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时》桂花乐

18、人工导航（回忆） “你真的认

　　下午两点多，冬日稀薄的阳光斜斜地穿过桂花屋的玻璃门，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桂花屋开始营业，店里飘荡着糕点的香味，许墨辰站在前台麻利地打包着外卖订单，林允礼则忙着给堂食的客人结账。苏瑾落和其他人围坐在大木桌旁继续包着汤圆，老板娘一边做糕点，一边在烤箱前等着即将出炉的红豆饼。

　　老板娘：“哎呀，糯米粉用完了。”

　　林允礼和苏瑾落几乎同时开口：“我去买。”

　　声音重叠在一起，两人对视一眼。

　　老板娘看了看两人，笑着说：“那两个人一起去好了，反正现在店里也不忙。糯米粉也怪沉的，超市离这边也不近，再顺便买点别的东西好了。”她擦了擦手，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手机整理清单。

　　“好。”，林允礼点点头，转身去拿挂在墙上的外套。苏瑾落也默默摘掉围裙，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衣服。

　　老板娘：“清单发你了允礼，你和小苏路上注意安全。”

　　林允礼：“知道了。”

　　超市距离桂花屋大约十五分钟的步行路程。

　　两人并肩走着，下午太阳出来气温回升一点，外面总算是没早上那么冷了。
　　林允礼双手插在口袋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时不时侧头看一眼沉默的苏瑾落。

　　从桂花屋到超市再加上采买东西，还有离超市十分钟左右路程的糖霜店，买老板娘做糕点专用的糖霜，准备回去时已差不多四点左右。

　　两个人可不傻，分开去买，苏瑾落去超市，林允礼去糖霜店，最后在超市门口集合。

　　林允礼：“都买好了吧。”

　　苏瑾落：“嗯，走吧。”

　　这时一个电话打响，林允礼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云姨”的名字，他接通电话。

　　“喂，允礼啊，你和小苏东西买完了哇？”老板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夹杂着一些点单的嘈杂声。

　　林允礼：“都买好了。”

　　老板娘：“那就好，是这样的，我现在店里忙不开，东东四点半托儿所放学，你好帮我接一下吗？”

　　林允礼：“方便的，地址哪里。”

　　老板娘：“我发你了，就是你小时候那个地方，没变的。”

　　林允礼：“好。”

　　苏瑾落：“要接人？”

　　林允礼：“嗯，云姨孙子东东。”

　　苏瑾落伸手去接林允礼手上东西，“你去接，我把东西带回去。”

　　林允礼侧身躲开：“那怎么行，这么沉而且回去还要好一会。”

　　电话没挂断，“是的呀，小苏你和允礼一起去接，东西先寄存在超市，我看了今天客人买汤圆的多，糕点不多，其他食材不打紧急用的。刚好接完东东让他帮你们一起拎一点。”

　　苏瑾落：“好。”

　　二人把东西存好就去接东东了。

　　苏瑾落习惯性地掏出手机，打开地图。
　　苏瑾落：“地址。”

　　林允礼却伸手按住了他的手机屏幕，制止了他的动作，自信满满地说：“不需要导航，满新堂这一块我最熟了，而且东东那个托儿所我小时候也呆过，包比导航还靠谱！”

　　苏瑾落狐疑地看着他，还没来得及质疑，就被林允礼一把拽住了手腕：“走啦走啦，四点半放学没多少时间了，再磨蹭东东就要着急了。”

　　林允礼的手掌温暖干燥，力道适中却不容拒绝。苏瑾落微微皱眉，但终究没有甩开，任由他拉着自己穿行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

　　起初，林允礼确实走得信心十足，时不时指着路过的店铺，还能给苏瑾落介绍：

　　“看，那家包子铺我从小吃到大，他家酱肉包特别好吃，可惜就早上卖，还限量。”苏瑾落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回应。

　　阳光透过巷子两侧的老屋檐，在他们脚下投下斑驳的光影，林允礼的声音在冬日清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温暖。

　　然后就是他们第二次经过一家五金店。

　　苏瑾落忍不住停下脚步：“你确定没走错？”

　　林允礼环顾四周: “奇怪，我记得就是这条路啊......”

　　“这是我们第二次经过这家五金店。” 苏瑾落冷静地指出。

　　“啊？有吗？，可能是这边翻新了和我记忆有混，刚才岔路口转错了。”他赶忙给自己找补：“这边，这次肯定没错。”

　　苏瑾落看着林允礼泛红的耳尖，轻轻叹了口气，但还是跟着他继续往前走。

　　然后就是第三次经过这家五金店。

　　苏瑾落：“……”

　　林允礼闭麦。

　　苏瑾落叹了口气，重新掏出手机打开导航：“托儿所叫什么名字？”

　　“阳光宝贝......”林允礼的声音明显弱了几分。

　　苏瑾落在导航中输入名称，屏幕上立刻显示出路线——与他们刚才走的方向完全相反。

　　他抬头看向林允礼，后者正假装研究路边的树，就是不敢与他对视。

　　“跟着我走。”苏瑾落说的简短，转身朝正确的方向走去。

　　林允礼小跑两步跟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那个……我小时候这一片真的不是这样的...”

　　“嗯。”苏瑾落不置可否。

　　跟着导航走，后面的路才没那么曲折。

　　林允礼前面不远处有个卖糖葫芦的，对身边苏瑾落说：“等我一下。”

　　不多时就看到林允礼拿着三个糖葫芦小跑过来，他把其中一根递给苏瑾落，“尝尝，好吃的。”说完自己已经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糖衣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糖葫芦是扁的，外面裹着一层晶莹的糖衣和半透明的糯米纸，指尖触到冰凉的竹签，糖衣在阳光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芒。

　　苏瑾落：“谢谢。”他轻咬一口，甜而不腻的糖衣在口中化开，山楂的酸味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甜度。

　　林允礼看看苏瑾落手机屏幕，“导航你关了吧，这块我熟。”

　　苏瑾落淡淡看他一眼，“某人20分钟前也是这样说的。”

　　林允礼咽下嘴里的糖葫芦，“真的，那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我小时候他就在那里卖，还有两百米马上就到！”

　　苏瑾落看看附近也没有什么小路可以穿梭了，才放心的关掉导航。

　　这次林允礼牌导航才没失灵，可算到了。

　　看到托儿所门口有两个孩子蹲在那里玩飞行棋，其中一个就是东东。

　　林允礼招手：“东东。”

　　东东抬头起身跑过去，“允礼哥哥！”

　　林允礼蹲下来，摸摸东东的脑袋：“抱歉啊东东，路上碰到一点事来晚了，等久了吧。”

　　东东睁大眼睛看着林允礼，“允礼哥哥是又迷路了吧。”

　　林允礼以前就来接过一次，结果提前出门还是晚了十几分钟，就是因为迷路。

　　林允礼：“瞎说什么呢，才没有。”

　　苏瑾落和他几乎同时开口：“嗯。”

　　林允礼和东东同时看向苏瑾落。

　　苏瑾落：“……”

　　东东：“这位大哥哥是谁，允礼哥哥的朋友吗？”

　　林允礼起身：“对，给你介绍一下，我朋友，苏瑾落。” 他在‘朋友’两个字上微微加重了语气。

　　东东：“瑾落哥哥好！”

　　苏瑾落：“嗯，你好。”

　　林允礼把最后一根糖葫芦递给东东。
　　东东接过糖葫芦道谢但并没有立马吃，“我今天也交到了一位好朋友，哥哥们等我一下！”说完跑向刚才陪自己玩飞行棋的孩子。

　　东东今年上二年级，那个孩子看着比东东大一点，估摸着应该是三年级。
　　东东把糖葫芦递给那个孩子，“哥哥，这个给你，谢谢你陪我玩还有一起等允礼哥哥他们来接我。”

　　那个孩子没有接糖葫芦，笑了笑摸摸东东脑袋，他的动作比同龄人要稳重许多，“那是你哥哥给你买的，而且托儿所是我家的，我答应过妈妈要确保每一个小朋友都被家长接走，这是我应该做的。”

　　东东有点不甘心：“可是……”

　　“好啦，你吃吧。”林允礼这时走过来蹲下身子，“既然小朋友都说让东东自己吃了，东东就自己吃吧，”随即微笑着看向那个孩子，“谢谢你今天照看东东。”

　　“应该的，”他顿了顿补充道，“下次别那么晚了。”

　　这孩子年龄不大却有一种小大人的感觉。

　　林允礼最后带着东东回家，东东：“哥哥再见！”

　　那孩子给他们摆摆手。

　　回程的路上，东东一手牵着林允礼，一手牵着苏瑾落，蹦蹦跳跳地走在中间，像只快乐的小麻雀。他不停地问着各种问题，林允礼耐心地回答每一个，而苏瑾落则安静地听着，偶尔被东东逗笑。

　　暮色渐浓，街灯次第亮起。

　　当他们取回寄存的物品，拎着大包小包回到桂花屋时，天已经暗了下来。老板娘迎出来，看到三人一起回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辛苦你们了，快进来暖和暖和。东东，有没有谢谢哥哥们？”

　　“谢啦！”东东大声说，然后神秘兮兮地凑到奶奶耳边，“奶奶，允礼哥哥又迷路啦，是瑾落哥哥带他来接我的！”

　　林允礼立刻红了脸：“东东！不是说好这是我们的小秘密吗？”

　　东东做了个鬼脸躲到老板娘身后，苏瑾落和老板娘笑出声来。

　　店里的灯光温暖地笼罩着他们，空气中弥漫着糯米的甜香，仿佛连冬日的寒意都被驱散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