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衍生，创飞正主》菜鸢

5、第 5 章

　　回到自己的小院 ，苏子珉的眼睛时不时的转到了林籽澄的身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林籽澄倒是不扭捏：“昨儿个，没有伤到你吧？”

　　一夜冷静下来，林籽澄倒是意识到了自己昨天的冲动了，敢作敢当：“要是伤到了，要不要我给你上点药？我外祖母给我备了许多的药，绝对有一个你用的上的。”

　　“倒是不用。”虽然昨夜妻子力拔树腰，但是在对上妻子那一双布灵布灵的丹凤眼的时候，苏子珉还是忍不住被迷惑了一瞬间：“你，你也要好好休息。”

　　苏子珉说完，就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他这是在乱说些什么东西。

　　“不过昨夜那鬼东西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是我也不能听你的一面之词。”林籽澄拍了拍自己的衣袖：“所以，我们暂时先分房睡。”

　　并不想分房睡的苏子珉并没有选择的机会，只能乖乖的认命：“那，我去书房休息，娘子谁在正房？”

　　林籽澄奇怪的看了一眼苏子珉：“随你啊，我睡哪里都可以。”

　　小时候练武练的累极了，林籽澄把外袍铺在地上直接睡在大树底下都能睡个香甜。

　　“不过有一点。”林籽澄想起来了，特别在苏子珉面前强调：“两日后回门，你可不能在我外祖母面前胡说八道！”

　　“我自是不会胡说八道。”苏子珉恨不得和自己妻子表现的恩恩爱爱来讨岳父岳母的欢心，反正他是看出来了，自家已经是地狱模式了，倒不如另辟蹊径。

　　“你不懂，我外祖母的眼神，毒得呢！”林籽澄撇了撇嘴：“总之，若是外祖母我们两的事情，你如实回答就成，瞒是瞒不住的了。”

　　苏子珉虽心有疑惑，但是却没有反驳：“为夫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林籽澄瞧了一眼苏子珉：“省得到时候连累到我。”

　　她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怕外祖母了，可不想在外祖母面前走一遭呢！

　　林家人丁简单，林父林鹏是林籽澄外祖父已故战友的孩子，无亲无故，林母林芙是家中独女，两人自幼一起长大。

　　虽然说是同姓不婚，但是林籽澄外祖父本人也是战乱中的孤儿，早就忘了自己的姓名，林之一姓还是跟着外祖母姓的，加上林老爷子本身就是草根出生，自是不在意那么多。

　　不过苏子珉也听了父亲讲，草根出生的农家子可没有机会练出林老爷子这般精湛的枪法，林家十有八九藏着不小的秘密。

　　以前瞧见了林老爷子，都是远远的，如今近距离接触，铺面而来的肃杀之气反倒是让苏子珉心里一惊。

　　不像是个从五品的武官，倒像是身经百战的大将军。

　　“外祖父。”林籽澄一踏进家门，看到坐在正位上的林锐，大步向前走，毫不犹豫的朝着林锐撒娇：“玉鸢想死你了！”

　　“这才刚刚嫁人，就说想了。”林锐横眉一瞪，话却没有分毫的杀伤力，看着傻笑的外孙女，从怀里掏出一颗金球：“拿去玩吧。”

　　林籽澄眼睛一亮：“谢谢外祖父！”

　　“你就宠着她吧。”林妙瑾看着抱着金球不撒手的林籽澄，半张满是伤痕的脸看起来触目惊心：“都是嫁人的人了。”

　　“便是嫁人了，也是外祖父外祖母的玉鸢呀！”林籽澄微微抬头，不满的反驳着林妙瑾的话：“外祖母当真是过分，我这才一进门，就给玉鸢脸色看。”

　　“全家上下，就你放肆。”林妙瑾口里训斥着，却还是任由林籽澄小女姿态的扑倒自己的怀里。

　　倒是林砚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妹妹，确定妹妹的脸色红润之后才招待起苏子珉：“师弟，玉鸢自幼被长辈们宠坏了，如有做的不是的，也请师弟多多担待。”

　　“玉鸢，自是都好。”苏子珉最后两个字说的极轻，说着，还抬头看着言笑晏晏的林籽澄，又很快的低下头来，脸颊微红。

　　这几日来，夫妻二人虽然未有同床共枕，但是日常起居却是一起，除了最开始的尴尬和敌意之外，两人相处的，还算是融洽。

　　林砚轻笑了一声，两人交谈之时，另一头林妙瑾已经拉着林籽澄进了内屋，刚一进屋，林籽澄就抱起了关在屋内可劲摇尾巴的狼犬：“几天没见，我可想死来福了！”

　　林妙瑾含笑的看着林籽澄在屋内放肆，示意身边的侍女端上蜜水上来：“喝点蜜水。”

　　“谢谢外祖母。”林籽澄端起蜜水，眼珠子一转：“对了，兄长如今已经及冠了，怎么的还没有出仕的打算？”

　　林籽澄本来是不关注这些的，只是自从看了那不知名空间里的文章之后，便对这件事情上了心了。

　　不管文章当中是真是假，只要兄长爬的够高，真的也能变成假的。

　　“不急。”林妙瑾的手一顿，笑着开口：“砚儿，还有得学。”

　　“可是我听公公说，他能教给兄长的东西，兄长十五六岁时就已经学得通透了。”林籽澄不解的开口：“论才华，整个徐州，少有能与兄长一较高低之人，怎么得还要继续学了。”

　　“你兄长要学的，可不仅仅是当官的东西。”林妙瑾摸了摸林籽澄的秀发，语气轻缓：“更何况，这世道，砚儿便是去做官，也不是什么好出路。”

　　“外祖母为何这般说？”林籽澄抬眼，一脸的惊疑不定。

　　“你那夫君，苏家出身，学识过人，你可见苏府的苏大人有让你夫君出仕的想法？”林妙瑾轻笑着开口，见林籽澄一脸困惑的摇头，这才点了点林籽澄的额头：“若是你夫君已经出仕了，我是万万不会让你嫁过去的。”

　　见外祖母还在打哑谜，林籽澄坐不住了，抱着林妙瑾的胳膊撒娇：“好外祖母，你就和玉鸢细细说说这事怎么一回事吧，你这话讲道一半就不讲了，玉鸢会想到深更半夜都睡不着觉的！外祖母疼疼玉鸢嘛！”

　　“你这丫头！”被林籽澄缠得没法了，林妙瑾这才开口：“好好好，你先松开外祖母的手，外祖母跟你解释。”

　　林籽澄立马松开了林妙瑾的手臂，端正的坐在林妙瑾的跟前，林妙瑾摇了摇头，点了一点水在指点：“玉鸢可知淼城近些年来多了许多的难民？”

　　“知道呀。”林籽澄想了想，自从她十一二岁之时，淼城就时不时的有许多衣衫褴褛的难民，她还和闺中密友出去施粥过好几回呢：“这有什么稀奇的？”

　　难民不是一直都有吗？

　　“近些年来不稀奇，但是若是放在玉鸢出生之前，难民，是极少有的。”林妙瑾用水在桌子上画出一道田地模样的图案：“若非活不下去了，便是出现了天灾，平头百姓也极少离开故土，玉鸢不如想想，这些难民为何离开故土。”

　　林籽澄撑着下巴，看着水痕都快的桌子，眼睛忽闪忽闪的：“因为，田地？”

　　“外祖母曾跟玉鸢说过，田地是平民的根，若是这些人有田，便有一口吃的，也就能活下去，这些难民，他们是没有田地了吗？”林籽澄歪了歪脑袋，然后摇了摇头：“不对不对，若只是没有田地，他们还有其他的谋生手段，断不会铤而走险离开故土……”

　　看着眉头紧锁，想不出一个所以然出来的林籽澄，林妙瑾点了点头，满是伤痕的半边脸更是可怖：“是人祸。”

　　“人祸？”林籽澄歪了歪脑袋：“何为人祸？”

　　“人祸，是赋税，是匪灾，是为虎作伥，是逼良为娼。”林妙瑾坐在软塌上，一双和林籽澄如出一辙的丹凤眼里的神色让林籽澄背后冒出了一声冷汗：“是风调雨顺，稻香满田野，农夫犹饿死。”

　　“不对不对，赋税怎么能称之为人祸？”林籽澄摆了摆手：“我朝规定，赋税十取二，再是轻不过，便是淼城，也是家家有余粮的。”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林妙瑾偏过头，笑着看着林籽澄：“世上从不缺贪心的人，朝廷规定十取二，当地的官却也敢十取七八，官官相拥，平民能斗得了官？”

　　“世家把持着地方，奢侈无度，而百姓要么饿死，要么远走他乡，可能走到哪去呢？换一个地方，还是一样的风景，不过是换了一个人欺负自己而已。”林妙瑾用手帕擦了擦自己手上的水渍：“如今这王朝看着光鲜亮丽，其实已经烂到骨子里了，也就靠着辰亲王留下的遗泽强撑着没倒下罢了。”

　　林籽澄大惊失色：“外祖母，这话可不能乱说！”

　　“外祖母有分寸。”林妙瑾轻笑了一声：“事到如今，这话便是传出了，也没有关系了，你且看着把，惠州啊，要乱起来了。”

　　“惠州？”林籽澄瞪大了眼睛：“那不是会殃及到徐州？”

　　淼城是徐州的首府，而惠州就接着徐州。

　　“徐州富裕，那些逆贼总会打歪心思的。”林妙瑾却不慌不忙：“放心吧，徐州乱不起来。”

　　外祖母这样说，林籽澄就觉得哪里不太对：“为何外祖母像是早有准备的样……”

　　林籽澄的话还没有说完，眼睛便瞪大：“外祖母，你疯了不成，那可是抄家的死罪，兄长……你想让兄长做……”

　　林籽澄还没有说完话，便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看着林妙瑾含笑的看着自己，心惊胆战：“这事，兄长知道吗？”

　　“你兄长知晓。”林妙瑾安抚着受惊的外孙女：“乱世将起，便是为了保全自身，也得去争上一争。”

　　“外祖母，你，你容我仔细想想。”林籽澄放下自己的手，抱着林妙瑾的手开口：“今日之事，玉鸢不会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