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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氤氲,水汽朦胧,隔着一道竹篱的“和谐”气氛在梦子精心策划的“晕倒”戏码中彻底破裂)
快斗的手臂还环抱着梦子湿漉漉的肩膀,她的后背紧贴着他同样湿透的胸膛,温热的泉水在他们之间流淌。几秒钟前,他还是那个心急如焚、生怕大小姐出意外的忠心(?)管家,此刻,他蓝眸中的担忧如同被寒风吹熄的烛火,一点点沉淀为冰冷的锐利和难以置信的怒火。
“佐、仓、梦、子。”他一字一顿,声音压得很低,仿佛从齿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裹着冰碴儿,“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梦子抵在他胸膛的手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骤然加速后又猛地沉滞下去的心跳,以及那紧绷肌肉下蕴含的怒意。她心里咯噔一下,奥斯卡影后的颁奖感言瞬间卡壳,大脑飞速旋转。
完了完了!玩脱了!他发现了!
但佐仓梦子是谁?是哪怕被当场拆穿也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把黑的说成白的佐仓家大小姐!
她迅速调整表情,努力忽略两人此刻过于暧昧和尴尬的姿势,强行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甚至带着一丝被冒犯的羞恼:“解…解释什么?!黑羽快斗!谁允许你擅闯女汤的?!还…还靠这么近!你想干什么?!扣分!扣一百分!”
她试图用音量和高傲掩饰心虚,甚至试图挣脱他的怀抱,反客为主。
快斗简直要被气笑了。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环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防止她“逃跑”,另一只手则抬起来,指尖几乎要碰到她还在泛红(演技残留+真的有点羞窘)的脸颊,眼神危险地眯起。
“我想干什么?”他重复着这句话,语气里的讽刺意味浓得化不开,“我倒想问问大小姐您想干什么?装晕?骗我冲过来?看我着急忙慌、担心得快要心脏停跳的样子,很有趣是吗?”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锁住她闪烁的眼神:“嗯?回答我啊,大小姐。刚才不是‘晕’得很逼真吗?怎么现在精神这么好?”
“我…我才没有装晕!”梦子死鸭子嘴硬,眼神飘忽,“我就是突然头晕了一下,然后被你这么大动静一吓,又…又醒过来了而已!对!就是这样!是你吓到我了!”
“哦?”快斗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没有笑意的弧度,“吓得您连脉搏都瞬间恢复正常了?吓得您抵开我的力气这么足?吓得您眼神这么清亮,一点刚晕厥过的迷茫都没有?”
他的观察力本就细致入微,之前是关心则乱,此刻冷静下来(或者说气到极致反而冷静了),梦子演技里的所有破绽都无所遁形。
梦子被他一连串精准的反问噎得说不出话,脸蛋憋得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你…你放肆!快放开我!不然我喊人了!”
“喊啊,”快斗此刻也豁出去了,大小姐的任性这次真的踩到了他的底线,“把整个旅馆的人都喊来看看,佐仓家的大小姐是如何衣衫不整地被自己的实习管家抱在温泉里的?顺便让他们评评理,刚才那出戏精附体的表演值不值得一座小金人?”
“你!”梦子气结,论嘴皮子功夫她其实很少在快斗这里讨到便宜,此刻更是被怼得哑口无言。尤其是“衣衫不整”四个字,让她猛地意识到两人现在的状态——都只围着单薄的浴巾,几乎肌肤相贴,水汽蒸腾间,体温互相传递,气氛暧昧得快要爆炸了!
她的脸瞬间红得更厉害了,这次是真的羞窘交加。“黑羽快斗!你混蛋!”
“比不上大小姐您会玩。”快斗冷冷地回敬,但看着她真的快要羞愤欲绝的样子,心头那簇怒火莫名地窜动了一下,混合着一种极其复杂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地试探他的底线,玩弄他的情绪。
他忽然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低沉得如同恶魔低语:“还是说……大小姐您其实很期待我做点什么?所以才费尽心机演这么一出?连人工呼吸都算计好了?”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梦子头顶!
“你胡说八道!”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用力一把推开快斗,踉跄着后退两步,差点又滑倒在水里,慌忙扶住池边的岩石才稳住身形。浴巾因为这番动作有些散开,她手忙脚乱地抓紧,心跳如擂鼓,简直不敢看快斗的眼睛。
快斗被她推开,也没有再逼近,只是站在齐腰深的水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水珠从他湿透的发梢滴落,划过紧绷的下颌线。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蓝眼睛此刻深不见底,让人猜不透他到底是在生气,还是……别的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度尴尬、紧张又充满张力的沉默。只有温泉水汩汩流动的声音和两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梦子又羞又气又恼,还有一种计划彻底失败、被完全看穿的挫败感。她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挽回颜面,却发现任何语言在眼下这种情况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她只能狠狠地瞪了快斗一眼,那眼神里混杂着恼怒、窘迫和一丝极快闪过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然后,她猛地转过身,抓着浴巾,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爬出了温泉池,连放在旁边的浴袍都忘了拿,飞快地冲向了更衣室的方向。
快斗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
他看着大小姐仓惶逃离的背影,纤细的脚踝溅起细小的水花,消失在氤氲的雾气之后。
许久,他才缓缓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长长地、复杂地吐出了一口气。
胸腔里,那颗刚才因为惊吓和愤怒而狂跳的心脏,此刻却以一种混乱的、陌生的节奏撞击着胸膛。
该死的……这场温泉“福利”,到底是谁在试探谁?又是谁……被搅乱了心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残留着她体温和触感的手臂,烦躁地“啧”了一声。
这下,麻烦大了。而且,他预感,回去之后,露桉那关……恐怕会比地狱还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