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薄荷》见南山哦

31、初尝

　　四处静谧无声，温尧小心翼翼地牵着沈渝的手进门，初夏的燥热已经显现，两人身上都出了汗。

　　尤其是掌心，湿湿黏黏贴在一起，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纵使家里没人，但这个点不敢太放纵，温尧没开灯，借着手电筒的光带沈渝上楼，好不容易摸索到房间。

　　心跳声大过一切，头脑也是昏胀的，像泡在酒里，漂浮着，带着隐秘的醉人的气息。

　　他们好像夜里偷情的人，类似禁忌的感觉爬满心底。

　　关上门的那一刻温度仿佛到达巅峰，温尧摁灭手电筒，又去开房间的灯，暖黄色的光倾泻而下。

　　眼睛一时不适应此时的明亮，两人都眯了下眼。

　　温尧低下头时，注意到沈渝脸色异常的红，干涩的嗓子开口也哑得很，带坏她的心思彻底藏不住，“沈渝，再晚一点回去好不好？”

　　被他看到的皮肤宛如被烧灼过，沈渝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想让自己的心跳与呼吸变平稳，掩饰慌张，“再晚一点是多晚？”

　　“看你什么时候想起来上次的事情了。”

　　“什么事情？”

　　沈渝看着温尧靠得越来越近，自己逐渐被他的气息包裹，嘴唇被他的指腹抚摸着。

　　轻微的摩擦诞生出电流，刺激全身。

　　口腔是干涩的，渴望滋润。

　　有点痒，沈渝躲了下，拉开他的手，“我才不要相信你了，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温小狗。”

　　“到底谁是小狗，你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可不要赖账。”温尧嘴角勾了下，将沈渝打横抱起扔到床上。

　　黑色长发在浅色的被单上编织成丝丝缕缕梦幻的纠缠，一下一下缚住了他的心。

　　沈渝被扔得有点蒙，手撑着床想爬起来，男女力量差距悬殊，温尧就欺身压上来。

　　手腕被他制住，沈渝整个人动弹不得。

　　“沈渝，你真的记不得了吗？”他的手落在沈渝的腰间，指尖缓缓下移，挑开，抵着她。

　　沈渝想去拦他的动作却无济于事，只随着本能不适地动了下。

　　他太阳穴跳了下，继续动作，给她示范，“上次你就是这样做的。”

　　裤子的位置不上不下，卡得难受。

　　沈渝挪动着身体想和温尧拉开距离，偏偏又很快被他重新牵制住，她又气又恼。

　　“公平起见，”温尧看着沈渝，控诉她，“上次我都任由你摆布了，这次是不是该你了？”

　　可他说的上次沈渝根本不记得，哪里公平了，她摇着头想反驳他。

　　温尧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了下她，“沈渝，难道你想当没发生过吗？那我多亏啊……”

　　他的动作让沈渝感到别扭，微皱着眉想去推开他的手。

　　“别……”沈渝伸手去挡。

　　“为什么别，不喜欢吗？”他声音低了几分，动作带着点强势。

　　“没有……”沈渝摇着头，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很敏感，因为温尧简单的触碰就颤栗，拒绝都像迎合。

　　“啧，我还是应该把你灌醉，上次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我现在去拿酒还来得及吗？”温尧盯着她的眼睛，“还是身体更诚实。”

　　沈渝皱了眉，扭开头，不愿面对他。

　　温尧轻点下手指，“上次的床单，还记得吗？都是你的杰作。”

　　床单是浅灰蓝色的，沈渝的脸颊蹭过，偏凉的触感降低她脸上的温度，烧糊涂的脑袋好像钻进一些类似的回忆。

　　难怪上次他换了床单……

　　沈渝看着温尧的手渐渐向上，越发明目张胆……

　　身体里有一根弦，好像随时会崩掉。

　　往日平静的海面被卷起无端风浪，一层席卷一层，此起彼伏，久未消退。

　　他爱不释手，女孩子的肌肤宛如绸缎，“沈渝，你吃什么长大的，看着这么瘦，这里这么多肉。”

　　说着他低下头，隔着衣服咬她，沈渝倒吸一口气，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就这么长的，她哪里知道。

　　“别，你别咬……”被咬得有点疼，她伸手推他的头。

　　温尧的头发已经长得有些长，很柔顺的触感。

　　手指穿过发根，触到他的头皮，他就更发了狠地舔她咬她。

　　他抬起头时，深色瞳仁里满是掩藏不住的危险侵略性，像黑夜里露出獠牙的饿狼。

　　沈渝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冷是热，身上是出汗的，可衣服残留着他的气味，潮湿的布料摩擦着皮肤又是凉的。

　　坏掉的机制无法维修，沈渝浑身泛着血色，只有一双眼睛湿漉漉雾蒙蒙的。

　　温尧定定地看着她，好像在思索下一步吃哪里。

　　沈渝被他看得有点虚，视线不由自主往下划过去。

　　不同寻常的弧度，身体感受到的异样有了具体的形状，脑子里像炸开花，闪现出陌生又熟悉的画面。

　　如他所说，自己是如何脱掉他是裤子，以及如何观察，如何……

　　断片的记忆回流，涌进脑海。

　　看着她转变的神色，温尧低笑，“想起来了？”

　　她默认。

　　“那就再温习一遍吧。”厚颜无耻的人扯着沈渝的手摸上自己的裤腰，他今天是运动裤，松紧带的，很方便脱。

　　沈渝不动，手往回躲，“不要。”

　　“孔圣人说了，温故而知新。”她不动，温尧就帮她动，很顺畅迅速地脱掉自己的裤子。

　　比沈渝还要赤.裸坦诚。

　　比回忆里更清晰的暴露在自己眼前，沈渝难以直视，“你不要在这种情况下玷污圣言。”

　　“学习就要一视同仁，沈渝你怎么还搞区别对待？”温尧把自己的裤子丢到旁边，伸手去拉床头柜抽屉，拿出来一个东西放到沈渝手里，“沈渝，要一起学一学新知识吗？”

　　沈渝的脑袋彻底炸掉了，手指收拢，捏了捏那个小塑料片，又看向温尧，感觉半个身子都僵了。

　　片刻后，她舔了舔嘴唇，心一横，“嗯。”

　　其实温尧也紧张，怕自己吓到沈渝，怕她讨厌自己。

　　在这种方面，男性的□□真可怕，他觉得自己丑陋不堪，却又期望沈渝接受这样的自己，与他同流合污。

　　真是卑劣的想法。

　　他完全没想过接下来该怎么处理，只一股脑把想做的都做了，想说的都说了。

　　下一步该如何，由沈渝决定。

　　她轻轻的一声“嗯”挑断了那根弦。

　　“学吧。”

　　他们一起沉进海底。

　　衣服都是温尧脱掉的，沈渝像化掉的一滩水在他掌心任由摆布，与他融汇。

　　他的吻落在沈渝眉心，渐渐向下，最后咬住她的唇，轻柔地含吮，两具身体毫无阻隔地贴在一起，互相感受对方的温度。

　　脑袋胀胀的，像鼓起的气球，没有牵引的线，在空中肆意漂浮，直到被他抓住才跟着缓缓落下。

　　房间里开了空调，冷气徐徐吹来，却丝毫不管用，燥热黏腻的空气怎么也无法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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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上的温度与她的一致，潮湿，沉重，纠缠。

　　无法松开，宛如溺在水里，只好紧紧抓住彼此。

　　吻是热烈的，疯狂的，沈渝感觉自己仿佛游走在窒息边缘，把呼吸与知觉全部交给对方。

　　等他终于松开她，又急不可耐地去握沈渝的手。

　　轻微颤抖的幅度暴露他的紧张无措。

　　“沈渝，如果不舒服，就告诉我。”他的声音也在颤抖。

　　初出茅庐的新手正在探索。

　　对于接触到的新鲜事物起初都是新奇的，从前的影像与图片，变成具象的存在，这与温尧认知里的所有都不同。

　　那些索然无味的画面勾不起他的兴趣。

　　然而沈渝轻易的靠近都让他血液沸腾头脑昏聩，让他想更进一步，想做一个没有理智的人。

　　分寸与克制通通放弃，原来他可以这样没有原则。

　　此时她断断续续的喘息早就搅乱他的思绪，想抓住那些她情动的瞬间，迷离恍惚但又沉醉耽溺。

　　他一寸寸侵略，胳膊被沈渝抓住，指甲收紧划过皮肤，刺痛感酸爽又刺激。

　　眼角是湿润的，因为他的动作，温尧伸手触了下，她因为他而轻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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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是疼的，一种未曾体验过的难以描述的疼痛，沈渝眼角不由自主沁出泪水。

　　她有些抗拒他继续，但最后只是咬住嘴唇。

　　可温尧察觉到，低下头一边吻一边哄。

　　他停顿了好一会儿，等她适应才继续。

　　动作在温柔与粗暴之间游走。

　　这一切都让她觉得陌生，包括声响，却都真切地落在耳边，在室内发酵膨胀。

　　然后是慌张的，生涩的音节，拼凑不出完整的语句。

　　“温尧……”沈渝下意识喊他的名字。

　　“我们家隔音效果不太好。”他忽然在她耳边道。

　　“……”

　　他怎么不早说！

　　沈渝想推开他，又被抓住手腕，紧紧扣住。

　　他低声道歉，嗓音里却是轻松带着笑意的，“错了错了，我错了……”

　　好不走心的认错，他的鬼话沈渝才不信！

　　她冷哼一声，不想理他。

　　可这人又故意使坏，沈渝总是克制不住。

　　那些抓不住的不安分因子，在某一刻集体往下奔走，闯开闸门，一泄而出。

　　无法控制，从身体里跑出去，最后只能承受。

　　像过山车的顶点。

　　视线是模糊的，沈渝想去看清温尧的脸，但只有他的温度与喘息是清晰的，拉扯着沈渝同他一起沉沦。

　　体力消耗殆尽，沈渝把脸埋进臂弯，温尧顺势搂住她的腰，两个人身上都是汗涔涔的。

　　“沈渝……”他的嗓音也是潮湿的。

　　“嗯？”

　　“好喜欢你。”

　　心又被悄悄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