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我失忆了 ...
-
皇帝和首相的眼神中都带着十足的审视意味。
一开始传开的那个宋星幼单杀黑蚃的影像，伊皇就深表怀疑，直接杀到了公爵府的宴会。
雅兰特首相当时还觉得皇帝是疑心病重，捕风捉影，毕竟那小孩被带回帝王星，已经证实就是失踪的宋星幼本人，这小孩的精神力帝国第一，用冷兵器强杀一只黑蚃也没什么奇怪的。
但七号尾蜥可不一样，排上序列号的异兽，要么军队围杀，要么出动天基，要么……就是S级精神力且运用精度非比常人的将领级别。
宋星幼精神力再高，运用精度却低，别说是七号尾蜥，来个一号估计也对付不了。
他却用一把刀轻易劈开七号尾蜥的鳞片，喉囊处的鳞片和龙类的护心鳞差不多，为了保护要害而生得坚不可摧。
能搭配他那超高的精神力造成这种效果的，唯有活着的自动机械，和死后被锻成皇族佩刀的自动机械尸骸。
这种本就珍贵的武器，唯一丢失于茫茫寰宇的，只有小殿下四年前遇袭时遍寻不见的那一把。
必然在宋星幼手中！
现场大概只有毕泽没有感受到皇帝蓄势待发的杀气，手上把一颗苹果削得乱七八糟，塞到宋星幼手中，见他眼神惶惶，以为是皇帝亲临吓到他了，笑眯眯地安慰他道：“你别怕，我妈妈她不吃人，很好说话的，你想想要跟她讨什么嘉奖吧。”
宋星幼连看都没有看毕泽一眼，他怕自己只是移开视线一瞬，皇帝的刀锋就要劈过来了。
“上一次我给你撒谎的机会，你的确抓住了机会。”伊皇居高临下，笑意已经缓缓敛去，眼底只余一片冰冷威压，“这一次，我给你解释的机会，但凡你有一个字不实，你与公爵府上下都要付出代价。你，想好再回话。”
宋星幼心如擂鼓，那次宴会后宋阳之曾严肃告诫过他，这把刀绝不能见光，但凡今天要不是为了救那些学生，宋星幼也不打算让它再次面世，就让它烂在空间痕里算了。
“是在克拉克星的森林……”宋星幼喉咙紧锁，瞬间想起宋阳之的话。
那时在公爵府，宋阳之给了他一把普通的兰斯洛刀，告诉他如果陛下起疑，就将这把刀交出去。
同时宋阳之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要是小殿下的佩刀真的被发现，就告诉陛下，是四年前在克拉克森林中捡到的。
那时宋阳之脸色严肃得可怕，“星幼，你记住，无论如何不要提关于小殿下的任何话。这把刀是你捡的，陛下不会起疑，你的确在克拉克星的森林生存了很久，陛下即便去查也查不出什么的。”
直到现在宋星幼都不理解宋阳之为什么要这样告诫他。
“……小殿下送给我的。”宋星幼紧张得动都不敢动，面对皇帝迫在眉睫的杀气，更不敢撒谎。
面对帝国集权巅峰人物，他唯有实话实说。
毕泽终于因为没听懂而迟钝的感到到了现场不对劲儿的氛围，茫然地看看自己的母亲，再看看惊惧无比的宋星幼，“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
没有人理他，伊皇静静道：“交出来。”随后瞬间暴怒，“马上！”
宋星幼立刻从空间痕取出那把仍沾满血迹的长刀，急促喘息着双手奉上。
一见实物，连一向宽和温柔的雅兰特首相也目如熔炎，“来人！”
武装到牙齿的帝王近卫推门而入，雅兰特怒不可遏地挥手，“将宋星幼押下去，搜检他的识域！”
伊皇并不置声，接过雅兰特递来的干净帕子仔细清理长刀上的血迹，抹出掩藏在血迹下的一串名字，毕泽·兰斯洛。
一道寒光乍现，快得几乎在出鞘时铮出活龙般的鸣吟。
冰冷的刀尖抵在一名正准备抓捕宋星幼的近卫胸口，毕泽冷着脸，手上又用力几分，刀尖轻易穿透了近卫的战术护甲，“你敢碰他一下试试。”
与此同时，毕泽的衣领下拱出一枚银环，它挣开黑绳，以充满威胁意味的速度转变成一枚小箭，随后迅速分裂成四五枚，高速旋转着悬停在其他近卫的眼前，只要毕泽心念一动，立刻就可以让这些人血溅当场。
宋星幼眼神惊讶，传说中的自动机械……
伊皇都气笑了，“你敢拿小路对付你老娘？！”
“陛下？”近卫们不敢轻举妄动，等待伊皇的指示。
伊皇不耐烦地往后偏头，“都退下。”
“是。”近卫们潮水般退出门外，顺便关上了门。
毕泽这才放下刀，数枚小箭也合并压缩，钻进他的衣领中。
毕泽以回护的姿态挡在宋星幼身前，不悦地皱着眉冲皇帝抱怨，“你这是要干什么？不是来论功行赏的吗？”
宋星幼也立刻抓紧时机说话，“我没有说谎！”
“你有没有说谎，搜检识域就知道了。”雅兰特冷冷道。
毕泽怒道：“他本来就识域受损，强行搜检若导致精神力暴冲谁来负责？！你吗？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雅兰特首相被毕泽怼了一脸，尚且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暴躁凶顽的小殿下，对她这个长辈都如此不客气，一时张张嘴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毕泽！”伊皇斥詈一声，随后把擦净的长刀扔给他，“你自己看看。”
至此，毕泽手里就有了两把一模一样的兰斯洛刀，同样的材质，刻着同样的名字。
毕泽强硬的脸色仍旧不变，转身背对伊皇时才目光诧异地压低声音，小声问宋星幼，“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啊？”
怪不得妈妈和首相都大发雷霆，这把刀据说是从四年前他遇袭时就遗失了，妈妈因为这件事当年就震怒不已，牵连无数。
这把刀一露面，刚刚伊皇没直接活劈了宋星幼都算她这几年脾气变好了。
而宋星幼听毕泽问完就眼前一黑，恨不得掐着他的脖子把他脑袋深处的记忆给摇出来。
“这是你送我的啊！”宋星幼咬着牙低声吼他。
你快想起来！
你赶紧想起来！
不然你妈就要把我杀了！
“啊，是吗……”毕泽一脸单纯无辜，转头时摆出一脸的理所当然，“就是我送他的，怎么了？”
雅兰特无奈地摇头，小殿下怕是还没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伊皇倒是直接对这个向来疼爱备至的小儿子骂出声，“放你个狗屁！”
毕泽动动眉头，也觉得自己这么说实在太牵强了，于是不管不顾道：“就算在宋星幼手里又能怎样？他才刚被找回帝王星，四年前他才多大，跟公爵府也无甚关联，这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伊皇沉甸甸的目光落在宋星幼身上，“你来说！”
宋星幼极力压制着心脏狂跳，如实说道：“我从有记忆起就一直在克拉克星的森林，四年前毕……”他顿了顿，改口道：“小殿下坠落在附近，受了些伤，机甲也损毁严重，他一面休养一面修理机甲，和我在一起滞留了两个月左右。后来他说能源不能补充，把机甲上无用的东西都原地卸了，准备出发去附近要塞，临走前把自己的佩刀留给我防身……”
再提起这件事，宋星幼反而十分平静，似乎求生的欲望远远大于这份被遗忘的不甘，只不过说最后几句的时候，他盯着毕泽，还是显得有些咬牙切齿，“他说以后会回来接我，结果再也没有回来，所以这把刀一直在我身上。”
毕泽愣住，他完全没想到自己遗失的记忆里，居然有宋星幼的身影。
伊皇沉思着，斟酌宋星幼这番话的真实性。
毕泽当时确实是在克拉克星附近遇袭，从失联到被巡视要塞的泽瓦将军发现，中间的确长达两个月，这段信息不假，当初毕泽偷跑去边境，失联的那两个月甚少有人知情。
至于毕泽失忆的事，知道的人就更少了。
如果毕泽是从克拉克星出发后才遇袭，也恰好能证明宋星幼的话——若毕泽真的答应会回去接他，之后却连提都不提一句，他早因为受创而克拉克星的那两个月遗忘了。
宋星幼道：“陛下可以派人去克拉克星搜查，直到现在克拉克星都保持着原始，森林中央的断崖上，小殿下检修机甲的痕迹一定还在。”
伊皇没说话，而是看了雅兰特一眼，微微挑眉，那意思是：你比较聪明，你怎么看？
雅兰特显然也意识到了完美嵌合的种种细节，很多事外界都是不知道的，如果宋星幼提前知情，那一定有公爵府的参与，如果不知情还能这么说……
“你和小殿下同窗也算有些时日，就没问过他，当年为什么没有回去？”雅兰特问道。
宋星幼眼眉略带怨气，“见面第一天，他问我是谁，就没有必要问他了。”
哦，这是心里有气，怪小殿下把他忘记了。
雅兰特和伊皇对视一眼，暗暗点头，随后她将那把刀从呆愣的毕泽手中取走，“陛下自然会派人去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也为了你的性命着想，一字都不要外传。”
“我会的。”宋星幼暗暗松了口气。
毕泽忽地起身，两手紧紧摁着宋星幼的肩膀，牙齿用力地几乎要咬碎了，好不容易干涸的眼底再次蕴满了水汽，“我没有忘记你！”
宋星幼还以为他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淡淡地哦了一声。
毕泽取下左眼赤红的伪瞳薄膜，露出金灿灿的真实眼瞳，拉着宋星幼的手去摸自己的右眼，说话间已经激动地滚下泪水，“四年前我在克拉克星附近遇袭，受伤严重导致失忆，不是我把你忘记了，我根本……”
毕泽震惊得无以复加，激动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
怪不得，怪不得上一世宋星幼在发现自己不认识他时，会毫不犹豫地给他一拳。
怪不得他们婚姻持续期间宋星幼总是对他没有好脸色。
宋星幼根本不知道他失忆的事，在他视角，自己就是转脸把他遗忘了，所以宋星幼那么多年都在生他的气！
四年前的宋星幼是什么模样心性毕泽根本不知道，他一个人怀揣着期待等在茫茫森林时是什么心情，多年后再见意识到自己被遗忘时又是什么心情？
而他这么久以来还一直觉得是宋星幼性情乖张喜怒无常。
连着两世皆是如此，毕泽心痛得无法呼吸，想都不敢去深想宋星幼承受了什么。
宋星幼也很震惊，他指尖摸到毕泽的眼睑，立刻被他的泪水打湿，而他赤红的右眼根本没有任何伪装迹象，这是一只真实的眼睛，
可在他的记忆里，当初毕泽一双华光灿烂的金瞳甚为清晰，总是盛满温柔笑意地看着他。
也就是说，他刚出克拉克星域就受到袭击，严重到需要后期移植一只眼睛的地步。
他失忆了。
而自己这么久以来都在怨恨他。
甚至理直气壮地揍了他一拳。
“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宋星幼惶惑不已，眼瞳颤抖。
毕泽没有说话，他手上用力将宋星幼揽在怀里，紧紧抱着他，不住地道歉，声音沉闷颤动得任谁都能听出他此时的心痛。
宋星幼闭上眼睛，将脸颊埋进毕泽颈侧，微微长叹了一声。
竟然是这样……早知如此，他应该问一句的，明明那么生气那么不甘，早知道他就问一句了！
后边，伊皇咧着嘴一脸的不堪直视，对这场面很是无语。
这怎么了这？好好的忽然就抱头痛哭了。
“走吧走吧。”雅兰特轻轻扯她的袖子，还硬站在这儿干什么呢？
两人走后许久毕泽的激动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些，抽抽噎噎地松开宋星幼，然后发现宋星幼神情十分平静，眼底干得跟盐碱地一样。
宋星幼伸手给他擦去腮侧的眼泪，无奈道：“你怎么那么喜欢哭啊。”
毕泽被他说得脸红，“你为什么不哭啊？我不值得你哭两声吗？”
宋星幼手上一顿，然后哦了一声，开始使劲儿揉自己的眼睛，试图刺激点生理泪水出来。
毕泽又好气又好笑，抬手阻止他，“算了算了，我早就知道你是个铁石心肠的魔鬼。”
再听到这句话宋星幼完全提不起气了，他看到哭红眼睛的小殿下，无措地抠抠手指，然后继续帮他擦眼泪，“我知道你不是故意忘记我的，很开心啊，开心的时候怎么会哭呢？”
毕泽好似忽然间没什么力气，整个人歪在宋星幼怀里，仰头看着他郑重说道：“没有下一次了。”
宋星幼确实很开心，一直横在心里的大石头被击得粉碎，他顺势摸着毕泽的头发道：“如果你当时没有失忆，你会回来接我吗？”
“当然会啊！”毕泽反应很大，“我爬也要爬过去！”
这就够了，宋星幼笑起来，很是欣慰。
他指尖轻轻抚摸毕泽赤红的右眼，下意识问道：“疼吗？”
毕泽享受着前妻从未有过的温柔，笑道：“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痊愈了。”
“知道是谁干的吗？”宋星幼语气中暗含一丝杀气。
“不知道。”毕泽还是那句话，“受伤之前的事都忘记了，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妈妈一直在追查这件事，认定是刻意为之，但是这些年也没查出什么线索来，所以她看到我的佩刀在你手里，才会当场发作。”
他后来一直没有恢复记忆，自己也不当回事。
伊皇急得上火，但想尽办法也没能让毕泽恢复记忆，后来便只致力于调查遇袭事件。
可惜地处偏僻，对方也不知道什么来头，一点痕迹没留。
伊皇甚至怀疑到黎明上国头上，在战事上压着对方一阵穷追猛打，逮了敌国不知道多少个有军衔的拷问，也没问出个什么来。
“后来还有人袭击你吗？”宋星幼轻声问。
毕泽摇摇头，“有我也不知道，妈妈后来一直把我严密保护起来，还把小路给我了。”
说着把他颈间的黑绳翻出，那枚银色指环晃晃荡荡地被他拎起来。
宋星幼眼睛发光，自动机械，只掌握在皇族手里的一种神秘生物，无限延展无限分裂，寰宇最坚固的军事防御系统都可轻易击穿，无坚不摧。所有动力都来源于体内小小的红色晶体，哪怕是一直走在科技最前沿的兰斯洛帝国，都没能对这东西研究出什么，精密得如同神迹。
目前只知道受皇族精神力驱使，红色晶体破裂后自动机械会死亡。
看出宋星幼的浓厚兴趣，毕泽直接把小路摘下来递给他把玩，“它的母体是我太爷爷也就是莱托大帝的‘出云’，可惜太爷爷当年一战，遗体都没找到，出云也不知所踪。”
宋星幼静静听着，手里把银环捏来捏去，能感受到跟那把刀是同样的材质，但这枚银环是活的，小小的一枚，却蕴含着浩瀚无边的强大能量。
宋星幼尝试用精神力和它交流，没想到银环忽然层层绽开，像流动的液体一样缠绕在宋星幼的指根。
毕泽愣了一下，“你能驱使自动机械？”
“啊？我驱使的吗？我不知道啊……”宋星幼很茫然，他并不知道驱使的关窍，刚刚顶多是跟它打个招呼，没想到它就动了，
毕泽掩饰不住满眼对宋星幼的欣赏和骄傲，自动机械向来以所向披靡著称，能被这样的物种认可，也是一种实力的证明，“小路的主人是妈妈，我不能做主给你，如果以后它分裂出个体的话，我就要来送给你！”
提起皇帝陛下宋星幼就一脸菜色，他拎把毕泽的佩刀就险些命丧黄泉，要是抢了毕泽的自动机械，怕是真的要交代了。
毕泽兴冲冲地向他询问在克拉克森林那两个月的细节，想知道那段他可能永远也记不起的珍贵时光。
宋星幼顿时想到毕泽偷亲他的事，还有那句明显出现歧义的“对不起”，毕泽当时还故意不纠正他。
再看他们俩现在的姿势，怎么看怎么暧昧不清，宋星幼心头冒火，怎么看毕泽这无耻之徒怎么不顺眼，又开始喜怒无常，一把掀开毕泽，“起开！你把我腿都压麻了！”
毕泽就像被万恶地主压迫出奴性的老长工，被人一把掀飞，还要回来给人按按腿。
午后，宋星幼休息得差不多了，识域的损伤也只能回学校后慢慢养。
下了治疗舱宋星幼想去食堂吃饭，想起自动机械还在自己手上，便要摘下来还给毕泽，结果用力之下怎么都摘不下来，他一下急了，这玩意儿要是还不回去皇帝还不直接把他手剁下来！
“这个东西摘不下来啊！”宋星幼急躁地喊毕泽。
毕泽一声呼唤，“小路，回来。”
自动机械一动不动，毕泽皱着眉去帮他摘，两人分别使力，像两只抢玉米的狗熊，狼狈不堪。
“小路！你再不松开我就把你扔了！”毕泽口不择言。
自动机械这才松开宋星幼的手指，两人猝不及防，齐齐摔了个屁蹲。
“它好像很喜欢你。”毕泽把银环挂回颈间，“不如我去问问妈妈……”
“你可闭嘴吧。”宋星幼爬起来，揉着发红的指根骂骂咧咧地走了。
毕泽赶紧去追他。
门外的卫兵寸步不离地跟在两人身后。
皇帝的到来让平日吵嚷的基地安静得落针可闻，陛下亲自处理七号尾蜥事件，宋星幼以为至少会在某个庄重严肃的场合，结果路过大广场就看到全体学生和其他工作人员站满了，教官们单膝跪在前排烈日下，恭敬忠诚。
几名穿着军装和基地制服的男人则一脸吓破胆地跪在众人面前。
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驻军和基地高层的疏忽不察，致使十九名受训学生牺牲于此，雅兰特首相已经对外透明公布，驻军和基地两方最高权力者，将因玩忽职守予以处决。
雅兰特的意思是按律法来，带回帝王星审判处决。
结果雅兰特宣布完，伊戈纳错直接上台，袖中抖出一道银光，瞬间血溅现场。
首相傻了，又不能在这种场合当众指责陛下的鲁莽行径，只能竭力忍耐。
“所有参战人员都不辱职责使命，帝国会铭记牺牲的英雄……”伊皇站在血泊中，余光看到宋星幼，立刻跟他招手，“宋星幼！过来过来。”
宋星幼吓了个惨。
我只是路过。
我只是想去吃个饭！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我失忆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