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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早饭时间 平静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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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看早间天气预报,来看天气,最近鲁省大风……”电视里的播音员沉稳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一个散发女人穿着白色宽松体恤,打着哈欠从卧室出来。
“真是的,我为什么要睡回笼觉啊……现在更困了……”她无精打采,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着自己的头发。
玛飒飒,某211普通大四学生,身高一米七,性格慢热。
她二十年来的生活顺风顺水——除了去年父母去世。
突逢巨变的确让人难过,但是苦中作乐的是,父母的遗嘱给她留下了房子还有全部的财产,她的学业可以毫无负担地继续完成下去,她也没有买房的顾虑。
玛飒飒不爱社交,平时喜欢自己一个人学习、吃饭,偶尔参与宿舍的团建,也没有什么交心的朋友,休学回来之后,她在学校里更加独来独往。
她自己挺满意现在的状态。
反正现在已经大四了,大家走向各自的路,朋友什么的对她来说并不是必需品。
目前她唯二感兴趣的事情是考教资和考研,且发展良好,教资已经结束了面试,考研正在准备。
身为一个有目标的成年人,为了更好地备战考研,她已经从宿舍里搬了出来,正好避免突然多一个人让舍友们觉得尴尬。
距离面试结束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月,教资的成绩快要出来了。
“最近的天气有点反常啊,怎么这几天都是大风啊……”
玛飒飒走进厨房,取出刚磨好的咖啡,今天的早饭是全麦面包和炼乳,配两个苹果。昨晚上点的外卖让她感觉肠胃不适,她想来点清淡的,白粥她又懒得煮,于是简单了事。
咖啡可是好东西。
在玛飒飒心里,美好一天的动力来源必须是咖啡。
从高中熬夜苦读的时候,她就爱上了咖啡的口感,但是她“不会多喝”,只有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奖励自己一杯。
喝了心情就好,心情好了就喝,玛飒飒一如既往地履行着自己的信条。
咖啡冒着几缕热气,醇香氤氲在空气中,连阳光也温暖了几分。
她坐在餐桌的中间位置,偌大的餐桌上摆着寥寥几个餐盘,看起来有些空旷。
瓷盘中的面包已经被她抹好了炼乳,但是听着播音员的声音,她突然就想吃果酱了。
她端起咖啡喝一口,准备起身去厨房拿果酱。
“怎么感觉背后毛毛的,哈啊……”她耷拉着眼皮又打个哈欠。
“叮咚!”门口的门铃突然响起,吓玛飒飒一跳。
“请问——玛飒飒女士,在这里住吗——?咳咳,喂喂?!玛飒飒女士在这住吗——?!”一个大嗓门男声从门外传来。
谁?
玛飒飒有些困惑,没人会来这里找她吧,而且还是个男人,卖保险的吗?
玛飒飒放下咖啡,到走廊透过猫眼查看情况。
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留着短短的胡子,身材还算正常,没有中年男人普遍的圆滑,穿着一身整洁的警服,但警服的款式玛飒飒却前所未见。
他似乎察觉到了玛飒飒的视线,对着门来回挥动着展示自己的警官证,用力过猛的模样和热切的表情,活脱脱一个默剧演员。
玛飒飒想直接转回去无视他继续吃早饭,但是出于对警官证的信任,她最终还是决定打开门。
门一开,那个男人立马冲她敬了个礼,把玛飒飒的睡意驱赶了个干净。
“啊呀玛飒飒!我可是等你好久啦!”
警察叔叔非常热情,他笑眯眯地收起警官证,刚想伸腿进入室内,但是被玛飒飒伸手拦住。
“不好意思,请问发生什么了,我犯什么错了吗?”玛飒飒站在门口,阻止警察的下一步动作。
表面上礼貌询问,实际上耐心已经告罄。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快点完事,不然咖啡要凉了,早饭还没吃呢。”她在心里吐槽。
她这二十多年遵纪守法,就算有事发生,也完全跟她扯不上关系。而对于别人的事情,她完全不感兴趣。
警察叔叔讪讪收手,脸上的热切也被玛飒飒的软钉子打回正经:“玛飒飒女士您好,我是特殊管理局的第一分队队长,满峰。您被我们特管局看中,诚邀您加入!”
“啊……啊?什么局?”
“特殊管理局!特管局!”满峰大声回答。
“我拒绝谢谢。”
玛飒飒冲他一笑,果断关门。
在即将关上门的瞬间,一只脚迅速卡在门缝处。
“哎哎哎!姑娘你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呢!”满峰趴在门上,用力推门,“我……来给你送惊喜的!你的教资面试成绩很高哦!”
“谢谢你!但是再见!”她用力想把满峰的脚挤走,但是这只脚就好像黏在地上一样,她卯足力气也没把它撬开。
“你别费力了!九块九包邮的防滑运动鞋,时尚镂空设计!出门不滑,进门就粘!牢固的很!”满峰在门的另一面焦急地喊。
他急得满脑门的汗。哎呀呀!怎么和先生说的完全不一样啊,难不成他心情不好还能影响卜算的精准度吗?
对了!先生说的杀手锏!
“玛飒飒女士!你……你也不想你的教资出问题吧!”他压低声音,试探着放出威胁。
门另一侧的力气猛地一松,他一时没收住力气,扎了一个猛子。
这个自称是警察的名叫满峰的男人,以一种跳钢管舞的姿势挂在了她家的门上,和她贴在墙上的“出门见喜”遥遥相对,脸上的痛苦狰狞的表情和门上的门神有一拼。
“这个喜,不要也罢……”
短短两秒,她甚至已经想象到这奇葩场面被拍下来会是什么热搜了,“震惊!一中年男子竟在无知少女门口搔首弄姿,原因竟然……”
“咳咳咳!咳咳!”满峰的表情实在是太痛苦了。做人要尊老爱幼,玛飒飒贴心地把他扶了起来。
她现在的耐心和饥饿值一样的短,但是还是忍着不耐,温和地提醒这个骗子:“大叔你玩COSplay可以,但是你特意扰民就不对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需要去医院看看呢。还有一把年纪就不要做高难动作了,记得回去贴膏药。”
似乎触及了满峰某个不能言说的痛点,他挣扎着把门把手上的帽子拿下来。
满峰嘴巴一撅,眼睛一横,先前的热切彻底被满不在乎取代:“你再怎么说,我也是货真价实的警察!哼,你别忘了我最后说了什么就行。”
“完了完了,这下搞砸了,先生会不会在海滩上诅咒我啊……接下来是干啥,我想想……”
满峰现在慌张地不行,这种拉人入队的活都是大壮来做的,他这第一次不会就折戟了吧!大师说如果玛飒飒不同意,说完这句然后干啥来着……
他吹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朝楼道走去,脸上的惋惜看起来更像是高高在上的怜悯:“哼,真可惜,本来想告诉你入职就有五险一金和高额工资呢,还不和其他职业冲突,看来是有缘无分啊……”
玛飒飒脸色十分难看。
什么意思,她怎么就有缘无分了!她长这么大,不愁吃不愁穿,就算是现在孑身一人,也一直在努力想自己的生活前进,怎么就被他蔑视了!
士可杀不可辱!
骨气必须给到!
让他见识一下当代大学生的铮铮浩气!
“我告诉您,我就是拒绝!人穷但是志不能穷!我玛飒飒活了二十多年,就是拼一口骨气!就算您说的天花乱坠,我也不可能会答应的!拒绝就是拒绝!”
满峰假动作一顿,心跳的速度梦回年轻时查高考成绩。完了完了!真玩脱了!先生你害我不浅!
玛飒飒推开门,一副要算账的样子。
满峰无措地愣在门口。
突然,他感觉胳膊上一重,整个腰都随之猛地痛了起来,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就这么过去了。
玛飒飒把自己挂在满峰的胳膊上,能屈能伸,脸上挤出谄媚地笑意:“哎呀~~满叔你怎么啦~刚刚我就是想跟您开一点玩笑呀~您快进来快进来,正好我在吃早饭呢,您也一块吧~~”
你别这么用力把我往里面拉啊!
你是要杀人灭口吗?!
“咳咳咳!你别拽了!我闪了腰我自己进!”
——
满峰扶着腰踉跄着跟在玛飒飒后面。
职业病发作,他粗略看了一眼,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就是普普通通的房子,硬要说的话,那就是房子很大,面积比他三个房子都大,装潢典雅清新,明显家境优渥,不知道为什么钱财能轻易打动她。
嘶,但是为什么还是感觉怪怪的?
身为特管局身经百战的第一分队队长,他对自己的直觉还是很有自信的。
他忍不住循着自己的直觉望去。
客厅的电视机旁摆着一对夫妻合照的黑白照片,应该是她的爸妈,照片前面的香还没有换上新的。
他抬眼向上看,整个手绘油画覆盖的电视机墙上都是照片。有三人合照,也有单人照,各种景点各种笑容,她的家庭氛围和生活都挺丰富的。
这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啊,难不成我真的老了?
满峰百思不得其解。
“满叔您坐。”玛飒飒在餐桌旁给满峰拉开一个凳子,扶着他坐好,把一旁自己还没吃的面包拉过来,“招待不周,没来的及做热餐,您就吃点面包垫垫吧。”
满峰憨笑两声,从警服里面掏出一个塑料袋,不好意思地腆着脸说:“没事没事,我自己带了饭……就是……有没有水啊?”他今早光想着早点来拉玛飒飒入伙了,饭没来得及吃。
玛飒飒掂量了一下水壶,很好,空的。
她环视一周,家里目前热乎的水只有咖啡了。
咖啡!我的咖啡!
玛飒飒痛苦地闭眼,慢吞吞地把咖啡递了过去。
咖啡的香气似乎更浓郁了,那丝丝未尽的热气在她眼里是如此地动人。
“撒由那拉,咖啡君!”她在心里深情地跟它告别。
美好的一天就这么结束了。
“嘿嘿,谢谢飒飒姑娘。我还是第一次喝咖啡呢。”满峰笑眯眯的,脸上的皱纹也因为目前进展顺利而舒张着,看起来比在门口前顺眼多了。
他凑到杯口嗅了嗅,“好奇特的香气啊……但是飒飒姑娘给的一定很好喝。”
满峰拆开塑料袋,亮出两根闪着金黄的色泽的油条,然后把油条浸泡在咖啡里。
“!”
玛飒飒震惊。
玛飒飒不解。
“暴殄天物!纯属浪费!啊啊啊!”她在心中无声尖叫,她看到能带给她快乐的咖啡正在凄惨地哭号,就好像是一个良家妇男被油条平白污了身子。
不行!
绝对不行啊!混蛋!咖啡的精髓完全没有体现出来啊!
她咽一口唾沫,注视着浸满咖啡的油条:“好吃吗?”
满峰停下了动作,笑而不语。
他带着谜之微笑,把这根包含咖啡的油条递给了玛飒飒。
油条上的咖啡闪着诡异的光。
玛飒飒慌张地看着他,他笑眯眯地回望。
她颤抖着接过油条,面露决绝,狠狠地咬了一大口油条。
玛飒飒瞪大了眼。
该怎么形容这种口感呢?
油条和咖啡的温度交融在一起,正好合口;咖啡的苦涩和油条的鲜香交织,一口下去,她的牙齿能清楚的感受到油条软韧的口感,而口腔内却溢满咖啡的香气。咖啡的过分苦涩中合掉油条的过分油腻,油条的油香又巧妙地将咖啡的醇厚增色。一口下去,软中带香,香味留齿,回味无穷。
玛飒飒肃然起敬,没想到真正的高人竟然就在她的面前。她喝咖啡多年,都未曾见识到这般美妙至极的滋味,而满叔竟然一次就到位!
满峰目瞪口呆地看着玛飒飒从决绝到震惊到享受到严肃的表情变化,复杂多变的表情让他捉摸不透:“很好吃吗,不就是咖啡和油条吗,那我也试试?”
他把剩下一根油条沾沾咖啡塞进嘴里,苦涩和油腻的感觉差点把他隔夜饭给掏出来,他强忍着不适把这段油条囫囵吞了下去,差点噎死。
好不容易才缓过来,满峰对玛飒飒肃然起敬:“这是什么神人才能对这种东西感到享受啊,先生果然没找错人,她果然有过人之处!”
两个人在这样的误会中,情谊莫名其妙上升了,屋子里尴尬生疏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为了少看点玛飒飒的奇葩操作,满峰赶紧进入正题:“是这样的,我们特殊管理局有一位大师,他卜算出你是我们需要的人。”
“这不是封建迷信吗?”
“嘘!别乱说!”满峰突然严肃,“这个大师有顺风耳,而且还有点鸡心,小心被他听到后倒霉!”
“那你现在已经说他坏话了啊……”玛飒飒强忍自己想要吐槽的欲望,继续听满峰的介绍。
他把最后一口油条咽下,脸皱成一团:“你既然能让我进来,说明你对我们特管局感兴趣了,简单来说,我们需要你契约五个非人生物。”
玛飒飒蘸咖啡的手一顿,咖啡溢出两滴在她手上:“什么?”
“我们需要,你,契约,五个,非人生物。”满峰贴心地重复了一遍。
“那个,油条的钱我会付的,我还有点事,就先送客了。”玛飒飒把咖啡放在桌子上,挽起袖子想要送满峰走人。
满峰双脚用力,九块九包邮的镂空运动鞋完美地贴在地板砖上,他担心不保险,厚脸皮地趴在桌子上,腰再次光荣负伤。
“呃啊!我们会全程帮你完成契约的!特殊情况特殊处理!”tnnd,我的腰啊!
一番推搡无果,满峰纹丝不动,玛飒飒气喘吁吁地放弃了,看出这个事情她没有拒绝的余地了,她也不再浪费时间。
“那行,第一个问题,有危险吗?我会死吗?”
“绝对没有,童叟无欺,不然我就一辈子穿九块九的鞋!!”满峰迅速大声回答。
“我怎么能相信你?”
“我们有特殊文件,独一份的!而且你可以查询我的警察号码!”他感觉腰快支撑不住了。
“……你们职责是什么?为什么会找上我?”
“我们负责管理一切非自然现象,就是鬼怪外来生物一类的。目前“结界”出现了破损,我们没法修复,你是先生算出来的‘节点’,所以我们不得不需要你。”
“你们一整个局都修不了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会修好啊!我不干!”玛飒飒果断回答,“而且你说是大师就是大师,他能算多准?封建迷信要不得!我就当没听过你的消息!”
满峰急了:“唉唉唉别别别!!你的教资我们能帮你安排就业!还有五险一金!”
"我拒绝谢谢,大不了不当老师呗,我啃遗产也能活的差不多。"
“噗嗤——”
“什么声音?”满峰瞬间警觉,他画个十字,一道浅黄色屏障从手心弹射出来,把玛飒飒和他罩住。
“怎么了?!”
玛飒飒看着自己眼前的半透明屏障,惊得张大了嘴。
合着世界上真的有异能啊!!
玛飒飒对此表示强烈好奇!
她试探着伸出手去触碰屏障。她的手指陷了进去,好像被屏障吞住了一般,但是屏障的外面并没有看到她那半截手指。
玛飒飒吓了一跳,匆忙收回手指,发现自己的手指头还好端端的。
好神奇!四次元屏障吗?!
满峰虽然注意到玛飒飒的小动作,但是没空搭理她。他手掌周围的空间模糊扭曲,屏障外不断发出沉闷的挤压声。“没想到藏的这么深……有些难缠啊。”
“满叔怎么了?”
“没什么,我听到了一点异动,不会有危险的。”满峰笑眯眯地跟玛飒飒解释,“有一些普通人感受不到的东西,那就是我们负责的。”
他脸上笑眯眯的,但是手掌附近的空间扭曲却更加厉害,玛飒飒忍不住离满峰远一点。
她听着周围细密沉闷的爆炸声,头皮发麻。她试图从声音中找到异动的迹象,但是却什么都没发现,她眼中的房子依旧安静如初,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满峰突然感受到一丝熟悉的触感,他叹口气,把异能遣散:“飒飒姑娘,没事了,清理干净了。”
看着屏障跟泡泡一样突然消失,玛飒飒心中探索欲突然冒出。
“那个,我如果加入你们的话,我是不是也有机会像你一样?”
满峰立马来精神了,他挺直背,又痛苦地弯下去。
他哆嗦着从警服里面掏出笔和合同,忍痛挤出喜庆的笑容:“会会会!!你在这份合同上签字,我们明天马上派专业人士指导你!”
这一次拉人可是要了他的老命啊,好在也就这么一次,等会可得好好跟大壮说一声,让他明天记得做好准备。
等亲眼看到玛飒飒在合同上签字,满峰才彻底放心:“那我就叫你飒飒了!等明天我去局里给你找一个绝对靠谱的人!”
他欢快地走到门口冲玛飒飒挥手,完全看不出他的腰经历了多次摧残。
“飒飒明天见啊!”
“咔哒。”门被满峰迅速关上,玛飒飒甚至还没来得及赶到走廊。
玛飒飒肩膀一松,游魂般平移到卧室,把自己埋在被子里面。
“啊啊啊啊啊!”后知后觉的震惊声音从被子中传出。
玛飒飒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平静的生活已经离她远去了。
门口,满峰收起脸上的笑容。
“给我出来!”严厉的声音回荡在楼道中,马上被满峰截断,省得扰民。
他的影子渐渐浓稠,一个漆黑的阴影从影子里出现。
阴影老老实实地站在墙角,逐渐聚成人形,一个身穿黑色兜帽卫衣的苍白青年低垂着头,等着满峰的发落。
满峰一脸恨铁不成钢,他用手戳着青年的脑袋,想知道这笨蛋到底是抽了什么风:“你是怎么敢跟我过来的?!你要是被别人逮到了我还得写检讨!”
青年怂怂地闭眼挨戳,嘴上弱弱地解释:“庄岩前辈说他要出任务了,我寻思他肯定没跟你说……谁知道一过来就听到你……”
“闭嘴!我非常顺利!你早就来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满峰红着老脸,果断打断青年的话,不能让有损他威严的话说出口!
他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等等,你说大壮出任务了?!!!”
那明天的指导怎么办!
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