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晶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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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幼和毕泽都一瞬一瞬地盯着仿佛被顶格般的滕尽远，紧张得心脏狂跳。
伊皇和旗恩也惊异地看着滕尽远的反应，目光最后落在那个轮轴上，好奇宋星幼拿的这是个什么玩意儿，让尽远阁下反应这么大？
“赤晶材料？”伊皇看宋星幼一眼，他刚刚说从残骸拿的轮轴就是这个？
怎么会有机甲用赤晶材料？
随后伊皇猛地反应过来，浓颜靡丽的面孔刷地就白了，她瞳孔猛涨地看向滕尽远，想问又不敢问。
滕尽远指尖颤抖地将轮轴翻看一边，看到那个编码的时候呼吸几乎都要暂停，他微微抬眼望向宋星幼，也是一幅想问又不敢问的欲言又止。
还是宋星幼直接开口，“老师，这个是吞国的零件吗？”
滕尽远的嗓音忽然变得喑哑，“……是。”
话音一落，刹那间喧嚣长安。
伊皇和旗恩心头剧震，眼瞳颤动不止。
伊皇目光严谨地一偏头，旗恩立刻会意，箭步上前将闸门关闭，室内只剩下几人。
“你在毕泽那台机甲残骸上找到的？”伊皇大气也不敢喘地紧张问宋星幼，见他点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毕泽身上。
一时间都五味杂陈。
毕泽失忆了，这个轮轴究竟是哪里来的恐怕他也说不清楚。
清朗的少年嗓音响起，“老师，莱托大帝的机甲在克拉克星的山坳，我知道具体位置。”
滕尽远握着轮轴的指尖用力到发白，找寻百年的挚友下落忽然被眼前的少年明确宣之于口，一时间他竟然有些无法相信，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发梦。
“星幼。”伊皇严肃道：“这不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事，你确定吗？”
宋星幼郑重地点头，“这个轮轴是四年前毕泽迫降在克拉克星，我亲眼看着他从一台陨停在那好多年的重型机扭矩上拆下来的。我也不知道那台重型机停在那多久了，从我很小的时候它就在那，机身表面锈蚀得很严重，绝对不是十几二十年的事！”
“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是我相信星幼，这个轮轴也是证据，除了吞国，没有机甲零件会用赤晶材料的。”毕泽轻轻一拽滕尽远的衣角，“老师，我们去克拉克星吧。”
“克拉克星？”伊皇愣住，“但是之前我亲自去克拉克星搜寻毕泽迫降在那的痕迹时，克拉克星的确陨停不少机甲残骸，但并没有重型机啊。”
提到这个她想起自己在2号星险些要了宋星幼的命，一时有些愧色。
亲去克拉克调查后，种种痕迹都说明宋星幼字字属实，他不仅和毕泽遇袭的事无关，甚至还救过毕泽的性命。
要是没有宋星幼，恐怕毕泽早就无声无息地死在克拉克星的森林中了。
这孩子却从未表现出对她的记恨，和毕泽也一直要好亲密。
如今莱托大帝的明确下落也因由宋星幼，如果真的能找到大帝的遗骨，不说整个帝国，至少兰斯洛家族欠宋星幼的，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伊皇下意识抚上心口位置，虽然她已经没有心脏了，但莫名还是觉得良心好痛。
她不禁抬手摸了摸宋星幼的脑袋。
“不仅是当年，哪怕是现在我们对识域和精神力的研究都未透彻。莱托天生3S级的精神力，意味着他从进入精神力发育期开始，最顶格的抚慰剂都不能平复他识域内的紊乱暴冲。”滕尽远看着手中的赤晶轮轴，极度平静的语气中逐渐泛出颤意，如冰层之下的乱流，“所以我在吞国内部为他准备了‘冰宫’装置，可以让他在不堪折磨时能暂享一时安眠。‘冰宫’启动的时候，吞国会自动进入隐形模式，以免他人打扰，所以根本搜不到。”
滕尽远痛心地闭了闭眼。
莱托失去踪迹的这一百多年中，他无数次后悔当初为吞国设置了这个隐形模式。
遍寻不见机甲残骸时，他就有想过，会不会是莱托重伤之际启动了冰宫，导致吞国进入隐形模式，以致于他找了一百多年都杳无踪迹。
他那时还很年轻毛躁，热血沸腾，像帝国的其他人一样将莱托视为无上神明，他是信仰的具现化，寰宇之中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做莱托的敌手，所以完全没想过有一天莱托会重创濒死，将自己冰封起来。
宋星幼听得心惊，原来是这样，如果莱托大帝当时只是重伤冰封，吞国不处于隐形模式，一定很快会被帝国军团发现及时治疗，但偏偏……
他下意识地看向滕尽远，要真的是因为吞国隐形，老师心里一定自责死了。
“去开星门！”滕尽远睁眼时，那股恸色褪去，刀剑般的清光溢出，坚毅果断。
“是！”旗恩毫不犹豫地领命退下。
滕尽远一手搭在宋星幼肩上，向他立下郑重的誓言，“好孩子，无论莱托是死是活，我以及兰斯洛家族，会永远铭记你的恩情。”
伊皇也以严肃起誓般姿态向他承诺，“但有所需，万死不辞！”
万死不辞这种话从一个皇帝口中说出来，不啻天方夜谭，有谁何德何能可以让一个超级大国集权于一身的帝君奉上生死以赴的承诺？
宋星幼被他们搞得有些局促，“老师，陛下，我没想过要帮谁的忙，只是碰巧想起来这件事，你们不用太在意我的。”
宋星幼一直是有错就认，有功就领的态度，但是大阁下和皇帝陛下的这种承诺，未免也太夸张了点，弄得他心里挺不安的。
“如果莱托还活着，许你什么都不足够。”滕尽远最后在宋星幼肩上感激地轻拍一下，转身走在前头。
伊皇趁滕尽远不注意，偷偷摸摸凑在宋星幼身边小声说：“星幼好孩子，以后禁宫就是你家，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说，咱们之前那点冲突你可千万别告诉尽远阁下。”
说完她也不等宋星幼回话，连忙小跑几步跟在滕尽远身边。
之前尽远阁下就对宋星幼十分偏爱，这回去克拉克星要是真能找到莱托祖父的遗骨，这整个帝国连她这个皇帝都不敢轻易得罪宋星幼了。
甚至，如果莱托大帝还活着，伊皇都不敢想要是被尽远阁下知道她两次险些杀了宋星幼，她会是个什么下场……
毕泽跟宋星幼走在后面，对他妈幸灾乐祸，“妈妈现在一定怕死了，雅兰特首相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会来求你不要说2号星时她要在你负伤状态搜刮你识域的事。”
宋星幼无语了一会，在后面跟毕泽低声咬耳朵，“老师明明脾气很好啊，为什么你们这么怕老师？”
“那只是在你面前脾气好，你懂个屁啊。”
“你才懂个屁。”
吞国无法被搜索，唯一知道具体坐标位置的只有宋星幼，所以这一程宋星幼必须也跟着一起去。
滕尽远心急如焚，连调兵的几分钟都不愿意等，直接带上医疗团队和皇帝近卫搭乘轻舰从禁宫出发。
宋星幼进了舱室后就在安全座椅坐下，绑好安全带。
毕泽端着一碟糕点进来看到他这副严阵以待的模样，不禁失笑：“你在干什么？”
“老师那么急，肯定不走航道，你快点坐好，一会跃迁的时候给你甩出去。”宋星幼跟他招招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毕泽无奈，把手里的糕点递给他。
宋星幼闻着香甜的糕点，想吃又不敢吃，怕一会吐出来。
“你没听老师刚才说开星门吗？不会进行跃迁的。”毕泽在他面前单膝蹲下，伏在宋星幼膝头，从下往上看着他，像只没吃饱的小狗。
“什么是星门？”宋星幼头一次接触这个词汇。
毕泽语气轻柔地解释给他听，“一种超空间技术，你也可以把他想象成是一个大型跃迁的跳跃点，但不会给人体带来任何负担，只不过开启一次很靡费能源，基本只有发生大型战争的时候才会用于调兵遣将。妈妈在远征负伤，也是开启星门回来的，否则根本来不及置换机械心脏。”
“啊？帝国的高科技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吗？”宋星幼将信将疑地握着安全带，他孤陋寡闻了。
毕泽笑着摸摸他的头，“你看看腕机坐标。”
宋星幼打开腕机，惊得要跳起来，又被安全带勒在原地。
他从进舱门到坐下跟毕泽说话这么会功夫，有十分钟吗？
刚刚还在禁宫上空，现在就已经到边境了？！
他立刻解开安全带跑到舷窗前打开透视模式，光华无限的庞大星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消散于太空，无踪无影。
克拉克星近在眼前。
宋星幼恼怒地回头瞪毕泽，“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还没见过这个呢！”
“你又没告诉我你不知道。”毕泽很无辜。
“这种国家机密技术我怎么会知道啊！”宋星幼还眼巴巴望着星门消失的地方，惋惜自己错过了一场奇迹。
毕泽走到他身边和他挨在一起，“那回去的时候肯定也要开星门，到时候你不就见到了。”
“真的吗？”见毕泽点头，宋星幼这才舒服点。
毕泽抱怨道：“你现在是老师的心头肉，以后想见什么见不到？”
宋星幼毫不留情地在他脑袋上狠敲一下。
有近卫来敲门，说是大阁下请宋少爷去舰首。
宋星幼跑去舰首途中还不忘端走那碟糕点，路上胡乱扒进嘴里，跑到主控驾驶室时被撑得鼓着腮帮子，脸颊沾着星点奶油，跑到滕尽远身边口齿不清地说：“老嘘我来惹！”
滕尽远面上忧虑焦急，偏头看到宋星幼还在嚼嚼嚼，忍不住用指尖抹去他脸上的奶油，强忍着激动之下的怯意，轻声问：“位置在哪？”
轻舰冲入大气层后速度就降了下来，伊皇之前来过一次，将坐标定在断崖处，轻舰已经悬停于断崖的上空，等待进一步指令。
毕泽捂着脑袋跑进来，通过视窗看到脚下广阔的浓绿密林，一时有些发怔。
这里就是他和星幼初次见面的地方。
果然和联赛的赛场很像，又不太一样。
想到自己失忆后把星幼丢这里孤零零地独自生存了几年，毕泽就一阵一阵的心里泛酸发痛。
再次回到克拉克星，宋星幼完全没有冒出毕泽那种细腻的情感，一门心思放在找吞国的事上，他走到舰长身边划拉地图，最后选定一处庞大又平整的山峰，“就是这里，两座山之间的山坳都被吞国填平了。”
舰长立刻行动，向精确位置进发。
伊皇和旗恩也在主控室，紧张又激动得发抖。
这可是真正的传说，无上莱托！
滕尽远只会比他们更紧张，从跟宋星幼说完话就一言不发，两手背在身后掂着那个赤晶轮轴，一瞬不瞬地盯着视窗外那座山峰不断靠近。
越近，滕尽远的呼吸就越急促，整个人都汗涔涔的。
宋星幼也蓦地开始紧张激动起来，他马上就能见到那位缔造传说的神明了。
轻舰很快到达坐标位置，悬停在山腰。
眼前所见只有一片绿林藤蔓，不管用肉眼还是高精尖的仪器扫描，都完全看不出绿林之下掩藏着一台重型机甲。
四年前被毕泽清理过的地方，也早已重新被层层树藤蔓草覆盖。
伊皇立刻下令，驱使众多近卫下舰清理丛生的树木。
同时一股强大的精神力漫出，滕尽远往后踉跄一步，宋星幼及时扶住他，“老师您没事吧？”
收回精神力的滕尽远眼泛浓雾，心痛得难以呼吸，他紧紧攥着宋星幼的手，一开口竟然已经哽咽起来，“是吞国！机体没有任何损坏迹象，莱托一定在里面！”
轻舰马上停落，宋星幼随滕尽远下舰时，武装到牙齿的近卫队已经将吞国的整个机体大致清理了出来。
矗立在此百年的钢铁巨人悄无声息地袒露在众人眼前，斑驳绿意爬满它的全身，外层机体锈蚀不堪，也难以掩饰它的宏伟神威，静立于两座山峰之间，灯塔熄灭，如同陨落的神明，接受众人的仰望。
宋星幼第一次见到这台重型机甲的全貌，没想到如此威压迫人，他站在山脚仰望，机甲的灯塔几乎和山峰齐平。
众人赶至胸口的机舱门禁位置，吞国已经耗尽能源，手动密码的屏幕锁都不亮，无法给予任何回应，只能从外面暴力突破。
伊皇下令轰开机舱，一时间弹链纷飞，却全无效果。
伊皇疑惑地对滕尽远道：“尽远阁下，吞国的机体这么坚固吗？”
滕尽远摇摇头，一时间也有些不解。
吞国的材料虽然特殊，但基本是为了防止莱托的精神力暴冲波及无辜，再坚固，也不至于近卫的高精尖武器都轰不开一丝裂缝。
宋星幼道：“当初毕泽也尝试过劈砍舱门，结果也和现在一样。”
众人沉思一瞬，宋星幼忽然发现机体铠隙里有一股银光在急速流动，似是液态的金属，隐藏在机体表层之下，几乎将吞国整个机体都完全覆盖了。
“那是什么？”宋星幼好奇地歪着脑袋凑到近前想看清楚。
毕泽猛地反应过来，瞳孔紧锁，“小心！”
他跟在队尾，意识到那是什么后脑中轰地一声，什么都来不及想，立刻就要上前将宋星幼拉开。
但还是迟了一步。
或者说那东西的攻击速度实在是太快，一抹雪光倏地从机体中刺出！
叮地一声，宋星幼赖以生存的警惕意识和绝对的反应速度救了自己一条小命，他迅速偏头抽刀，那根从机体内凶猛刺出的白银刺尖击打在宋星幼的刀刃上，猛地击出一簇火花！
“你不要命了吗！”毕泽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把宋星幼扯到自己身后。
宋星幼拎着刀很茫然，“那是什么东西？”
那根尖刺明明坚硬无比，此时却又像融化了般缓缓淋回机体内部，迅速往灯塔位置流淌集合。
毕泽沉声道：“是自动机械。”
他话音刚落，吞国的头部位置忽然延展出一抹巨大的银影，无形无状，如同一团融化的金属，最后一道银丝从机体融入其中时，那团金属猛地从两侧延展出遮天蔽日的银翼，强光爆袭，光华灿烂，如同某种觉醒的古神，怪异而神圣。
滕尽远仰头看着它，失神地说：“是莱托的自动机械，出云。”
宋星幼愣了愣，他之前见过被毕泽当成颈链的自动机械小路，纵然知道自动机械无限延展，变化分裂，但小路只是幻化成一堆小箭，远不如眼前的庞然巨物骇人。
近卫们甚至压根没见过自动机械现身，一个个握紧武器，如临大敌，只等待皇帝一声令下，立刻就要开枪围剿！
“原来出云也随祖父一同沉眠于此，还以为早就晶碎了，怪不得战场连出云的残骸也没有。”伊皇静静说着。
宋星幼听到抽刀声，伊皇和大殿下已经拔刀，严阵以待。
她对滕尽远正色道：“尽远阁下，我知道出云很珍贵，但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只能让它在此晶碎了。”
自动机械这玩意，虽然有类似认主的行为，但从来只认人，不认血缘，远没有那么玄乎。
伊皇能把自己的自动机械小路给毕泽使用，也只是因为小路不排斥毕泽而已，并不是因为他们之间的亲子关系。
在场的伊皇、旗恩、毕泽虽然都是莱托大帝的后代，但他们根本没见过出云，宋星幼就更不用说了。
唯一和出云有交流的只有滕尽远，但出云休眠百年，现在苏醒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发梦，它要是认出滕尽远根本就不会攻击宋星幼，早缠上去了。
看来非打一场不可了。
得到滕尽远的首肯后，伊皇冷肃下令，“全体退下！”
“是！”近卫们流水般退回轻舰。
“陛下，您的排异阶段还没过，不适合大动干戈，您还是暂避为好。”旗恩上前阻拦。
伊皇只给了他一个冰冷的眼神，“退下。”
她是皇帝，如此危险巨物面前，保护部下，保护养父，保护自己的孩子们，是她职责所在。
没了出云的覆盖，旗恩轻易一刀就砍开了门禁，让滕尽远和毕泽宋星幼进去暂避。
谁料想出云护主心切，化出一条腕肢猛地砸下来挡住舱门，根本不允许任何人入侵。
原本双翼形态簌簌转变，出云像是一只巨鱿般化出更多的腕肢，趴伏盘踞在吞国的灯塔位置，虎视眈眈地贴着机体向众人爬动。
“出云。”滕尽远微一抬手，示意伊皇先别轻举妄动，他看着逐渐靠近的自动机械，静静道：“你还认识我吗？我是尽远，你保护过我很多次，你还记得吗？”
宋星幼看着出云一条腕肢延伸过来，顺着滕尽远的小腿往上缠绕，紧张得心脏快从喉咙里蹦出来了。要是出云还在发梦，认不出老师，那就糟了！
他紧紧握着长刀，仔细分辨眼前的风吹草动。
他能感觉到老师释放出的完全无害的精神力和出云交流，就像当初在医疗室毕泽教他怎么跟小路交流一样，那种精神力之间的交付回馈是很温和的，但是……
宋星幼完全感觉不到出云的善意，它的波动依旧诗如狂澜。
某一个瞬间宋星幼几乎感觉到了出云犹豫之下做出的杀戮决定，他立刻做出反应，几乎和伊皇同时行动，悍然出手，精神力尽数凝于刀刃，在出云绞死滕尽远的前一秒猛地提刀斩落的它缠在老师身上的腕肢！
轰然之下，出云的本体被完全激怒，无数腕肢摧枯拉朽地沿着吞国的机体奔下，银光若乱流，闪得人几乎无法睁眼！
宋星幼崩刀站在滕尽远面前，感受到伊皇浩瀚的精神力将出云攥慑一瞬。
似乎是感应到真正的主人的精神力，毕泽正崩刀待战，颈间的黑绳忽然一挑，一道银光飞出。
“小路回来！”毕泽慌忙呼唤。
但小路毫无反应，几次转换形态，如同一抹巨刃，向出云的晶体砍去。
出云之分出一条腕肢，形态薄得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银光一闪，清脆地叮啷声响起。
片片白银残刃纷纷落下，小路晶碎后的残骸哗啦洒了一地。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晶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