备,但是没想到秦权竟然这么放肆,姜晚猝不及防本能的哼出了声。
这声音……
姜晚都来不及咬住嘴唇声音就飘飘扬扬的挤了出来,电话那头一片安静,手机是免提,但是却听不到许放的半点声音。
姜晚的心顿时沉到了底。
就在姜晚想着要怎么把这件事情打圆场过去的时候,听筒里突然传来了许放的声音。
“姜晚,你先忙。”
“别忘了回医院,江先生早上打过电话来了。”
说完之后,几乎一秒都没停,手机里就传来了挂断的声音,姜晚僵硬的攥着手机,她指尖下意识的掐着掌心就,这是她习惯性的小动作,但是这一次,她的手心却没有传来熟悉的疼痛感,反而掌心一软,直接被人攥紧在了掌中。
姜晚扭头,对上了秦权的视线。
姜晚这才从刚才的惶恐中抽离,意识到还有秦权在身边,几乎很快,只是眨眼的瞬间姜晚便将所有的情绪隐藏好。
“怎么?不想让他知道?他对你这么重要?”秦权目光深邃,放在腰上却没有松开。
那宽大的手掌就像是无形的枷锁在禁锢着姜晚一样,明明秦权什么都没做,姜晚却觉得莫名的压力,手心都蔓延出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
恍惚间,姜晚似乎听到了耳边的讽刺的低笑声。
她没有抬头,都能感受到秦权眼中的嘲讽,姜晚觉得秦权的眼神一定很戏谑,他一定在等着自己出丑。
越是这个时候,姜晚越是告诫自己一定要沉得住气。
她动了动手指,发现秦权攥的很紧,姜晚并没有强力抽开,这样一定会持续激怒秦权,绝对是个不划算的买卖。
说不定秦权就等着自己这样上套呢,好再一次狠狠的羞辱自己,将她的尊严死死的踩在脚下。
姜晚勾唇,眉毛上扬起,挤出一丝灿烂的笑容,非但没有抽开手,反而那个秦权攥的更紧。
姜晚偷看了秦权一眼,果然现在轮到秦权僵硬了,风水轮流转。
剧情终于发展,终于不是她一个人被动了。
姜晚在秦权身上夺得了一丝主动权,但是姜晚并没有松懈下来,而是乘胜追击,直接坐在秦权的大腿上,一点都不带犹豫的,直接亲吻住了秦权的嘴唇,并不只是简单亲一下,而是疯狂的咬了上去。
看上去动情的热吻,其实其中夹杂着姜晚肆意的报复,但是偏偏让秦权沉醉在其中,一点都挑不出刺来。
从秦权没有半分抵抗的行为来看,姜晚觉得自己成功的扳回了一局。
在换气的时间,秦权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姜晚作势继续,秦权直接摁住了姜晚乱动的手,姜晚挣扎了一下顺势停了下来。
她早就料到了秦权会阻止,她也就只是装装样子,没真的想再对秦权做点什么。
就算秦权乐意,她也不乐意。
就算她乐意,她的身体也不乐意。
但是表面样子,姜晚还是要装下去。
姜晚眨巴着眼睛,微舔着嘴唇很是无辜的看着秦权。
“秦先生,这是干什么?”
姜晚的语气娇娇的,有种引人遐想的魔力,尤其是在她放肆做完刚才那些事情之后,更是有种让人欲罢不能的冲动。
幸亏坐在姜晚面前的人是秦权,但凡换成别的男人,说不定早就不管不顾的把姜晚给办了。
姜晚也就是知道这点,所以才敢这么放肆的。
秦权是喜欢做那种事,但是他绝对不喜欢被人操控,他喜欢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这也算是姜晚从血泪的教训中得到的一丝经验。
“姜晚,你真大胆。”
尽管秦权定不很好,但是面对这样反常的姜晚,秦权还是废了一番心神来控制自己的情绪。
姜晚勾唇。
“秦先生这话说的好像我套路一样,男人有欲望,女人也有欲望。”姜晚说话间,舌尖轻轻扫过嘴角,就算手被控制了,姜晚还是能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果然姜晚说完这句话,秦权的目光更加的阴沉了。
“你真是个……”
秦权脱口而出,但是说到最后却停了下来。
姜晚挑眉,顿时意识到了,秦权说的可能不是什么好话,要不然他不会这么犹豫。
不过姜晚并不计较,也没有戳破秦权的意思,继续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去秦权看。
“秦先生难道不喜欢吗?秦先生不就喜欢这个调调吗?”姜晚眼神轻佻,有那么一瞬间,秦权好像回到了第一次和姜晚偷情的时候。
那个时候这个女人也是这么勾引自己的。
“姜晚,你为了许放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秦权一句话让姜晚僵住,虽然只是一秒,但是还是被秦权敏锐的捕捉到了。
姜晚顿时泄了气,刚才所有精心的伪装在这一刻瞬间化为乌有。
“秦权,你非得把这件事情来摊开讲吗?”
“我也没有招惹你吧,是你刚才先故意的。”
姜晚想起来这件事情就来气,事到如今她也装不下去了,直接开口,她想要从秦权的身上下去,但是没想到却利索的用另一只手直接摁住了姜晚。
“没想到你的报复心这么重,还这么记仇?”
秦权幽幽的开口,从他的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姜晚也顾不上现在秦权的情绪了,姜晚只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桶易燃易爆的炸药,但凡秦权有任何一点火星子冒出来,她都炸开。
反正现在自己和秦权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大不了一起炸死算了。
“秦先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许放,我不想你动他。”
“我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秦先生要是吃飞醋的,没有这个必要。”
姜晚叹了一口气,换下玩味的表情,表情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她必须把这件事情和秦权讲清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的,姜晚也不例外。
家人已经去世,身边无依无靠,只有许放一个人真心对自己好,姜晚不想再失去许放了。
如果能掌控全局的话,姜晚自然不希望许放掺和进来,但是现在不能,许放又死犟死犟的,姜晚只想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尽可能的保护好许放,这是她唯一能为了许放做的事情。
总不能许放为了自己牺牲那么多,自己还心安理得的照单全收,姜晚不是那样的人。
“呵……还真是感情深呢……”
“姜晚,你说出这种话,你自己会信吗?”
“还有,我吃哪门子醋,你觉得你对我很重要?”
秦权一连三句反问,姜晚皱紧了眉头,她觉得秦权很不对劲,但是到底哪里不对劲她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反正她很少见秦权疾言厉色的时候,他平常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是一副吊儿郎当不上心的模样,很少见秦权会这样。
不过,不重要。
秦权到底是什么情绪姜晚不在乎,姜晚只希望秦权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永远不要把他们两个人的事情迁怒到别人的身上,而且还是一个无关的人。
“不管你信不信,我的想法就是这样。”姜晚笃定的开口,抬头和秦权注视,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姜晚没有退让,在秦权面前她很少这样坚定。
秦权眯起了眼睛,从上打量着姜晚,似乎在揣摩姜晚刚才那番话中到底有多少真意。
不过到最后,秦权也没有猜出来。
秦权有时候觉得,姜晚也很神秘,像是谜一样,正因为姜晚这种性格,秦权才觉得很有趣,要不然依着秦权的性格,是不会让一个女人在他的身边呆这么长时间的。
姜晚对秦权来说也很特别。
“不说这件事情了。”
“你最好不要骗我,要不然你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的。”
“姜晚……”
秦权低声幽幽的开口,并没有打算继续和姜晚继续较劲下去,不过最后两个字秦权倒是加重了尾音。
姜晚那么聪明,应该知道他是什么。
姜晚说的没有错,有些话确实不能说的太透,太直白了,要不然就没有意思了。
这本来就是一场追逐的游戏,秦权不想玩的太认真,游戏游戏嘛,本来就只是为了玩,要是太上心了,不划算。
秦权身边的每一个人,他早就标好了价值,对一个人投入多少,也早就定好了,他绝对不会付出价值之外的东西。
听着秦权松口,姜晚松了一口气。
她自然听明白了秦权话音中的威胁和警告,姜晚垂眸,轻轻的点了一下头,也算是给秦权了一个台阶下,一个面子。
“秦先生,我知道我在干什么,我会有分寸的,你放心。”姜晚柔声说道,没有了刚才对峙的凌厉,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放弃了敌对的意思。
听着姜晚的回答,秦权在姜晚的脑袋上摸了摸,然后放开了姜晚。
姜晚最喜欢的就是秦权的分寸感,虽然这个男人经常会发疯,把她拉入危险的边缘体验那种刺激紧张,但是更多时候秦权其实和自己是一路人,他也很清楚自己需要什么。
要不然两个人不会这么纠缠在一起的。
“姜晚你是个聪明人,我喜欢和聪明的女人打交道。”秦权淡淡开口。
姜晚的脑袋垂的更低,深邃的眼眸中闪过别样的情绪。
“那林淼呢,你觉得她聪明吗?”姜晚鬼使神差的问出口,就连姜晚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秦权愣了一下,似乎也没有想到姜晚为什么会问这个。
要是放在一般男人身上,肯定会下意识的回避这个问题,有的甚至会恼羞成怒的训斥姜晚。
但是秦权没有。
秦权伸出胳膊,用手指抬起了姜晚的下巴,和秦权对视的那一瞬间,姜晚心里突然生出了悔意,她很后悔自己为什么那么多嘴,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为什么要给自己没事找事!
同时,姜晚也突然就觉得,自己的某些性格好像和秦权越来越相似了,自己好像被秦权潜移默化的同化着。
她也越来越疯了,也会情不自禁的在危险的白边缘试探着,这种极端的性格是之前的姜晚不会有的。
姜晚皱起了眉头,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姜晚,你在吃醋吗?”
秦权开口了,他的话一下将姜晚从自己的深思中扯了回来。
“嗯?”姜晚疑惑的看着秦权。
她真的没想到秦权竟然会这么问。
但是捕捉到秦权眼中玩味,姜晚心里咯噔了一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秦权这是报复自己。
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这么的记仇。
“秦先生……你还真是……我不过是问了逗弄了你一句,你竟然记仇到现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在这里等着我。”姜晚有些哭笑不得,她幽幽的开口,眼中的戏谑更深。
没想到秦权玩世不恭的表面,还隐藏着这种别人不为人知的性格。
似乎……有点有趣。
“姜晚,我不觉得任何女人聪明。”秦权突然抿着嘴开口。
姜晚收起了笑容,嘴角的弧度也僵硬在了脸上。
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晚脸色黑了一下,顿时意识到了,秦权这不是拐着弯在骂自己蠢吗?
果然应了那么一句话,不怕流氓,就怕流氓有文化。
秦权正好两个全部占全了,既有文化,又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流氓。
姜晚在秦权面前很多时候都很无奈,拿秦权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我承认自己不聪明。”姜晚顺应着秦权的话往下说。
秦权嘴角弯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姜晚的肩膀,然后下车重新回到了驾驶座上。
看着秦权后背,姜晚才偷偷松了一口气。
姜晚再一次在秦权的身上得到了成功的实验。
看来,男人都是吃软不吃硬,就连秦权都不例外,这一通较量下来,姜晚似乎找到了和秦权和谐相处的模式。
姜晚不奢望秦权会爱上她,她只希望他们之间能够和谐一点。
这是姜晚最简单的愿望,但是在秦权这里却是极致的奢望,因为姜晚清楚,秦权绝对不是一个很好搞定的人。
这个男人,简直太难以琢磨了。
“走吧,去医院。”
秦权说了一声,都没有等到姜晚直接回话,便直接踩下了油门。
姜晚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是到最后还是选择什么都没有说,姜晚转头看向车窗外。
心里五味杂陈。
事情到了这一步,姜晚突然不知道怎么往下推进了,就好像是一个站在薄冰上的人一样,每走一步都胆战心惊,如履薄冰,稍微有点不对劲,都会至自己于万劫不复之地。
姜晚不希望自己落到这样的下场。
所以,每一次能够生存下去的机会姜晚都不想放弃,不管是和江城周旋也好,和秦权虚与委蛇也罢,这都是姜晚的手段,姜晚从来没有将这些男人当过一回事。
即使有时候会对秦权有些不一样的感觉,但是这也仅限于有时候,很多时候姜晚都是清醒,她知道自己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车子很快就到了医院门口,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场景,不同的是这次是秦权送自己来的。
秦权停下了车,但是他没有打开车门,姜晚抬手用力推了推,发现车门是锁着的,开车门的按键在驾驶位,姜晚紧皱起眉头不明所以的看向秦权,不知道秦权这是什么意思。
都到这个时候,火烧眉毛了,秦权还和自己玩这一套,熟悉配方,熟悉的剧情,让姜晚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秦权该不又是想和自己在危险的边缘玩游戏吧?
姜晚深呼吸了一口气,抬手摁了摁自己跳动还算有力的心脏,就算是这样姜晚觉得自己都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的高压局势了。
秦权这个人,怎么一点紧张的情绪都没有,有时候姜晚都怀疑,秦权是不是真的无欲无求。
但是有时候从他充满算计的眼神中,姜晚却又很快否定了这个答案,并不是。
只是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隐藏的很好罢了。
“秦权,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现在不是玩的时候,你没有听许放说,江城刚才已经打过来电话了吗?说不定他等会儿很快就会到医院。”
“这件事情败露了对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好处,难不成你真的想事情到了没办法收拾的地步吗?”
姜晚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搬出这些事来给秦权施压,希望秦权能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毕竟这件事情暴露也不是她一个的事情。
就算秦权再不在乎,到时候对他的名声终归有些影响的,姜晚觉得秦权应该不希望这样的负面新闻出现在他自己的身上吧,虽然秦权可能不在乎这个,但是没有总比有好。
根据姜晚的观察,秦权是一个很不喜欢麻烦的人,所以姜晚才将这个事情拿出来讲,希望这对秦权有点用,但是姜晚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再一次预估错了。
秦权这个男人真的就一点都不按照常理出牌,他非但没有流露出半点紧张的情绪,反而勾着眼睛,衣领依旧微微敞开,一副吊儿郎当的看着姜晚。
一幅置之度外的模样,仿佛这件事情压根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对于这样的秦权,姜晚真是一点招都没有了,她真是拿着秦权一点办法都没有。
“姜晚,我最不喜欢别人威胁我,你觉得你这点小伎俩对我有用吗?”秦权幽幽的开口,果然一张嘴就没有什么好语气。
姜晚看不惯秦权这幅样子,只觉得心里刺挠的很。
“那你想怎么办……”在秦权嘲弄的语气和紧张的环境双重施压下,姜晚的语气也多少有点控制不住急躁了起来。
她没有秦权那么好的定力,姜晚承认。
“姜晚你在害怕什么?这件事情暴露了不是更好吗?到时候你大可一脚踢开江城那个废物,我又不是护不住你。”
再说这句话的时候,秦权的眼神张扬又放肆,姜晚有一瞬间也产生了动摇的心思,但是那丁点异样的情绪最终还是被姜晚压了下来,姜晚心里很清楚,也一直在时刻提醒着自己,不管是秦权还是江城,亦或者任何的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就算能靠得也不能靠。
姜晚不想猜测秦权刚才那番话中有多少的试探和真假,已经不重要了,就算是真的,姜晚也不会答应秦权这个要求。
所有看似赏赐的东西早就已经在暗中偷偷标准好了价格,姜晚绝不是那种脑子一热就疯狂上头的人。
“秦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准备娶我还是包养我?”
越是这个时候,姜晚的情绪反倒是越发的镇定下来,姜晚缓缓的勾起了嘴唇,目光灼热的看着秦权。
车厢内的气氛一下就翻转了过来,姜晚清晰的从秦权的脸上看到一丝细微的变换,虽然这个表情很快就被秦权压了下去,但是姜晚还是知道了,秦权是有心里波动的。
只要他是个人就逃不过七情六欲。
姜晚眼中的笑意更深,但是她并没有戳破秦权,而是耐心的等待着秦权的回话,就像是一个藏在暗处蓄谋已久的好猎手一般,她有足够的时间等待着秦权露出破绽,然后给这个男人致命一击。
虽然可能不会成功,但是姜晚有这个胆量和秦权一较高下。
光脚不怕穿鞋的就,姜晚想清楚这个之后反而觉得浑身轻松了很多。
但是下一秒秦权的话,瞬间又让姜晚的情绪变得不那么轻松起来。
“这两个有区别吗?”
秦权轻飘飘的声音钻进姜晚的耳朵里面,那漫不经心的表情仿佛就像是反问今天早上吃包子还是喝粥一样。
姜晚心里咯噔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女人,好像在秦权的心里一文不值。
或许真的如她自己刚才想的一样,任何女人在秦权的心里或许都不如一顿早餐重要,所以他的表情才能如此的随意。
这应该是一件好事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姜晚这心里沉闷闷的,好像莫名多了很多不属于自己的情绪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