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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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林砚刚进入夫妻两的小院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小妹一柄银色长枪在不大的院落里挥舞得干净利落，而自己的师弟兼妹夫却端着一盘当季的蔬果，在一盘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的还拍手喝彩。
林砚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得眼皮直跳，不由的出声：“小妹。”
听到林砚的声音，林籽澄干净利落的将长枪收回，额头上是微微细汗：“兄长，你来了！”
“师兄。”苏子珉也顾不上吃鲜果了，站起来：“我叫人备好了你常用的茶，就等着你来喝。”
看着两个一起哒哒哒跑到自己面前的夫妻，林砚叹了一口气：“先进屋，小妹你先把自己收拾干净再出来。”
“知道了。”林籽澄随手把长枪丢给碧倩，一边走还不忘一边回头嘱咐：“我让人备了点心，你们两个可别给我都吃了！”
林砚摇了摇头：“这丫头的性子，完全被宠坏了。”
“我倒是觉得娘子这个性子刚刚好。”苏子珉难得的和林砚持有不同意见，林砚看了苏子珉一眼，指了指苏子珉：“我看你这是被情爱迷了眼了。”
苏子珉笑得一脸的无辜，林砚摇了摇头，先苏子珉一步的进入了屋内。
苏子珉叫人上早已经备好的茶水，却又不着痕迹的把林籽澄备好的甜点挪到自己的面前，却是没有动的意向。
林砚装作没有看见苏子珉的小动作，吹了吹茶水：“加上昨夜那一场，你和小妹是遭遇了两场这般的怪事了是吗？”
苏子珉点了点头：“苏家的典籍都查了个遍，从未查出如此神异之事，这事也是古怪，说它是天降祥瑞，偏偏内容大多作怪，真真假假掺和在一起，说它是邪术，偏偏并未对我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顶多就是拿他们开个荒唐的玩笑。
林砚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了：“上一次遇到这等怪事之时，除了你和玉鸢，还有其他人吗？”
“父亲母亲也在其中。”苏子珉说完，又开口：“古怪的是，第二次父亲母亲并未进去，反倒是师兄进去了。”
“人员不定。”林砚想了一下，又摇头：“未必，你和小妹两次都进去了。”
“我和娘子可能是固定的两个人？”苏子珉喝了一口茶水：“这倒也是有可能的。”
“什么有可能？”林籽澄换好了衣裳，就听到了苏子珉下半句话，大大咧咧的坐在了两人中间：“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在说进去那古怪的空间里，你和子珉可能是固定进去的两个人。”林砚说着，就把放在一边已经温凉的茶水递给林籽澄。
林籽澄一口闷了茶水，苦着一张脸：“可别……呸呸，这破茶水怎么的这么苦？”
“这是上好的天山茗，怎么到了你嘴里倒成了破茶水了？”林砚点了点林籽澄的额头。
“我向来不喜这些。”林籽澄被兄长点了额头也不恼，对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碧倩开口：“快快，给我倒一杯蜜水过来，可苦死小姐我了。”
“真真是牛嚼牡丹。”林砚摇了摇头，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水。
“兄长你这话说的。”林籽澄不乐意了：“往常妹妹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外边，谁不是给妹妹备好蜜水的，偏偏兄长就爱让妹妹喝茶！”
林砚也没有选择和妹妹据理力争，他们兄妹两的习惯相似，唯独在这茶水和蜜水之间，多有争执，从林籽澄懂事起就争论到了现在。
“说起茶水……昨夜我进那怪空间的时候，叫人备了茶水进屋，待我从那怪空间里出来的时候，那茶水依旧滚烫。”苏子珉在兄妹两同是沉默的时候，突然开口说到：“我粗略算了一下，昨夜我们进去之后，大约不止半炷香的时间，按理来说，时间过了这般久，茶水应该已经温凉了下来才对。”
“师弟的意思是，我们进到空间里之后，时间是静止的？”林砚眼神闪烁：“若是如此，倒是有不小的用处。”
“这么说来，我两次进入空间前，身边都是没有其他人的，入洞房那一夜，洞房里也只有我和夫君，昨夜我和碧倩打趣儿，把碧倩赶了出去，就又进去了。”林籽澄摸着下巴：“莫不是只有我们独处之时，才能进去？”
“昨夜我一人在书房。”苏子珉眼神闪烁，看向林砚：“师兄呢？”
“我昨夜正一人在院子里赏月。”林砚想了一下：“故而进空间的可能条件是须得一人独处或者相处之人也会被拉入空间。”
“而我和娘子可能是进入空间的固定人选。”苏子珉和林籽澄对视了一眼：“但是除了我们夫妻二人之外，其他人可能是随机进入。”
“进去后外边的时间是禁止的。”林籽澄撑着下巴，手指在桌子上画圈圈：“而里面的内容，真假掺和在一起，却也算是透露未来，等等，未来……天机不可泄露！”
林籽澄脑子灵光一闪，拍桌而起，力道大到将桌子都拍出一道裂痕出来：“会不会是因为，未来的信息不可随意泄露，才会编造出这么一个荒唐的故事，将真真假假的信息藏在里头？”
林砚下意识的放下了茶杯，而苏子珉也若有所思。
“要真是如此的话……”林砚最先从思绪中回神：“倒真是天降祥瑞。”
“何不如先证实其中真假。”因为聊天内容，苏子珉早就将仆从遣散出去，此时没有个看门的居然有些犹豫如何开口了。
“碧倩，你在外面看着。”林籽澄对着身后听得一头雾水的碧倩开口：“别让人进来。”
碧倩福了福身子：“是。”
苏子珉松了一口气，然后对着林砚开口：“师兄还记得昨夜的内容里，惠州于今年大乱，家父被朝廷任命平乱这一信息吗？”
昨夜的文章虽然未详细讲解他父亲的死因，但却说了，父亲因为平复战乱，成了朝中支柱，却又被世家逼杀，自尽于宫门前。
这便透露了两个信息：一是朝中已经无人了，二是当今圣上已经被架空。
倒不是苏子珉认为父亲没有当朝中支柱的能力，而是父亲身为文官，本身是不被允许沾染兵权的，更何况还是带着大军平乱。
这便说明了朝中无人，至少是武官已经凋零到连平乱都没有的地步，就是没到这一步，会想到调动父亲，也侧面说明了朝廷调动不了其他武官了。
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信号。
而父亲是被圣上提起来的，却反被世家逼杀，那便是父亲为了国家或者是圣上的利益，牵扯到了世家的利益，而圣上却根本护不住父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自尽于宫门前，何尝不是表明了当今圣上对当今局面的有心无力？
“今年已经过了大半，想来，若是惠州大乱，老师被任命平乱的话，倒也算是说明了文章中的一些信息为真了。”苏子珉一说，林砚就知道苏子珉想要做什么了。
这些弯弯绕绕的林籽澄向来不爱听，见两人一副已经要谈到天下大势的趋势，林籽澄顿时坐不住了：“你们先聊，我今早已经给甘家下了拜帖，等会就要去找芃芃了，就不陪你们聊这些东西了。”
说完，林籽澄根本就不等两人回话，，直接提着裙子开溜。
“小姐……”看见林籽澄从房间里走出来，碧倩还有些发愣，却一把被林籽澄拉住：“走走走，赶紧走，我可不想继续听兄长那些絮絮叨叨了！”
待在屋内的林砚叹了一口气，和面色有些尴尬的苏子珉对视了一眼，这才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茶吧。”
甘府，甘芃正在屋内绣着自己的嫁衣，却听进门外的侍女禀告：“小姐，林小姐……啊不，是苏小夫人来看你了。”
甘芃听到侍女的传话，一时间慌神，原本飞舞的绣花针扎破了食指，鲜红的血珠低落在了自己的白裙之上，好久才镇定下来：“知道了，我马上出来。”
林姐姐，怎么会突然过来？
甘家是商户，府邸比林家不知道大了几倍，林籽澄没有半点局促的坐在甘母的对面，手上戴着雕刻精致的花纹的镂空金镯子，眼睛止不住的往外看。
终于，甘芃的身影出现了大门口，林籽澄一看甘芃的打扮，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
怎么的将自己搞的一身白的，芃芃生的娇俏，和她一样最适合明亮鲜艳的打扮才对的。
“母亲。”甘芃进了正堂，看也不看林籽澄一眼，对着甘母行礼。
“你这孩子，以前不是最爱黏着你的林姐姐的吗？现在倒是生疏了起来。”甘母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对着林籽冷冷淡淡的样子，然后笑盈盈的开口：“我就不打扰你们姐妹二人叙旧了。”
说罢，甘母就带着一干人先行离开，留着两人在屋内，甘芃下意识的出声：“母亲……”
奈何甘母走的干脆利落，根本不给甘芃挽留的机会，只留下甘芃尴尬的面对着林籽澄。
“我是哪里又惹你生气了吗？”林籽澄见甘芃不搭理自己，对于自己心中的那个猜测又确信了几分，连忙上前：“芃芃有不是不知道我向来粗心大意，要是哪里惹了你了，你跟我直说便是了，何必这般躲着我？”
林籽澄语气说的越发的委屈，甘芃最受不了林籽澄这般了：“我，我不是……”
甘芃不是了个半天，最后才干巴巴的对着林籽澄开口：“你没有惹我生气。”
“我没有惹你生气？”林籽澄双手叉腰，一副霸道蛮横的样子：“那好，你说你做什么对我躲躲闪闪的，你瞧你现在的还不敢和我对视！”
甘芃捏着裙子，脸憋的通红：“不要你管，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要去秀嫁衣了！”
眼见甘芃甩甩袖子就要走了，林籽澄一把把人给横抱起来：“好哇，当初是谁说的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的，现在就给我甩脸色不要我了是吧？”
“你，你放开我！”甘芃挣扎了半天，发现挣脱不了，一张脸越发的娇俏：“你，你都嫁人了，怎么的还这般无赖！我告诉你，往日的手段在我这里没用的，没用你听到了没有！快放我下来！”
“今日你要是不告诉我。”林籽澄一把把甘芃按在椅子上：“明日我就让柳姐姐替我解惑！”
气急败坏的甘芃声音一下子哑了，手指指着林籽澄，气的浑身发抖：“你无耻！”
林籽澄口中的柳姐姐是两人一同长大的好友柳新芸，论身份，柳姐姐是三人出身最高的，乃是徐州太守孙女，论头脑，甘芃知道她和面前的没头脑绑在一块都未必斗得过柳新芸，所以甘芃不觉得自己的小心思能够瞒过柳新芸。
“你就不能换个新招术？”甘芃好不容易顺了气，气鼓鼓的开口。
“招不在老，能用就成。”林籽澄一瞧就知道抓住了甘芃的命门，笑嘻嘻的给甘芃倒了一杯水：“好妹妹，这回总能告诉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吧？”
“哼！”甘芃别过头，一副不想理林籽澄的样子。
“你再这样，我真的要去请柳姐姐了！”林籽澄见甘芃软的不吃，便作势转身要走，甘芃一听急了：“你，你给我站住！”
林籽澄一转身，甘芃瞧见林籽澄笑得跟朵花一样的脸，就知道自己又上当了，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又耍我！”
“兵不厌诈。”林籽澄摊开手，对着甘芃眨了眨眼睛。
见甘芃真的气着了，林籽澄这才连忙求饶：“好妹妹，没有下次了。”
“每次都是这般哄我！”甘芃气急的抹了抹气出来的眼珠子：“你那次说到做到了？”
被甘芃这么一说，林籽澄这才想起来自己口头上的承诺好像真的没有做到，不由的心虚了起来：“这……”
林籽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甘芃的一声娇哼止住，林籽澄一脸无奈：“你若是有有想法可以跟我讲出来嘛，我向来粗心大意你也是知道的，别生气了，我保证我会改的。”
甘芃怄气了半天，看着林籽澄一脸认真的样子，又泄气了：“我，我没有生你的气。”
“那是什么？”林籽澄不放弃的继续追问，甘芃脸色通红：“我，我是在跟自己怄气。”
“我见你被各家小姐环绕，总是忍不住心生妒忌，嫉妒你，嫉妒那些小姐，我……”甘芃才刚开口，眼泪就跟不要钱的珠子一样哗啦啦的往地上砸，只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好像把衣服扒了一样赤裸裸的站在林籽澄面前：“母亲说我是商户之女，我也自知……”
甘芃还没有说完，就落入了一个怀抱里头，甘芃愣了一下：“林姐姐？”
“虽然不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但是我觉得，我应该抱抱你，不应该让你继续说下去的。”林籽澄拍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甘芃：“直觉这样告诉我了，我就这样做了，你知道的，我向来身体快过脑子的哈哈……”
“所以，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吧。”林籽澄拍着甘芃的后背：“哭出来就好受了。”
甘芃死死地抓着林籽澄的衣服，终于忍不住，在林籽澄的怀里呜呜的哭出声来。
林籽澄想起来自己过来除了和好之外好友阻止订婚的事情，不过看着怀里哭的伤心的甘芃，林籽澄闭上了嘴巴。
等一会再说吧。
等怀里的甘芃哭累了，这才红着眼不好意思的看着林籽澄，林籽澄递给甘芃递了一杯水：“来，喝一杯水先。”
“嗯。”接过水的甘芃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来。
“心情好点了没，好点了的话，我们出去逛街如何，听说予阳阁又出新衣裳了，我们去瞧瞧？”林籽澄拍了拍甘芃的头：“这次可不能抢着买单了！”
“不了。”甘芃听了，回转的心情又低落了下来：“母亲说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一瞧就是小门小户的商户，没有男子会喜欢的，我，我还是穿白衣裳好了。”
“呸呸呸，做甚要男子喜欢？”林籽澄连忙呸了几声，然后捧起甘芃的脸：“我们的芃芃生的如此娇俏，就该穿得花里胡哨的！”
“你惯会哄人。”甘芃拍掉了林籽澄的手，却对林籽澄的提议越发的心动了起来。
她本来也不是喜爱素净的女儿家。
“走走走，我们就出去逛逛，有什么事情，我替你担着还不成吗？”林籽澄笑着拉着甘芃：“姐妹中，就数你娇气。”
“嫌我气性大，你倒是去找其他姐妹去，来我这里做甚？哎呦，你慢点，我要踩到裙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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