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决不能恋爱脑》余滁

30、神树子叶

　　相传人族大能曾闯入神树古界，向通晓天地的神树寻求答案。神树并未回答，只是从树上落了片叶，那片叶上清楚写着未来将会灭世的元凶。
　　自此开始，人族便对狐族穷追不舍，直至逼入昆仑，狐子献祭。
　　早在萝鸣山修行时，行衍曾听那时候的长老讲过这段。只不过长老将重心放在狐族，直言狐族凶残狠毒，乃是妖界大患，若不能诛杀狐子，灭世之日必将来临。
　　他和妖族相熟，却罕少听闻狐族的消息。

　　“你知道我要来找你？”狐子的声音发颤，浑身上下像是沐浴在血海中，他在愤怒中还带着些狐疑，一步一步走向阵法之中的十二，向他伸出尖爪，“那你应该知道我要做什么！”
　　十二平静地看着狐子的招式在接触到他身体的一瞬间化为虚无。
　　“这里不是终点。”十二缓缓起身，对上狐子惊骇又怨恨的视线，空气中的声音似是汇聚了又散开，“终点是一切开始的地方……我在……等你。”
　　如同谜语般的话，却让行衍蓦地一震。
　　他听清了十二话语中莫名隐匿的那个词，神树古界。

　　行衍神色变幻数秒，他轻声问：“十二说的什么？”
　　无人应他。
　　众人的视线紧紧盯在阵法中心，十二缓缓站起身，衣摆无风自动，他在狐子的注视下化成了一片叶子。
　　连同气息与灵魂皆消散殆尽，好似从未来过这里。
　　霎时间天清地明，萦绕在巡水后山的血气骤然消散，一阵灵气之风过后，鸟群传来清脆的啼叫。

　　“巡水阁的记载中……神树的确降下一片子叶……”聆九虞声音沙哑，她不可置信地回过头，看向行衍，“怪不得一切的术法均对他不起作用，而束神阵却能将他困在其中……这不可能！”她喃喃道：“巡水阁不会错……为什么白玉秘器会对神树有反应？”
　　几人沉默时，忽地有一道声音响起，“神树在寻找狐子，而狐子却要杀神树，想必是从落叶的刹那，因果就纠结在一起。白玉秘器会响，也不奇怪。”聆四诗冷静的有些异常，他单手将聆九虞护在身后，面向狐子，震声问道：“巡水已经付出代价，狐子还要对我二人斩尽杀绝吗？”
　　聆九虞抬头，用陌生的眼光看着她的师弟。
　　“只要今日我和师姐尚未身死魂消，巡水血仇，来日必报。”聆四诗的剑握得很紧。从狐子共破大阵开始，身边师兄弟便一路倒下，最后是掌门师傅。
　　修道那日起，聆四诗便将七情六欲从己身割舍，他踏着血水与尸海飞奔而来，只害怕一人遭遇不测。
　　若是要死，他必要死在师姐前头，所以更见不得师姐双手颤抖的样子。

　　狐子猩红的竖眸歪了片刻，似乎还未从刚才的事情中缓过神。他看也没看聆四诗一眼，仿佛对方在自己眼中只是随手便可碾压的蚊虫般，径直走向另一个人。
　　“我要你……跟我走。”
　　行衍面前迅速挡上一人。熠灭神情不悦，大概是没想到会惹上这等麻烦。“这可不行，他连人带魂，都是我的。”说着，金光熠熠的术法便环绕在两人面前。
　　狐子并未上前，他贪婪地盯着行衍的瞳孔，半晌忽地转头看向熠灭。
　　“也罢，等你这幅皮囊消耗殆尽，我再来带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