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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实战模拟与“地狱”特训的序幕
笔试面试的“综合”成绩(虽然大部分不及格,但梦子似乎微妙地认可了他最后的态度)让黑羽快斗勉强保住了“临时管家”的头衔,但也毫无悬念地开启了名为“礼仪强化特训”的新副本。
第二天放学后,快斗生无可恋地被“押送”至学生会馆一间空置的活动室。这里已被露桉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用快斗的话说——“刑讯室”兼“管家速成班”。
活动室一角摆放着茶具、熨斗、挂满各种款式西装和女装的移动衣架(快斗看到女仆装时眼皮狂跳);另一角则布置得像宴会厅的迷你版,甚至还有一个人体模型,脖子上挂着一条闪瞎眼的钻石项链(仿制品,大概?);墙上贴着巨大的《管家行为规范细则(露桉修订版)》和《扣分项汇总表》,上面已经预见了“黑羽快斗”的名字,后面留着大片空白等待填满。
露桉一身利落的训练服,手持教鞭(这次是真的),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地落在快斗身上。
“特训第一课:静立。”露桉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标准管家站姿,需体现恭敬、稳重与警觉。背部挺直,双肩打开,下颌微收,视线平视前方略下方,双手自然交叠置于身前。持续30分钟。”
快斗试图模仿,但总忍不住歪一点,或者手指下意识地想玩个硬币。
“晃动,扣5分。” “视线游移,扣5分。” “多余小动作,扣10分。”
不到五分钟,快斗的“分数”已经快被扣到地平线以下。
“露桉姐,这太反人类了……”快斗哀嚎,“我是魔术师,不是雕像!”
“抗议,扣20分。”露桉面无表情,“追加10分钟静立。”
快斗:“……” 他开始认真思考现在立刻变身怪盗基德破窗逃走的可行性。
就在快斗感觉自己的腿快要失去知觉时,活动室的门被推开了。佐仓梦子端着一杯红茶,慢悠悠地晃了进来,脸上带着明显是来看好戏的表情。
“哦呀?看来特训进行得很顺利嘛,露桉。”梦子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绕着快斗走了一圈,像欣赏一件不太成功的艺术品,“嗯…姿势勉强及格,就是表情像吃了柠檬一样。”
快斗扯出一个扭曲的微笑:“大小姐…您来得正好…我觉得我需要一点…魔术带来的活力!”
梦子挑眉:“哦?又想用魔术蒙混过关?”
“不不不,是辅助训练!”快斗眼睛一转,计上心来,“比如,我可以练习在绝对静止的状态下,用意念让您茶杯里的方糖消失!”
话音刚落,梦子杯子里原本放着的一颗方糖,“噗”地一声,真的不见了。
梦子&露桉:“!!!”
露桉的眼神瞬间锐利,立刻扫视快斗全身,试图找到破绽。快斗依然保持着那个僵硬的站姿,只是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弧度。
梦子看着空荡荡的茶杯,愣了一下,随即气鼓鼓地:“黑羽快斗!这是特训!不是你的魔术秀场!扣分!露桉,给他扣50分!”
“是。”露桉在小本子上狠狠记下一笔。
“特训第二课:奉茶。”露桉无视了刚才的小插曲,将快斗带到茶具前,“从端盘行走,到斟茶分量,到递送姿势,再到退后步数,皆有规范。失误一次,扣10分。”
快斗看着那精致的瓷器就头大。他习惯了灵活变通的手指,此刻却要被束缚在刻板的流程里。
他小心翼翼地端起茶盘,努力让上面的茶杯不发出碰撞声。走到梦子面前(扮演主人),弯腰,斟茶七分满,然后递上——动作略显僵硬,但还算流畅。
梦子刚要伸手接,快斗突然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杯中的红茶液面晃动,眼看就要溅出——
梦子几乎要惊呼出声。
但就在那一刹那,液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稳稳地停在了杯口边缘,一滴未洒。甚至,水面上浮现出了一个小小的、由茶沫构成的爱心图案,转瞬即逝。
快斗保持着递送的姿势,眨了下眼。
梦子的脸微微泛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你!你又用魔术!”
“大小姐,这只是对‘平稳’的另一种诠释。”快斗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您看,一滴都没洒哦。这难道不体现了极高的控制力吗?”
露桉冰冷的声音响起:“利用非常规手段达成要求,视为取巧。扣30分。爱心图案轻浮不庄重,扣20分。”
快斗:“……” 唉,这评委不懂艺术。
接下来的衣物熨烫(快斗试图用热风机和快速手法模拟熨斗效果,差点烧了个洞)、皮鞋擦拭(他变出一堆五颜六色的鞋油并表示“时尚配色”)、引导礼仪(他差点习惯性地想做个“请看魔术”的夸张动作)……无一不在扣分和快斗的魔术小把戏中艰难进行。
露桉的脸色越来越冷,记录的本子写满了一页。梦子则从最初的气恼,慢慢变成了一种无奈的哭笑不得,甚至偶尔会下意识地期待他下一次又会搞出什么新花样。
“特训最终项:实战模拟。”露桉将快斗带到宴会角落落,“场景:慈善晚宴。大小姐佩戴‘星辰之泪’项链(仿品)。你的任务:确保大小姐安全,并应对一切突发状况。”
梦子配合地戴上那条闪亮的项链,昂起头,扮演起高傲的大小姐。
露桉按下一个小遥控器。突然,活动室的灯光猛地熄灭了一半,模拟停电!同时,旁边一个音响发出人群惊呼和玻璃破碎的音效。
“第一步,护卫!”露桉指令。
快斗几乎在灯光变暗的瞬间就动了。他没有像标准流程那样立刻大喊或盲目移动,而是以一种近乎本能的速度,悄无声息地贴近梦子,一只手轻轻挡在她身前,另一只手似乎捏住了什么东西,身体微侧,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迅速扫视四周,警惕性提到了极致——那是怪盗基德应对突发危险时的状态。
梦子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过来的,只感觉到身边突然多了一个温热而充满保护意味的气息,让她下意识地安心了一瞬。
灯光很快恢复(模拟紧急供电)。快斗立刻退后半步,恢复管家的恭敬姿态,仿佛刚才那个瞬间散发出锐利气息的人不是他。
“反应速度,A级。”露桉淡淡评价,但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认可,“但护卫姿势非标准,未第一时间发声安抚‘大小姐’,扣15分。”
这时,梦子按照剧本,突然“哎呀”一声:“我的项链!”
她脖子上的项链不翼而飞!
梦子立刻看向快斗,眼神怀疑:“快斗!是不是你?!”
快斗一脸无辜地举起双手:“大小姐,我可是一直站在您身后半步的位置,众目睽睽之下(虽然并没有众目),怎么可能是我?”
“肯定是你用魔术偷走了!”梦子笃定道。
露桉也盯着快斗,等待他的解释。这既是考核,也是对他品性的试探。
快斗叹了口气,打了个响指。梦子感觉发梢微微一动,低头一看,那条项链不知何时竟然系在了她礼服裙的腰带上,打成了一个精巧的蝴蝶结。
“我只是觉得,”快斗笑嘻嘻地说,“在那个混乱的瞬间,与其让项链待在显眼却危险的脖子上,不如让它换个更安全又美观的地方。您看,这蝴蝶结多配您的气质。”
梦子看着腰带上那个羞耻的蝴蝶结,脸一下子红了:“黑、羽、快、斗!谁让你随便动我项链还打蝴蝶结的!扣分!扣一百分!”
露桉:“未经允许触碰大小姐及其物品,严重违规。扣50分。处置方式花哨轻佻,扣30分。”
快斗耸耸肩,似乎早已料到。
第一天的特训,就在快斗被扣成“负分滚粗”、梦子气得跳脚却又莫名觉得没那么生气、以及露桉默默更新了更严苛的训练计划的混乱氛围中结束了。
快斗瘫坐在回家的路上(梦子“仁慈”地没让露桉加练),感觉比躲了一晚上警察还累。
“管家……这活真不是人干的……”他哀叹着,但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梦子看到茶心图案时微红的脸,以及灯光熄灭瞬间她下意识靠近自己寻求保护的那一丝依赖。
他甩甩头,嘴角却忍不住弯起一个弧度。
“不过……好像也没那么无聊。”
而另一边,佐仓宅邸。
梦子看着露桉那份写满“扣分”的训练报告,气呼呼地扔在桌上。
“那个笨蛋!白痴!魔术疯子!根本一点管家的样子都没有!”
露桉安静地站着,片刻后,罕见地开口:“大小姐。”
“嗯?”
“他虽无管家的形,却在某些方面,具备了超乎常人的‘神’。”露桉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危机应对本能。但礼仪规范,仍需强化训练。”
梦子愣了一下,回想起黑暗中那个迅速靠近的身影,心跳微微加速。她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明天……给他加大训练量!双倍!不,三倍!”
“是。”露桉躬身,眼中闪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黑羽快斗的管家(兼魔术师&怪盗)人生,依然在水深火热与啼笑皆非中,热烈地展开着。而下一次的实战考核,似乎正在酝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