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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日常故事 不要放弃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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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诱风波
“所以说,为什么我一定要玩这个女性角色啊?”黑羽快斗对着麦克风小声抱怨,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键盘。
耳机里传来寺井黄之助焦急的声音:“快斗少爷,这是为了收集情报啊!目标人物只在这个游戏的女神公会里活动,我们必须接近他。”
快斗叹了口气,看着屏幕上那个长发飘逸、衣着华丽的女性游戏角色——“月光魔女”。这是他为了追踪一颗传说中的宝石而创建的角色。据说这颗宝石的线索藏在这个热门网游的某个公会会长手中,而那位会长只接纳女性玩家进入他的核心圈子。
“好吧好吧,为了宝石我忍了。”快斗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不过这个变声软件真的靠谱吗?”
“放心吧,快斗少爷,这是我特意找来的最新技术,绝对自然。”
快斗清了清嗓子,按下语音键:“大家好,我是新来的月光魔女,请多指教。”
从他唇间流淌出的不再是平日那个清爽的少年音,而是一个温柔婉转、略带羞涩的女性声音。连快斗自己都被这逼真的效果吓了一跳。
“完美,快斗少爷!就这样!”寺井在另一端兴奋地称赞。
就这样,黑羽快斗——怪盗基德本人,开始了他的网游卧底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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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快斗已经成功打入了女神公会的核心圈。凭借他敏捷的反应和机智的战术,很快就成为了公会里的明星玩家。更关键的是,他成功接近了目标——公会副会长“海洋旋律”,也就是那位拥有宝石线索的人。
不过事情进展得有点...过于顺利了。
“月光,你能来帮我打这个副本吗?我这里的治疗师临时有事下线了。”游戏里,一个名叫“剑影随风”的男性角色向快斗发来邀请。
快斗挑眉,这个剑影随风是公会里的资深成员,技术一流,但最近似乎对他扮演的“月光魔女”格外关注。
“好的,我马上来。”快斗用变声后的甜美声音回应。
接下来的副本战斗中,剑影随风表现得异常英勇,几乎承包了整个队伍的输出,还屡次在危急时刻救下快斗的角色。
“谢谢你,刚才要不是你,我就死了。”快斗礼貌地道谢。
“保护你是应该的。”剑影随风回复道,后面还跟了个害羞的表情。
快斗在屏幕前翻了个白眼,内心吐槽:老兄,你要是知道屏幕后面是个男人,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战斗结束后,剑影随风私聊快斗:“月光,能和你单独聊聊吗?”
快斗直觉这是个获取情报的好机会,便答应了。两人来到了游戏里的一个静谧场景——月光湖畔。
“这里真美。”快斗随口说道,同时暗自开启了录音功能,准备收集可能的宝石线索。
“不及你美。”剑影随风突然说。
快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小子来真的?
“月光,这两周和你一起玩游戏,是我最开心的时光。”剑影随风继续说着,他的游戏角色转向快斗的角色,单膝跪地——这是游戏里的求婚动作。
“你的声音那么动听,你的游戏技巧那么出色,你的一切都让我着迷。我...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快斗在电脑前张大了嘴,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这算什么发展?他只是来查宝石下落的啊!
“等等,你是不是太冲动了?我们只是在网上认识...”快斗试图挽回局面。
“不,我的感觉很清楚。月光,做我游戏里的伴侣吧?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能不能线下见个面?我想认识真实的你。”
快斗扶额,这下玩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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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快斗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佐仓梦子端着水果盘走了进来。
“快斗,你在玩游戏?真难得啊,不是又在策划什么...诶?”梦子敏锐地注意到快斗慌乱的表情和屏幕上那个单膝跪地的男性角色,“这是什么情况?”
快斗急忙想要关掉游戏,但为时已晚。梦子已经走到他身后,饶有兴致地看着屏幕。
“快斗君,不介绍一下吗?”梦子笑眯眯地问,但快斗能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一丝危险的信号。
“这个...梦子你听我解释...”快斗结结巴巴地说。
就在这时,游戏里的剑影随风又发来一条消息:“月光,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你的声音每晚都在我脑海里回荡,我甚至梦到过你。”
快斗冷汗直冒,而梦子的笑容越发灿烂。
“啊啦,快斗君的女装和变声看来效果很不错嘛?”梦子俯身在快斗耳边轻声说,然后突然按下语音键,用她原本甜美的声音说道:
“对不起哦,这位先生,月光已经有伴侣了。”
游戏里的剑影随风明显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回复:“你是谁?”
“我是月光的女朋友。”梦子淡定地说,同时瞥了一眼快斗,“看来我们家‘月光’的魅力太大了呢。”
快斗捂着脸,已经无地自容。
剑影随风似乎受到了巨大打击,角色呆立原地许久,最后只发来一句:“所以...月光是男的?”
梦子轻笑一声,接过快斗的麦克风,关掉变声软件,用眼神示意快斗说话。
快斗无奈,只好用自己的本音开口:“抱歉,兄弟,我确实是男的。这个号只是为了...呃...完成一个任务。”
剑影随风那边陷入了漫长的沉默,然后他的角色默默下线了,连一句再见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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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风波过后,快斗和梦子并肩坐在沙发上。
“所以,这就是你为了宝石情报想出来的计划?”梦子挑眉问道。
“是寺井爷爷的主意...”快斗试图推卸责任。
梦子突然笑了起来,越笑越开心,最后甚至笑出了眼泪。
“没想到啊,黑羽快斗,不,怪盗基德大人的魅力如此无边,连网上随便变个声都能迷倒男生。”她擦着眼角的泪花,“我应该感到威胁吗?”
快斗无奈地挠头:“别取笑我了,我已经够尴尬了。”
梦子突然正色,用手指戳着快斗的胸口:“不过下次再有这种任务,记得提前告诉我。我可以扮演你的网恋对象,免得你再惹出这样的桃花债。”
快斗握住她的手,笑道:“遵命,我的大小姐。”
“不过说真的,”梦子又忍不住笑起来,“那位‘剑影随风’先生要是知道他曾向怪盗基德告白,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快斗想象了一下那场景,也忍不住笑了:“这大概是我职业生涯中最尴尬的时刻之一了。”
“之一?”梦子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难道还有更尴尬的?”
快斗咳嗽一声,转移话题:“咳咳,要不要吃冰淇淋?我请客。”
梦子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最终决定放过他:“好啊,不过我要双球的。”
看着快斗如释重负地去拿冰淇淋的背影,梦子轻声自语:“看来以后得看好这个到处招惹桃花的魔术师先生了。”
窗外,月光洒在镇的屋顶上,又是一个属于怪盗基德的夜晚。不过今晚,黑羽快斗心里想的不是宝石,而是如何安抚他那看似淡定实则暗藏小心思的女朋友。
“真是的,”他拿着两支冰淇淋走回房间,小声嘀咕,“明明只是个任务而已...”
但在心底,他却因梦子的那点小醋意而感到一丝甜蜜。毕竟,能让这位冷静从容的大小姐表现出这一面的事情,可不多见啊。
尴尬时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柔和地洒在卧室里。佐仓梦子先醒了过来,她眨了眨眼,适应着晨光,感受到身边快斗平稳的呼吸和传来的温暖。
她满足地轻轻叹了口气,昨晚他们只是像往常一样相拥而眠。然而,正当她准备稍微挪动一下身体,更贴近快斗时,身下一种熟悉又不太对劲的感觉让她瞬间僵住。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小心翼翼地、尽量不惊动快斗地坐起身,低头看向身下的床单——果然,在浅色的床单上,靠近她睡的位置,有一小块不甚明显但确实存在的深色痕迹。
“啊…” 梦子的脸瞬间爆红,一直红到了耳根。是例假,而且不小心弄到了床单上。更糟糕的是,快斗就睡在旁边!
强烈的羞赧让她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下意识地先看了一眼快斗,确认他还在熟睡,这才轻手轻脚、几乎是屏住呼吸地掀开被子下床。此刻她完全顾不上这个,满脑子都是“必须赶紧清理掉”。
她踮着脚尖,飞快又无声地溜进洗手间,抽了几张湿巾,又做贼似的溜回床边。跪在床边,她用湿巾小心地、用力地擦拭着那块痕迹,心里祈祷着它能快点消失,同时也在祈祷快斗千万别在这个时候醒过来。
就在她专注于“毁灭证据”时,或许是因为动作的轻微震动,或许是她的紧张气息太过明显,身旁的黑羽快斗发出了轻微的鼻音,眼睫颤动,眼看就要醒来。
梦子心里一慌,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伸出刚用湿巾擦过还有些微凉的手,轻轻推了推快斗的肩膀,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满满的窘迫:
“快斗…醒醒…”
快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梦子通红的脸颊和写满无措的眼神。他还没完全清醒,含糊地问道:“…梦子?怎么了?”
梦子看他醒了,更加不好意思,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那张湿巾,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那个…床单…我不小心弄脏了…”
快斗顺着她示意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那块已经被擦拭过但仍有印记的地方,愣了几秒,随即立刻明白了过来。
他没有像梦子担心的那样表现出任何惊讶或嫌弃,反而是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柔和。他伸出手,没有先去管床单,而是轻轻握住了梦子因为紧张而微凉的手,将那带着湿巾清香的手握在掌心。
“就为这个?”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却充满了安抚的力量,“笨蛋,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他坐起身,另一只手自然地揉了揉梦子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嘴角勾起她熟悉的、带着点戏谑却又无比温柔的弧度。
“看来我家大小姐今天需要特殊照顾了。肚子会不舒服吗?我去给你泡杯红糖姜茶?”
看着他全然理解、毫不介意,甚至第一时间只关心她身体的样子,梦子心中的尴尬和紧张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她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快斗笑了笑,凑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利落地翻身下床。
“床单交给我来处理,你先去洗漱换衣服。”他边说边动作熟练地开始拆床单,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下次直接叫醒我就好,不用自己偷偷擦。”
梦子看着他在晨光中忙碌的背影,脸上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红晕,但嘴角却忍不住幸福地向上扬起。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知道了。下次…下次我会提前准备的。”
快斗回头,对她眨了眨眼,那笑容明亮得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也包括她刚才那点小小的窘迫。
“遵命,我的大小姐。”
生理期的多疑
快斗体贴地清理了床单,还为梦子泡了一杯温热的红糖姜茶。最初几个小时,一切都温馨而平和。梦子蜷缩在沙发里,抱着暖水袋,看着快斗在厨房忙碌着准备早餐,心里充满了被照顾的暖意。
然而,随着身体的不适感逐渐加剧,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和敏感情绪开始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上她的心头。
快斗将精心准备的早餐端到茶几上,是他的拿手菜之一——日式蛋卷,还特意做得更松软易消化。当然学做了好久比较满意的。
“尝尝看,大小姐,特供版。”快斗笑着,习惯性地想捏捏她的脸。
梦子却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了,声音有些闷闷的:“谢谢。”
快斗的手僵在半空,有些不解,但还是收了回去,在她身边坐下,拿起自己的那份开始吃。
梦子小口吃着蛋卷,味同嚼蜡。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食物上,而是不受控制地聚焦在快斗身上。他吃饭时为什么看着窗外?是在等谁的消息吗?他刚才收回手,是不是有点不耐烦了?
“快斗,”她突然放下筷子,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你昨天下午说去寺井爷爷那里,待了整整三个小时哦。”
快斗正想着下一次宝石情报的获取计划,闻言愣了一下,随口答道:“啊?嗯,是啊,有些…道具需要调整。”他脑海里还在思考怪盗行动的细节,不自觉地微微蹙起了眉头。
这个细微的皱眉表情,在梦子此刻敏感脆弱的神经上,无异于点燃了一根引线。
“调整道具需要那么久吗?”她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带着质疑,“而且,我后来打电话给寺井爷爷,他说你只待了一个多小时就离开了。剩下的时间,你去哪里了?”
快斗这才回过神,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昨天提前离开确实是去初步探查了一下目标地点,但这当然不能告诉梦子,以免她担心。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解释:“哦,那个啊,我顺便去商业街转了转,想给你买个新出的限量版魔术道具来着,可惜没货了。”
他说的部分是实话,他确实去看了,没货也是真的。但他眼神一瞬间的游移和那套“魔术道具”的说辞,在梦子听来却充满了敷衍和可疑。
“撒谎。”梦子盯着他,眼圈开始不受控制地泛红,“你根本就是去见别人了,对不对?是游戏里那个‘剑影随风’?还是…还是别的什么‘月光’、‘星光’?” 她越想越离谱,生理期带来的委屈感汹涌而至,声音带上了哽咽,“你嫌我麻烦了对不对?觉得我现在脾气坏,不可爱了…”
快斗看着眼前刚刚还好好吃着早餐,转眼就泪眼汪汪、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的女友,彻底慌了神。他这才深刻体会到“生理期情绪波动”的威力。
“梦子!你胡说什么呢!”他急忙放下碗筷,伸手想把她搂进怀里,“我怎么可能去见别人?我心里只有你啊!”
“你别碰我!”梦子用力推开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你刚才还皱眉!你肯定觉得我在无理取闹,觉得我很烦!”
快斗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他知道此刻任何解释在情绪化的她听来都可能是狡辩。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强行抱她,而是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温柔。
“我没有不耐烦,更没有觉得你烦。”他放软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我刚才皱眉是在想事情,是…是关于下次‘工作’的一些细节,我不能说太多,怕你担心。但我向你保证,绝对、绝对没有别人。”
他拿起梦子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你看,我就在这里,只在你这儿。我的大小姐就算发脾气,也是全世界最可爱的。”
梦子抽泣着,感受着他脸颊传来的温度,看着他眼中毫无杂质的真诚和焦急,心中的怀疑和不安像被阳光照射的冰雪,开始慢慢消融。理智渐渐回笼,她也知道自己的怀疑有些荒谬,可就是控制不住那份敏感和脆弱。
“真…真的?”她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问。
“当然是真的。”快斗用力点头,用拇指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怪我,是我没注意到你的情绪。下次我一定第一时间汇报行踪,绝不让我的大小姐有一点点胡思乱想的机会,好不好?”
他故作严肃地保证道,那夸张的表情终于逗得梦子破涕为笑,虽然笑容还带着泪花。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控制不住…”
“不用说对不起。”快斗终于得以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抚摸着她的后背,“是我该说,辛苦了我的大小姐。这段时间,你想怎么发脾气都可以,我保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随时提供拥抱和热姜茶服务。”
梦子把脸埋在他温暖的颈窝,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残留的那点委屈和不安终于彻底平息了。她环住他的腰,闷闷地说:“…那我要加一个草莓蛋糕。”
快斗笑了,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遵命。马上为你变出来,我的魔术师专属服务。”
看着怀里终于平静下来的女友,快斗在心里默默擦了一把汗,同时也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把梦子的生理周期牢牢记在脑子里,这简直比策划一次完美的怪盗行动还要考验应变能力和心理素质啊!
生理期的剧痛
距离上次的“情绪风波”才过去两天,梦子本以为这次的特殊时期会平稳度过,谁知这天深夜,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痛将她从睡梦中狠狠拽醒。
“呃…” 她蜷缩起身子,腹部传来的疼痛如同有刀子在里面搅动,又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紧紧攥住、撕扯,痛得她瞬间冒出了冷汗。这痛感来得凶猛异常,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好痛…肚子…要裂开了…” 她无意识地呻吟出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在床上辗转,试图找到一个能缓解疼痛的姿势,却只是徒劳。薄薄的睡衣很快被冷汗浸湿,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寒意。
身边的快斗几乎是立刻就被惊醒了。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看到梦子苍白的脸和紧皱的眉头,心猛地一沉。
“梦子!”他立刻起身打开床头灯,暖黄色的灯光下,梦子痛苦蜷缩的样子让他心脏揪紧。他伸手探向她的额头,一片冰凉湿冷。
“怎么会这么痛?是不是晚上吃了什么不对的东西?”快斗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一边问,一边迅速思考着对策。他记得她这几天饮食都很注意,完全没有碰生冷辛辣。
“没有…什么都没吃…”梦子痛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手指死死揪住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就是…突然好痛…快斗…好痛…”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因为极致的疼痛而溢出眼角。这种无法缓解、不知缘由的剧痛让她感到恐慌和无助。
快斗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他立刻下床:“我去给你弄红糖水!马上就好!” 他记得红糖水能缓解一些不适。
“不要…”梦子虚弱地抓住他的衣角,因为疼痛而变得格外执拗和任性,“不要姜…我就要红糖…只要红糖…” 此刻的她,味蕾和神经都无法忍受任何一丝额外的刺激,哪怕是平时能接受的姜味。
“好,好,只要红糖,不加姜。”快斗立刻答应,没有丝毫犹豫。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等我,马上回来。”
他几乎是冲出卧室,在厨房里以最快的速度烧水、找红糖。他的手甚至因为担心而有些微微发抖,但动作却丝毫不敢迟缓。他一边盯着烧开的水,一边竖着耳朵听着卧室里的动静,生怕梦子有什么状况。
很快,他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浓浓的红糖水回到床边。
“梦子,来,慢慢喝一点。”他小心地扶起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将杯沿凑到她唇边。
梦子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啜饮着温热的红糖水。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虽然腹部的剧痛并未立刻消失,但那份暖意和快斗坚实可靠的怀抱,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点。
一杯红糖水下肚,她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丁点,但疼痛依然肆虐。
“还是…好痛…”她虚弱地靠在他胸口,声音细若游丝。
快斗紧紧抱着她,一只手稳稳地托着她,另一只手轻轻地、持续地在她冰凉的小腹上顺时针揉按着。他知道这可能作用有限,但这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物理缓解方式。
“我知道,我知道很痛。”他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充满了心疼,“别怕,我在这儿陪着你。如果实在受不了,我们马上去医院,好吗?”
他的掌心温热,力道轻柔而坚定,那持续的抚摩和耳边沉稳的声音,像是一道屏障,帮梦子抵御着部分痛苦的侵袭。她没有力气回答,只是在他怀里微微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努力对抗着一波又一波的疼痛。
快斗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仿佛一座沉默而可靠的山。他看着怀里因为疼痛而脆弱不堪的梦子,眼神里充满了疼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懊恼自己无法替她承受这份痛苦。
夜还很长,但他已做好了彻夜不眠的准备。对他来说,此刻世界上最重大的任务,就是怀里的这个人能稍微好受一点点。
“睡吧,我守着你。”他在她耳边低语,如同最郑重的承诺,“痛就抓紧我。”
梦子模糊地“嗯”了一声,在剧烈的疼痛和令人安心的怀抱中,意识渐渐模糊。虽然肚子依然很痛,但至少,她知道自己在最安全的地方。
想分担痛苦
夜色渐深,窗外的月光安静地流淌进房间,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柔和的银白。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汹涌的潮水终于退去,梦子腹中那阵撕扯般的剧痛,一点点地、缓慢地平息了下来。
她紧绷的身体终于逐渐放松,原本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节也慢慢恢复了血色,只是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被冷汗浸透,虚弱无力地瘫软在快斗怀里,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快斗一直保持着环抱她的姿势,手臂早已僵硬发麻,但他丝毫未动,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怀中人儿的细微变化上。当他感觉到那令人心惊的紧绷和颤抖终于停止,听到她原本急促痛苦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平稳时,他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下了一半。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贴上她汗湿的额角,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终于…不痛了吗?”
梦子虚弱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她微微点了点头,声音细弱蚊蝇:“嗯…停了…”
只是这短短两个字,却让快斗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胀。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自己怀中,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他的脸颊贴着她微凉潮湿的鬓发,一遍遍低语,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和深切的爱怜:
“要是我能替你疼就好了…看着你那么痛苦,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感觉,比他面对任何精密的防盗系统、任何棘手的侦探追击时,都要无力百倍。他可以是月下戏弄警方的怪盗基德,可以完成种种不可思议的魔术,却无法替心爱的人承受半分生理上的痛苦。
梦子听着他话语中毫不掩饰的心疼和自责,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和稳定,劫后余生般的疲惫和安心感交织在一起。她费力地抬起手,轻轻覆在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上,指尖冰凉。
“笨蛋快斗…” 她扯出一个极其虚弱的笑容,“这种事…怎么能分担…”
她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温柔的抚慰。她知道,他此刻的心疼,就是他所能给予的最有效的“止痛剂”。
快斗握住她冰凉的手,用自己的掌心紧紧包裹,试图驱散那份寒意。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像守护着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窗外的月光似乎也更加温柔,悄然注视着这对相拥的恋人。剧烈的风暴已经过去,留下的是满室的宁静与依偎。
梦子在他令人安心的怀抱和温暖掌心的包裹下,沉重的眼皮渐渐合上,这一次,是真正平稳、疲惫的睡眠。
快斗听着她逐渐均匀的呼吸声,确定她真的睡着了,才极其轻微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他低头,借着月光凝视她熟睡中依然带着一丝倦意和苍白的脸庞,在心中默默发誓——
无论未来遇到什么,他都要守护这个笑容,尽他所能,让她少受一点苦。
夜还深,守护仍在继续。
买菜
清晨的阳光正好,露桉提着精致的竹编菜篮,正准备出门去附近的商店街采购。她心里盘算着今天的菜单——红豆饭、炖煮鲷鱼、温补的蔬菜汤,都是适合梦子小姐当前身体状态的料理。
“露桉,等一下。”梦子穿着舒适的连衣裙,从楼梯上走下来,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我也想去,躺了两天,想出去走走。”
“小姐,您的身体…”露桉有些担忧。
“没关系啦,痛劲儿已经过去了,就是有点虚,走走反而好。”梦子摆摆手,语气带着点大小姐的坚持。
这时,黑羽快斗也叼着片面包从厨房晃悠出来,听到对话,含糊不清地说:“哦?要去商店街?那我也去。”
梦子和露桉同时惊讶地看向他。快斗向来对“陪女生逛街买菜”这类活动敬谢不敏,今天居然主动提出?
快斗被她们看得有些不自在,三两口吞下面包,双手插兜,故作随意地说:“怎么了?我只是…刚好想去看看有没有新到的魔术道具材料,顺路而已。” 他才不会承认是担心梦子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在外面不舒服。
梦子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根,心里了然,嘴角忍不住弯起一抹甜甜的笑意:“那就一起吧,‘顺路’先生。”
于是,三人一行来到了附近颇有名气的“锦”商店街。正值上午,街道整洁,店铺林立,各种蔬果、鲜鱼、干货摆放得井井有条。
梦子好奇地睁大了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感叹:“哇…日本的菜市场,真的好干净啊!”
与她记忆中中国老家的菜市场相比,这里少了些喧嚣的吆喝声,少了些活禽活鱼略带腥气的鲜活感,也少了那种摩肩接踵、人声鼎沸的热闹劲儿。地面几乎看不到菜叶或水渍,每个摊位都像经过精心打理,商品码放得如同艺术品。
“确实很整洁呢,”露桉微笑着附和,随即敏锐地看向一个鱼摊,“哦?今天有很不错的鲷鱼,小姐,我们过去看看。”
快斗跟在两位女士身后,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梦子身上,注意着她的步伐和脸色。
梦子一边走,一边对比着记忆:“跟我们那边的菜市场感觉完全不一样呢。中国的菜市场更…嗯,更有生活气息,也更热闹。一大早,阿姨叔叔们讨价还价的声音,剁肉切菜的声音,还有各种食物的味道混在一起,虽然有点乱,但感觉特别有活力,充满了烟火气。” 她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这里嘛,干净得像模型一样,就是感觉…少了点那种热乎乎的人情味。”
露桉在一个蔬菜摊前停下,熟练地挑选着新鲜的山药和胡萝卜,闻言笑道:“每个地方的风土人情不同嘛。小姐要是想念那种氛围,下次回国我陪您去早市。”
“嗯!”梦子用力点头,然后注意力被旁边一家卖传统和果子的店铺吸引了过去。
快斗默默听着她们的对话,看着梦子谈起故乡时发亮的眼睛,心里微微一动。他快走几步,趁梦子不注意,在那家和果子店买了一份软糯的红豆大福,用纸袋仔细包好。
露桉采购完毕,篮子里装满了新鲜食材。三人准备打道回府。
“给。”快斗状似随意地把还温热的纸袋塞到梦子手里。
“这是什么?”梦子疑惑地打开,看到是红豆大福,有些惊讶地看向快斗。
“补充点糖分,对你现在有好处。”快斗扭开头,看着街景,语气还是那么“顺路”,“而且…算是弥补一下这里‘缺少的烟火气’?”
梦子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听到了自己刚才的感慨,并且记在了心里。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心头,比手里红豆大福的温度更让她感觉温暖。她拿起一个,咬了一小口,软糯香甜的口感在嘴里化开。
“嗯,很甜。”她看着他,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谢谢,快斗。”
虽然这里的市场干净得有些疏离,但身边有细心照顾她的露桉,还有这个别别扭扭却用行动表达关心的男友,梦子觉得,这份独一无二的温情,就是属于她的、最珍贵的“烟火气”了。
露桉看着并肩走在前面的两人,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今天的食材,一定会烹饪出格外温暖的味道吧。
语C老师真像
又是一个平淡的下午。快斗声称要去寺井爷爷那里调试新的魔术道具,已经出门大半天了。偌大的宅邸里,只有梦子和偶尔安静走过的露桉。
梦子蜷缩在客厅柔软的沙发里,无聊地划拉着平板电脑。刷完了常看的动漫更新,逛了逛常去的论坛,一种莫名的空虚和烦闷感还是挥之不去。身体的不适感已经基本消失,但精神上却好像缺了点什么。
“什么嘛…又说忙…” 她小声嘟囔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搜索栏里胡乱输入着。
不知怎的,她想起了之前快斗为了任务用变声器伪装女声玩游戏的事。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网上会不会也有人,喜欢模仿别人的声音呢?
带着一丝好奇和排遣无聊的心态,她输入了“声优模仿”、“角色语音”之类的关键词。很快,她进入了一个小众的“语C”(语言cosplay)社区,这里聚集着许多用声音演绎各种角色的爱好者。
她随意点开几个热度较高的帖子,有模仿知名动漫角色的,有演绎历史人物的,水平参差不齐。就在她准备关掉网页时,一个标题低调的帖子吸引了她的注意:【私人向·仅限闲聊】魔术师风格的陪伴。
鬼使神差地,梦子点开了帖子,附带的几条语音样本加载出来。当她点开播放键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耳机里流淌出的男声,清朗、明亮,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优雅和恰到好处的磁性,几乎和她记忆里黑羽快斗日常的嗓音一模一样!甚至连那偶尔拖长的、带着点戏谑意味的尾音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怎么可能…” 梦子难以置信地低语,心脏却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起来。明知这不可能是快斗本人(他这会儿正忙着呢),但这极度还原的声音,还是瞬间击中了她内心某个柔软的地方。
她犹豫了一下,按照帖子说明,添加了那位“老师”的联系方式。几乎是立刻,申请就被通过了。
「你好,月光魔女?」对方率先发来消息,用的正是那个熟悉到让她心悸的声线。连打招呼的方式都带着点快斗式的随意。
梦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异样感,按下了语音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嗯,你好。刚刚听了你的样本,声音…很特别。」
「是吗?谢谢夸奖。」对方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耳机传来,仿佛带着温度,搔刮着梦子的耳膜,「想聊点什么?或许,我可以为你变个‘声音的魔术’?」
就这样,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这位“老师”似乎对魔术话题颇为熟悉,言辞风趣,反应敏捷,偶尔还会用那极其相似的声音说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梦子不得不承认,和“他”聊天很愉快,那种被熟悉声线包围的感觉,微妙地填补了快斗不在身边带来的些许失落感。
他们从魔术聊到学校趣事,又聊到一些无关紧要的日常。梦子渐渐放松下来,甚至被逗得笑了几次。
「和你聊天很开心,」对方在对话间隙说道,语气温和,「感觉你好像有点心事?不过,能让你笑起来,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这句话的语气,带着一种模仿不来的、隐约的体贴,让梦子恍惚间真的觉得是快斗在和她说话。她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里那点因为快斗忙碌而产生的微小怨气,似乎也在这样的闲聊中消散了不少。
「我也很开心,谢谢你的‘声音魔术’。」梦子回复道,心情复杂地结束了这次对话。
她摘下耳机,客厅里一片寂静。那个极度还原的声音还在脑海里回荡,带来一丝虚幻的慰藉,同时也带来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感。她知道这只是在网上寻找的替代品,但那一刻的开心和放松,却是真实的。
“只是…无聊打发时间而已。” 梦子对自己说,将平板电脑放到一边,心里却隐隐期待着,那个真正拥有这个声音的人,能早点回来。
醋意
接下来的几天,快斗敏锐地察觉到梦子有些不对劲。
她总是时不时抱着手机,手指快速滑动着屏幕,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带着点甜蜜和趣味的笑意。那笑容他很熟悉,通常是他们两人独处,或者她看到什么特别喜欢的魔术时才会露出的。但现在,这笑容却频频出现在她盯着手机屏幕的时候。
更让快斗在意的是,每当他靠近,或者试图不经意地瞥一眼她的手机屏幕时,梦子就会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迅速将手机锁屏,反扣在腿上或沙发上,然后故作镇定地问他:“怎么了,快斗?”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快斗心里就像被小猫爪子轻轻挠着,一种陌生的、酸涩的情绪开始发酵。
(她是在和谁聊天?为什么聊得那么开心?还不想让我知道?)
怪盗基德引以为傲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此刻全用在了分析自己女友的表情和行为上。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性,甚至不着边际地想到了之前游戏里那个“剑影随风”。
(不会真的有什么莫名其妙的人吧?)
这天下午,梦子又窝在阳台的吊椅里,抱着手机,手指飞快地打着字,脸上的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明媚几分。
快斗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去,状似随意地在她身边坐下,将果盘递到她面前。
“吃点水果。”
“啊,谢谢。”梦子抬头对他笑了笑,接过盘子,但手机依然牢牢握在另一只手里,没有要放下的意思。
快斗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的手机屏幕,可惜角度不对,只看到一片反光。他清了清嗓子,找了个话题:“在看什么有趣的视频吗?笑得这么开心。”
“嗯…算是吧。”梦子含糊地应着,叉起一块蜜瓜塞进嘴里,视线又飘回了手机屏幕,手指似乎准备继续打字。
快斗心里的醋坛子晃得更厉害了。他忍不住伸出手,想用开玩笑的方式拿过她的手机:“什么好东西,也让我看看嘛?”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手机的前一秒,梦子像是早有预料,手腕灵巧地一转,将手机藏到了身后,同时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快斗!别闹,这是隐私!”
她的动作流畅自然,带着点大小姐的娇蛮,成功地阻止了他的“偷袭”。
快斗的手僵在半空,看着梦子带着防备又有点小得意的眼神,那股酸意混着挫败感涌上心头。他收回手,摸了摸鼻子,语气有点闷闷的:“哦…隐私啊。”
他当然尊重梦子的隐私,也不会真的强行去看她的手机。但这种被排除在她的“小秘密”之外的感觉,实在不太好受。他靠在吊椅的另一边,拿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却觉得平日里清甜的水果此刻有些索然无味。
(到底是什么人,能让她聊得这么投入?比我还有趣吗?)
他忍不住开始反思,自己最近是不是忽略了梦子,或者哪里做得不够好。他甚至开始不着边际地想象,手机那头会不会是个声音好听、性格温柔(虽然他坚信没人能比自己更了解梦子)的陌生男生…
阳光暖暖地照着,阳台上的气氛却有点微妙的凝滞。梦子似乎完全沉浸在手机的世界里,而快斗则在一旁,独自品尝着这份由好奇、担忧和一点点醋意混合而成的复杂滋味。
他决定,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怪盗基德想要搞清楚的事情,还没有失败过——当然,这次要用“合法”且“绅士”一点的手段。他瞥了一眼梦子专注的侧脸,心里暗暗盘算起来。
精心策划的“撒娇攻势”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给房间蒙上一层暖金色的纱幔。梦子依旧蜷在沙发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快地滑动,嘴角带着那抹让快斗心神不宁的浅笑。
快斗深吸一口气,决定执行他构思了半天的“作战计划”。他放下手里假装在看的魔术杂志,悄无声息地挪到梦子身边。
“梦子~” 他开口,声音刻意放软,拖长了尾音,带着一种近乎黏糊的腔调,是他平时几乎绝不会用的、百分百的撒娇语气。
梦子果然被这反常的声线吸引,下意识地抬起头:“嗯?怎…”
她的话还没问完,快斗已经俯身凑近。他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温软的嘴唇便轻柔地印上了她的唇瓣。这个吻不像往常那样带着恶作剧般的戏谑或热情的占有,而是异常的绵软、缠绵,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和依恋,轻轻厮磨着。
“!” 梦子完全没料到这一出,大脑瞬间空白,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红霞。她甚至能感觉到快斗纤长的睫毛轻轻扫过她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她僵在那里,连手机都忘了锁屏,任由它滑落在沙发坐垫上。
一吻结束,快斗并没有退开,而是就着极近的距离,用那双湛蓝的、此刻蒙上一层委屈水光的眼睛凝视着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梦子…” 他的声音更低了,带着点可怜的鼻音,像只被冷落的大型犬,“你最近为什么总是不理我…一直在看手机…”
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脸颊,语气里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是不是…不爱我了?我…我好伤心啊…”
说完这句,快斗自己心里都咯噔一下,觉得这表演是不是有点过头了,甚至有点卑劣。他太清楚了,梦子外表是个傲娇大小姐,实则心软得不得了,尤其最受不了他放下平时那副游刃有余的姿态,像这样毫无保留地展示脆弱和依赖。这简直就是针对她弱点的一击必杀。
果然,梦子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委屈”和“不安”的俊脸,听着他那带着颤音的控诉,心脏像是被泡在温热的柠檬水里,又酸又软。所有的防备和那点因为沉迷网络聊天而产生的小小心虚,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笨、笨蛋快斗!” 她慌乱地反驳,声音却没什么底气,手不自觉地抬起,轻轻捧住他的脸,“你胡说什么呢!怎么可能不爱你!”
她最见不得他这个样子了!明明知道这家伙八成是装的,可看到他这样“伤心”的表情,她就完全没办法思考别的,只想赶紧安抚他。
“那你为什么总是看着手机笑,都不看我…” 快斗乘胜追击,得寸进尺地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蓝眼睛里水光潋滟,语气更加幽怨,“手机比我还有趣吗?”
如此直白的醋意和撒娇,让梦子彻底招架不住。她脸颊绯红,眼神闪烁,最终像是放弃抵抗般叹了口气,小声坦白:“…其实,我是在和一个语C老师聊天…”
“语C老师?” 快斗眨眨眼,心里松了口气,但疑惑更重了。
“…因为,” 梦子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极大的不好意思,“他的声音…特别像你…有时候想你,你又不在,就…”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把脸埋进快斗的颈窝里。
快斗愣住了。
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先是释然,然后是好笑,最后是如同潮水般蔓延开的心疼和柔软。原来他的大小姐,是因为想念他的声音,才会去网上寻找一个“替代品”。
他觉得自己刚才的“表演”确实有些过分了,利用了她的心软。他收紧手臂,将害羞的梦子紧紧抱在怀里,真实的笑容取代了之前刻意装出的委屈。
“笨蛋梦子,” 他低声在她耳边说,语气里充满了真实的宠溺和一点点无奈,“想听我的声音,随时给我打电话啊,或者直接命令我回来给你讲故事也行。何必去找别人?”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以后不准找别人了,本尊就在这里,随时为你服务,嗯?”
梦子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耳朵尖都红透了。虽然有点丢脸,但说开了之后,心里反而轻松了很多。她伸手回抱住他,感受着真实温暖的怀抱和熟悉的心跳声。
果然,再像的模仿,也比不上本尊的万分之一。
反转
梦子的坦白让快斗心中一片柔软,他搂着怀中的女友,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正当他想着该如何“惩罚”这个去找声音替代品的大小姐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这个时间…会是谁?”梦子有些疑惑地从快斗怀里抬起头。
快斗微微皱眉,一种直觉让他没有松开梦子,反而扬声道:“请进。”
客厅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的正是端着茶点的露桉。她看着沙发上相拥的两人,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婉笑容,只是那笑容里,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妙。
“小姐,快斗少爷,我准备了些花草茶和点心。”她将托盘放在茶几上,动作优雅从容。
然而,就在她直起身,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梦子滑落在沙发上的手机屏幕时,她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屏幕上,赫然是那个语C聊天界面的残留画面。
露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但快斗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异常。一个大胆的、近乎荒谬的猜想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不可能吧…?)
他盯着露桉,试探性地,用那种他非常熟悉的、带着点慵懒和磁性的语调,轻轻唤了一声:“‘月光魔女’?”
这三个字如同一个开关。
露桉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快斗,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虽然很快被她压下,但已经足够证实快斗的猜测。
梦子也愣住了,她看着快斗,又看看露桉,完全没搞懂状况:“快斗?你在叫谁?”
快斗没有回答梦子,而是继续看着露桉,嘴角慢慢勾起一个了然的、带着点戏谑的弧度:“真是精彩的‘声音魔术’啊,露桉。连我都差点被骗过去了。”
“等等…”梦子终于反应过来,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露桉,“露、露桉?!那个语C老师…是你?!”
露桉见事情败露,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些许无奈和歉意。她没有再否认,而是微微颔首:“是的,小姐。非常抱歉,欺骗了您。”
“可是…那声音…”梦子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明明那么像快斗!这怎么可能…”
这时,又一个身影有些尴尬地出现在门口,正是寺井黄之助。他搓着手,脸上带着干笑:“那个…快斗少爷,梦子小姐…这个…其实…”
快斗扶额,一切都串联起来了:“寺井爷爷,那个‘最新技术的变声软件’,看来不仅仅是给我用了,对吧?”
寺井黄之助老脸一红,讪讪地点头:“是…是的。露桉小姐找到我,说想用一种…特别的方式,在您忙碌的时候,为梦子小姐排解一下寂寞。她觉得,模仿您的声音是最能安慰到小姐的…所以我就…”
露桉接口道,语气真诚:“我看到小姐那几天有些闷闷不乐,抱着手机却不知道在看什么。我担心她接触到网络上真正别有用心的人,又想到快斗少爷之前用变声器的任务…所以才会出此下策。我想着,由我来扮演这个角色,至少能确保小姐的安全,也能让她开心一些。”她看向梦子,眼神带着歉意,“只是没想到会让小姐沉迷,还引起了快斗少爷的误会,真的非常抱歉。”
真相大白。
梦子张着嘴,看看一脸歉意的露桉,又看看旁边不好意思的寺井爷爷,最后看向表情复杂、哭笑不得的快斗。她回想自己和“语C老师”聊天的内容,那些关于魔术的讨论,那些体贴的问候…原来全都是露桉在扮演!用的是寺井爷爷调整的、极度还原快斗的变声器!
一股巨大的窘迫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同时包裹了她。她为了排解对男友的思念,去网上找人聊天,结果找来的“高仿”竟然是自己身边最亲近的女仆和管家联手打造的!
“所、所以…”梦子脸颊爆红,结结巴巴地说,“我那些…那些傻乎乎的话…露桉你全都…”
“小姐的每一句话都非常可爱,”露桉微笑着,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柔,“能帮到小姐,我很荣幸。”
快斗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最终忍不住低笑出声,他揉了揉梦子的头发:“看来我的魅力太大,不仅迷倒了本尊,连带着把我的声音也变成了‘危险品’,还得劳驾露桉和寺井爷爷亲自下场‘打假’。”
他虽然语气调侃,但心里却充满了感激。感激露桉和寺井如此用心地守护着梦子,用这种奇特的方式抚慰了她的寂寞。
梦子羞得无地自容,把脸深深埋进快斗的胸膛,发出模糊的哀鸣:“太丢人了…我不活了…”
快斗大笑着抱紧她,对着露桉和寺井眨了眨眼:“好了,这场‘声音乌龙事件’到此结束。不过,露桉,你的模仿确实很棒,差点连我都骗过了。”
露桉优雅地行了一礼:“您过奖了,快斗少爷。那么,茶点请慢用,我和寺井先生就先告退了。”
两人体贴地离开了客厅,将空间留给了这对解开误会的小情侣。
梦子抬起头,眼圈还有点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笑的:“你都不早点发现!害我丢了这么大的人!”
“怪我怪我,”快斗从善如流地认错,亲了亲她的额头,“不过,梦子大小姐,以后想我的时候,请务必直接骚扰本尊,好吗?我保证随叫随到,免费提供原声大碟和真人陪聊服务。”
梦子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伸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虽然过程有点乌龙和尴尬,但这份被身边人默默关爱、精心守护的心意,却比任何完美的魔术,都更让她感到温暖和幸福。
AI声音钓鱼执法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黑羽快斗,这位以恶作剧为乐的怪盗先生,在完成了繁重的作业后,脑中突然蹦出了一个绝(zuo)妙(si)的点子。他看着旁边正安静看书的梦子,一个念头如同小恶魔般挥之不去:用AI克隆梦子的声音,给通讯录里不同的同学发去“表白”语音,看看会不会炸出潜藏的情敌。
这个想法既刺激又带着点幼稚的试探欲。他利用自己高超的技术(以及从寺井爷爷那里顺来的小工具),轻易地采集并克隆了梦子平时对他说话的温柔声线,制作成了足以以假乱真的AI语音。
“好了,实验开始。”快斗搓了搓手,脸上露出怪盗基德准备偷取宝石时的狡黠笑容。
他首先选中了一位关系还不错的、性格稳重的学长。他按下发送键,一条用梦子声音合成的语音发了过去:「前辈,那个…我一直很仰慕你,不知道…能不能和你交往看看?」
几分钟后,学长回复了一段长长的文字,语气严肃而关切:「佐仓同学?你是本人吗?是不是账号被盗了?还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如果需要帮助,请随时联系我或者老师。」后面还附上了学校心理咨询室的电话。
快斗挑眉:“啧,正人君子,排除。”
下一个目标是隔壁班一个腼腆的学弟。AI梦子用略带羞涩的声音说:「XX君,我觉得你打篮球的样子很帅…我喜欢你。」
几乎是立刻,学弟的回复就炸了过来,一连串的感叹号暴露了他的激动:「真、真的吗佐仓学姐?!我我我也!!!(此处省略一百字语无伦次的崇拜和暗恋史)…我们明天放学后能见面吗?!」
快斗摸着下巴:“哦?潜在狂热粉丝一枚,记下来记下来。” 虽然反应激烈,但感觉更像是单纯的仰慕,威胁度不高。
接着,他挑了一位和梦子同在美术社、关系不错的学姐。AI梦子:「学姐,和你在一起画画的时间总是很开心,我好像…对学姐产生了超越友谊的感情。」
学姐的回复充满了戏剧性的感动:「啊啊啊梦子!我就知道我们是灵魂相通的!这种禁忌之美!这份超越了性别的爱恋!让我们携手,用画笔描绘出我们绚烂的未来吧!(附上一张抽象派自画像)」
快斗嘴角抽搐:“…艺术家的脑回路,果然非同凡响。这个…算情敌吗?种类有点特殊啊。”
然后是梦子的同班闺蜜。AI梦子用撒娇的语气说:「我最喜欢你了,我们在一起好不好?不要男生了。」
闺蜜秒回了一个呕吐的表情包,然后是一段语音,点开是她豪放的大笑:「哈哈哈哈梦子你抽什么风!是不是快斗那家伙又惹你生气了?等着,姐们儿这就去帮你教训他!想男人了直说,别搁这儿吓唬我!」
快斗冷汗:“…这个太熟了,骗不过。”
他还恶作剧地给一位以严厉著称的女老师也发了一条(内容是请教问题但用了极度甜腻的声线),结果收到了“佐仓同学,请注意措辞和语气,尊重师长!”的严厉回复。
一轮测试下来,反应各异,但似乎并没有出现快斗想象中的那种“真正具有威胁性的情敌”。学弟的崇拜,学姐的艺术性共鸣,都算不上真正的“潜藏情敌”。他有点得意,又有点无聊地撇撇嘴。
然而,就在他准备结束这场闹剧时,一条意外的回复跳了出来。来自一个平时几乎没什么交集、低他们一个年级的学妹,之前因为社团活动有过几次接触。AI梦子发给她的内容是普通的「觉得学妹很可爱呢」。
那位学妹的回复却带着一种超出寻常的激动和…某种隐秘的期待:「真的吗前辈?!其实…其实我一直偷偷关注着前辈!前辈那么优秀又温柔,我…我收集了很多关于前辈的照片和消息…如果前辈愿意多看看我的话,我什么都愿意做!」
这段回复让快斗瞬间眯起了眼睛。这种带着偏执和强烈占有欲的语气,和他之前收到的所有回复都不同。
“哦?” 快斗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来,还真钓到了一条不太一样的小鱼?”
他正准备深入“调查”一下这位学妹,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温柔得有些可怕的声音:
“快~斗~君~你在看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呀?”
快斗浑身一僵,缓缓回过头,只见梦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胸,脸上带着甜美无比的笑容,但眼神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她的目光扫过快斗手机上那个正在播放学妹狂热回复的界面,以及那个显眼的AI语音软件。
“呃…梦子,你听我解释…” 快斗瞬间冷汗就下来了。
梦子继续保持微笑,伸手拿过他的手机,快速浏览了一下聊天记录,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用我的声音…给学长、学弟、学姐、学妹…甚至老师…‘表白’?黑羽快斗,你很会玩嘛?”
“我这是…这是为了排查安全隐患!”快斗试图狡辩。
“是吗?”梦子点点头,然后猛地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那我现在就让你体验一下最大的‘安全隐患’!今晚你睡沙发!不,睡走廊!还有,接下来一个月的点心份额,全部取消!”
“等等!梦子!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轻点!耳朵要掉了!” 快斗的哀嚎声响彻了整个房间。
怪盗基德精心策划的“情敌排查行动”,最终以被“苦主”当场抓获并处以“极刑”而告终。至于那位回复异常的学妹…看来只能等快斗先哄好炸毛的大小姐之后,再另做打算了。
微妙误解
周末午后,阳光透过窗户,在快斗家的客厅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梦子和中森青子并肩坐在柔软的地毯上,面前散落着几本时尚杂志和一些小饰品。
快斗则懒洋洋地瘫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魔术理论书,眼神却时不时飘向正聊得火热的两位女生。
起初,气氛在快斗看来是正常且温馨的。
“梦子你看这个发夹!感觉好配你上次买的那条裙子!”青子拿起一本杂志,兴奋地指给梦子看。
“真的耶,这个珍珠的质感…青子你眼光真好。”梦子凑过去,两人头几乎靠在一起,仔细端详着图片。
快斗心想:嗯,正常的女生交流,挺好。
接着,青子拿起一个带着细链的精致小饰品,笑着说:“来,梦子,我帮你戴上试试效果。”她跪坐在梦子身后,小心翼翼地将饰品别在梦子乌黑的发间,手指轻柔地梳理着她的发丝。梦子则配合地微微低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快斗翻了一页书,心里嘀咕:呃…帮忙戴饰品,也算…正常吧?
然后,画风在快斗眼中开始逐渐“跑偏”。
“梦子你的头发好软好香啊,用的什么洗发水?”青子帮梦子戴好发夹后,并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像是很自然地用手指卷起梦子的一缕发丝把玩着,语气带着羡慕。
“是这个牌子的,我让露桉多买了一瓶,明天带给你试试?”梦子侧过头,对青子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等等?玩头发?还闻味道?)快斗手里的书页停顿了。这亲密是不是有点…超纲了?
“真的吗?太好了!”青子开心地搂住梦子的胳膊,把下巴搁在梦子的肩膀上,撒娇般地说,“梦子你最好了!比某个只会变些无聊魔术、还总是惹人生气的家伙好一千倍!”
(喂喂!指桑骂槐就算了!怎么还搂搂抱抱上了!)快斗的眉头微微蹙起,视线牢牢锁定在那两个几乎贴在一起的身影上。
梦子被青子逗笑,伸手轻轻捏了捏青子的脸颊:“快斗有时候是挺气人的。不过青子你这么可爱,他肯定不敢再欺负你。”
“才怪呢!他小时候老是揪我辫子!”
“那我帮你教训他?”
两个女孩笑作一团,互相挠痒痒,清脆的笑声在客厅里回荡。在快斗看来,这画面充满了粉红色的泡泡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危险”气息。她们互相凝视的眼神那么专注,笑容那么灿烂,肢体接触那么自然频繁…
(这…这气氛不对劲啊!)快斗内心警铃大作。(她们靠得太近了!青子那丫头为什么一直抱着梦子的胳膊不放?梦子还捏她的脸?!这种对话…这种互动…怎么看都像是…)
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词蹦进了脑海——女同。
(不会吧?!难道青子她…?不对,梦子看起来也很享受的样子?!她们小时候关系就好,但这重逢后是不是好得有点过分了?!)
快斗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旁观者,被隔绝在一个由笑声、低语和亲密肢体接触构成的、独属于女生的“结界”之外。他看着梦子对青子露出的、那种他以为只属于他的温柔笑容,心里莫名涌上一股酸溜溜的、混杂着困惑和一点点被“撬墙角”感觉的复杂情绪。
他忍不住清了清嗓子,试图引起注意:“咳咳,那个…你们要不要喝点果汁?”
梦子和青子同时转过头看他,两双明亮的眼睛带着被打扰的疑惑。
“快斗你好吵哦,”青子嘟着嘴,“我们在讨论重要的事情呢!”
梦子也笑了笑:“暂时不用,谢谢快斗。”
说完,两人又立刻转回头,继续她们“重要”的讨论,再次将快斗无视得彻底。
快斗看着她们再次贴近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郁闷地合上了手里的书。他瘫回沙发里,内心充满了无力吐槽:
(这个世界…真是太复杂了。怪盗基德能轻易看破最精密的陷阱,却搞不懂女生间单纯的玩闹为什么看起来像变了味的…呃…禁忌之恋?)
他决定放弃思考,并默默祈祷这只是他自己的胡思乱想。否则,他要面对的“情敌”,可能比他想象中任何一个男性对手都要棘手得多…毕竟,他总不能去跟青梅竹马“争风吃醋”吧?那也太丢脸了!
虚拟连麦
夜深人静,月光如水银般泻满梦子的卧室。她戴着耳机,蜷缩在柔软的扶手椅里,心脏因期待而微微加速跳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显示着一个语音聊天软件的界面,连接的对象,是她在某个小众购物平台上,花费不菲才“定制”到的特殊服务。
事情源于一次偶然的搜索。她鬼使神差地在某个以“奇趣物品”闻名的购物软件里,输入了“怪盗基德语音”。原本没抱什么希望,却意外地发现了一个提供“基德大人声音模仿与陪伴”的卖家,简介写得极具诱惑力——“月下魔术师的低语,为您重现奇迹之夜的心动”。
评论区的反馈好得惊人,几乎清一色地称赞“还原度超高”、“仿佛本尊降临”。一个冲动的念头攫住了梦子。她联系了卖家,经过一番小心翼翼的商讨(她隐去了自己真实身份,只说是狂热粉丝),最终敲定了这项特殊的“深夜连麦服务”。
此刻,约定的时间到了。
耳机里先是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杂音,随后,一个她熟悉到灵魂深处、却又带着一丝微妙距离感的嗓音,如同夜晚的微风,轻轻拂过她的耳膜:
“晚上好,我美丽的共犯者。在这月光眷顾的夜晚,能与你相遇,想必是命运的小小恶作剧吧?”
梦子的呼吸一滞。
像。
太像了。
不仅仅是声线的清朗磁性,更是那语调里独有的、玩世不恭的优雅,那份将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与仿佛只对你一人展现亲近的暧昧,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甚至能听到那标志性的、带着一丝戏谑笑意的气音。
“晚…晚上好,基德大人。”梦子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仿佛怕惊扰了这场虚幻的邂逅。
“不必拘谨,”那边的“基德”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仿佛带着钩子,挠得人心痒,“今夜没有警笛,没有追捕,只有月光,和你我。或许,我可以为你献上一场…只属于你一个人的,声音的魔术?”
他的话语如同精心编织的罗网,充满了魔术师特有的浪漫与暗示。他讲述着虚构的“飞行”经历,描述着从高空俯瞰的城市灯火如同散落的钻石;他用语言“变”出并不存在的玫瑰,仿佛能闻到那虚拟的芬芳;他甚至模仿了基德在某些场合说过的、广为流传的经典台词,语气、停顿、情感,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梦子沉浸在这种被极致模仿所营造的氛围里。明知是假的,是付费的服务,但那极度还原的声音,依旧在她心里掀起了波澜。这是一种奇特的感觉,仿佛在安全距离内,触摸着一个危险的梦。她可以尽情地扮演一个崇拜者,而不用担心被现实中的那个他看穿心思,或是引发什么“后果”。
“基德大人…下次的预告函,会定在什么时候呢?”她顺着气氛,问出了一个粉丝会问的问题。
“哦?这可是最高机密哦,” “基德”的声音带着迷人的神秘感,“不过,如果是你的话…或许,当月亮与 Venus 最接近的那一夜,我会为你偷走最亮的那颗星。”
完美的回答。浪漫、浮夸、不负责任,却充满了基德式的风格。
连麦的时间在这样如梦似幻的对话中悄然流逝。当服务时间即将结束时,那边的“基德”用他那无可挑剔的、带着一丝恋恋不舍的语调说道:
“愉快的时光总是短暂,如同魔术的烟花。那么,我美丽的女士,今晚的表演就此落幕…期待下次,在月光下与你再次相遇。”
语音连接断开。
卧室里恢复了彻底的寂静,只剩下梦子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鼓噪。她缓缓摘下耳机,一种复杂的情绪萦绕心头——有满足,有刺激,也有一种淡淡的、如同偷尝禁果后的虚脱感。
这个模仿者,技艺高超得令人心惊。他捕捉到的,不仅仅是声音,更是那个月下魔术师的灵魂碎片。
而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刚刚结束了一场“小型演练”的黑羽快斗,正走在回家的路上,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疑惑地看了看皎洁的月亮。
“奇怪,怎么感觉…好像有人用我的名义,在干什么奇怪的事情?”
甜蜜与尴尬的意外瞬间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随后是快斗略带疲惫的脚步声。“我回来了——”他的话音未落,就看见梦子像一只做错了事的小猫,扭扭捏捏地站在客厅中央,双手背在身后,眼神飘忽不定。
“快斗…你回来啦…” 她的声音比平时软糯了好几个度,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快斗脱下外套,挑眉看着她这副模样,疲惫感瞬间被好奇取代。他走近几步,带着笑意问道:“怎么了?我的大小姐?这副样子…难道又背着我偷偷吃光了冰淇淋库存?”
“才不是!”梦子下意识反驳,随即又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如蚊蚋,“就是…刚才我…好像做了点…错事一样…”
她脑海里还回荡着那个“怪盗基德”模仿者的声音,虽然只是虚拟的连麦,却让她在面对真正的快斗时,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心虚感,仿佛精神上开了小差。
快斗被她这少见的、带着点自我检讨的撒娇姿态逗乐了,忍不住想逗逗她。他笑着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揉她的头发:“哦?什么错事?说来听听,本法官酌情处理…”
梦子见他靠近,下意识地想躲开那即将落下的“魔爪”,笑着往后一退:“不告诉你!反正…反正就是感觉对不起你嘛!”
她一边笑一边退,快斗也玩心大起,笑着追上去想抓住她:“不说?那我可要严刑逼供了!”
两人顿时在并不算特别宽敞的客厅里笑着追逐打闹起来。梦子绕着沙发躲闪,快斗灵活地阻拦。就在梦子一个转身想逃向餐厅时,脚下不小心被地毯边缘绊了一下,惊呼一声向后倒去。
“小心!”快斗眼疾手快,立刻伸手去拉她。
然而,情急之下,力道和角度都没控制好。他确实拉住了梦子的手臂,避免了她直接摔倒在地,但自己也被这股惯性带得向前扑倒。
“砰”的一声轻响,两人双双跌落在柔软的地毯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梦子仰面躺在地毯上,快斗则半压在她身上,一只手还紧紧抓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为了支撑身体,下意识地按了下去,正好不偏不倚地覆在了她胸前一侧的柔软之上。
掌心里传来的、隔着薄薄家居服的温软触感,让快斗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空白。而更让他血液加速的是,由于跌倒的姿势,梦子的双腿因为冲击力微微分开,他的身体正好嵌在其间,形成了一种极其暧昧、尴尬,又隐隐透着危险的姿势。
四目相对。
空气死寂。
梦子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直至耳根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胸前那只大手灼热的温度,以及两人身体紧密相贴带来的、令人心跳失序的压迫感。嘴唇微张,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只剩下急促而温热的呼吸拂在快斗近在咫尺的脸上。
快斗也同样僵住了。手下那不可思议的柔软触感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让他手臂的肌肉都绷紧了。他湛蓝的眼睛里充满了错愕、尴尬,以及一丝被眼前景象和触感点燃的、难以抑制的悸动。他看着身下梦子水润的眼眸、绯红的脸颊和微启的唇瓣,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我…”“对…”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声音都带着不自然的沙哑。
快斗首先反应过来,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想收回那只犯下“罪行”的手,并试图撑起身体。但仓促间的动作反而让身体摩擦,带来一阵更加强烈的战栗感。
“别…别动…”梦子羞得几乎要哭出来,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反而将快斗夹得更紧了些。
这细微的动作让快斗倒吸一口气,身体彻底僵住,动弹不得。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以及梦子同样紊乱的呼吸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尴尬、羞涩、以及某种蠢蠢欲动的甜蜜因子。他们就这样以一种极其亲密又狼狈的姿势僵持着,看着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仿佛整个世界都浓缩在了这方寸之间。
我好像把你牛了
在那场意外的“摔倒事件”之后,空气中弥漫的尴尬和悸动尚未完全散去。梦子低着头,脸颊上的红晕比刚才更甚,手指无意识地紧紧攥着快斗的衣角,仿佛怕他离开,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快斗刚刚稳住呼吸,正准备说些什么来打破这微妙的气氛,却见梦子忽然抬起头,那双湿润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羞涩,还有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勇气。
“快斗…” 她轻声唤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 快斗刚应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梦子忽然伸出双手,捧住了他的脸颊,然后,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却又异常坚定的力道,将他的头轻轻按向自己的颈窝,或者说,是更靠近胸口的方向。
快斗完全懵了,任由她动作。他的侧脸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颈间脉搏的快速跳动,以及她身上传来的、带着淡淡甜香的温热气息。这个姿势充满了依赖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奉献感?
“对不起…” 梦子的声音闷闷地从他头顶传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在哭,又像是在撒娇,“我刚才…我偷偷做了坏事…”
快斗不明所以,想抬头看她,却被她更用力地按住。
“我…我偷偷找了别人…” 梦子继续忏悔,声音越来越小,却字字清晰地落在他耳中,“虽然只是声音…但是…但是我好像…把你给‘牛’了…” 她用了一个在网络上学到的、自己都觉得有点奇怪的词,“我给你戴绿帽子了…呜呜呜…”
说到最后,她真的带上了哭腔,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自我谴责和觉得玷污了彼此纯粹感情的难过。她把快斗抱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弥补自己的“过错”。
快斗先是愣住,随即,结合她之前扭捏的态度和现在的话语,他猛地明白了过来——她指的是之前那个“怪盗基德模仿者”的连麦!
一股哭笑不得的情绪涌上心头。原来他的大小姐,是因为这个在愧疚不安,甚至产生了这么夸张的联想?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递到梦子身上。他不再任由她按着,微微用力抬起头。梦子被迫与他对视,眼圈果然红红的,像只可怜又可爱的小兔子。
快斗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那点因为被模仿而产生的不爽也烟消云散。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眼神里充满了宠溺和无奈。
“笨蛋梦子,”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纵容的笑意,“只是声音而已,算什么‘牛’?而且…” 他顿了顿,故意凑近她的唇,在几乎要碰到的距离停住,呼吸交融,“能这样碰到你的,能让你心甘情愿抱着的,从头到尾,都只有我一个人,不是吗?”
他的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瓣上,回想起刚才跌倒时那意外的触感,眼神暗了暗,声音更哑了几分:
“至于绿帽子…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说完,不再给她任何“忏悔”的机会,低头,准确地攫取了她那柔软的唇瓣,用一个温柔却不容拒绝的吻,彻底封缄了她所有不安和胡思乱想。
梦子在最初的惊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生涩而真诚地回应着。心底那点小小的愧疚,在他温暖而真实的亲吻中,融化成了更深的眷恋。
(算了…反正…正品在这里…比什么模仿者都好一千倍…一万倍…)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彻底沉溺在属于黑羽快斗的、独一无二的“魔术”之中。
梦子的不安
那个吻,温柔而绵长,却并未能完全驱散梦子心底深处的不安。当唇瓣分离,她依旧低垂着眼睫,不敢直视快斗带着笑意的蓝眼睛。内心深处,那个“我背叛了他”的念头,如同藤蔓般缠绕收紧,让她喘不过气。那个模仿者的声音太像了,像到让她在那一刻产生了真实的悸动,这让她觉得自己玷污了与快斗之间纯粹的感情。
“快斗…” 她的声音细弱,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手指紧张地蜷缩着,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做出了一个让快斗瞳孔骤缩的举动——
她抬起微微发抖的手,竟然开始解自己家居服的纽扣。第一颗,露出精致的锁骨;第二颗,更多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她的脸颊红得不像话,眼神里却是一种近乎绝望的认错和讨好。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语无伦次,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滚落,“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或者…或者你要了我也行…” 她说到最后,声音几乎湮灭在哭泣里,带着巨大的羞耻和豁出去的决绝,“就是…就是别赶我走…别不要我…”
她害怕失去他。这种恐惧,压倒了一切羞耻心,让她做出了平时绝对不可能做的、近乎自我献祭般的行为。
快斗在她开始解第一颗纽扣时就彻底僵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心痛,以及汹涌而来的怜惜。他猛地伸出手,不是去触碰她暴露的肌肤,而是一把紧紧抓住了她还在试图解第三颗纽扣的手腕,力道之大,甚至让她感到了微微的疼痛。
“梦子!”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严厉,却又因为心疼而沙哑,“停下来!看着我!”
他强迫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强迫她看向自己。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欲,只有深不见底的心疼和郑重。
“笨蛋!大笨蛋!” 他低吼着,另一只手抬起,用力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却带着无法掩饰的温柔,“谁说要打你骂你了?谁说要赶你走了?!”
他看着她那副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的模样,心脏像是被紧紧攥住,疼得发慌。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诉她:
“听着,佐仓梦子。你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道歉,更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补偿’我!你没有任何错!”
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用双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湿润的眼角,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仿佛要将这些话刻进她的心里:
“我会生气,是因为有人模仿我,冒犯了我,而不是因为你!你会被那个声音吸引,恰恰证明…”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认真而深情,“…证明你太喜欢我了,喜欢到连一个相似的声音都让你无法抗拒。这怎么能算是错?这怎么能算是背叛?”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融,用最亲密的姿态传递着他的坚定。
“我要你,但不是在这种情况下,不是在你不安和愧疚的时候。”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我要的是你心甘情愿、开开心心地把自己交给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它当成一种惩罚或者讨好的工具!明白吗?”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眼皮,吻去咸涩的泪水:“你是我黑羽快斗唯一认定的人,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除非你自己想离开,否则,没有任何力量,包括你自己那些傻乎乎的念头,能让我赶你走。听到了吗?我的…傻姑娘。”
梦子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真诚和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听着他那些比任何情话都更动人的话语。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巨大的安心感如同暖流,瞬间冲垮了所有的不安和恐惧。她“哇”的一声,不再是刚才压抑的啜泣,而是放声大哭起来,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都宣泄出来。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把满是泪痕的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哽咽着重复:“对不起…对不起…快斗…我最喜欢你了…最喜欢了…”
快斗紧紧回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他知道,她心中的结,在这一刻,才算是真正开始解开。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无声地叹了口气,又微微扬起嘴角。
(看来,得想办法彻底解决那个该死的模仿者才行了。不过现在…先好好抱着他的大小姐吧。)
花店
午后阳光正好,快斗熟门熟路地推开那家位于街角、装饰着复古招牌的花店玻璃门。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伴随着扑面而来的、各种花卉混合的清新香气。
“下午好,快斗君。” 柜台后,一位看起来约莫二十岁左右、围着素色围裙的年轻女性抬起头,露出温暖的笑容。她是这家花店的老板娘,夏川绫乃,刚大学毕业不久就接手了家里传承下来的这间花店,打理得井井有条。
“下午好,绫乃姐。” 快斗笑着打招呼,目光已经在琳琅满目的花架上逡巡,“老样子,麻烦帮我包一些品相好的红玫瑰,还有…嗯,今天再加几支白色的海芋吧。”
作为怪盗基德,玫瑰是他的标志性道具之一,无论是预告函上的印记,还是表演中随手变出或抛洒的,都离不开这种象征着神秘、热情与诱惑的花朵。而日常生活中,他也偶尔会买些别的花装点房间,或者…送给某位大小姐。
“没问题~” 夏川绫乃利落地应道,开始熟练地挑选、修剪、包装。她一边动作,一边笑着打趣道:“红玫瑰…是补充‘工作’库存?还是说,今天有特别的安排,要送给那位‘小梦姑娘’?” 她显然已经从快斗偶尔的提及和最近他时常带着梦子一起来买花的情形中,知晓了他恋情的进展。
快斗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柔和:“啊…算是吧。她挺喜欢海芋的简洁优雅。”
就在这时,花店的门再次被推开,梦子探进头来:“快斗,你好了吗?露桉说晚上想吃…” 她话说到一半,看到店里的夏川绫乃,立刻礼貌地躬身问好:“下午好,绫乃小姐。”
“下午好呀,小梦姑娘!” 夏川绫乃眼睛一亮,笑容更加灿烂,她将包好的、精致无比的花束递给快斗,然后目光在快斗和梦子之间来回扫视,忍不住捂嘴轻笑:“哎呀呀,看到你们俩站在一起,真是养眼呢!我们快斗小子,能追到你这样的大小姐,真是他天大的福气哦!”
她的语气充满了善意的调侃和由衷的欣喜,就像看到自家弟弟终于找到幸福一样的欣慰。
梦子被说得脸颊微红,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快斗则是接过花束,无奈又带着点小得意地笑了笑:“绫乃姐,你就别取笑我了。”
“这怎么是取笑?这是事实!” 夏川绫乃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梦子,“小梦姑娘,你是不知道,快斗君以前来买花,不是‘工作需要’就是自己随便买点,现在可不一样了,还会特意问‘女孩子喜欢什么花’、‘哪种花搭配起来好看’,这变化可真是不小呢!”
她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看到了遥远的未来:“等你们以后结婚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别的我不敢说,婚礼现场的花艺装饰,包在我身上!我一定给你们设计一个超级梦幻、独一无二的花园主题布置,保证比怪盗基德的表演现场还要浪漫!”
这直白而充满祝福的“远期规划”,让梦子的脸彻底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羞得直接躲到了快斗身后,轻轻捶了他的后背一下。
快斗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婚礼预告”弄得有些耳热,但心里却泛起一丝甜意。他握紧手中的花束,感受着身后梦子轻轻的依靠,对夏川绫乃笑道:“那就先谢谢绫乃姐了。不过,那还早着呢!”
“不早不早,时间过得可快了!” 夏川绫乃笑呵呵地挥手与他们道别,“快斗君,要好好珍惜我们小梦姑娘啊!下次再来!”
离开花店,走在洒满阳光的街道上,梦子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快斗将那支优雅的白海芋轻轻递到她面前。
“喏,给你的。”
梦子接过花,嗅了嗅淡淡的清香,抬头看着他,眼中闪着羞涩而幸福的光:“那个…绫乃小姐说的…”
“她开玩笑的,别放在心上。” 快斗看似随意地说道,但微微发红的耳廓却出卖了他。
“嗯…” 梦子低声应着,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开始悄悄想象那个被无数鲜花环绕的、遥远的未来。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如同他们此刻悄然连结、共同憧憬的未来。而那束花,在阳光下散发着温暖而甜蜜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