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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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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姐姐。”
太守府,柳新芸早准备了的赏菊宴并没有因为空间的出现而推辞,林籽澄也拉着甘芃来参加宴会,柳新芸看了一眼有些不自在的甘芃一眼,然后拉着林籽澄的手:“我还以为你今儿个不来了。”
“柳姐姐这话说的,便是天塌下来,玉鸢姐姐也不敢不来你举办的宴会呀。”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只见来人一身粉色好不娇俏,说着,便挽过林籽澄的手:“你说是吧,玉鸢姐姐。”
“是是是。”林籽澄拍了拍小姑娘的头:“你都这么说了,我哪里敢说不是啊!”
“这不是芃芃姐姐吗,今日怎么有空来姐妹这里来了。”桑浓绮挑了挑眉,看了一眼站在林籽澄另一边的甘芃,不由自主的想把林籽澄往自己身边拉。
甘芃下意识的拉近了林籽澄的手,脸色也没有多好:“我何时没空了?妹妹这话倒说的我多不识趣一样。”
俗话说,不怕撞衫,就怕撞脸。
桑浓绮和甘芃两人,虽然长得并不相似,但是同样的微微有着婴儿肥,大眼睛樱桃嘴的,一个娇俏,一个娇憨,风格几乎全撞上了,加上只要甘芃在,就总是占着林籽澄,桑浓绮对甘芃自然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而甘芃也不是面团捏的,桑浓绮看她不顺眼,巧了不是,她对桑浓绮也没有什么好感,要是遇不上也好,遇上了,少不得要和桑浓绮针锋相对两句。
也就是桑浓绮是桑別驾家的幼女,甘家一个商户根本不敢得罪,才会几次三番的被桑浓绮占了便宜去了。
想到这里,甘芃就不由暗自恼怒,要不是父亲三番两次的断她吃食,叫她不要和桑浓绮争,她又哪里会处处受气。
说到底,是她的家世不够显赫……
“好了,你门两怎么凑到一块就要闹腾的?”林籽澄一只手被一个妹妹抱着的,一脸无奈的开口。
“林姐姐好生迟钝,她们两个啊,分明是在争风吃醋,都想独占了我们的林姐姐啊!姐妹们说是不是呀!”院子里已经来了不少的人了,自然一个不落的把这一幕全部看在了眼里,不知道哪个小姐妹说了这么一句,一下子,一声声“是”的声音此起彼伏的。
说完,院子里就娇笑声一片,让人不知道说花儿娇艳,还是人娇艳了。
柳新芸也拿着帕子掩着嘴巴笑出了声音,好歹没有忘记自己是进入宴会的主人,呵斥了笑得花枝招展的一群姐妹:“你们也别笑了,再笑,玉鸢不恼,浓绮妹妹可就恼了!”
“柳姐姐!”桑浓绮听了这话,不服气的躲了躲脚,脸颊都羞红了:“你这话说的我多蛮横无理一样。”
“你可不就是吗?”甘芃拉着林籽澄的手,对着桑浓绮吐了吐舌头。
“你才是!”桑浓绮双手叉腰,甘芃趁着桑浓绮不备,把林籽澄拉过来:“玉鸢,我们先落坐吧,玉鸢和我坐一起。”
“不成!”桑浓绮见势不妙,一把拉住林籽澄:“林姐姐往日和我坐一块,凭什么你一来就要把林姐姐抢走?”
林籽澄被两个姐妹拉着,下盘稳得一动不动的,叹了一口气,一手一个小姐妹把人给抱起来:“得了,你们两个一左一右,再争,我袖子都要被你们两个扯断了。”
桑浓绮下意识的娇呼了一声,然后不服气的瞪了一眼甘芃。
甘芃也不服气的哼了一声。
“真正是争风吃醋啊。”柳新芸摇了摇头,对着院子里的姐妹们开口:“还是我们的玉鸢有福气,左右拥抱的,羡煞了我了。”
柳新芸的话落下来,院子里又是一阵娇笑声,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我倒是羡慕两个妹妹,要不是玉鸢身边做不下了,我也要求一个位置才好”之后,院子里的笑声就更大了。
女眷的笑声传到正院里,倒是让正院里的肃杀之气淡了一些。
柳太守看着坐在下方一言不发的林锐:“林将军,惠州一事,我们若是坐视不管,恐波及徐州啊!”
柳太守是从底层一步步走到今日的,把徐州治理的井井有条,自然也不希望徐州被战火波及,哪怕,他们一家已经暗投了林家。
“惠州一事,只是个开始。”林锐对于柳太守的话,分文不退:“太守若真的是想要保全徐州,惠州更不应该去理会,而是尽量保全徐州才是。”
柳太守张了张嘴巴,在这里坐的都是心腹,柳太守之后还是大胆的问了:“这是翁主的意思?”
林锐点了点头:“这便是夫人的意思。”
柳太守一时失手,打碎了放在自己手旁的茶杯,良久才开口:“罢了……”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济世之才,连徐州的政务都要靠翁主的指点才能稳妥处理,便是操心的再多,也未必真的能管的过来。
若是宸王还在……
柳太守看着默不作声跟随在林锐身后面不改色的林砚,叹了一口气。
真的太像了。
熟不知,林砚此时此刻心中也是掀起了惊涛巨浪。
翁主是指……外祖母?
众所周知,翁主,只比公主低一等,只有王爷之女才会被尊称为翁主。
家里,究竟还瞒着他多少事情?
这边气氛沉重,另一边的柳新芸也拉着林籽澄到了小屋里头:“我还以为今日你要和苏公子待在一块商量事情呢。”
“商量什么事情?姐姐又不是不知道,我最是不耐烦这些事情了。”林籽澄坐在柳新芸身侧,上下打量着柳新芸:“不过姐姐似乎,对于昨天晚上的一些称呼似乎并不感觉惊讶?”
柳新芸笑容浅浅:“家里的一些事情我还是知道的,当我是你呀,满脑子只有舞刀弄枪的。”
“我找了玉鸢姐姐半天了,原来是被柳姐姐拉倒一旁了。”桑浓绮提着裙子就走了过来,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柳姐姐真的是好过分,拉着玉鸢姐姐来这里躲清闲。”
此时的菊花宴已经进入了高潮,来赴宴的小姐妹也三五成群的聚在了一起,桑浓绮才和旁人说一两句话,就发现林籽澄不见了,连忙出来找。
“小粘人精。”柳新芸笑着抬头,然后看到跟在了桑浓绮身后的甘芃,招了招手:“芃芃也来了?”
“柳姐姐。”对上柳新芸,甘芃总是有一些心虚的,便扯出了一抹笑容出来。
“你跟着我!”发现甘芃跟在自己身后,桑浓绮的脸色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甘芃冷哼了一声:“怎么的,太守府是桑妹妹的吗,一条路,你走的我就走不得了?”
“又闹起来。”柳新芸倒是好久没有见到这两人凑到一块了,难得没有像以前一样拦着两个人让两人少说两句,而是兴致勃勃的跟着林籽澄打趣:“我看这两丫头,也是命里犯冲,一凑到一块,准闹得鸡飞狗跳的。”
柳新芸说完,顿了顿:“不过这样的日子,怕是以后也难以见到了。”
“柳姐姐这是什么话?”桑浓绮倒是注意到了柳新芸的话,凑了过去:“姐姐要是邀我,我准过来,不过某个人就不一定了。”
“你少在这里给我上眼药了!”甘芃气急了把把刚刚折的一朵菊花丢在了桑浓绮的身上:“一天不排挤我你是不舒服吗?”
桑浓绮抬了抬下巴:“你不开心,我就开心。”
桑浓绮话说完,就被林籽澄往嘴里塞了一块糕点:“少说两句,真要打起来我可别怪我当着姐妹们的面把你扛着走丢了面子。”
桑浓绮一听这话,顿时乖乖闭上了嘴巴。
“柳姐姐是在担心惠州的事情吗?”甘芃倒是知道柳新芸先前那一句话是指什么意思,作为商户人家,她对于这些变动远比一些闺中小姐要敏感地地多。
“不过是一些叛乱而已,能成什么气候。”桑浓绮吃着糕点,认为甘芃的担心是杞人忧天:“等着吧,朝廷会把惠州给解决的。”
柳新芸点了点桑浓绮的额头:“吃的也堵不住你的嘴。”
甘芃看向柳新芸,柳新芸叹了一口气:“至少一两年内,是乱不了的。”
如今朝廷余威犹存,纵使是有异心之人,也会按捺住不动的,也没有人,会想要去做那个出头鸟。
“至多一年。”林籽澄玩弄着柳新芸随手摆在桌子上的玉石,慢慢开口:“我向来不关注这些事情,但也知道,今年的气候急下,便是惠州也出现了干旱的情况,怕是天灾将至,而据我外祖父所说,外族六大部落如今已经绑在了一起,对着中原蠢蠢欲动,而朝廷……除非宸王再世,否则,难。”
林籽澄向来不是一个会坐以待毙的人,不喜欢,不代表不会去了解,宏观的大局上林籽澄还是了如指掌的,只是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的算计罢了。
桑浓绮吓得连糕点也吃不下了:“玉鸢,你可别吓妹妹。”
“我吓唬你作甚。”林籽澄坐在椅子上,看着花园里欢声笑语的场景,叹了一口气:“柳姐姐说的没错,这样的场景,怕是以后很难再见了。”
从柳新芸的态度里,林籽澄也知道柳太守是和林家站在一队的,柳新芸嫁给兄长,怕是要和兄长一起面临风风雨雨,而她……
总不可能真的对家人袖手旁观的。
院子里的姐姐妹妹们,有的是世家千金,有的是豪强小姐,日后各自婚嫁,是敌是友都是个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