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致命问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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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他怎么给你这本书啊！”温竹雁一秒破防。
玛飒飒瞅着他满脸崩溃的样子，原本抑的心情瞬间转好。
果然，快乐还是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啊。
她悠闲地浏览着教材，嘴上却没留情：“你也不想想你月考考了多少分，我高中三年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分数，我可以给你买脑白金的。”
温竹雁急得脸再次红了，他想冲着玛飒飒怒吼，大声告诉她“三十年河东”，但是此刻的惨不忍睹的分数，让他没法占理，只能在心里无能狂怒。
他试图找回尊严：“我我我我这是失误了！我平时没这么差的！”
玛飒飒疑惑抬头。
平时成绩不错的吗，当真如此？
玛飒飒合上书，放到桌子上。
“这件事先不计较了。既然你以后跟我生活，那等会咱们找满叔把监护人关系给办了，你先在这熟悉熟悉，挑一个你喜欢的房间。我等会问你点东西。”
她指着沙发后面的墙，示意温竹雁：“那个房间是我的，其他你随意。”
她起身回到自己的卧室，把刚来的温竹雁小可怜冷漠地扔在客厅。
“咔嚓。”
玛飒飒关门的声音传到客厅。
温竹雁现在终于能好好松一口气了。
他长舒一口气，卸下自己厚厚的防备，把自己蜷缩在沙发里。
“吁哇——这……这也太豪华了吧。”他茫然地看着天花板，琉璃质的褐色眼睛泄露他的恍惚。
半个小时前，他还是一个不得不睡河底的流浪汉呢，现在就已经住在做梦都没见过的大房子里了。
甚至还有富婆（并不是）愿意领养他，这算不算是一步到位，把人类大部分人的梦想搞定了？
“啊啊什，什么啊，我在想什么呢！”他用力搓搓自己的脸颊，想把这些胡思乱想给扔掉，脸上的燥意还是退不下来，“还是赶紧选卧室吧，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出来了。”
温竹雁慌忙站起来拍拍衣服，开始观察这间日后要生活的屋子。
他现在站在客厅，北面就是厨房，而厨房的北面是储物室，里面有个楼梯，看起来是装一些杂物的地方。
装潢是白色基调，绿色和褐色进行点缀，整体的把握尤其舒适，在这里能够不自觉地放下自己心里的烦乱。设计师真的非常厉害。
客厅和厨房的西面是长走廊，厨房旁是洗手间。继续往西，右手边是两个房间，一个是布满设计图的工作室，一个是有大浴缸的卧室。然后就到了走廊的尽头，走廊正对着书房，里面装着不少的书籍，但是都被整齐地分类摆好了。
走廊左手边还有两个房间，因为这两个房间朝阳，所以温竹雁一开始就放弃了，和对面的房间一样，一间卧室一间工作室。
“哇……好多房间啊，这个女人真是个富婆啊……现在对她态度好点还来得及吗……”温竹雁小声叹道，一番参观之后，他被数目众多的房间折服了。
好难抉择啊，这么多的房间都没人，他该选哪一个呢？
他有些犯难。
等等……她真的会让他随便选吗，不是玩笑？
应该不会这么开玩笑吧……他们可是有契约的！嗯，有契约的！
……真不会开玩笑吧？！
温竹雁捉摸不透这女人的心思。
“看起来她对我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不会又是和其他人一样在骗我吧……”
“先选先选，想那么多干什么！”他摇摇头，把脑海里不愉快的经历给甩掉，先选了再说，要不然又得被她阴阳一顿！
纠结许久，温竹雁最终选择了那个带大浴缸的房间，背光、有水源，他还能在浴缸里放松，完美！
但是，不会真的是在逗他玩吧……选了之后突然说他不配住这么好的房间之类的，又或者选了这个房间那个女人不乐意……
啊啊啊啊——！好烦啊！
“你在那里杵着干什么，挑好了？”
玛飒飒换好衣服拿好证件，化了个妆。平时不太化妆，她费了不少时间才看起来像样。
刚开门，她就看到温竹雁正一脸纠结地蹲在西边的走廊上。
“难不成，你害羞上厕所？”她结合温竹雁的动作，试探着推测问道。
“啊~？什~么啊！肯肯肯定是选好了啊！”温竹雁吓了一跳，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选的哪个？”玛飒飒接着问，不是她好奇，这可是鲛人啊，鲛人的生活习性多难得！而且养孩子第一步，了解孩子喜好！没有任何问题！
这可是了解鲛人物种的第一步！
真不是她对这破小孩好奇，真的不是！
“就厨房旁边的旁边那个呗……”温竹雁呶呶嘴，下巴抬向那个有浴缸的房间。
可恶啊！我说的这是什么话啊啊！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她会说什么？她怎么想？！
温竹雁的高冷人设永远会在关键时刻保护他，就算温竹雁去世了，也会从尸体上诈尸出现，用冷酷气质为他保鲜。
他的内心活动可要比他人设激动多了。
温竹雁的心扑通乱跳，他强撑着这份气质，斜着眼偷偷观察着玛飒飒的反应，眼皮紧张地跳动着，脸上的淡定看起来非常牵强。
“嗯，还不错。”玛飒飒点头表示赞同。
那个房间是妈妈的卧室，她在设计完成或者累了的时候，就会在那里休息一会，应该有个大浴缸，确实挺适合喜欢泡在水里的鲛人。
欸……？
还不错？她没有撕破脸吗，没有说我是异类，不配住在人类居住的地方？
温竹雁心里被暖流冲刷着，他回想起自己对她的粗鲁态度，心里又止不住的难受。
玛飒飒这种平淡的反应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珍贵了，他有想哭的冲动。
而他却对她一直态度恶劣，他可真可恶啊……
他攥紧拳头，深呼吸，第一次认真地和她对视。
他鼓起勇气问：“你……没有别的反应吗？”别对我太好了……
啊？反应？什么意思？
玛飒飒疑惑地看着温竹雁，他的眼尾略微泛红，清亮剔透的眼睛倔强地锁定她。
如此漂亮的眼睛这么直直的看过来，迟钝如她也难以招架，她不由得转移视线。
“你想要反应？什么反应？开心，愤怒，难过？没必要吧，都把你带回家了还搞那一出干啥，不麻烦吗？”
她重新上下审视温竹雁。
他的身材和脸属实优越，这一身隔壁高中校服，穿了挺久的，看起来略微破旧，但是他穿着就有着十足的青春活力，连这身校服也跟着贵了起来。
连这么土的衣服都能被他穿出时尚高定的范儿来，要是换点别的衣服是不是会更好，等会去买点？
刚认识第一天，玛飒飒就已经有想给温竹雁花钱的冲动了，只能说美色误人。
“不过我确实可以给你点反应……你这衣服真的土啊，等搞定监护人之后去换一身衣服。”玛飒飒不会吝惜自己的评价。
我没钱！
温竹雁想反驳，但是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嘴加工了一番：“校服怎么土了！这可是青春洋溢的象征！你是不是没青春了妒忌我？”
“我靠，给自己一巴掌！快快说点什么，快挽救一下！”
温竹雁现在慌得一批，大脑平时不怎么用的社交区域此刻高强度运转。
他刚支楞起来，发现自己说不出人话来，又颓然蔫下去，挺直的背脊也跟着垮了下来。他红着脸抚平上衣的褶皱，想给玛飒飒展示这衣服的整洁：“不是，就是，实际上，这校服不蛮好看的嘛……”
别嫌弃我啊……他在心里默默担心。
玛飒飒敷衍但是又诚恳地点点头：“你穿着确实挺好看的。”校服保留意见。
突然添一个人要弄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她没多少精力分在没营养的对话上。虽然温竹雁这小屁孩说话嘴确实跟抽风似的，但是她还是能感受出来满叔说的确实没错，这小孩本性确实不坏，也没啥恶意。
这就足够了。
“好了好了，你喜欢穿的话那就这么穿吧。咱们坐下来，我问你几个事。”玛飒飒走到沙发旁坐下，打开手机备注。
“好的。”温竹雁打起精神，紧跟着玛飒飒坐到沙发对面。
气氛忽然严肃紧张了起来。
客厅一时间只剩下时钟沙漏般的走动声，温竹雁紧张得屏住呼吸，盯着玛飒飒的手机，等着问题的发落。
“你现在在隔壁高中上学是吧，你不是非人生物吗，有身份证？你是直接上的高中吗，之前的义务教育有没有接触过？”
温竹雁老老实实回答：“我在隔壁高中上学。我有身份证，满老……满峰警官在特管局给我开的。他们让我学过义务教育课本，时间不长，通过特管局的笔试后就被他们安排到这里读高中，因为我的年龄太大了。”
玛飒飒点点头，速通啊，怪不得成绩烂成这样，基础囫囵吞枣怎么可能会逃过高中题目的魔爪。
她在手机上做好备注，突然抬眼看了一眼温竹雁。
正在悄咪咪观察着玛飒飒的温竹雁立马挺直腰。
她视线落回手机继续问：“你现在住哪？你还有其他的东西吗？你平时是怎么生活的？”
“……”
温竹雁臊红着脸，十分难为情，他扭头看向阳台的花，嘴巴张张合合，最后紧抿住，一副拒绝回答的模样。
玛飒飒等了一会，看他依旧没有要说话的意象，她果断选择换话题。
“我换点问题。”玛飒飒把之前几个问题加粗，随后继续，“你能不能接受家教？有没有什么爱好？”
温竹雁的脸更红了，他匆匆低下头，手用力攥着校服，鳍耳都暴露了出来，在空中紧张地高频率抖动。
话题还能不能继续了……
玛飒飒面无表情地看着沙发上正在害羞的温竹雁。
“伤脑筋啊，怎么感觉都是他的敏感话题啊。这小孩真难伺候，现在脸再好看也没用！”玛飒飒感觉交流无望，虽然温竹雁惊人的美貌能让她有足够的耐心等待，但是他动不动害羞纠结真的、真的非常影响谈话的效率！
作为一个高效率的行动派，玛飒飒非常头疼他磨磨唧唧的态度。
“嗯……那咱们就先跳过这个环……”
“等等！”温竹雁突然大喊，“等……等我一会！就一会！”
他伸出一根手指，紧闭双眼，脸依旧红着：“请你……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救命啊啊啊！好羞耻好羞耻好羞耻！我的爱好我的黑历史都要抖干净吗？啊啊啊啊啊！呜呜呜我要丢脸了！
温竹雁的内心饱受煎熬。
他那该死的自尊心实在是太强了，脸皮又薄，他实在不好意思张嘴说自己现在无家可归，也没有脸皮说自己喜欢二次元，这……怎么看都和自己帅气的气质不搭吧！
实际上，如果他知道玛飒飒在河边的时候都已经把这些都摸透了的话，说不定现在直接摆烂张嘴了。
但是他并没有发现，他现在认为自己只是暴露了一点点爱好而已。
玛飒飒还是很有耐心等他的。
长的好看的人，站在那就是一道风景，更别说现在风景现在露出羞赧的绝色，青春洋溢、赏心悦目，她还能看好久。
大概十几分钟，温竹雁脸上红温褪去，终于调整好心态能开口说话了。
“啊……是这样……我现在无家可归，睡公园的河底……”刚开口，他的脸就再次不受控制地红起来。
他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决心，生无可恋地继续说着：“啊还有，我还有点东西在满峰警官那里，是我自己打工买的……生活就是……平时在学校吃景观池里的鱼，放假吃公园的鱼……”温竹雁声音越说越小，头要埋进校服里面了。
听到最后玛飒飒绷不住了，零元购？！
没钱买饭吗，特管局这都不管管，还是这破小孩死要面子活受罪？如果是后者，那她有的磨了……
但是光吃鱼还挺好养活的，是只吃鱼吗？
等会继续问问。
玛飒飒继续做备注，点点头示意温竹雁继续说。
看到玛飒飒没有什么厌恶的表情，温竹雁放松多了，说话也流利正常起来，耳朵恢复人类耳朵：“我的爱好就是动漫，还有游戏，你应该见过了，虽然不太多。我可以接受家教，但是可能大概也许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能接受家教就行，要是他继续考这种离谱分数，她真的没法忍。
谈话差不多快结束了，她看了看备注的内容，从回答的结果来看，这小孩生活真的是一言难尽。
最后她根据这些内容稍微深入一下：“你只能吃鱼吗？你的成绩，每一科的最高分是多少？”
温竹雁心里一紧：“嗯，我其他食物也能吃。每一科的成绩……%￥……%&。”
“啊？什么？”玛飒飒忍不住凑近，“你大点声，我听不清！”
温竹雁远望阳台的花卉：“语文&%……”
“你大点声！”
温竹雁闭嘴了，他又变成局促的模样，红着脸死活不张嘴。
玛飒飒秒懂。
少年脆弱的自尊心还是要维护的，她赶紧顺顺毛：“我听明白了，先这样吧，你收拾收拾，等会咱们就出发。吃饭了没？”
温竹雁听到问题环节结束，浑身都轻松了。玛飒飒太直接了，他实在是招架不了，他现在脸还热辣辣的，头一次后悔考试的成绩如此的难堪。“……还没。”
玛飒飒起身，朝厨房走去：“那行，面包吃不吃，我给你找点面包，你将就将就。”
“吃。”温竹雁乖乖坐在沙发上，目送玛飒飒走进厨房。
玛飒飒打开冰箱，里面还有五个鸡蛋，一瓶牛奶，几包面包。
“嗯……光给他吃面包有点不太行啊，加个鸡蛋吧。”她把牛奶取出来，打开天然气灶，准备加热牛奶和煮鸡蛋。
“叮咚。”她的手机突然来了一条消息。
【宝剑磨砺】：飒飒，监护人咱们还得去一趟官方渠道，你别忘了啊。
【宝剑磨砺】：还有，这是小雁班主任的微信，我说她过你是他的家长了，可能一会儿跟你交流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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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剑磨砺】：飒飒，你别忘记加入班级群！
【宝剑磨砺】：他们也快开家长会了，你到时候记得去看看啊！
“砰！”
厨房的门突然被粗暴地拉开！
玛飒飒满脸慌张站在厨房门口，之前的淡定不知道哪去了，她举着手机对着他，眼神不敢置信。
“你班主任要给我打电话了！怎么办？”她问道。
“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致命问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