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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安宁 终身的“盗 ...

  •   快斗坚定而温柔地揽着几乎虚脱的梦子,转身准备离开这间令人窒息的会客室。梦子依偎在他怀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方才那番激烈的情绪爆发和下跪耗尽了她全部力气,但心底却因为快斗的话而升起一丝暖意和支撑。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的露桉忽然动了。

      她快步上前,并没有阻拦,而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快斗,那眼神复杂无比,警惕犹在,却更多了一种审视后的、艰难的认可。然后,她越过快斗,径直走到了梦子面前。

      在梦子有些茫然的目光中,露桉——这个总是冷静自持、以规矩标榜自身的女仆——做出了一个极其罕见的举动。

      她伸出手,轻轻地将梦子从快斗身边稍稍揽过,然后给了她一个短暂却异常用力的拥抱。

      这个拥抱很僵硬,甚至能感受到露桉身体的不习惯,但其中蕴含的情感却沉重而真挚。

      “小姐…”露桉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无比的郑重,“您…真的很勇敢。”

      这句简单的话语,来自这个从小看护她、约束她却也保护她的人,仿佛瞬间击中了梦子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强忍的泪水再次决堤,她回抱住露桉,在她肩头无声地哭泣起来,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短暂依靠的港湾。

      露桉轻轻拍着她的背,如同她小时候做噩梦时那样,虽然动作依旧有些生硬。她很快松开了手,恢复了平日里的姿态,微微后退一步,让开了路,对着快斗低声却清晰地说了一句:

      “黑羽先生,小姐…就暂时拜托你了。”

      这句话,几乎等同于她个人的、最大程度的认可和托付。

      快斗郑重地对她点了点头:“放心。”

      他重新稳稳地扶住梦子,护着她,一步步向门外走去。露桉沉默地跟在稍后的位置,履行着她“护送”的职责,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支持。

      而自始至终,佐仓夫妇都僵坐在他们的红木椅上,如同两尊被瞬间冻结的雕像。

      佐仓夫人保养得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无法掩饰的裂痕。她的手紧紧捂着嘴,优雅不再,眼眶通红,泪水无声地滑落,沿着指尖滴落在华贵的衣襟上。她看着女儿被那个“不入流”的小子护着离开的背影,看着女儿那脆弱却挺直的脊梁,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女儿那些血泪控诉和绝望的轻生念头…她一直以来的坚持和优越感,在这一刻崩塌殆尽,只剩下巨大的、迟来的恐慌和噬心的悔恨。

      佐仓先生的表情则更加深沉。他紧抿着嘴唇,下颌线绷得死死的,放在扶手的手背上青筋凸起。他一向是运筹帷幄、说一不二的当家,此刻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震动。女儿的下跪、那一声声“还我幸福”的呐喊、还有那个年轻人毫不退让的宣言…这些都像重锤,狠狠砸碎了他固有的认知。他或许仍在权衡,仍在恼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强行撕开遮羞布后、不得不直视家庭内部长期存在的冰冷与失败的震愕。他看着女儿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无比,有愤怒,有震惊,但最深处的,是一丝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意识到的、悄然裂开的缝隙。

      他们没有出言阻止,也没有立刻爆发。巨大的冲击让他们暂时失去了反应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以一种他们从未想象过的决绝方式,暂时离开了他们的掌控。

      ——这场艰难的“见面”,以梦子的彻底爆发、快斗的强势宣言和露桉的意外倒戈暂告一段落。佐仓夫妇固若金汤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而梦子,终于在泪水中挣脱而出,走向了她自己选择的、充满未知却也充满希望的未来。留下的,是一个需要漫长时光去消化、反思和可能改变的残局。

      寺井黄之助早已将车平稳地停在宅邸门外不远处。看到快斗半扶半抱着明显哭过的梦子出来,身后还跟着面色复杂却保持沉默的露桉,老爷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心疼,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恭敬地打开了后车门。

      快斗小心地将梦子护进车里,自己随后坐了进去。露桉站在车外,对着车内的梦子深深鞠了一躬,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鼓励,也有未尽之言,然后她默默地转身返回宅邸。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车内空间变得私密而安静,只剩下梦子极力压抑却依旧止不住的细微抽泣声。她靠在椅背上,身心俱疲,眼泪无声地流淌,仿佛要将积压了十几年的委屈都在这一刻流尽。

      快斗看着她苍白脆弱、泪痕交错的脸,心疼得无以复加。他知道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他只是伸出手,温柔地、一遍遍地擦拭着她不断涌出的泪水,然后将她轻轻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寺井爷爷,先随便开,安静一点的地方。”快斗低声吩咐。

      “是,快斗少爷。”寺井平稳地启动车子。

      快斗犹豫了一下,看着怀里依旧哭得停不下来的梦子,知道她此刻需要的可能不仅仅是他的安慰。他想了想,拿出了手机。

      梦子虽然沉浸在悲伤中,但余光瞥见他的动作,尤其是他似乎要拨号,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腕,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一丝慌乱:“…快斗君?你要打给谁…?我没事…真的…”

      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尤其是…她害怕快斗会打给青子或者红子,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朋友们的询问。

      快斗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放心,不是打给‘外人’。”

      他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并按了免提。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慵懒却带着独特磁性的成熟女声,背景音似乎还有某种异国的音乐声。

      “莫西莫西?我亲爱的儿子,终于想起来给你这位被遗忘在天涯海角的可怜母亲打电话了?”

      是黑羽千影。

      梦子听到这个声音,身体微微一僵,抓着快斗的手更紧了,脸上露出一丝惊慌和不好意思——她可是在千影女士面前扮演过“任性雇主”的(虽然当时有契约关系),现在却哭得这么狼狈地被她儿子搂在怀里…

      快斗感受到了她的紧张,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作为安抚,然后对着手机语气轻松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说道:“老妈,救命啊。你未来的儿媳妇哭得停不下来了,我好像搞不定。”

      电话那头的千影似乎顿了一下,音乐声也随之变小,显然是关掉了音响。她的语气瞬间从调侃变得关切起来:“嗯?小梦子?怎么了?快斗,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语气里带上了危险的意味。

      “我哪敢啊!”快斗叫屈,然后简单快速地解释,“刚跟她父母见完面…情况有点…惨烈。总之,现在哭成泪人了,怎么办?”

      千影在电话那头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变得异常温柔和包容:“哎哟,可怜的孩子…把她电话给我,我跟她说。”

      快斗看向梦子,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梦子脸一红,有些犹豫,但听到千影那温暖包容的声音,心底的防线又松动了一些。她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快斗将手机递到她耳边。

      “…千影阿姨…”梦子的声音小小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听起来可怜极了。

      “梦子酱~”千影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仿佛带着能抚平褶皱的魔力,“不要怕,没事的哦。眼泪流出来是好事,把不高兴的都冲走。”

      她并没有一上来就问具体发生了什么,而是用一种轻松又理解的口吻说道:“见家长可是比对付国际刑警还麻烦的战役呢,哭一哭太正常了!阿姨我第一次见快斗他爸爸的家人时,紧张得差点用扑克牌把他们都钉墙上了呢~”

      这句夸张的玩笑让梦子忍不住破涕为笑,虽然笑容还很勉强,但紧绷的情绪确实放松了不少。

      “听着,梦子酱,”千影的声音变得认真而温暖,“能为自己的选择去抗争,去流泪,这是一件非常了不起、非常勇敢的事情。说明你在认真地对待自己的感情和人生。这没什么好丢脸的。”

      “至于父母那边…”千影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智慧的通透,“给他们一点时间。巨大的冲击之后,需要的是沉淀,而不是立刻要一个答案。你先照顾好自己,和快斗那小子在一起,开心最重要。其他的,慢慢来。”

      千影的话语像一阵温暖的风,轻轻吹散了梦子心中的阴霾和羞耻感。她没有说教,没有追问,只是给予了全然的理解、支持和温暖的安慰。

      “嗯…谢谢您,千影阿姨…”梦子的眼泪渐渐止住了,声音虽然还哑着,但情绪明显平稳了许多。

      “乖~把电话还给快斗吧。记得,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阿姨哦!我可是很厉害的帮手呢!”千影又恢复了轻快的语调。

      快斗接过电话,又和母亲低语了几句才挂断。

      放下手机,快斗低头看着怀里眼睛红肿却不再流泪、情绪明显好转的梦子,松了口气,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看吧,我就说老妈有办法。”

      梦子不好意思地把脸埋在他怀里,小声嘟囔:“…太丢人了…”

      “在我和我老妈面前,有什么好丢人的。”快斗轻笑着搂紧她,“她可是早就认定你了。从你还是我‘雇主’的时候开始。”

      车窗外,景色缓缓流动。寺井爷爷体贴地将车开得极稳。车内的气氛,终于从之前的极度压抑和悲伤,逐渐转变为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平静与温暖。最大的风暴暂时过去,而前路,似乎也因为有了更多人的支持和理解,而不再那么令人恐惧。

      车内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宁静。梦子靠在快斗肩头,方才与千影的通话像一剂温暖的良药,缓缓抚平了她紧绷的神经和翻涌的委屈。千影那全然的理解、无条件的支持,让她感受到了一种从未在亲生母亲那里体验过的、轻松而坚实的母爱。

      与此同时,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张张面孔——

      总是元气满满、虽然会为她担心跳脚但最终一定会站在她这边的青子;远在海外却敏锐察觉、送上别扭祝福的白马;那个视她为特殊情敌却又最终认可了她的选择、甚至说出“你赢了吧”的红子;还有梦之咲那些给予她救赎、让她找到自我价值的Knights的伙伴们…

      这些纷至沓来的支持与关怀,与她过去十几年孤军奋战、在规矩和压抑中挣扎的岁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不再是孤身一人了。她有了爱人,有了理解她的长辈,有了真心待她的朋友。

      一种前所未有的、对未来的强烈向往,如同破晓的晨光,猛地穿透了她心中残留的阴霾。那不再是绝望的抗争,而是充满了希望的、值得期待的未来。

      这份汹涌的情感在她心中急剧膨胀,几乎要满溢出来。她需要一种方式来表达,来表达这巨大的感激,来表达她此刻无比坚定的决心。

      她忽然从快斗肩上抬起头。哭过的眼睛还红肿着,但那里面不再有迷茫和泪水,而是燃烧着一种快斗从未见过的、极致炽热而坚定的光芒。

      快斗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

      梦子忽然伸出手,不是以往那种小心翼翼的触碰,而是带着一股近乎鲁莽的、不容拒绝的力道,猛地抓住了快斗熨帖平整的西装前襟,用力向自己一带!

      快斗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如此,猝不及防地被扯得向她倾身。

      下一秒,梦子仰起脸,毫不犹豫地、近乎虔诚地吻上了他的唇。

      这不是之前那种试探的、羞涩的、或被动的吻。这个吻充满了无比郑重的力量,炽热、直接、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决绝,仿佛要将自己全部的灵魂、全部的感激、全部的对未来的承诺,都通过这个吻,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他。

      快斗蓝眸骤然睁大,闪过巨大的惊讶,但随即便被汹涌澎湃的理解与爱意淹没。他几乎是瞬间就回应了她,收紧了环住她的手臂,将这个由她主导的、充满献祭般意味的吻,加深为一个彼此交融、共同宣誓的契约。

      狭小的车厢内,空气仿佛都变得滚烫。寺井爷爷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到这一幕,老脸一红,连忙目不斜视地专注开车,嘴角却欣慰地扬了起来。

      漫长的、几乎令人窒息的一吻结束。梦子微微喘息着,额头抵着快斗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抓着他衣襟的手依旧没有松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凝视着快斗近在咫尺的、写满了震惊与深情的蓝眼睛,声音因刚才的亲吻和激动的情绪而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力量,一字一句地,郑重说道:

      “快斗君…”

      “谢谢你…把我偷出来。”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谢谢你…给了我敢反抗的勇气…”

      她的眼中再次泛起水光,但这次不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充满了希望和无比坚定的光。

      “我的余生…”

      “——拜托你了!”

      这不仅仅是一个吻,这是一场无声的盛大交付。她用最直接、最炽热的方式,回应了他的拯救,确认了自己的选择,并将未来的一切,郑重地、满怀希望地,交到了他的手中。

      快斗的心被巨大的幸福和感动填满,他看着她,仿佛看到了挣脱所有枷锁后、真正绽放出夺目光芒的宝石。他低下头,再次轻吻了一下她的唇角,声音低沉而郑重,带着一生的承诺:

      “啊…那是当然。”

      “你的余生,我收下了。”

      ——以吻封缄,以爱为契。过往的阴霾在此刻被彻底燃尽,通往未来的大门,由他们共同推开。

      临时住所内,气氛与方才车内的炽热截然不同。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变得柔和而安静。激烈的情绪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布满贝壳与砂砾的、略显空旷的海滩。

      梦子独自坐在床边,双手放在膝上,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快斗去厨房给她倒水,短暂的独处让方才被勇气和激情压下的后怕,如同冰冷的海水般细细密密地渗了上来。

      她低着头,看着地板上木头的纹路,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一种熟悉的、冰冷的恐惧攫住了她。

      梦子:(内心独白,充满了不确定和恐慌)我…我刚才都做了些什么?我竟然对父亲母亲说了那样的话…我竟然跪下来反抗他们…我甚至还…还那样强硬地吻了快斗君…

      这真的是正确的吗?这份勇敢…真的能带来好结果吗?

      一个更深的、源自童年阴影的恐惧悄然浮现:选择。

      她人生中每一次微小的、属于自己的“选择”,似乎都没有好下场。
      她“选择”珍藏的漫画,被无情地扔掉、烧掉。
      她“选择”喜欢的动画歌曲,被斥为“不入流”。
      她“选择”偷偷画下的画,被撕碎。
      她甚至“选择”去梦之咲担任制作人,最初也被视为一种“惩罚”。

      每一次小心翼翼的、属于自己的喜好和选择,最终都被否定、被剥夺、被丢弃。那些她视若珍宝的东西,在父母和家族的标准下,变得一文不值,甚至是一种错误。

      那么…这一次呢?

      这一次,她选择了快斗。选择了反抗。选择了自由。

      这是她人生中最大、最叛逆、最彻底的一次“选择”。

      可是…这份感情,这个人…会不会也像那些被她珍藏却又最终消失的漫画一样…有一天…也会被…丢弃?

      不是被父母丢弃——他们或许已经无力那样做了——而是被这残酷的现实?被无法预料的未来?或者…甚至被快斗本人?毕竟,他可是自由不羁的怪盗啊…

      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猛地缠紧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巨大的恐慌感袭来,比面对父母时更加汹涌。她好不容易挣脱枷锁伸出的手,此刻却害怕地想要缩回去,害怕触碰到的不是温暖的未来,而是又一次冰冷的失望和失去。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脸色重新变得苍白,眼眶再次泛红,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一种深刻的、几乎源自本能的恐惧——对“自我选择”注定失败结局的恐惧。

      就在这时,快斗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他几乎立刻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方才那个炽热勇敢的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缩在床边、仿佛受惊小动物般脆弱不安的她。

      快斗的心立刻揪紧了。他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快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她低垂的、写满了恐惧的脸庞。

      “梦子?”他的声音放得极轻极柔,“怎么了?还在害怕吗?”

      梦子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嘴唇颤抖着,声音破碎不堪:“快斗君…我…我害怕…”

      她伸出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我选择了你…反抗了家里…这真的是对的吗?”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我以前…以前自己选择的东西…最后都会被丢掉…都会被证明是错的…没用的…”

      她的恐惧如此具体,如此真实,让快斗瞬间明白了她此刻的崩溃源于何处。那不是对父母权威的余悸,而是对“自我选择”这件事本身的、根植于过往无数次失败体验的深深恐惧。

      快斗没有立刻用空泛的安慰话语回应她。他只是伸出手,非常非常温柔地,用指腹擦去她不断滑落的眼泪。

      然后,他注视着她的眼睛,眼神无比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道:

      “听着,梦子。”

      “你以前选择的那些漫画、歌曲、画…它们没有错,它们很好,是那些否定它们的人错了。”

      “而这一次,”他握住她冰凉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胸口,让她感受自己有力而真实的心跳,“你选择的,是我。”

      “我不是一本可以被随便丢掉的漫画,也不是一首可以被轻易禁绝的歌。”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她熟悉的、自信到近乎狂妄的笑容,但眼神却温柔而坚定。

      “我是黑羽快斗,是怪盗基德。我偷走的东西,从来没有还回去的道理。你选择了我,就等于被我标记了。这可是终身制的‘盗窃案’哦。”

      “你的选择,没有错。”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以前那些被丢掉的,不是证明选择是错的,只是证明你当时的力量还不够守护你的选择。”

      “但是现在,”他收紧手臂,将她轻轻搂住,“你有了我。我们一起守护你的选择。我向你保证,你这次选择的感情,你选择的未来,你选择的黑羽快斗——绝不会被丢弃。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紧紧抓住,绝不放手。”

      他的话语,带着体温和心跳的承诺,一点点驱散了她心中冰冷的恐惧。他不是在否定她的恐惧,而是在告诉她,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守护她那微小而珍贵的“选择”。

      他会是她的同谋,她的骑士,她最坚固的堡垒。

      ——他正在用最坚定的方式,治愈她因过往无数次“失去”而产生的、对“选择”本身的恐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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