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0、以爱之名 以余生为期 ...

  •   佐仓家宅邸的和室内,月光透过樟子纸门柔和地洒在榻榻米上。黑羽快斗趴在地上,一脸满足地闭着眼睛。佐仓梦子光着白皙的脚丫,小心翼翼地踩在他的背上。

      “嗯...左边一点...对,就是那里...”快斗发出惬意的哼哼声,“玩了一整天原神,肩膀真是酸死了。”

      梦子扶着墙,轻轻在快斗背上踏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谁让你非要一口气通关新地图的,连饭都顾不上吃。”

      “那不是因为你在旁边一直说‘再玩一会嘛’...”快斗刚说完,就感觉背上的脚突然用力,让他忍不住“嗷”了一声。

      “黑羽君,这是在推卸责任吗?”梦子笑眯眯地问,脚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错了错了!是我自己想玩的!”快斗赶紧认输。

      就在二人嬉笑打闹时,和室的门被轻轻拉开。站在门口的是一位穿着传统女仆装,留着棕色长发的少女——露桉。她手中端着的茶盘上,红茶正散发着热气。

      “大小姐,您要的红茶...”露桉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梦子踩在快斗背上的光脚,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啊,露桉!”梦子开心地转过头,“快斗说他背酸,我在帮他按摩呢。”

      露桉的手指微微发抖,茶杯在托盘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这种粗活...怎么能让大小姐亲自做。”她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眼中却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快斗抬起头,对露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没事啦,我觉得梦子按得挺舒服的。”

      这句话仿佛点燃了导火索。露桉轻轻放下茶盘,步伐稳健地走到快斗身边,跪下身,用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黑羽少爷,请让我来为您服务。我曾在英国专门学习过按摩技法,比大小姐的...‘脚法’要专业得多。”

      快斗刚想拒绝,却在露桉的眼神威慑下把话咽了回去。他求助似的看向梦子,却发现梦子已经坐到一旁,捧起红茶喝了起来,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那...那就麻烦你了。”快斗无奈地重新趴好。

      露桉的双手轻轻放在快斗的背上,起初的力道适中,让快斗不禁放松下来。

      “没想到露桉你技术这么好...”快斗惬意地说。

      “这是当然的,作为佐仓家的女仆,必须掌握各种技能。”露桉一边回答,手上的力道却开始逐渐加重。

      当快斗完全放松警惕时,露桉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她深吸一口气,拇指猛地按在快斗背上的一个穴位——

      “啊——!!!”快斗的惨叫响彻整个和室,他整个人都弹了起来,却被露桉稳稳按住。

      “请放松,黑羽少爷,这是正常的酸胀感。”露桉面不改色,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听说您今天让大小姐陪您玩了一整天的游戏?”

      “等等...那里...轻点...”快斗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不是...我们是一起玩的...”

      露桉的手指像铁钳一样在快斗背上游走,每一下都精准地按在最酸痛的肌肉节点上。“大小姐平时这个时间应该练习钢琴的,今天却因为‘某些人’而耽误了。”

      在一旁喝茶的梦子终于看不下去了:“露桉,你快把快斗按死了啦。”

      “大小姐请放心,我有分寸。”露桉说着,又是一记重按,快斗再次惨叫出声。

      “说起来...”露桉突然俯下身,在快斗耳边轻声问道,“黑羽少爷刚才很享受被大小姐用脚踩背吧?”

      快斗瞬间涨红了脸:“你...你在胡说什么!”

      露桉冷哼一声:“您的表情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身为一个绅士,让未婚少女用脚为您按摩,这合适吗?”

      “那...那是...”快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梦子歪着头,不解地问:“露桉,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没什么,大小姐。”露桉立刻换上温柔的语气,“我只是在询问黑羽少爷力道是否合适。”

      说完,她再次加重手上的力道,快斗咬紧牙关,硬生生把惨叫憋了回去,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黑羽少爷,”露桉的声音依然恭敬,但手上的动作却毫不留情,“您知道吗?在英国,按摩是一种治疗手段,而非...调情的方式。”

      “我...我没调情...”快斗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露桉的手指突然停在快斗的肩胛骨之间,那里正好是快斗最酸痛的地方。“您今天让大小姐陪您玩了六个小时的游戏,导致她错过了钢琴练习、法语课和插花课。”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寒意。

      快斗一愣:“等等,梦子你没告诉我有这么多课啊?”

      梦子吐了吐舌头:“因为和快斗一起玩比较开心嘛。”

      露桉的手指猛地用力,快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所·以·说,”露桉一字一顿地说,“这都是黑羽少爷的错呢。”

      接下来的十分钟,对快斗来说犹如地狱。露桉的每一下按压都精准地落在他最酸痛的部位,力道之大让他几乎以为自己的骨头要断了。但奇怪的是,随着按摩的进行,最初的剧痛过后,确实带来了一种奇特的舒适感。

      “好了。”露桉终于松开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今天的按摩就到这里。”

      快斗瘫在榻榻米上,感觉自己像一滩烂泥。但当他试着活动肩膀时,却惊讶地发现之前的酸痛感完全消失了,全身轻松得不可思议。

      “咦?真的不酸了...”快斗坐起身,转动着肩膀,一脸不可思议。

      露桉微微躬身:“这是专业按摩应有的效果。”

      梦子好奇地凑过来:“真的吗?快斗,露桉按得比我好吗?”

      快斗看着露桉那“敢说不好试试看”的眼神,赶紧点头:“都...都很好!”

      露桉轻轻叹了口气,表情柔和下来:“黑羽少爷,请您理解。大小姐身份特殊,有些行为实在不太合适。如果您以后需要按摩,请直接找我。”

      快斗挠了挠头,苦笑着说:“知道了...不过下次能轻点吗?我感觉差点就去见祖宗了。”

      露桉的嘴角微微上扬:“我会考虑您的建议的。”

      梦子看着两人的互动,突然笑了起来:“露桉其实很喜欢快斗的,对吧?不然才不会这么关心他呢。”

      露桉的脸一下子红了:“大小姐!您这是在说什么!”

      快斗也愣住了,看着难得慌乱的露桉,突然觉得这个表面冷淡的女仆其实挺可爱的。

      “好啦好啦,”梦子拉起快斗,“我们明天还要上学呢,快回去休息吧。”

      快斗站起身,对露桉认真地说:“谢谢你,露桉。虽然过程很痛苦,但效果真的很好。”

      露桉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微微颔首:“这是女仆的分内之事。另外,黑羽少爷...”

      “嗯?”

      “如果您再让大小姐用脚给您按摩...”露桉抬起眼,目光如刀,“下次的按摩会让您真正体验到什么叫疼痛。”

      快斗咽了口口水,用力点头。

      看着快斗离开的背影,露桉轻轻叹了口气。虽然这位“少爷”总是打破宅邸的规矩,但不得不承认,自从他出现后,大小姐的笑容确实变多了。

      “不过,这一点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露桉小声嘀咕着,开始收拾茶具。嘴角,却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

      夜色渐深,快斗在客房里正准备休息,刚换上舒适的睡衣,房门便被轻轻敲响了。

      “谁?”他一边问着,一边走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快斗瞬间僵在原地。门口站着的是梦子,但她和平日里清纯大小姐的形象截然不同。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略带俏皮的白色护士服,裙摆比想象中更短,勾勒出青春的曲线。她脸上带着一种快斗从未见过的、混合着羞涩与大胆的神情,眼神流转间,竟有几分像她模仿的、电影里那些成熟贵妇撩人的姿态。

      “快斗,过来呀。”梦子轻声说着,声音比平时更低柔,带着一丝刻意的诱惑。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了勾。

      快斗只觉得血液“嗡”地一下冲上头顶,脸颊发烫,舌头都有些打结:“梦、梦子?你…你这身打扮是…?”

      “好看吗?”梦子翩然转了个圈,裙摆扬起一抹动人的弧度。她走近房间,反手轻轻将门掩上,步步靠近快斗,“露桉有事情出去了哦,今晚不会回来。所以…”

      她仰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直视着快斗有些慌乱躲闪的视线,吐气如兰:“没关系哦,快斗…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等、等等!”快斗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脊背差点撞到衣柜。他感觉自己心跳如擂鼓,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眼前的梦子主动得让他心惊,也让他…有些难以招架。

      “快斗~”梦子注意到他通红的耳尖和无处安放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继续逼近,“你好紧张哦…”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快斗的胸口,“是因为我吗?”

      快斗猛地吸了口气,眼神飘向窗外,就是不敢看近在咫尺、散发着迷人气息的女友。“梦子,别、别这样…”

      “为什么不看我?”梦子的声音忽然带上一丝委屈,她微微低下头,语气变得哀怨,“你…讨厌我吗?呜…”

      这一声假哭带着明显的戏谑,但听在快斗耳中却让他更加手足无措。“不是!我怎么可能讨厌你!”他急忙否认,视线终于转回梦子脸上,对上她那双计谋得逞、闪着光亮的眼睛。

      ---

      与此同时,客房窗外,庭院里那棵茂盛的罗汉松旁,露桉背靠着树干,抱臂而立,正屏息凝神地听着房间里的动静。作为知晓快斗身份并被梦子告知了“考验计划”的共犯,她此刻的心情颇为复杂。

      听到里面快斗结结巴巴、明显在强自克制的声音,露桉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大小姐,你要悠着点啊…” 她简直能想象出黑羽快斗那小子面红耳赤、进退两难的窘迫模样。明明平时是个能飞天遁地、把警察耍得团团转的怪盗,此刻却在自己大小姐生涩而大胆的攻势下溃不成军。

      一种荒谬的感觉浮上心头。露桉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无奈和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同情。

      “啧…为什么我居然会有点同情黑羽这小子了。”

      房间里,梦子的笑声如同银铃般传来,显然乐在其中。而快斗的抵抗声音,听起来越来越微弱了…露桉摇了摇头,决定不再听下去,转身悄然融入夜色之中,将这场“考验”留给里面的两位主角。

      ——
      夜色渐深,客房内灯光昏黄,气氛旖旎。快斗被梦子逼得后退,腿弯碰到床沿,一个不稳坐了下去。梦子顺势倾身,双手攀上他的肩膀,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抓到你了哦,快斗~”梦子轻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脖颈。

      快斗浑身僵硬,双手悬在半空,不知该放在哪里。“梦子,这样不太好吧…”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的沙哑。

      梦子没有回答,反而将脸埋入他的颈窝,像吸猫一样深深吸了一口气。

      “嗯…”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快斗好香啊。”

      快斗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什、什么?”

      梦子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不像其他男生总是臭臭的,快斗身上总是香香的。”她又凑近嗅了嗅,“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跟我用的是同款吗?”

      快斗的脸瞬间红透,支支吾吾地回答:“是、是啊…上次在你家过夜后,觉得那个味道很好闻,就问了露桉牌子…”

      梦子的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带着狡黠的笑意:“原来如此~快斗好有心机啊~”她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锁骨,“故意用和我一样的洗护用品,是想让我在你身上闻到自己的味道吗?”

      “不是!我只是…”快斗急着辩解,却在看到梦子眼中闪烁的光芒时顿住了。她分明是在逗他,而且乐在其中。

      梦子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再次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深吸一口气。

      “不过…我好喜欢。”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柔软,带着一丝羞涩,“喜欢快斗身上的味道,更喜欢快斗。”

      快斗的心猛地一跳,悬在半空的手终于轻轻落在她的背上。

      “每次闻到这个味道,就会想起快斗。”梦子继续轻声说着,声音闷在他的肩头,“想起我们一起在天台看星星,一起打游戏到深夜,还有你变身怪盗基德时那副得意的样子…”

      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靠在他怀里。

      “好爱你啊,快斗。”

      这句告白轻柔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地落在快斗心上。他闭上眼睛,终于完全放松下来,收紧了环住她的手臂。

      “我也爱你,梦子。”他在她耳边低语。

      窗外,原本准备离开的露桉听到这里,轻轻摇了摇头。月光下,她的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来大小姐的“考验”,结果比她预期的还要好。

      “算了,”她轻声自语,“这次就放过那小子吧。”

      露桉悄然离去,留下房间里相拥的两人,沉浸在只属于彼此的香气与温暖中。

      ——
      梦子最终在快斗怀中沉沉睡去,像只找到归宿的小猫,呼吸均匀而轻柔。她先前那大胆撩人的姿态已全然褪去,此刻只剩下毫无防备的恬静睡颜,长睫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快斗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醒了她。他低头凝视着怀中的人,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和规律的呼吸,内心的躁动与紧张渐渐被一种更为深沉、更为柔软的情感所取代。

      少女发丝间、颈窝处传来的,是与他身上同源的淡雅香气,此刻交织在一起,仿佛某种无声的誓言。他极轻地收紧了环抱着她的手臂,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克制而珍重的吻。

      身体的某处仍在叫嚣着渴望,但快斗的心却奇异地平静了下来,一种坚定的决心在胸腔中沉淀。

      他在心中默默低语,既是对怀中熟睡的少女,也是对自己:
      “别急,梦子…我也不能急。”

      他还记得她穿着护士服出现时,自己那一瞬间的慌乱与几乎失控的冲动。但此刻,抱着全然信赖他、在他怀中安睡的她,一种强大的责任感压过了一切。

      “以后…” 他的目光温柔而坚定,仿佛穿透了时间,看到了未来的某个场景,“我会堂堂正正的娶你。”

      这不是少年人情到浓时随口的甜言蜜语,而是他黑羽快斗——怪盗基德,对自己心爱之人的郑重承诺。

      “佐仓梦子,佐仓家的大小姐…” 他在心里细细描摹着她的名字与身份,这背后所代表的家世与责任他自然清楚。但他毫无惧意,唯有想要与之匹配、为她撑起一片天的决心。
      “我们的父母会正式见面,我会得到所有人的认可和祝福。”

      他想象着那样的场景,或许会有些繁琐的礼节,但他愿意为了她去面对。

      “然后,我会名正言顺地牵着你的手,在所有人的见证下,为你戴上戒指…” 想到那一刻,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枚即将套在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将会是比任何他觊觎过的宝石都更加璀璨、更加珍贵的存在。

      最后,他的思绪停留在那最为神圣而亲密的时刻,心中涌起的不是欲念,而是庄严的期待。
      “…然后,才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他再次低头,看着梦子纯净的睡颜,眼神柔软得像要将人融化。
      “等我。”

      这一声“等我”,承载了一个少年迈向男人的所有决心与担当。他要变得足够强大,足够优秀,足以匹配她,足以承担起她和她背后的一切。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圣洁的纱。这一夜,无事发生,却有什么东西在黑羽快斗的心中,悄然生根,发出了坚定而沉稳的芽。

      窗外,隐约传来一声极轻的、似是放心的叹息,而后,一切重归宁静。

      ——
      月光如水,透过和室的窗棂洒在榻榻米上。梦子躺在快斗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睡衣的纽扣,忽然轻声开口:

      “快斗,你知道吗…佐仓家并不是一直这样的。”

      快斗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梳理着她的长发,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梦子的眼神有些飘远,仿佛穿越了时光:“我小时候,家里其实很穷。那时候奶奶还在世,我们住在乡下一栋老旧的木造房子里。”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记忆中的尘埃。

      “有一天,奶奶在路边捡到一个破旧的木盒,觉得上面的金属装饰能卖点钱,就带回家了。她总是这样,想着能多攒一点是一点。”梦子的语气里带着怀念的酸楚。

      “结果第二天,邻居找上门来,气势汹汹地说那是他们扔掉的东西。奶奶连忙道歉,要把盒子还给他们,可他们不要了,说被捡破烂的碰过的东西脏了。”

      快斗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他能感觉到梦子身体的微微颤抖。

      “他们站在我们家门口,大声嚷嚷着要私了,要奶奶赔钱。我记得奶奶一直鞠躬道歉,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一直在抖。”梦子的声音哽咽了,“最后奶奶把钱包里所有的钱都掏出来了,那些人才骂骂咧咧地走了。”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虫鸣。

      “那天晚上,我看见奶奶一个人坐在走廊上,对着月亮掉眼泪。她喃喃自语,说'要是能更有钱一点就好了,就不会让人这样欺负了'。”梦子闭上眼睛,“那是我第一次明白,贫穷会让人失去尊严。”

      快斗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

      “后来父亲白手起家,拼命工作,终于让佐仓家有了今天的地位。”梦子的声音渐渐坚定起来,“但他从小教导我,财富不是用来炫耀的,而是为了保护重要的人,让家人不再受辱。”

      她转过身,在月光下凝视快斗的眼睛:

      “所以我才会那么喜欢快斗。不是因为你是怪盗基德,也不是因为任何外在的东西。而是因为,你从来不会用财富或地位来衡量一个人的价值。”

      快斗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微湿的眼角:

      “你的奶奶一定是个很了不起的人。而你现在,也成长为了让她骄傲的大小姐。”

      梦子破涕为笑,再次埋进他怀里:

      “嗯。所以我要更努力才行,要成为配得上佐仓之名的女性,也要成为…配得上快斗的人。”

      “傻瓜,”快斗轻声说,“你已经是最好的你了。”

      月光静静地流淌,将两个相拥的身影温柔包裹。在梦子看不见的角度,快斗的眼神变得格外坚定——他一定要守护这个女孩,守护她所有的脆弱与坚强。

      夜深了,梦子在快斗怀中沉沉睡去,而快斗却久久不能入眠。他想着梦子的话,终于明白为什么她身上总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坚韧。那不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会有的品质,而是从生活的磨砺中淬炼出的光芒。

      “我会让你的奶奶安心的,”他在心中默念,“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
      梦子从快斗怀中微微抬头,月光照在她略显忧伤的侧脸上。

      “快斗,你知道吗?在我七岁之前,我的父母,比全天下的父母都要好。”

      她的声音带着遥远的甜蜜,却又浸透着深深的失落。

      “爸爸会让我骑在他的肩膀上,带我去公园看鸽子。妈妈会亲手给我织毛衣,虽然针脚总是歪歪扭扭的,但我特别喜欢。”梦子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微笑,“那时候我们住在北京一个普通的小区,家里不大,但总是充满了笑声。”

      快斗安静地听着,手指轻柔地梳理着她的长发。

      “我的父母都是中国国籍,虽然我血缘上不算纯粹的中国人,但我从小在中国长大、上学,说中文比说日语还要流利。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孩子。”

      梦子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

      “可是,一切在我七岁那年夏天变了天。外公突然去世了。”

      她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改变一切的夏天。

      “妈妈作为独生女,不得不继承佐仓家。我们举家住进了这栋大得吓人的宅邸。从此以后,一切都不同了。”

      梦子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快斗的衣襟:

      “妈妈不再是那个会为我织毛衣的妈妈了,她变成了‘佐仓夫人’,整天忙于家族事务和社交应酬。爸爸也不再是那个让我骑肩膀的爸爸了,他变得更努力,更拼命,好像要证明自己配得上佐仓家女婿这个身份。”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最可怕的是,他们看我的眼神也变了。我不再是他们宠爱的女儿,而变成了一件...商品。一件需要精心包装、待价而沽的商品。”

      一滴温热的泪水落在快斗的胸口。

      “从那天起,他们不会再无条件地对我好了。我的每一个举动都要符合‘佐仓家大小姐’的身份,我的每一次成绩都要能够为家族增光,我交的每一个朋友都要经过他们的背景调查...”

      梦子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快斗:

      “你知道吗?当我第一次带青子来家里玩的时候,妈妈居然派人调查了中森家的背景。当得知青子的父亲只是个普通警部时,她明显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快斗心疼地擦去她的眼泪,将她搂得更紧。

      “所以当我知道你快斗就是怪盗基德的时候,我竟然有一丝窃喜。”梦子苦笑着说,“因为我知道,以你的身份,绝对通不过父母的‘审核’。这反而让我觉得...很安全。”

      “梦子...”快斗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他们为我规划好了未来——嫁给某个财阀的公子,或者某个政治世家的继承人,通过联姻来巩固佐仓家的地位。”梦子的声音中带着倔强,“但我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她直视着快斗的眼睛:

      “我要选择自己的人生,选择自己的爱情。就算要与整个佐仓家为敌,我也在所不惜。”

      快斗深深地望进她的眼眸,在那片湿润的黑暗中,他看到了一个七岁小女孩的伤痛,也看到了一个少女不屈的勇气。

      “我不会让你独自面对他们的,”快斗郑重承诺,“总有一天,我会堂堂正正地站在你父母面前,证明我配得上你——不是因为我是怪盗基德,而是因为我是黑羽快斗,是那个愿意用生命去爱你的人。”

      梦子再次埋首在他怀中,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但这一次,她的嘴角却带着释然的微笑。

      月光静静地洒落,照亮了两个相拥的年轻身影,也照亮了他们前方漫长而艰难的道路。但此刻,他们心中都明白——只要有彼此在身边,就没有什么困难是无法克服的。

      ——
      梦子靠在快斗肩头,眼神变得温柔而迷离,仿佛穿越时光,回到了那段最美好的岁月。

      “快斗,我跟你讲过我的外公吗?”她的声音轻柔如梦,“在我七岁之前,佐仓家...是全世界最温暖的地方。”

      ---

      那是一个春日的海棠花开得正盛的季节。

      “梦子——露桉——快来,外公带了好吃的回来啦!”

      身着中式长衫的老人刚迈进院门就朗声唤着,手里提着两包刚出炉的驴打滚。两个小小的身影立刻从里屋飞奔而出,像两只欢快的小鸟。

      “外公!”
      “外公!”

      小梦子扑进老人张开的怀抱,紧随其后的露桉有些腼腆地站在一旁,却被老人一把也揽入怀中。

      “哎哟,我的两个小公主!”外公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他轮流亲了亲两个孩子的脸颊,“今天在幼儿园乖不乖啊?”

      “我很乖!老师表扬我画画得好!”梦子抢着说。

      露桉小声补充:“梦子小姐画了我们全家人,把我也画上去了。”

      老人闻言,眼中闪过感动之色。他蹲下身,将两个女孩一同抱起来——那时他还年轻力壮,抱得动两个五岁的孩子。

      “在爷爷心里,露桉就是我们的家人啊。”他慈爱地看着怀中的两个女孩,“你们永远都是爷爷最疼爱的小孙女。”

      梦子至今还记得那一刻露桉眼中闪烁的泪光。那时露桉刚被接到佐仓家不久,还是个怯生生的小女孩。

      “外公最喜欢女孩了,”梦子在快斗怀中轻声说,“他说女孩是上天赐予的珍宝。每次出门,他总要给我和露桉带一样的礼物,从不偏袒谁。”

      她的眼前浮现出那些温馨的画面:

      夏日傍晚,外公在院子里教她们写毛笔字,握着她们的小手,一笔一画地写下“家”“梦”“爱”;

      秋天,外公带她们去香山看红叶,让两个小女孩骑在他的肩膀上,一路欢声笑语;

      冬天,四合院里的暖气烧得暖暖的,外公在炉边给她们读故事书,梦子和露桉一边一个靠在他身边;

      春天,外公在院子里种下海棠花,说希望他的两个小孙女能像这花一样,美丽而坚韧地成长。

      “那时候的妈妈也不是现在这样,”梦子的声音带着怀念,“她会在厨房和外婆一起包饺子,爸爸则在旁边捣乱,把面粉弄得满脸都是。每次外公看到,都会哈哈大笑,说‘看我女儿多能干’。”

      “那时候的佐仓家,没有森严的等级,没有没完没了的规矩。家里总是充满了笑声,每个人都真心相爱。”

      梦子的声音哽咽了:“外公常说,财富地位都是过眼云烟,只有家人之间的爱才是永恒的。他说他希望我和露桉永远记住,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我们都是一家人。”

      快斗轻轻抚摸着她的背,感觉到她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你知道吗,快斗?”梦子抬起头,泪眼婆娑,“那时候我真的觉得,全世界没有人能比我更幸福了。我有爱我的外公外婆,有恩爱的父母,还有露桉这个最好的姐妹...”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可是外公去世后,一切都变了。妈妈好像忘了外公的教导,外婆因为伤心过度,不久也随外公去了。佐仓家越来越大,越来越富有,却再也没有了从前的温暖。”

      快斗捧起她的脸,轻柔地擦去她的泪水:

      “但你外公的爱从来没有消失,梦子。它活在你们心里,活在露桉对你的忠诚里,也活在你对纯真和美好的坚持里。”

      梦子望着快斗,仿佛在他眼中看到了那个春日庭院里,海棠花下慈祥微笑的老人。

      “是啊,”她轻声说,“外公给了我七年的爱,足以温暖我的一生。”

      窗外,月光如水,仿佛那位慈祥的老人正在天上,温柔地守护着他最疼爱的小孙女,以及她选择的爱情。

      ——
      梦子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快斗,我突然...好想外公和奶奶。”

      她转过身,面向快斗,月光照在她微湿的眼睫上。

      “现在我能理解了,那种失去重要亲人的感觉...”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快斗的脸颊,“你失去父亲的时候,一定比我现在还要痛苦千百倍吧?”

      快斗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在朦胧的月光下,梦子看见他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情感——有痛楚,有挣扎,还有一种她读不懂的深邃。

      “快斗?”梦子轻声唤他。

      快斗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多么想告诉梦子真相,告诉她自己那个看似已经离世的父亲实际上还活着,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继续着他们的使命。但他不能。

      这个秘密太沉重,太危险。

      “嗯...”最终,快斗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将梦子搂得更紧,把脸埋在她的肩头。

      这个动作在梦子看来,却是他因悲痛而不愿多言的证明。她心疼地回抱住他,手指轻柔地梳理着他的头发。

      “对不起,我不该提起这个让你伤心的话题。”梦子在他耳边轻声说,“但是快斗,你要知道,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有我,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快斗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揪住。梦子的每一句安慰,都像一根细针刺在他的良心上。他多想与她分享这个沉重的秘密,但他不能拿她的安全冒险。

      “我知道。”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有你在,我很幸福。”

      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即使必须保守秘密,即使必须独自承担这份重负,但梦子的存在确实成为了他生命中的光。

      梦子似乎察觉到了他情绪中的异样,但她体贴地没有追问。她只是轻轻哼起一首小时候外婆常唱的摇篮曲,温柔的音调在夜色中缓缓流淌。

      快斗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一刻的温暖与刺痛。怀中是他愿意用生命去爱护的女孩,而他却不得不对她保守着一个关乎生死的秘密。

      “梦子,”他突然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等到合适的那一天,我会告诉你一些重要的事情。但现在,请你相信,我对你的感情是真实的,没有任何虚假。”

      梦子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这一点,快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愿意等到你准备好的那一天。”

      她的理解和包容让快斗几乎哽咽。他再次紧紧拥抱住她,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月光静静地洒落,照亮了两个相互依偎的年轻身影,一个沉浸在共同的悲伤与慰藉中,另一个则背负着无法言说的秘密,在爱与责任之间寻找着平衡。

      窗外,夜风轻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对恋人保守着那些尚未说出口的秘密。

      ——
      梦子突然翻过身,手肘撑在枕头上,手掌托着下巴,眼睛在昏暗中闪着狡黠的光。她俯视着快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快斗,”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你刚才说,以后我们会堂堂正正地在一起...”

      快斗点点头,还没意识到话题即将转向的方向:“当然,我发誓。”

      梦子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锁骨,声音压得更低:“那你说...等我们真的亲密无间的时候...”她故意停顿,观察着他逐渐变化的表情,“你一次能持续多久时间啊?”

      “噗——咳咳咳!”快斗猛地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慌乱地坐起身,差点把梦子从身上掀下去。

      “梦、梦子!你突然在说什么啊!”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眼睛瞪得圆圆的,活像一只受惊的猫。

      梦子被他激烈的反应逗得咯咯直笑,整个人趴在他胸口,肩膀不停抖动:“哎呀,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问你以后陪我看电影,一次能老老实实坐多久啦!”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恶作剧得逞的得意:“难不成...黑羽同学脑子里在想什么不健康的事情?”

      快斗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羞恼交加地捏了捏她的脸颊:“你这个小恶魔,绝对是故意的!”

      梦子笑着躲开他的反击,重新窝回他怀里,语气依然带着调侃:“不过看你反应这么大,该不会是...已经偷偷想过那些事情了吧?”

      快斗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支支吾吾地辩解:“才、才没有!我只是...你突然问那种问题...”

      看着他语无伦次的样子,梦子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不再逗他:“好啦,不闹你了。不过说真的,”她的声音变得柔和,“我只是在想象,将来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会是什么样子。”

      快斗渐渐平静下来,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轻声回应:“我会一直陪着你,多久都可以。”

      “即使是看那些你觉得无聊的文艺片?”

      “嗯。”

      “即使是我非要拉着你逛街一整天?”

      “...尽量。”

      梦子轻笑出声,在他胸口蹭了蹭:“那就说定了。等我们结婚后,你要一直一直陪着我,多久都不够。”

      快斗低头看着怀中的人,眼中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好,一辈子都不够。”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的咳嗽。两人同时僵住,只见房门被拉开一条缝,露桉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大小姐,黑羽少爷,虽然不想打扰你们...但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明天还要上学。”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而且,门并没有关紧,请稍微注意一下音量。”

      梦子吐了吐舌头,快斗则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

      等露桉关门离开后,梦子压低声音在快斗耳边说:“看来我们得小心点,不然下次露桉可能要拿着刀来找你了。”

      快斗无奈地笑了笑,将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人:“睡吧,明天见。”

      “晚安,快斗。”
      “晚安,梦子。”

      在入睡前的朦胧中,快斗不自觉地想着:将来一定要找个隔音好的房子。这个念头让他再次脸红起来,幸好怀中的梦子已经睡着了,没有发现。

      ——
      梦子的手指在快斗胸前画着圈,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她突然翻了个身,半压在快斗身上,长发像帘幕般垂落在他脸颊两侧。

      “说起来...”她的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慵懒,“你可是那个鼎鼎大名的怪盗基德哎。”

      快斗被她困在身下,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所以呢?”

      梦子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可是在我面前,又容易推倒又容易被撩...”她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道,“在别人眼里,一定很难想象那个潇洒自如的怪盗基德,私底下居然是这副模样吧?”

      快斗的脸瞬间红了,试图辩解:“我只有在你面前才这样...”

      “哦?”梦子挑眉,手指轻轻戳着他的胸口,“那让我想想...你这个到处飞来飞去的怪盗,有没有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什么...特别的经历?”

      快斗一头雾水:“什么特别的经历?”

      梦子的眼神突然变得危险起来,她凑得更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比如说...有没有什么任务,需要你牺牲色相之类的?”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或者,有没有哪个任务,让你差点失去...童子身什么的...”

      “梦子!!!”快斗整张脸顿时涨得通红,像是熟透的番茄。他手忙脚乱地想推开她,却被梦子牢牢压住。

      “我、我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快斗结结巴巴地反驳,“怪盗基德从来都是优雅地窃取目标,绝对不会...不会用那种下流的手段!”

      梦子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开玩笑的啦,看你紧张的。”她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不过说真的,你每次计划那些华丽的表演时,有没有想过万一失手被抓住会怎么样?”

      快斗的表情稍微平静下来,他叹了口气:“当然想过。但正因为如此,每次行动前我都会做足准备,确保万无一失。”

      “包括准备那些撩人的台词和动作?”梦子眯起眼睛,“我可见过你在天台对别人女儿说话的样子,很熟练嘛。”

      快斗顿时又紧张起来:“那、那只是表演需要!而且那只是我的朋友...”

      看着他急于解释的模样,梦子终于心满意足地笑了。她放松了力道,重新躺回他身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放心吧,我相信你。”她的声音变得柔软,“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我。”

      快斗松了口气,伸手将她搂紧:“这还差不多。”

      “不过...”梦子突然又抬起头,眼中闪着恶作剧的光芒,“如果你真的在某次任务中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我肯定会很生气的哦。”

      快斗刚平复的心情又被提了起来,他无奈地看着怀中的女友:“你这个小醋坛子...”

      “怎么,不行吗?”梦子理直气壮地说,“就算是怪盗基德,也得为我守身如玉。”

      快斗被她逗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好好好,我保证,无论是黑羽快斗还是怪盗基德,都只属于你一个人。”

      梦子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重新靠回他怀里。在快斗看不见的角度,她的嘴角扬起一个得逞的微笑。

      窗外,偶然路过的露桉恰好听到最后几句对话,忍不住摇头叹气:“大小姐真是越来越会拿捏黑羽少爷了...”

      而她没看见的是,房间内的快斗虽然一脸无奈,眼中却满是宠溺的笑意。或许,被心爱的人这样“审问”,也是一种难得的幸福吧。

      ——
      晨光透过樟子纸门,在榻榻米上投下柔和的光斑。梦子轻轻拉开客房的房门,端着早餐托盘走了进来。

      “快斗,该起床了哦~”

      她的声音在看到床上景象时戛然而止。

      快斗还在熟睡中,薄被只盖到腰间。由于天气炎热,他昨晚只穿了一条宽松的睡裤,此刻上半身完□□露在外。而更让梦子愣住的是,在他下身的位置,薄被被明显地顶起了一个帐篷。

      梦子的脸颊瞬间染上绯红,但她并没有移开视线,反而好奇地眨了眨眼。她轻手轻脚地把托盘放在一旁,跪坐在快斗枕边,仔细观察着他的睡颜。

      “原来男生早上会这样啊...”她小声嘀咕,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快斗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那个部位的轮廓在薄被下更加明显。梦子的脸更红了,但她忍不住抿嘴偷笑。

      “快斗~”她凑近他耳边,故意用气声轻唤,“起床啦~”

      快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梦子近在咫尺的笑脸。他刚想露出微笑,却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坐起身。

      “等等,梦子你什么时候——”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因为他清楚地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反应,也看到了梦子意有所指的目光。

      快斗的脸瞬间红透,手忙脚乱地抓过被子想要遮掩,却因为动作太急反而让情况更加尴尬。

      “别、别看了!”他窘迫地喊道,连耳根都红得滴血。

      梦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有什么关系嘛,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啊。”她故意凑得更近,调皮地眨眨眼,“不过...比我想象的还要有精神呢。”

      “梦子!”快斗几乎要哀嚎了,他把脸埋在膝盖里,恨不得立刻消失。

      看着快斗这副羞愤欲绝的模样,梦子终于良心发现,不再逗他。她站起身,若无其事地走向门口。

      “早餐放在这里了,你快整理一下出来吃吧。”她在拉门前回头,对依然缩成一团的快斗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不过,知道快斗这么健康,我很开心哦。”

      门被轻轻拉上,房间里只剩下快斗一个人。他缓缓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未消退。

      “这下彻底没脸见人了...”他喃喃自语,却忍不住回想起梦子方才的笑容。

      那个笑容里没有嘲笑,只有温柔的理解和一丝恶作剧得逞的俏皮。快斗摸着依然发烫的脸颊,突然觉得,也许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在这个清晨,他再次确认了一件事——他爱的女孩,愿意接纳他最私密、最真实的一切。

      门外,梦子背靠着拉门,轻轻按住自己发烫的脸颊。

      “真是的...明明是我先逗他的,为什么现在心跳这么快啊。”

      ——
      周末的电影院人流如织,快斗站在售票处前,手指在电子屏幕上轻轻滑动。

      “我们看这部怎么样?”他指着最新上映的恐怖片《古宅幽影》,故作轻松地提议。

      梦子凑过来看了一眼海报——上面是一个面色惨白的女鬼,立即嫌弃地皱起鼻子:“不要,恐怖片最无聊了。除了尖叫就是想睡觉,但电影声音太大又睡不着。”

      快斗内心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表面却装得一本正经:“听说这部剧情很精彩,不是那种靠突然惊吓的低级恐怖片。而且...”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佐仓家的大小姐不是一直被‘保护’得太好吗?偶尔突破一下舒适区也不错。”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梦子的心事。她抿了抿嘴,想起父母对她接触内容的严格管控,一股叛逆心油然而生。

      “好吧,”她扬起下巴,“就看这部。不过要是太无聊,我中途睡着了你可别怪我。”

      快斗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迅速买了两张票。

      影厅内灯光渐暗,电影开场。起初梦子还坐得笔直,一副“这种程度根本吓不到我”的姿态。但随着剧情深入,阴森的音效和突如其来的镜头让她逐渐不安起来。

      快斗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变化。当屏幕上出现一个惊悚画面时,他故意轻声说:“这个场景让我想起之前的一个案子...”

      “案、案子?”梦子好奇地转头。

      快斗趁机压低声音,讲述了一个与电影情节相似的怪盗基德经历。他刻意渲染了黑暗、孤独和未知恐惧的氛围,听得梦子不自觉地往他这边靠了靠。

      当电影进行到最紧张的部分时,屏幕上的主角正小心翼翼地探索一栋废弃老宅。突然,一个鬼影从门后闪出,伴随着刺耳的音效——

      “啊!”梦子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抓住了快斗的手臂。

      快斗内心欢呼雀跃,表面却保持镇定:“害怕的话可以靠着我。”

      梦子本想嘴硬地说不害怕,但下一个恐怖镜头接踵而至,她彻底放弃抵抗,整个人缩进快斗怀里,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这个导演太坏了...总是突然吓人...”她闷闷地抱怨,手却紧紧抓着快斗的衣角。

      快斗心满意足地环住她,感受着她温软的体温和微微的颤抖。他低头嗅到她发间熟悉的香气,那是他们共用品牌的洗发水味道,此刻混合着影院特有的爆米花香气,竟有种奇妙的温馨感。

      “要是不喜欢,我们可以提前离开。”他故意这么说,知道以梦子的骄傲绝不会同意。

      果然,梦子摇摇头:“都看到一半了,坚持看完吧。”说着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接下来的时间里,每当恐怖镜头出现,梦子就会紧闭双眼,把脸埋在快斗胸前。而快斗则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在她耳边讲解剧情,恰到好处地省略掉最吓人的部分。

      “其实这个故事核心是个悲剧,”他轻声说,“女鬼是因为冤屈未雪才留在人间,她只是想找人帮她沉冤得雪。”

      “真的吗?”梦子抬起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着好奇的光芒。

      快斗点头,继续用温柔的声音讲述他改编过的剧情。梦子渐渐放松下来,虽然还是会为突然的惊吓而颤抖,但已经能更投入地理解故事。

      当电影结束,灯光亮起时,梦子才意识到自己几乎全程都贴在快斗身上。她赶紧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头发,脸颊泛红。

      “其实...也没那么可怕。”她试图挽回面子。

      快斗忍俊不禁:“是啊,某个全程躲在我怀里的人当然不会觉得可怕。”

      梦子羞恼地捶了他一下,却在起身时主动牵住了他的手。

      走出影院,夜晚的凉风拂面而来。梦子突然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看着快斗。

      “怎么了?”快斗问。

      “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梦子眯起眼睛,“故意选恐怖片,就为了让我害怕时抱着你?”

      快斗的笑容僵在脸上,冷汗直冒:“这个...”

      看着他慌乱的样子,梦子突然笑出声:“算了,不跟你计较。”她挽住他的手臂,靠在他肩上,“不过下次想让我抱你的话,直接说就好,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快斗松了口气,同时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他低头看着依偎在身边的梦子,觉得这个小心机用得真是太值了。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相依,仿佛永远不会分开。

      ——
      晨光透过佐仓家茶室的窗棂,梦子悠闲地翻阅着当日的报纸,指尖忽然停在社会版的一个醒目报道上。

      《名侦探工藤新一再破奇案,完美推理令警视厅叹服》

      配图中,身着校服的高中生侦探正在案发现场冷静分析,那双锐利的眼睛和自信的神情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不论看几次都好像...”梦子不自觉地低语。那张脸,尤其是眉眼间的神态,与快斗有着微妙的相似。但不同于快斗时常带着的顽皮笑容,这位侦探的表情更为严肃冷静。

      她细细阅读着报道中对新一破案过程的描述,对他敏锐的观察力和缜密的逻辑思维感到钦佩。

      “真是厉害啊...”梦子托着腮,目光停留在报纸上的照片,“又聪明又能干,遇到案件时冷静分析,关键时刻总能保护身边的人。”

      一缕淡淡的羡慕在她心中泛起。这样可靠的人,与某个总是让她担心的怪盗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像某个笨蛋...”她的声音低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梢,“只会受伤还不肯告诉我,吃饭吃到一半就匆匆离席,说什么‘突然想起有事’,其实都是去准备怪盗行动的吧?”

      她想起上周快斗左手腕上那道不明显的伤痕,当他解释说是不小心划到时那闪烁的眼神;想起好几次约会时,他突然看向天空某处,然后找借口提前离开;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疲惫,却总是用笑容掩盖。

      “侦探至少会把推理过程讲给大家听,而那个怪盗啊...”梦子叹了口气,把报纸轻轻放在桌上,“什么都藏在心里,独自承担一切。”

      露桉端着新沏的茶走进来时,正看到梦子对着报纸出神。

      “大小姐对侦探感兴趣?”露桉瞥了一眼报纸上的照片,“这位工藤君确实才华出众。”

      “只是觉得,聪明又可靠的人很有魅力。”梦子接过茶杯,热气氤氲中她的表情有些模糊,“不像某些人,明明也很聪明,却总让人放心不下。”

      露桉了然于心:“您是在担心黑羽少爷吧。”

      梦子没有否认,只是轻轻搅动着茶杯:“有时候真希望他能多依赖我一点,不要总是独自面对危险。”

      就在此时,茶室的拉门被哗地拉开。

      “梦子!你看我找到了什么!”快斗兴冲冲地举着两张票闯了进来,“天文馆新开了特别展览,我们周末去...”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桌上的报纸,以及工藤新一那张占据半个版面的照片上。

      “啊,你在看这个啊。”快斗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工藤新一,最近很出风头嘛。”

      梦子看着他明显吃醋却强装不在乎的表情,突然觉得好笑。

      “是啊,又聪明又可靠,破案时超级帅的。”她故意这么说,观察快斗的反应。

      果然,快斗的嘴角微微抽动,把天文馆的票捏得紧了点:“哦?是吗?那大小姐要不要去找侦探约会啊?”

      露桉识趣地退出茶室,轻轻拉上门。

      梦子站起身,走到快斗面前,伸手整理他有些凌乱的衣领。

      “但是啊,”她的声音轻柔下来,“就算他再聪明再能干,也不是那个会为我变出玫瑰、在天台陪我数星星、明明自己很累却还是陪我打游戏的怪盗。”

      快斗的表情缓和了些,但仍带着些许不服气:“我也可以很聪明能干的好吗?”

      “我知道。”梦子微笑,“但我最喜欢的,是那个偶尔会犯傻、会受伤却强装没事、会为了承诺而拼尽全力的你。”

      她拿起报纸,轻轻折好放在一边:“只不过,希望这个笨蛋能多信任我一点,受伤了可以告诉我,有困难可以和我分担。我不是需要被保护在温室里的大小姐,我是想与你并肩同行的人。”

      快斗怔住了,他看着梦子认真的眼神,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票,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他在她耳边低语,“我答应你,以后会更小心,也会...多依赖你一点。”

      梦子满足地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其实,无论是报纸上光鲜亮丽的侦探,还是身边这个让她又爱又气的怪盗,她都喜欢。只是对于后者,那份喜欢里多了心疼、担忧,和想要与他共同承担一切的决心。

      “所以,”快斗突然想起什么,松开她,拿起那两张票,“天文馆,去吗?”

      “当然去。”梦子笑着接过票,“不过这次,不许中途逃跑哦。”

      “我保证。”快斗举起手做发誓状,眼中却闪过一抹狡黠的光。

      梦子眯起眼睛:“为什么我觉得你这个保证不太可靠?”

      “因为,”快斗变魔术般从手中抽出一朵玫瑰,优雅地递到她面前,“怪盗的魅力就在于他的不可预测性啊,我亲爱的大小姐。”

      ——
      晨光透过窗帘,在梦子纤长的睫毛上跳跃。她靠在快斗肩头,把玩着他魔术师般修长的手指,忽然轻笑出声。

      “快斗,我总听别人说——‘玩游戏有什么用?’”

      她抬起头,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像只偷吃了金平糖的猫。

      “可是他们不知道,”她的指尖在他掌心画着圈,“有些游戏里,藏着结交情侣的隐藏线路哦。需要特定的选择,特定的道具,在特定的时间点触发……比解开你的魔术机关也差不了多少呢。”

      快斗挑眉,看着女友突然谈起游戏攻略,觉得有趣:“看来大小姐很有经验?”

      “当然失败过啊。”梦子耸耸肩,语气轻松,“选错选项,好感度不够,眼睁睁看着CG图灰掉。但是——”

      她拖长了语调,眼睛弯成月牙:

      “庆幸的是,游戏里失败了还能读档重来。问题不大,不过是多试几次嘛。”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突然轻柔下来,像一片羽毛落在湖面。她握住快斗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但我人生的第一次……”

      她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目光却坚定地望进他蓝色的眼眸深处。

      “好在,初恋就成功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甜腻。快斗看着她——这个在游戏世界里反复尝试、在现实世界里却孤注一掷将整颗心交给他的大小姐,只觉得胸口被某种温暖而饱满的情绪填满。

      他反手握紧她微凉的手指,低声回应,声音里带着魔术师揭晓谜底时的郑重:

      “那我的运气比你好一点。”

      “嗯?”

      “我人生的第一次,”快斗低头,额头轻抵着她的,呼吸交融,“不仅成功了,还直接抽中了隐藏的SSR——一位会切换人格、会跳海、还会用游戏打比方的大小姐。”

      梦子先是一愣,随即羞恼地捶他肩膀:“你说谁是SSR!”

      “当然是全服唯一、绝版限定的佐仓梦子。”快斗笑着接住她的拳头,顺势将她搂进怀里。

      阳光将相拥的身影投在榻榻米上,交织成一个完整的圆。

      在快斗看不见的角度,梦子满足地闭上眼。

      她想,游戏可以重来,但人生不需要——当第一次就遇见对的人时,所有的“隐藏线路”都成了无关紧要的支线。她的主线路,从那个怪盗少年闯入她生命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写定了Happy Ending的结局。

      而此刻,窝在初恋怀里的她,觉得这比打通任何一款游戏的完美结局,都要来得幸运千万倍。

      ——
      阳光明媚的午后,梦子和快斗并肩坐在回程的私家车后座。窗外,一辆公交车与他们并行等红灯。梦子望着那被透明隔板完全包围的驾驶室,突然轻轻拉了拉快斗的袖子。

      “快斗,你看那个公交车司机。”

      快斗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嗯?怎么了?”

      “他的座位,像一个小小的、独立的玻璃房间,对吧?”梦子眼神里带着一种分享的意味,“你知道吗,在中国,很久以前的公交车,司机的位置是没有这道门隔着的,和乘客区是连在一起的。”

      “哦?”快斗来了兴趣,作为怪盗,他对各种“隔离”和“屏障”的设计总是很敏感,“那是后来才加上去的?”

      “是啊。”梦子点点头,语气变得有些感慨,“主要是为了保护司机叔叔阿姨们的安全。你想啊,以前没有隔离门的时候,如果遇到因为坐过站、车费或者别的什么事情情绪特别激动的乘客,他们可能会直接去拉扯、甚至攻击正在开车的司机。”

      快斗立刻明白了其中的严重性,神情严肃起来:“方向盘被干扰的话……一车人的安全都会受到威胁。”

      “没错!”梦子见他理解得这么快,眼睛亮了起来,“所以,为了保护司机,更是为了保护全车乘客的安全,大家想出了这个办法。加装一道坚固的隔离门,就像给司机穿上了一层‘盔甲’,让他们可以不受干扰地、安心地开车。”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点与她年龄不符的、洞察世事的成熟:

      “这道小小的门,隔开的不仅是空间,更是一种潜在的风险。它让公共出行变得更安全,也提醒着大家要遵守规则。这其实是一种……很无奈的进步,但也是非常必要和温暖的保护。”

      说完,她看向快斗,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带着点小得意的、等待夸奖的表情,仿佛在说:“看,我知道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吧?”

      快斗看着她这幅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原来如此。我们梦子懂得真多,连这个都知道。”

      “那当然!”梦子骄傲地扬起下巴,“不过,我还是更喜欢日本的巴士,司机叔叔会温柔地和每一个下车的乘客说‘谢谢’,感觉整个车厢都暖暖的。中国的公交车嘛……有了这扇门,安全是安全了,但总觉得少了点那种直接的温度。”

      她靠在快斗肩上,轻声总结:

      “所以你看,很多设计的改变,背后都是一个个真实的故事和教训。这道门,就是社会在一点点变得更好、更注重安全的证明哦。”

      快斗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中一片柔软。他的大小姐,总是在这些看似平常的小事里,看到更深层的东西。

      ——
      佐仓家宽敞的和室里,午后的阳光被樟子纸滤得温柔。三人围坐在矮桌旁,摊开着各自的作业本。露桉坐姿笔挺,一丝不苟地演算着数学公式;快斗则咬着笔杆,对着物理题皱眉;梦子刚写完国语笔记,轻轻合上了本子。

      她悄悄从书包里摸出一个有些年头的MP3播放器和一副白色的有线耳机,脸上带着狡黠的笑意,轻轻碰了碰快斗的手肘。

      “快斗,写累了吧?听听音乐放松一下。”

      快斗抬头,看到她手中那复古的设备,有些惊讶:“你还用这个?”

      “当然啦,”梦子熟练地按下播放键,将其中一只耳机塞进自己耳朵,另一只自然地递向快斗,“这是我初中时用来练习英语听力买的,陪我度过了好多时光呢。”

      快斗接过那只还带着她体温的耳机,放入耳中。熟悉的旋律流淌出来,是《Butter-Fly》的前奏。

      “这是…《数码宝贝》?”快斗有些意外。

      “嘘——”梦子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眼睛弯成月牙,压低声音,“别让露桉知道,这里面可不全是英语听力哦。”

      她拿起MP3,熟练地按动切换键。

      “你看,这里是按语种分类的。”她小声介绍,像是分享最珍贵的宝藏,“英语歌在这里,日语歌在这里……还有这个文件夹,”她点开一个标注着“怀旧”的栏目,“里面都是我偷偷存的中国老歌,周杰伦的《七里香》,S.H.E的《Super Star》……都是我妈妈以前喜欢的。”

      接着是粤语区,陈奕迅的《富士山下》响起的瞬间,快斗忍不住轻笑:“你听得懂吗?”

      “旋律好听嘛,”梦子理直气壮,“而且有歌词翻译了!”

      她又切换到纯音乐区,久石让的《天空之城》钢琴版缓缓流淌,清澈的音符在午后的和室里跳跃。

      “写作业时我最喜欢听这个了,”梦子轻声说,“感觉心情都会变得很平静。”

      露桉从作业中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大小姐,如果您需要背景音乐,我可以去准备专业的音响设备。”

      “不用啦露桉,”梦子笑嘻嘻地摆手,“这样就好。”

      她重新靠回快斗身边,两人共享着同一根耳机线,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左耳是《天空之城》的宁静,右耳是快斗均匀的呼吸声,MP3小小的屏幕上显示着歌曲列表——从英语听力到动漫OP,从华语流行到粤语金曲,杂乱无章,却又奇妙地和谐。

      “怎么样?”梦子歪着头看快斗,“我的音乐品味不错吧?”

      快斗看着她得意的表情,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嗯,和你的人一样丰富。”

      “什么意思嘛!”梦子鼓起脸颊,作势要抢回耳机。

      快斗笑着躲开,却将耳机塞得更紧了些。阳光透过纸窗,在两人之间拉出长长的影子,耳中的旋律从《天空之城》切换到了《直到世界尽头》,而作业本还摊开在桌上,仿佛在等待着这对小情侣从音乐的世界里归来。

      露桉看着他们共享一副耳机的模样,轻轻摇头,却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继续低头写作业,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
      快斗正用梦子的手机查询魔术教学视频,突然屏幕顶端弹出一条来自拼西西的广告——“恭喜您!仅需再邀请一位好友助力,立即提现100元现金!”

      “梦子,梦子!”快斗立刻像发现新大陆般摇晃身旁的女友,“这个!砍一刀就能拿100块?这么好的事情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梦子从化学题海中抬起头,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眼神瞬间死寂,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快斗,”她语气沉重地按住他的手,“听我一句劝,关掉它。那是海市蜃楼,是塞壬的歌声,是通往虚无的捷径。”

      快斗不解:“为什么?上面写着就差一点了。你分享给我,我帮你点一下,钱不就到手了?”

      “一点?”梦子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猛地坐直身体,“那是一点吗?那是一片撒哈拉沙漠!我告诉你黑羽快斗,我曾经也是天真烂漫的少女,信了这‘就差一点’的邪!”

      她掰着手指,痛心疾首地控诉:

      “我发动过全班同学,骚扰过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连露桉都被我逼着下载了APP!结果呢?从100块砍到99块9,花了三天时间,求了无数人,最后——”她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吼出来,“它告诉我需要‘提现卡’!而我,没!有!”

      露桉在一旁淡定地泡茶,适时补充:“确有其事。那三天大小姐的社交账号濒临报废,精神状态也十分堪忧。”

      “你看!”梦子指着露桉,对快斗说,“血淋淋的教训!你以为它在第五层,其实它在大气层!每次都是‘就差一点’,然后给你塞个‘金币’、‘幸运值’,或者是什么鬼‘提现卡’!啊呀!现在想起来我都气死了!”

      快斗看着女友气得鼓成包子的脸,又看看手机上那个依然在诱惑着“只需再邀一人”的界面,犹豫地问:“可是……万一这次是真的呢?我们就试最后一次?”

      梦子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一把抢回手机,利落地关掉广告,然后点开相册,翻出一张陈年截图——进度条显示99.9%,旁边还有个刺眼的“提现卡不足”。

      “看见没?宇宙的尽头是铁岭,砍价的尽头是‘提现卡’!”她语重心长地拍拍快斗的肩,“乖,咱们有这时间,不如你多变几个魔术给我看,或者我让露桉给你涨点零花钱,都比跟这玩意儿较劲强。”

      快斗看着那张截图,终于恍然大悟,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所以你这算是……被拼西西教育了?”

      “是成长了!”梦子纠正道,没好气地把手机塞回他手里,“记住了,怪盗先生,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阱。想赚钱,还是得靠你的魔术和我的……呃,零花钱。”

      露桉适时地递上两杯刚泡好的茶,面无表情地总结:“很精辟的见解,大小姐。以及,黑羽少爷,如果您真的对100元如此渴望,下周帮忙修剪庭院草坪的兼职依然有效。”

      快斗看着眼前这对主仆,终于放弃了“砍一刀”的宏图大业,接过茶杯讪讪一笑:“那还是……算了吧。”

      窗外阳光正好,而100元现金,依然在无数人的手机屏幕里,永远保持着“就差一点”的美好幻象。

      ——
      夜色渐深,和室的灯光被调得昏黄而温暖。快斗将梦子送到她的卧室门口,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早了,快去睡吧。”

      梦子却拉住他的衣角,没有立刻进去。她仰起脸,在柔和的灯光下,眼睛像盛着星子。

      “快斗,你知道吗?”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神秘的意味,“‘晚安’这个词,藏着秘密哦。”

      快斗挑眉,等着她的下文。他的小女友总是有些古灵精怪的想法。

      梦子向前凑近一步,几乎贴在他胸前,用手指在他胸口一笔一画地写:

      “‘晚’的拼音是w-a-n,‘安’的拼音是a-n。”

      她的指尖隔着薄薄的睡衣,带来细微的痒意。

      “把它们连起来,就是——wan an。”

      快斗还没反应过来,梦子已经踮起脚尖,在他耳边用气声说:

      “把它拆开读……就是——wo ai ni, ai ni.”

      (我爱你,爱你。)

      快斗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少女微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这个看似平常的告别语,竟然被解读出这样直白而热烈的爱意。

      “所以啊,”梦子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轻快,却带着藏不住的甜蜜,“以后我每对你说一次‘晚安’,都是在说‘我爱你,爱你’。”

      她歪着头,笑得像只狡黠的猫:“这样就算我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的时候,你也一定能听懂,对吧?”

      快斗看着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副老旧的有线耳机会存着那么多语种的歌曲,为什么一个简单的拼音会被解读出这么浪漫的含义——因为她总是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在生活的每一个角落里,悄悄藏满爱意。

      他伸手将她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那我以后要多听几遍‘晚安’。”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不,最好是每天都能听到。”

      梦子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嗯,每天都会说的。”

      露桉从走廊尽头走来,看到相拥的两人,适时地停住脚步,微微躬身,又安静地退回了阴影中。

      今夜,一句简单的“晚安”被赋予了全新的意义。而对快斗来说,这大概是世界上最甜蜜的密码——不需要怪盗的智慧就能破解,只需要一颗爱她的心。

      “晚安,梦子。”
      “晚安,快斗。”

      两个简单的词语在夜色中交换,却承载着比言语本身更重的承诺。就像那副共享的耳机,虽然只能各自听到一半的旋律,但合在一起,就是完整的乐章。

      ——
      雨夜,中森青子在整理父亲的文件时,偶然发现了一份不起眼的档案。那是一个女孩写给警视厅的感谢信复印件,信纸已经微微泛黄。

      「致怪盗基德先生:」

      开头就让青子愣住了。她忍不住继续读下去。

      「您可能永远不会看到这封信。我只是千万个关注您的人中,最普通的一个。」

      「我的父亲早逝,母亲卧病在床。作为长女,我不得不放弃高中学业,白天在便利店打工,晚上去居酒屋洗盘子。每个深夜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时,我总会经过那片永远也买不起的珠宝店橱窗。」

      「有一次,我甚至萌生了偷窃的念头。不是因为贪婪,只是太累了,累到觉得如果被抓到,至少可以在监狱里好好睡一觉。」

      「那天晚上,我在便利店的值班室里看到了您的直播。您站在月光下,偷走了那颗名为'希望'的宝石。当警察的探照灯将您包围时,您却笑着展开滑翔翼,在夜空中画出一道银白的弧线。」

      「您说:'在月光下,没有什么是永恒的绝望。'」

      「那一刻,我哭了。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愤怒——为什么您能如此轻易地说出这样的话?您根本不懂活在泥泞中的人的痛苦!」

      「但奇怪的是,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总会想起那句话。我开始关注您的每一次行动,看着您如何在绝境中依然保持优雅,如何在重重包围中寻找突破口。」

      「渐渐地,我明白了。您偷走的从来不只是宝石,而是人们心中的'不可能'。您用最华丽的方式告诉所有人:即使身处绝境,也可以保持尊严和智慧。」

      「我开始利用打工的间隙学习。在便利店值夜班时复习功课,在洗盘子的休息时间背诵英语单词。三年后,我拿到了高中同等学力证书,现在已经成为一名护士。」

      「上周,我用第一份薪水给妈妈买了她一直想要的羊毛衫。当她抱着我哭泣时,我终于理解了您那句话的真意——」

      「月光确实不能永恒,但它总会再次升起。就像希望。」

      青子放下信纸,久久不能平静。她想起自己曾经对怪盗基德的种种不满,想起那个总是让自己父亲难堪的小偷。

      但此刻,她看到了另一面的基德——一个在不经意间成为他人精神支柱的怪盗。

      窗外,月光正好。青子轻轻折起那封信,放回原处。

      也许,那个白衣怪盗偷走的不只是宝石,还有某些人心中最深的绝望,然后在原地种下希望的种子。

      而这一切,黑羽快斗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

      就像月光从不在意自己照亮了谁的前路,他只是在那里,散发着属于自己的光芒。

      ——
      周末午后,快斗正在梦子家的书房里构思下一次行动的预告函。他咬着笔杆,在精美的卡纸上写下最后一句暗语,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完成!”

      话音刚落,一只白皙的手就从他肩后伸来,迅速抽走了那张预告函。

      “喂!梦子!”

      梦子举着预告函,对着阳光仔细端详,眼中闪烁着发现金矿般的光芒。

      “快斗,我有个绝妙的主意!”她转过身,兴奋地抓住他的手臂,“我们把你的预告函拿去卖吧!”

      快斗一愣:“……什么?”

      “你看,”梦子开始滔滔不绝地分析,“怪盗基德亲笔手写的预告函,全世界独一无二,还带着你的指纹和气息!光是基德女粉丝就会抢破头!更别说那些收藏家了!”

      她越说越激动,开始踱步计算:

      “一张卖十万日元绝对没问题!不,二十万!我们可以搞限量拍卖,价高者得!这样下去很快就能……”

      “等等等等!”快斗赶紧打断她的发财梦,“这些预告函都是犯罪证据啊!而且上面有我的笔迹,万一被警方分析出来……”

      梦子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放心啦,我会筛选买家的。只卖给信得过的名流,比如那个总是收藏你盗取过的宝石的铃木财阀顾问?”

      “那更不行!”快斗简直要崩溃了。

      “为什么嘛!”梦子撅起嘴,“你每次写预告函都这么用心,写完就用一次太浪费了。而且——”

      她突然凑近,狡黠地眨眨眼:

      “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收集你的手稿了。‘商业机密’,露桉也不能说我乱花钱。”

      一直在旁边安静插花的露桉抬起头:“大小姐,我从未阻止您收集黑羽少爷的字迹。不过您床底下那个装满他草稿纸的盒子确实该整理一下了。”

      梦子脸一红:“露桉!”

      快斗哭笑不得地看着主仆二人,终于明白为什么最近他随手扔掉的草稿纸都会神秘消失。

      “不行就是不行。”他坚决地拿回预告函,“这些都要在行动后销毁的。”

      梦子失望地垮下肩膀,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那这样!你专门给我写几张不用的预告函,就写‘今晚要偷走梦子小姐的吻’之类的?这个可以卖吧?”

      快斗红着脸敲了下她的头:“想都别想!”

      最后妥协的结果是,快斗答应定期给梦子写“专属预告函”,内容由她指定,但绝不能流出佐仓家。

      于是那天下午,书房里不断传来这样的对话:

      “快斗,写‘今晚八点,将盗走梦子小姐珍藏的布丁’!”
      “你直接吃掉不就行了……”
      “不行!要仪式感!”
      “……”

      露桉看着埋头写“预告函”的快斗和在一旁监工的梦子,轻轻摇头。

      或许对大小姐来说,这些看似幼稚的纸条,比任何珠宝都更加珍贵。毕竟上面写着的,是只属于她的,怪盗最温柔的“犯罪预告”。

      ——
      梦子盘腿坐在快斗房间的榻榻米上,面前摊着好几张被否决的预告函草稿。她突然双手一拍,眼睛亮得惊人:

      “快斗!你下次的预告函,别用纸了!”

      快斗正为预告形式发愁,闻言挑眉看她:“不用纸?那用什么?发邮件也太不优雅了。”

      “笨——蛋——”梦子拖长了音调,跳起来跑到墙边,像展示珍宝般张开双臂,“用这个!投影仪!”

      她兴奋地开始描绘脑海中的画面:

      “你想啊!当警察和铃木顾问紧紧包围着宝石,严阵以待时——唰!整面建筑外墙突然被照亮,你亲手设计的预告函,以最优雅的哥特字体,伴随着羽毛飘落的动态效果,直接投影在墙上!字迹还在月光下微微闪光!”

      快斗愣住了,这个想法确实……

      “超酷的对吧!”梦子凑到他面前,手舞足蹈,“比一张小纸片有冲击力一万倍!而且投影设备我可以让露桉准备最先进的,保证清晰度,还能远程控制开关,配合你的行动时机!”

      她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导演起来:

      “你可以这样!先让投影突然出现,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等他们乱作一团时,你本人再从阴影中优雅登场,说:‘诸位,看来我的信使比我先到了?’——啊啊!光是想象就要晕过去了!”

      快斗看着眼前仿佛自己就是怪盗的梦子,忍不住笑了。这个主意确实很符合怪盗基德的风格,华丽、出其不意,还带着几分戏谑。

      “但是,”他提出技术性问题,“投影设备怎么安装?怎么确保不被发现?”

      “这个交给我和露桉!”梦子拍着胸脯保证,“佐仓家最近正好在赞助那家博物馆的翻新工程,提前装几个‘安保用’投影设备合情合理!至于信号传输,用我们家的加密频道,绝对安全!”

      一直在旁边安静泡茶的露桉适时开口:“技术上确实可行。设备小巧,可以伪装成装饰灯。需要的话,我可以在三小时内完成部署。”

      快斗看着这对主仆,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怪盗当得有点……过于省心了。

      “怎么样怎么样?”梦子拽着他的袖子摇晃,“试试看嘛!这可是能载入怪盗史册的创新哦!而且——”

      她突然压低声音,狡黠地眨眨眼:

      “投影的预告函,我可以帮你设计动态效果哦!比如最后落款时,让怪盗基德的标志旋转着出现,再配上几片飘落的扑克牌……绝对比中森警官收到的任何一封预告函都华丽!”

      快斗看着梦子闪闪发亮的眼睛,那里满是期待和创意。他想象着那个画面——月光下,巨大的投影预告函如同神谕般降临,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从容登场……

      “好吧。”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次就听你的。不过要是搞砸了……”

      “绝对不会搞砸!”梦子欢呼着扑进他怀里,“因为这是怪盗基德和佐仓梦子共同的作品!”

      窗外,月色正好。快斗想,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他愿意一次次陪这个大小姐“胡闹”——因为她总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灵感,让怪盗基德的传说,永远充满新鲜感。

      而露桉已经默默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查询最新款投影设备的技术参数了。毕竟,大小姐的愿望,就是她的使命——哪怕这个愿望是帮怪盗犯罪。

      ——
      月黑风高,铃木博物馆最新的“海神之泪”宝石展厅被警方围得水泄不通。中森银三警官紧握对讲机,额头冒汗地环顾四周——距离怪盗基德预告的时间只剩三分钟。

      “所有单位注意!基德随时可能出现!”

      与此同时,博物馆对面大楼的天台上,快斗一袭白衣,确认着怀表时间。他对着微型麦克风低声说:“梦子,准备投影。听我指令。”

      躲在附近监控车里的梦子戴着耳机,手指悬在投影控制键上方,眼中闪着恶作剧的光芒:“明白~”

      快斗优雅地扬起手臂,正准备下达指令——

      “砰!”

      博物馆外墙突然亮起!巨大的哥特字体投影赫然出现,伴随着飘落的羽毛特效,正是他精心设计的预告函!

      “什么?!”快斗差点从天台边缘摔下去。

      中森警官目瞪口呆地看着墙上的投影,随即怒吼:“基德出现了!全员警戒!”

      展厅内外瞬间乱作一团。

      快斗对着麦克风压低声音怒吼:“梦子!怎么回事?!我还没下指令!”

      监控车里,梦子装出慌乱的声音:“啊呀!设备好像失灵了!救命啊,怎么回事啊~按键自己按下去了!”——然而她脸上却带着计谋得逞的坏笑。

      快斗气得牙痒痒:“你分明是故意的!”

      “哎呀,信号好像也不太好了呢~”梦子故意让声音断断续续,“快斗你自求多福吧,我先检查设备咯!”

      通讯被单方面切断。

      快斗看着下面乱成一团的警察,又看看墙上那封无比显眼的预告函,简直欲哭无泪。这个大小姐,居然在这种关键时刻摆他一道!

      “既然如此...”快斗深吸一口气,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意,“那就将计就计。”

      他从容地站起身,在探照灯扫过的瞬间展开滑翔翼。当所有警察的注意力都被空中的他吸引时,他却轻巧地一个回旋,降落在博物馆屋顶的通风口处——这是原本计划中的撤离路线,现在却成了完美的潜入点。

      十五分钟后,当警察们还在展厅里严阵以待时,快斗已经带着“海神之泪”从通风管道顺利脱身。

      第二天,佐仓家宅邸。

      “对不起嘛~”梦子双手合十,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设备真的突然失灵了!”

      快斗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哦?那为什么露桉告诉我,某人前天特意‘升级’了投影仪的遥控系统?”

      梦子表情一僵,瞪了旁边的露桉一眼。女仆面不改色地斟茶:“我只是如实禀报。”

      “而且,”快斗凑近梦子,眯起眼睛,“我怎么听说,某个大小姐昨晚在日记里写:‘看到快斗惊慌的样子好可爱,下次还要这样玩’?”

      梦子的脸瞬间涨红:“你偷看我日记!”

      “彼此彼此。”快斗变魔术般从手中抽出一张纸——正是梦子昨晚的日记页,“毕竟某个先偷改我设备的人没资格说我。”

      两人对视片刻,突然同时笑出声。

      “不过,”快斗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她,“下次不许这样了。太危险了。”

      梦子乖巧点头,但眼中依然闪着狡黠的光:“知道啦~下次我会选个更安全的时机‘设备失灵’。”

      “梦子!”

      ——
      快斗推开梦子房门时,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房间正中央的公主床上,赫然躺着一个几乎与真人等高的怪盗基德定制抱枕。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抱枕上的“怪盗基德”穿着比平时更加修身、领口大开的白色衬衫,裤腰松垮地挂在髋骨上,脸上带着一抹慵懒而诱惑的微笑,旁边还用花体字绣着一行字:“今晚要偷走你的心哦~”

      最让快斗血压升高的是,梦子正穿着睡衣,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紧紧抱着那个抱枕,脸颊还在“怪盗基德”的胸口满足地蹭着。

      “梦、子!”快斗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梦子抬起头,看到快斗,眼睛一亮:“快斗!你看露桉给我定制的抱枕!是不是超——级逼真?”

      快斗大步走过去,指着那个“色气满满”的自己,气得语无伦次:“这、这这这是什么?!这衣服是怎么回事?!这表情又是怎么回事?!”

      “嗯?”梦子无辜地眨眨眼,“就是普通的怪盗基德周边呀。我觉得这个设计特别有艺术感呢~”

      “艺术感?!”快斗简直要抓狂,“这根本是、是……伤风败俗!”

      他伸手就要去抢抱枕,梦子却抱得更紧了:“不要!这可是限量定制款!我好不容易才收到的!”

      “我就是怪盗基德本人!”快斗指着自己的脸,“你要抱抱真人不行吗?为什么要抱着这个、这个……”

      “可是真人不会二十四小时陪我睡觉啊。”梦子理直气壮地说,还把脸埋进抱枕里深吸一口气,“而且上面还有薰衣草香味,抱着可舒服了。”

      快斗看着梦子对“自己”撒娇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极其怪异的酸意。他吃醋了,而且是在吃自己的醋——这认知让他更加暴躁。

      “我不管!”他难得幼稚地去扯抱枕,“把这个扔掉!或者至少给他换件衣服!这领口开得太低了!”

      梦子被他逗笑了,故意逗他:“快斗,你该不会是在吃自己的醋吧?”

      “谁、谁吃醋了!”快斗耳根通红,“我只是觉得这个形象有损怪盗基德的威严!”

      “可是我很喜欢啊。”梦子坏笑着,故意在抱枕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晚安,基德大人~”

      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快斗的胜负欲。他眯起眼睛,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

      “既然如此……”他打了个响指,瞬间换上了怪盗基德的装扮,单手撑在梦子枕边,俯身靠近,用比抱枕上那个“自己”更加性感低沉的嗓音说:

      “看来我得亲自证明,真人比抱枕更有魅力了。”

      梦子看着他突然转变的气场,脸颊微微发红:“你、你要干嘛?”

      快斗轻笑着凑近她耳边:“当然是完成预告函的内容——偷走你的心。”

      第二天,露桉来收拾房间时,发现那个等身抱枕被塞在了衣柜最深处,而大小姐正红着脸在吃早餐,脸都有红印。

      至于怪盗先生?

      他正得意地哼着歌,给梦子的吐司涂着果酱,仿佛打赢了一场至关重要的战役。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确实是在和自己较劲。

      ——
      周末的午后,快斗发现梦子没有像往常一样跑来缠着他,而是盘腿坐在和室的地板上,身边堆满了各种小巧的布料和配件,正专注地摆弄着什么。

      他好奇地凑近一看,顿时哭笑不得。

      梦子手中拿着一个约三十厘米高的怪盗基德毛绒玩偶。这个玩偶做工精致,白色的礼服、蓝色的马甲、甚至单片眼镜都完美还原。但最特别的是——玩偶身上的衣服居然全部可以脱换!

      “这又是从哪里来的?”快斗蹲下身,拎起玩偶打量。

      梦子兴奋地打开旁边一个精致的小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各种微型服装:“露桉帮我找手艺人定制的!你看,有经典的白色礼服——”

      她利落地给玩偶换上第一套衣服,正是基德标志性的白色西装。

      “还有休闲装!”她又给玩偶换上迷你的牛仔裤和T恤,T恤上还印着小小的“KID”字样。

      “最棒的是这个!”梦子拿起一套迷你和服,眼睛闪闪发光,“祭典限定款!”

      快斗看着那个被梦子摆弄来摆弄去的“自己”,心情复杂地发现这个玩偶居然连表情都可以通过替换脸部魔术贴来改变——标准的扑克脸、wink表情、甚至还有一个害羞的红晕脸。

      “你小时候很喜欢玩芭比娃娃?”快斗忍不住问。

      “对啊!”梦子一边给玩偶梳着毛绒头发一边说,“但是现在我觉得给基德大人换装更有趣嘛~”

      她突然想到什么,从箱子底层神秘兮兮地掏出一套衣服:“这是特别定制款!”

      快斗定睛一看,差点晕过去——那居然是一套迷你的女仆装!

      “等等!这个绝对不行!”他伸手要抢,梦子却灵活地躲开。

      “为什么不行!多可爱啊!”她已经开始动手给玩偶换装,“你看,还有配套的蕾丝头饰呢!”

      五分钟后,毛绒基德被迫穿上了女仆装,脸上还被梦子贴上了那个害羞的红晕脸。快斗看着这个诡异的画面,扶额长叹。

      “来,基德大人,说‘主人欢迎回家’~”梦子捏着嗓子给玩偶配音。

      快斗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抢过玩偶:“我要没收这个!”

      “诶——怎么这样!”梦子扑上来要抢回去。

      两人在地板上闹成一团,最后快斗把玩偶举得高高的,梦子怎么跳也够不着。

      “还给我嘛!”梦子拽着他的衣角撒娇。

      “除非你答应不用它玩这些奇怪的角色扮演。”快斗坚决不让步。

      梦子嘟着嘴思考了一会,突然眼睛一亮:“那这样,你陪我一起玩,我就不给他穿女仆装了。”

      快斗:“……什么意思?”

      十分钟后,世界上最尴尬的场景出现了:

      怪盗基德本尊盘腿坐在地板上,手里拿着迷你版的自己,而梦子正在热情地指导:

      “不对不对,换衣服的动作要更温柔一点!你看,这个魔术贴很容易勾到毛绒的!”

      快斗笨手笨脚地给玩偶脱下礼服,换上梦子指定的“睡衣款”——一套印着月亮星星图案的蓝色睡衣,配上睡帽。

      “然后要这样抱着它睡觉~”梦子示范着把玩偶搂在怀里。

      快斗看着手中这个穿着睡衣的迷你自己,突然觉得人生真是充满了意想不到的转折。

      就在这时,露桉端着茶点进来,看到快斗正小心翼翼地给玩偶戴睡帽,面不改色地说:“需要给基德大人也准备一份迷你茶点吗?”

      梦子开心地点头:“要!”

      于是五分钟后,那个穿着睡衣的毛绒基德面前,摆着一套真正的手工迷你茶具,里面甚至真的倒了几滴红茶。

      快斗看着这个超现实的场景,突然笑了。也许,能让自己心爱的人如此开心,就算是扮演“娃娃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当梦子再次拿出那套女仆装时,他还是眼疾手快地把它藏到了坐垫底下。

      有些底线,哪怕是毛绒玩偶也不能跨越。

      ——
      “快斗~求求你了~”

      梦子双手合十,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正在看书的快斗,整个人几乎要趴到他膝盖上。

      “就穿一次嘛!女仆装!”

      快斗手中的书差点掉在地上:“梦子!你又来了!”

      “明明很合理啊!”梦子直起身,开始摆出她的论据,“你为了怪盗行动,肯定伪装过服务员、警察、甚至清洁工对不对?那肯定也伪装过女仆!”

      快斗张了张嘴,一时无法反驳。确实,在之前的行动中,他确实曾经混入过晚宴的服务生队伍。

      “但那是在执行任务!”他试图强调其中的区别。

      “现在也是任务啊!”梦子理直气壮地说,“满足你女朋友心愿的重要任务!”

      她凑近快斗,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

      “你看,现在就我们三个人——我,你,还有露桉。”她指了指正在角落插花的女仆,“又没有外人,为什么不能穿?穿女仆装又不犯法不犯罪。”

      露桉适时地转过身,面无表情地补充:“库房里确实有一套符合黑羽少爷尺寸的女仆装,是上次化妆舞会留下的。需要我取来吗?”

      “露桉!”快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你也!”

      梦子趁机抱住他的手臂摇晃:“你看,露桉都同意了!就穿一下下嘛,我想看嘛~”

      快斗看着眼前这对主仆,一个眼睛闪闪发光充满期待,一个面无表情却暗中助攻,感觉自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我、我可是怪盗基德……”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所以才更要勇于尝试各种造型啊!”梦子立刻接话,“而且你穿肯定很好看!腿那么长,腰又细……”

      快斗的脸开始发烫。他环顾四周,确认除了梦子和露桉之外确实没有别人。而且说实话,比起之前那个等身抱枕,这个要求至少……是针对他本人的?

      “就五分钟。”他终于松口,“而且绝对不能拍照!”

      梦子立刻欢呼起来,对露桉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女仆微微颔首,安静地退出房间去取衣服。

      十分钟后,快斗别扭地扯着裙摆从屏风后走出来。黑白相间的女仆装穿在他身上意外地合身,头上的发饰却戴得歪歪扭扭。

      “噗——”梦子捂住嘴,但眼中的笑意完全藏不住,“快斗,你好适合……”

      “不许说!”快斗红着脸打断她,“说好五分钟的,现在开始计时!”

      然而五分钟后,当快斗急着要换回自己的衣服时,梦子却已经笑得倒在榻榻米上打滚。

      “哈哈哈你走路的姿势……好像机器人……”

      “还不都是因为你!”

      最终这场女仆装体验以快斗追着梦子满房间跑告终。而露桉则默默地将那套女仆装收好,在标签上写下“黑羽少爷专用”,然后妥善地放回了库房。

      毕竟,谁知道大小姐什么时候又会突发奇想呢?提前准备好,总归是没错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