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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第二十三章 ...
楚依蔓是真没想到,植物界的等阶压制,竟然能强大到如此地步,那还只是一枚不知名的种子,就有如此大的影响力。
知道不是自己的原因,楚依蔓心里的压力消散了不少,哪怕她这辈子一定会努力提升修为,增加寿元,争取能活得很长久,但她也没自信能活得过噬生灵藤。
毕竟从对方送她的万年雷击藤看,旁边这株噬生藤即便失去了元晶,也至少活到了万年以上,属于妥妥的长寿种。
可是自己想活,与出于责任,不得不活着的感觉,到底不是一回事。
“看来我这辈子连选择死的自由都没有,必须要努力活着,还要活得长长久久才行。”
责任感太强的人,往往会活得太累,楚依蔓早就意识到了这点,但她始终改不了自己的这种性格。
不过当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旁边那截万年雷击藤时,她瞬间便将心中的那点儿焦躁与无奈抛之脑后。
“苍恒,你那有没有炼器方面的功法秘籍,这么难得的好材料交给别人炼,我实在有些不放心。”
最重要的是,即便她能找到某位信誉可靠的炼器大师,她仍然需要面对可能会走漏消息的风险与后果。
而那个后果,是目前的她,所根本承受不起的。
苍恒有些迟疑的回道,“有是有,就是那种炼器法门有些特殊,以宿主如今的修为,仅能勉强施展,需耗时甚久,才能将其炼制成型。”
楚依蔓毫不犹豫的回道,“没关系,为安全起见,最好是由我亲自炼制本命玄器,哪怕需要多花些时间也无妨,反正我又不急着用。”
将万年雷击藤收入空间的同时,楚依蔓也收到了苍恒传给她的炼器法门,十分深奥,与苍芜界所盛行的炼器法门截然不同。
如那两门‘道’级功法般,透着难以言喻的神秘与强大。
“人体内竟藏有魂火、丹火?我怎么没感觉?功法中好像也不曾提及。”
火系法术释放出的火,是由元力凝聚或转化出的火,与苍恒给的炼器法门中提及的火,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等到宿主将这炼器法门修炼入门后,才能点燃魂火与丹火,目前当然感应不到。”
原来是这样,哪怕楚依蔓是个爱学习爱修炼的,一想到自己需要学习,将要修炼的那些,就觉压力山大。
“先记下,回去后,我再仔细钻研这炼器法门。”
能用自身的魂火与丹火淬炼和融合材料,给玄器塑形与附法,她就不用再去花高价租炼器炉与火种,进一步大幅降低被暴露的风险。
对楚依蔓而言,这当然是件大好事儿,哪怕她需为此耗费大量时间与精力,也很划算。
收拾好东西后,楚依蔓就径直离开了这处洞口,没再关注堵住洞口的这株噬生灵藤。
失去元晶后,那缕坚持了数千年的残灵也已彻底消散,这噬生灵藤想必也坚持不了多久。、
有了那截万年雷击藤,她也不会再惦记这些生机能量丰富的藤蔓。
心中正这么想着,拨开藤蔓时,楚依蔓的手却一顿,因为她已发现,这藤蔓摸起来的手感,与之前的区别甚大。
“苍恒,你能不能感应到这些藤蔓的变化,那噬生灵藤的残灵,该不会将这藤蔓里的生机能量,都给注入到那两枚灵种里了吧?”
苍恒不以为意的回道,“是的,所以那两枚灵种内的能量才会那么活跃,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直接进入成长期,这种做法很正常。”
楚依蔓下意识内视了了一下自己的丹府,这才发现,位于丹府最下方的两枚灵种的表面,已出现纵横交错的细微裂张纹,明显是将要萌芽的状态。
“没想到这趟进山,我不仅修为提升了,这丹府里还直接多了三个小伙伴,将来若能寻块土源晶什么的,让它们有个生根之地,肯定能让它们长得更好。”
用心念对苍恒说完,楚依蔓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能遇着木源晶,已属万分侥幸,想再得到土源晶,只能在梦里想想这种美事儿了。
苍恒却一本正经的回道,“宿主说得对!”
然后衪不动声色的指导正在下山的楚依蔓,往另一侧的下方跳跃,最后直接落在石山另一侧的山脚处。
与差点会和她在另一侧的山脚下遇上的某位重伤患,完美错过,楚依蔓则对此毫无所觉。
上石山时,楚依蔓没怎么在意这石山的高度,如今下山,她有意关注了一下,才发现这座石山在地面上的高度,竟然只有千米出头。
对比石山内部坑洞的深度,不难发现,那片上古废墟遗迹,竟然位于这片区域地下近千米深的地方。
由此不难想像,不管是当年建造那处地下宫殿的势力,还是能将那里变成一片废墟,以及将一座高达千余米的石头山挪到此地,掩去那片废墟的存在,都是何等强者。
就是她不太理解的是,既然要掩去那废墟的存在,为什么又将石山与下方那石顶掏空,留下那么一条相当于通道的坑洞。
即便那位强者将一株失去元晶,看上去普通无害的高阶灵藤安置在那里守洞,到底也没守住,她还不是从那坑洞进去了。
不过不管此地到底埋藏着怎样的秘密,都是许多年前的过往,与她这个小人物没什么关系。
所以楚依蔓只是在心中感慨了几句,就迅速将这段经历抛到一边。
在这么个荒野面积远超人类生活区域的世界,楚依蔓在出城前买的几份地图,都只描绘出泉城周边荒野的大概山形地貌,重点强调的是禁地所在方位。
所以进山多日后,楚依蔓根本分不清自己所在的位置,也不知道这片山脉叫什么名字。
只知道在接下来的五六天时间里,靠着苍恒指路,她陆续翻跃多座奇峰峭壁,在沿途解决掉许多二、三阶的妖兽妖植,绕过不少四阶妖兽妖植后,才成功离开之前的那片区域。
终于来到接近某个出口的位置,楚依蔓才逐渐遇到人类。
但她不仅没有为此感到喜悦,还很警惕,在苍恒的提示下尽量避开,压根不与人接触。
看得出来,大多刚从荒野里出来的冒险者们,基本都抱着类似想法,即便像楚依蔓这样的独行者很少,大多都是三五成群的小团队。
为掩饰自己有空间,进入外围时,楚依蔓就已做好伪装。
她不仅往自己特制的大背包里装了些药材、矿石之类的收获,手上还拎着一个超大的布袋子,里面装着一些妖兽妖植身上的可用材料。
再加上她这衣衫褴褛的邋遢形象,一看就知是在山中闯荡多日,实力还算不错的年轻武者。
所以虽然少不了有人见她是独行者,欲起歹心,但在打量过后,都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那些常年在荒野讨生的人,也都混出了一双利眼,知道像这种敢独自一人进山,或是能带着丰厚收获独自出山的人,大概率都是实力强大或心狠手辣者。
没人找事儿更好,楚依蔓急着要赶回女院,更不愿节外生枝。
从入口出去后,楚依蔓才发现这里竟是她之前选定的进山点,知道在距此不远的地方,有一座种植小镇丰禾镇,有修为在凝相境以上的强者常年在此镇守。
再加上从这个入口进出的人流量大,便在镇上开设了坊市,使得原本的种植小镇现已发展成为一座热闹繁华的集镇,。
楚依蔓稍作犹豫,还是决定先去镇内休整一下,将她摆在名面上带出来的物资,先出售个大半。
即便空间给她在荒野中的生活,带来了极大的便利,但她进山时,还没有空间,考虑到背包的空间有限,准备的物资一减再减。
所以楚依蔓在山里的这些天,过得并不轻松,两身可换洗的外衣都已变得破烂不堪。
在处处都有可能存在危险的荒野中,想要洗澡,是件非常奢侈的事情,尤其是像她这样的独行者。
哪怕有苍恒可以帮忙感知周围环境,楚依蔓也不敢随意在外洗澡,顶多也就是仗着空间里的清水储备充足,找机会在足够隐蔽的地方冲洗擦拭一下。
如今回到人类聚集地,楚依蔓是迫不及待想要好好清洗一番。
不过到了丰禾镇后,她并没有急着去客栈,而是先耐着性子去打听镇里的消息,然后去口碑好的那家店铺出售物资。
在丰收镇内做生意的商家,主要做的就是这那些出入荒野的冒险者的生意,看到楚依蔓衣着狼狈,店里的掌柜与小二们,早就习以为常,态度热情的招待她坐下。
不过是扫了眼刚打开的布袋里的东西,掌柜的态度就更热情了三分,亲自从小伙计手中接过茶杯,放到楚依蔓身旁的茶几上。
“少侠真是年轻有为,这趟进山收获可不少啊。”
二、三阶妖兽妖植身上的材料虽然价值不算高,但是架不住它多啊,数量一上来,原本的小生意也能变成一变利润丰厚的大生意。
独自在荒野中闯荡十余天后,再次与人打交道,楚依蔓下意识想在人前端起贵女应有的矜持,却在随后记起,她目前是做男子打扮。
“掌柜的过誉了,此行能有这些收获,实属侥幸,靠这边的荒野,不仅天地元气更充沛一些,好东西也更多些。”
已是发须皆白的老掌柜笑着点头。
“这是当然,所以我们丰收镇也能跟着沾光,少侠会有此感慨,之前应该都是在靠近城那一片的区域历练吧。”
楚依蔓点头道,“是啊,这次本想更深入些,结果越往里越贫瘠,后来见势不对,便往这边来,这趟进山才没空手而归。”
“少侠如此年少,就有融元境修为,实乃天才,确实不适合继续留在那边历练,有传闻讲,那一带在上古时期被抽了玄脉,才会天地元气贫瘠,再往里,却有一处危险无比的禁地,属实不是一个好去处。”
楚依蔓还真没听说过这个传闻,“原来关于那处贫瘠之地,还有这么个说法,看来是在下孤陋寡闻了,差点误事儿。”
老掌柜笑着回道,“少侠能有如此修为,平日里肯定都在专注修炼,不知道很正常,依老夫之见,能知道那个地方,也是件好事儿,万一在山里遇到个难处,倒是可以去那边避避。”
正所谓是人老成精,像这老掌柜,虽然仅有融元境后期的修为,但他见多识广,这看待问题的角度也很有水平,苍恒不就是这么指点她的。
“掌柜的说得是,在下带着这些东西回城不便,您若能给个实在价,在下就能省些麻烦。”
老掌柜当然能够听出,若不能给个实在价,她宁愿麻烦点,也不会就这么卖掉的潜台词。
“少侠放心,我们集宝阁可是遍布北域大部分城镇的老商号,做买卖的信誉绝对可靠。”
他这么耐心的陪聊,为的就是拉近关系,让这位颇具潜力的少年成为他的长期客户,所以给出的报价也很有诚意。
各种矿石与药材的收购价格,跟楚依蔓知道的行情差不多,一阶妖兽妖植的材料,能给出三十到一百枚元石之间的收购价格,二阶的在三百到到八百之间,三阶的至少也在一千以上。
同阶之中,常见的材料价格明显要低一些,数量稀少,或是有什么特殊用途,市场需求量大的材料,价格会高出许多。
楚依蔓虽对这些材料的实时行情不了解,但也知道个大概范围,还算认可老掌柜给出的收购价。
试探着就其中几种比较难得材料还还价后,鉴于对方还算有诚意,她便不再耽误,直接与对方达成这笔价值近两万元石的交易。
毕竟除了布包里的材料,还有背包里装着的一批矿石与药材,品质都很好。
老掌柜原本想的不过是先结个善缘,再图以后,却没料到,楚依蔓竟比他原以为的还要更有实力与潜力。
毕竟他虽修为不高,但他活了近百岁,在中低档次的材料行业,绝对称得上是见多识广,接触过的中低阶冒险者,更是数不清。
可是楚依蔓拿出来的东西之多,品质之好,还是让他感到颇为意外。
毕竟通过之前的交流,他能听得出来,楚依蔓此行应该是独自进山历练,很有可能是某个修行学院的天才子弟。
不过老掌柜很懂得分寸,多余的话一句都不问,在商言商,只在谈交易之余,委婉的表达希望对方下次从荒野出来后,还与他们集宝阁合作。
刚到手的元石还没捂热乎,楚依蔓就在这集宝阁内又花出去数千元石,用来采购她刚好需要的几样材料。
剩下的元石,楚依蔓要的是元票,在北域通用元票,可去各地都开设着分号的元庄存兑元石的元票,比随身携带大笔元石更便捷。
她现在不仅需要收集炼制本命玄器缺的辅助材料,还需买些材料订制一件比较趁手的四品玄器。
还需买些灵土,用来培育她丹府中的那两枚已确定身份的灵种。
虽然与人结契的灵种只要能得到修炼者的灵元温养,就能顺利发芽生长,但是除了少数生长特性不同,如水生、气生的灵植外,灵土往往能加快这一过程,让它们成长得更好。
这集宝阁开设在靠近荒野出入口处,即便收购的物资大多都会转运到能卖得上高价城镇,这店里的货物也十分充足。
不仅进山的修炼者都需要各种丹药、符箓等物资,还有来自其它城镇的各种特产。
与泉城那些商铺里的同类物品售价相比,这集宝阁的价格要更优惠一些,让楚依蔓对这家商铺印象不错。
告别热情的将她送到店门口的老掌柜后,楚依蔓背着明显空了不少的大背包,径直走入一家成衣店,给自己买了两身男装。
相较于买修炼材料,这些日用品的价格明显要低廉得多。
而集宝阁的老掌柜看着她大步离开的背影,心情却有些复杂。
活了大半辈子,他也算是阅人无数,早练就出一双看人的利眼,但他却总觉得有些看不清那少年的深浅。
哪怕从对方身上的灵元波动看,那就是一个修为在融元境后期,年龄在十五六岁,修炼资质肯定很优秀的小少年。
注意到老掌柜的异常反应,一个心思灵活的伙计凑到他面前。
“掌柜的,您在想什么呢?可是那小公子的身份有什么问题?您怎么都不问问他姓什么,跟他拉拉关系呢?”
老掌柜撇了他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戳戳他的脑袋。
“说话做事要多动脑子,脑子不好,就得沉下心思,多看、多分析,就算你没办法根据客人的衣着分辨出他的信息,还能多观察他的言行态度。”
小伙计有些委屈与不解的回道,“小的就是因为看到那小公子跟我差不多大的年龄,就能猎杀三阶以上的妖物,才觉得他的身份肯定很不一般啊。”
见小伙计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所在,老掌柜不满的哼了一声。
“能猎杀三阶以上的妖物,只能表明他的修为与实力不俗,修炼资质很出色,却不一定代表他的出身很好,还在这一口一个小公子,你若当面这么叫他,你看他应不应。”
用不合适的叫法去称呼不是那个阶层的人,哪怕是为表示尊称,也不一定能讨好得了对方,却有一定可能会让人心生反感。
坐在柜台后记帐的账房头也不抬的开口道。
“胡庆,你这小子平日里看着还算机灵啊,怎么今天反应这么迟钝,掌柜都这么提醒你了,你还没想到,那小兄弟若是个出身好的公子少爷,怎么可能独自一人出现在这里?”
如此年少,就有如此修为,足以表明他资质不凡,但凡出身稍好些,谁家都不会舍得让他独自进入荒野历练。
只有家庭出身一般,无法得到家族助力的孩子,才需要在如此年龄,就独自进入荒野闯荡,为自己挣修炼资源。
更重要的是,以那少年的年龄,有大概是泉城修行学院的弟子。
家庭出身普通,资质却优秀的孩子,在修行学院里的处境,大多都不怎么好,少有不受那些公子少爷欺凌的,又如何会喜欢被称‘公子’、‘少爷’?
胡庆这才恍然大悟的拍了下自己的额头,连忙拱手,分别对老掌柜和帐房作揖,感谢他们二位的提点。
见他总算明白了,老掌柜又提点了句。
“咱们人家他初次打交道,肯定要有分寸,客人不主动报名姓,咱们急着问,只会让人怀疑咱们是不是别有居心,想要拉近关系,也等到时机合适了再说。”
楚依蔓当然不知道自己离开集宝阁后发生的这些,她拿着买好的衣服,迫不及待的找家看上去条件不错的客栈,开了间上房。
额外付钱,让客栈伙计用新木桶送上三桶热水后,楚依蔓从头到脚洗了一遍又一遍,感觉总算彻底洗干净了,心里才舒服。
其实比起刚从荒野出来的其他武者,她有空间,用水方便,只是表面上看着有些邋遢。
只是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楚依蔓的生活环境与条件都还不错,首次经历荒野求生,还一去就是半个多月,才会在心理上感觉不适而已。
等到伙计将木桶搬出去后,楚依蔓一边擦拭自己的头发,一边跟苍恒吐槽。
“我现在是做男装打扮,洗个澡这么讲究,还不知道那些人会怎么嘲笑我呢,不过我也不在意,不跟他们计较就是了。”
苍恒不语,因为衪能听得到客栈里的那些伙计正在吐槽衪的宿主,像个女人一样骄情的话。
衪觉得这不算坏话,也不是什么嘲笑,毕竟衪的宿主本就是女子,像女子就对了。
“我一定要努力修炼,只有尽快修炼到聚神境,才能施展清尘术,这苍芜界怎么跟修仙小说里写得不一样,竟然要到聚神境,才能修炼清洁术这种没多大价值,就是比较方便实用的小法术。”
苍恒忍不住道,“宿主只需将《苍虚道诀》突破到第一层,就能将魂灵外放,施展清尘术,而且清尘术的主要作用,也不是用来代替洗澡的。”
楚依蔓当然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清尘术不仅用处多、作用大,施展得当,还是一道威力不俗的攻击法术。
只是受前世看过的小说影响,她总觉得清尘术应该是一门很低阶,很容易学习与施展的低阶法术。
而苍芜界虽是个高武世界,修炼的前三境,也确实侧重炼体,但在融元境之上的修炼法门,又有些类似她曾看过的修仙小说里的设定。
“苍恒,我发现你一个系统,好像对这个苍芜界挺有感情、挺维护的啊,这里应该不是你的诞生界吧,毕竟按理说,你应该来自高维度的科技世界才对。”
苍恒迅速回道,“我接下这个世界意识发布的任务,需要挑选合适的宿主,辅助宿主让这个世界发展得更好,当然会维护这个世界,这可关系到我们将来的任务完成度。”
楚依蔓的眼睛下意识眯了一下,不动声色的道。
“原来是有任务的啊,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还口口声声的告诉我,我是自由的,任我自由发挥?”
只是暗戳戳的鼓励与引导她要努力修炼,尽力给她提供一切能提供的帮助,对她的安全更是十分上心。
苍恒有些心虚的回道,“我担心我说了,会让宿主有压力,我知道宿主是个很有上进心与责任感的人,我不干提要求,宿主会主动努力,提了要求,反倒会让宿主心生反感。”
也就是说,苍恒认为,凭她的性格,衪不干涉,只需顺其自然,她就能主动朝着衪期待的方向努力,主动把活给干了。
若干涉了,她倒有可能会消极怠工,不愿做事儿。
不得不说,苍恒还是比较了解她的。
若不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双方之间打下了足够的信任基础,听说自己身上背着这么大的责任,还需要完成世界意识发布的任务,她还真有可能会撂挑子。
“好吧,你考虑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次也就算了,毕竟咱们之前不熟,会也有顾虑,也属正常,但是以后,咱们还是彼此坦诚些,别藏着掖着的好。”
“例如,那个让世界发展得更好的任务,也太拢统了些,可有具体些的描述,或者说是明确的要求?”
要不然,等她自以为是的辛苦干完活,结果对方却说任务没完成,他们岂不亏大了。
苍恒没什么底气的回道,“只要是能给这个世界带来正向影响的行为,都算符合要求,例如能解决人妖两族之间实力差距过大的问题,或是女性修炼者被打压的问题,或是上古传承断绝的问题,都算。”
这每一个问题,都是世界级难题,也确实是这苍芜界的大难题。
不过世界意识那等高高在上的存在,不是该奉行‘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那套原则吗?
这里的世界意识怎么会在意这些,还为这些问题发布任务?很有些偏向人类的样子。
楚依蔓这么想,也这么问了出来。
“每个世界的发展,都会有所侧重,这苍芜界就是一个以人类为主体的世界,人类发展得越兴盛,能给世界意识提供更多的反馈,有利于世界本身的成长。”
可是苍恒曾说过,这苍芜界还没有进入要衰落的阶阶,却早早没落了下来。
当前的人类社会现状,人妖两族实力相差悬殊的严峻形势,上古修炼文化传承的断绝,都给人类的发展与进步,带来了沉重的打击。
当这个世界开始没落,人类数量一再减少,生灵的实力等阶被禁锢,令众生绝望,无法给世界意识提供应有的能量反馈时,衪不仅无法得到提升,还会逐渐变得虚弱。
楚依蔓叹了口气,“你说得这些难题,没有实力,每一个都无解,若有了绝对的实力,完全可以将它们都解决掉,即便不是任务,我也很愿意去解决它们,前提是得有实力啊。”
如今的她,只有辟府境修为,连自保都难,根本想不到那遥远的将来。
“宿主不必有压力,能完成任务最好,我们能得到一些报酬,不能完成,反正我们也没什么损失,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面对苍恒的这番安慰,楚依蔓有些感动,她不确定苍恒是不是有所隐瞒,但是她能听得出苍恒不愿给她增加压力的心意。
也正因此,她对那些任务并不反感,是打心里希望自己能在苍恒的辅助下,走到有能力改变这苍芜界形势与世道的那个位置。
那样的话,她自身,应该也能获得真正的自由吧!
此时的楚依蔓不会想到,山外有山、天外有天,想要‘真正的自由’,她需面对的难题,远不止苍恒说得这些。
丰禾镇距离泉城有近百公里的路程,楚依蔓稍作犹虑,找了家信誉可靠,每天都有车队在两地之间往返的镖行。
交上五十枚的元石车费后,就能跟着镖行的队伍一起回城。
在这么个说起来各种法规都很完善,实则讲究以强为尊,以武犯禁的现象比比皆是的大环境中,出门在外,安全方面必需要多费些心思。
因为有太多习惯了杀戮的人,不将人命当回事儿,稍有不慎,就会无缘无故的让人送了性命。
何况楚依蔓也曾听说过,几乎所有荒野出入口,都不乏以做无本生意为生的强盗团伙。
只是在那些管得严,巡逻次数密集的武城外,那些强盗藏得更隐蔽,出手频率会比较低。
在有些管理松散的武城,劫道的匪盗更明目张胆,做得更过分而已。
楚依蔓不敢去赌自己的运气,宁愿多花些元石,以换取安全回城的保障。
毕竟她找的镖行是泉城城主府下属的产业,再怎么胆大包天的匪盗,也不敢对这样的势力出手。
坐在镖行提供的兽车上,楚依蔓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在心中跟苍恒闲聊。
“苍恒,这个世界的修行学院、元庄、城里的公用兽车、城镇之间准时发车的兽车队,都能让我生出某种即视感,该不会是这个世界还出现过别的穿越者吧?”
这泉城与丰禾镇之间修得也有官道,路面十分平整,兽车行驶速度十分快。
由于车轮使用的是橡胶材质,充分发挥出了减震作用,哪怕这车不及楚氏家族为她准备车宽敞舒适,坐在里面也不算太过颠簸。
苍恒停了一会儿才回道,“嗯,出现过,就是从宿主那个世界与时代来的,不过那位的出现,纯粹是因意外。”
楚依蔓不过是随口这么一说,还真没想到,她竟在无意间问出了这么有趣的一件事,震惊之余,更觉好奇。
“还真出现过!那位是男的还是女的?你知道他在这个世界的生平经历吗?他来这一趟,应该不只留下这么点儿痕迹吧?”
那位穿越前辈怎么没将电、网络等好东西给搞出来呢,最不济,能改善一下男强女弱的社会环境也好啊,真是可惜了。
看来有大概率是个男的,能将修行学院、元庄搞出来,表明对方在这个世界,还是闯出了一些明堂,若是女的,应该忍不了打压与约束女子的那些社会规则才对。
“我知道的不多,那位跟宿主一样,也是一位女子,不过她是因机缘巧合,在一千多年前身穿到南域,以与当时有名的几位天骄产生感情纠葛而出名,后嫁入中州昭氏皇族。”
为这个世界做出的最大贡献,就是带来了她所在的那个世界的时空坐标,也算是带来了一线生机。
提起那名穿越者时,苍恒的声音明明十分平静,楚依蔓却能从中莫名听出一些怨念,不过她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能与几位天骄产生感情纠葛,足以表明那位前辈在这个世界混得很不错,很有能力啊,怎么能耽于情爱,不搞搞事业,为女子争取一下权益呢?”
例如,那位既然搞出了修行学院,为什么要把女子修行学院搞得跟女德学院似的。
若只有北域的女子修行学院是这个风格也就罢了,若都如此,对女子而言,就成了如同鸡肋般的存在,能起到的实质性作用有限。
在苍芜界,只有年龄在三十岁以下,就能修炼到显相境者,能被认定为天骄。
北域是因已有上百年没出过真正的天骄,便将能在五十岁以下突破到显相境的强者,都称为天骄。
既然苍恒说那位与当时的几位天骄产生感情纠葛,那几位应该是真正的天骄。
能与几位真正的天骄产生感情,足以表明那位的魅力与能力,反正楚依蔓自叹不如。
前世她母单了一辈子,这一世活了十四年,她心中想的、念的、最在意的,更是只有修炼。
“若真有能力,就不至于落到耽于情爱的地步,我虽不知内中详情,但我知道,她后来的结局应该不怎么好,靠与世界意识达成交易,才得以魂归故里。”
楚依蔓有些无言以对,据苍恒所说,那位是她的老乡,即便有些恨其不争,她也不希望对方落得个惨淡下场。
“情关难过,我们女子太容易在这上面吃亏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引以为诫,肯定不会重蹈覆辙。”
苍恒的声音中透着些许慌乱,“宿主心性坚韧,我一直很相信宿主,没担心过宿主。”
楚依蔓意味深长的用意念哼笑了一声。
她在山中近二十天,除了在武者相对聚集的入口处,苍恒没让她遇上过别的武者,原以为是出于安全考虑,现在想想,还真不一定。
不过楚依蔓也没有纠着这个问题不放,毕竟苍恒此举正合她意,她也不愿在当前这种连身份都不便暴露的情况下,去认识与结交别的武者。
何况她连杀个妖兽,都需逐步练习与适应,若是遇上心怀不轨的武者,她未必敢出狠手,那样的话,有大概率会让她自己陷入被动与危险境地。
初次进入陌生的荒野之地,首要任务是得保重自身安全,楚依蔓可没有顺便交朋友的想法。
见楚依蔓在之后主动转移了话题,苍恒暗自松了口气,然后又感到有些惊慌与无措。
因为衪突然发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多了许多人性化的情绪,甚至还学着按照楚依蔓的思维去考虑事情。
不过随后衪便想到,这样好像也没什么不好,只要一切都能朝着衪所期待的方向发展就行。
兽车进城后的终点站,距离泉城女院有些远,楚依蔓先乘坐公共兽车到距离女院相对较近的位置,买身女装换上后,才又乘坐兽车到女院。
院门口收发室的女工看到她,立刻起身喊住她。
“楚姑娘,这里有你的七封信,三个包裹,你族亲在过去半个多月里,来问过三次,虽然你有留信说是要外出二十天,但是他们联系不上你,总归是放心不下。”
楚依蔓当然知道自己的行为,会让家里和族里不放心。
楚氏在泉城不仅有产业,还有别院,相关负责人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关注楚氏女在女院中的情况,及时为她们提供一些帮助。
所以她即便留信说要找地方散心,兼闭关修炼一段时间,他们也会担心,但她不能为照顾他们的心情,就放弃这难得的好时机。
“有劳王姑姑帮忙费心了,回来时,我已经托人送信给家里,跟他们说我回来的事情了,这是我去丰禾镇度假时,在那边买的特产,王姑姑尝尝看味道如何。”
王姑姑笑吟吟的接过装有几种肉干的纸袋后,一边将信件与包裹递给她,一边笑着回道。
“那就好,楚姑娘有心了,我就不客气了,新生将要入学,这两日已有提前到泉城的贵女,在家人的陪同下来院里熟悉环境,楚姑娘最好要留一下心。”
留心别让外面来的人给冲撞了,毕竟泉城女院平日里管束严格,严禁男子进入院内。
但在开学前后这几天,会放宽一些限制,允许女学生男性家人陪同入内,当然,这个人数有限制,最多不超过两个。
楚依蔓微笑着点头道谢,她确实很感谢对方的这番好意提醒,每次新学年开学之际,都会传出不少的消息。
其中大多都是某家公子与女院的哪位女生一见钟情,或是谁看上了谁,有喜结良缘的,也有最后惨淡收场的。
反正不管怎样,只要沾上了边,就少不了会被人议论或揣测,不管是出于哪方面的考虑,楚依蔓都不愿与这种事儿沾边。
若没有王姑姑的提醒,她可能还真忽略了这件事儿。
毕竟任谁刚从荒野经历过一番厮杀回来,都很难在短时间内调整好心态,迅速投入到这种没有硝烟,却充满尔虞我诈的环境中。
不过楚依蔓也不怎么担心,在没想起来,没防备的情况下,稍有不慎就会落下话柄,但在有准备的情况下,她绝对不会给人留下任何机会。
毕竟自家知道自家事儿,她这辈子的长相实在很出众,哪怕目前还没彻底长开,也能称得上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若不做些遮掩与伪装,她根本不敢以真貌出现在人前。
而她修炼资质优秀,相貌极为出众的事儿,在女院师生与一些有心人面前,根本不是秘密。
难保不会有有心人会如那郑家般,提前打她的主意,所以楚依蔓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一直过着早出晚归的生活。
每天一大早,她就出现在自己负责的药园里,等到日暮时分,女院关大门后,才回宿舍区。
为此,楚依蔓的一日三餐都是用干粮和零食凑合,就是坚持不回宿舍区,也不去食堂。
哪怕她在药园里的活并不多,刚长出的苗还很脆弱,三天才需浇一次水,每次的浇水量也不多,天气还没转暖,最令人头疼的杂草还没长出来。
为了消磨时间,楚依蔓便没活找活干,主动去帮人干活,向那些长年在药园做事的女工请教,请教各种药材生长习性与采摘窍门。
这些需要大量实践才能得到的经验,都是书中所无法教授给的,楚依蔓嘴甜还大方,熟悉起来后,女工们对她的印象都挺好,面对她的问题也都不吝赐教。
毕竟对这些基本都是因为际遇凄惨,从而导致无家可归,被女院收留的女工而言,院里的学生与她们之间,不存在任何利益方面的竞争。
若能取得楚依蔓这位各方面都很出色的学生的好感,对她们而言,也算是结下了一份香火之情,将来说不定能有用得上的时候。
而且楚依蔓对待她们的态度,也与其他兼职女生皆然不同,是真的有将她们当前辈尊敬。
不仅帮忙干活,还会赠送她们一些小礼物,客气的向她们请教,不曾将她们当仆妇般颐指气使。
不过时间过得很快,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新生正式入学的时间。
楚依蔓虽然不愿多事,但因族中那位族妹也是这批入学的新生之一,于情于理,她都要出面照顾一下,展现一下同族情谊。
初次见到楚清婵时,楚依蔓属实有被惊艳到。
虽然她在之前的族学与家族聚会上,没少见过这位只比她小了不到一岁的族妹,但她没有想到,时隔一年不见,这位长开了些的族妹,竟然出落得更加美丽。
更重要的是,明明才十三岁的年纪,身材竟然发育得颇为成熟,配上她那精致明艳却又透着稚嫩的长相,清纯中透着天然的妩媚,形成巨大反差,十分吸引人。
与之相较而言,有意在五官上做了些遮掩的楚依蔓,反倒失了几分颜色,她那做男装打扮时,只会让人觉得雌雄莫辨的瘦高身材,更是多有不及。
不过意外归意外,楚依蔓并没有将此放在心上,毕竟她与这位族妹不过是点头之交的关系,谈不上什么姐妹情深。
“见过明心姑姑,玉婵妹妹,好久不见。”
楚玉婵看着不施粉黛,依旧容貌出众,却不如从前那般美得楚楚动人,慑人心魂的楚依蔓,心中不屑,却笑吟吟的快步上前亲昵的挽住她的胳膊。
“依蔓姐姐,好久不见,我们以后不仅是同族姐妹,还是同门姐妹了,妹妹初来乍到,你可一定要多提点哦。”
楚明心站一旁面带欣慰的点头道,“是啊,出门在外,肯定是自家人更可信,难得你们姐妹两个年龄相近,可以同期在院,以后可要彼此相互关照,依蔓年长先入学,对学院里的情况更了解,要多指点一下刚入学的玉婵啊。”
楚依蔓微笑着点头道,“明心姑姑放心,凡是我知道的,肯定会对清婵妹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是我的性格内向了些,朋友比较少,平日里独处的时间比较多,除了对校规校纪比较熟悉,在别的方面,能指点玉婵妹妹的地方不多。”
楚明心作为楚氏的宗务管事之一,当然了解楚依蔓的性格脾气,知道这并不是她的推脱之辞,而是实情。
楚玉婵却不这么认为,一张明艳娇俏的小脸迅速冷了下来,毫不客气的直接质问。
“姐姐这是防着我吗?”
此话一出,不仅楚依蔓愣住,楚明心也有些惊愕,她平日里忙着家族事务,与族中年轻女孩们接触不多,但也多少知道一些。
送楚玉婵来泉城的路上,与楚玉婵也有一定的接触,在其印象中,楚玉婵是个不仅相貌出众,性格娇俏,很会说话、很讨喜的小女孩。
楚依蔓虽在人前一直维持着性格温婉的形象,但是被人这般当面下脸,她也不会再客气。
径直抽出自己的胳膊后,一边整理自己的领袖,一边不冷不热的回道。
“玉婵妹妹说笑了,你有什么值得我防备的地方吗?作为同族姐妹,玉婵妹妹在学院里过得越好,表现得越优秀,越受欢迎,我只会越欣慰,越感到与有荣焉。”
楚明心的脸上重拾笑容,将两人的手拉到一起道。
“依蔓说得对,玉婵,你这话也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同族姐妹只会相互扶持,相互盼着对方好,怎么可能会存异心呢,你们两个都是年轻一辈中最出色的孩子,只有做到姐妹同心、互帮互助,将来才能走得更好。”
楚玉婵扬起乖巧的笑容,“姑姑说得对我,都怪我年龄小不懂事儿,还以为依蔓姐姐是因为不喜欢我,怕我给你添麻烦,才会在冲动之下那么说,依蔓姐姐能原谅妹妹吗?”
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年龄确实还不大,心思还浅显的女孩,楚依蔓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都是同族姐妹,哪里用得着说什么原不原谅,玉婵妹妹如此娇俏可人,很讨人喜欢,我又怎么会嫌你麻烦呢?”
眼看自己在族中无往不利的那套,在这位族姐面前毫无作用,楚明心也没有偏向她的意思,楚玉婵的笑容不禁勉强了些。
“那样我就放心了,以后就有劳依蔓姐姐了。”
楚依蔓微笑着点头,“好说、好说。”
楚明心当然能够看得出这两个族侄女之间的交锋,对于楚玉婵这急功近利,小心思多还自以为聪明的表现,她有些失望。
对楚依蔓不动声色的反击,她则有些欣慰,甚至可以说是惊喜。
毕竟身为族中长辈,她也对楚依蔓抱有较高期待,若楚依蔓是温婉好说话的柔弱性格,她反倒会感到失望以及担心。
因为那将意味着她难堪大任,即便能成功嫁入那些顶尖世家,也难以在那个顶流阶层立足,更别说是想为母族争取利益。
像这样,既能顾同族情分,又有主见,能关键时刻展露锋芒,不给他人留下可趁之机,知道保护自己,实属难得。
不过不管心里怎么想,楚明心在表面上,还是一幅不偏不倚的态度,对两个晚辈充满包容与关爱。
帮楚玉婵在宿舍里安置好后,楚明心作为新生家属,只能按规矩离开,楚依蔓则在教她一些常用的校规校纪后,连句客气话都没留,便径直离开。
依楚依蔓的性格,对这么一位初次离家的族妹,肯定会尽量多关照些,让她在遇到难题时,可以去找她。
但是通过这次的见面与交锋,让她彻底没了与对方维持同族姐妹情义的的耐心。
小姑娘的心思并不难猜,也未必对她这个族姐抱有多大恶意。
应该是因相貌出众,受到无数夸赞与追捧的同时,又总被人拿来与她做比较,久而久之,便产生了逆反心理,本能的讨厌她这个在资质和容貌方面都能压她一头的人。
哪怕两人在此之前,并无太多交集,更谈不上有什么竞争与恩怨。
即便知道,楚依蔓也放弃了此前的打算,不想在此后与对方产生更交集,非特殊情况,她都不打算与对方有更多接触。
因为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实在没有时间与精力去关注一个被宠得性格娇纵,习惯以自我为中心的族妹。
王丽容回学院后,第一时间来她的宿舍看望她。
“唉,你也真是太委屈了,为了那些人的私心,不仅连过年都不能回去与家人团聚,还得在这大冷天的去药园做工,很辛苦吧?”
楚依蔓一边给她端茶,一边笑着回道。
“哪有你说得那么可怜,咱们这边冬天都不怎么下雪,我们又是修炼者,药园里的活又不多,谈不上辛苦,至于和家人团聚,以后的机会还多着呢,不差这一回。”
见好友笑容爽朗,脸上没有丝毫的阴蔼,王丽容才觉放心。
“还好你能想得开,若是换个人,肯定会觉得很憋屈,更重要的是,就怕这只是个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多让人防不胜防的算计,随时等着我们。”
楚依蔓当然也知道她们所面临的这些现实难题。
“你担心的那些算计,肯定存在,再怎么防不胜防,我们也要尽量防备,听王姑姑说,这次新生开学,提前陪新生来院里参观的男性家属,比以往更多。”
王丽容的消息比她更灵通,当然也知道这一情况。
“我也听说了,而且我还听说,这次甚至还有那十大世家的公子出现,有不少老生特意为此提前返回学院,已经传出不少流言蜚语,我本来担心你也会被牵扯进去,还好你聪明。”
这次传出的各种真真假假的桃色绯闻格外多,涉及到的话题人物当然也更多,王丽容知道,其中有不少人都是冲着楚依蔓来的。
毕竟但凡是有心之人,都知道楚依蔓放假没有回家,而是被抽中留在学院药园当种植工的事儿。
却没料到,所有奔着楚依蔓来的人,都白跑了一趟,都没能堵到早出晚归的楚依蔓。
说起这些,王丽容是真心佩服好友的定力。
“不过是无奈之举罢了,哪里算得上是聪明,我是真的很厌烦这种不尊重人的行为,可惜,我们没有能力改变什么。”
家庭出身背景差别甚大的两人能成为朋友,除了性格相投,还有一个很关键的原因,就是两人的思想与观念有共通之处。
听到楚依蔓的话,王丽容的心情也有些沉重。
“是啊,世道如此,纵然我们有再多的不甘,也无可奈何。”
楚依蔓略带试探的问道,“丽容,你可知道北域之外,那五州九域的消息?那些地方,也像咱们北域这般吗?”
像北域这般,对女子极尽打压,即便是她们这些北域资质最优秀的女子,也没机会修炼成高阶强者,只能任人挑选,沦为诞育子嗣的工具。
王丽容当然明白她的未尽之言。
“前段时间我才听到一位长辈提起,在五州那等资源丰富,天地元气丰沛的区域,对女性的管束会相对要宽松一些,虽然女性强者也很少,但是多少还有一些,甚至还有专门的女修门派,就是那门规比较严苛。”
说起这些,王丽容也难掩向往之意,不管将来如何,至少在现在,她也是个知世故而不世故,内心渴望自由的少女。
若没有苍恒的存在,楚依蔓也会很向往那些地方。
身在牢笼时,哪怕只是挣脱令人看不到一丝希望的小牢笼,去往视野更开阔,能让人生出希望的大牢笼,即便只是错觉,也会让人感到很满足。
“就算门规严苛,也算是给我们女子多了一个选择,那样也很好啊,你要是有那样的选择机会,会选择走强者之路吗?”
楚依蔓的语气平淡,好像只是顺着那个话题,随口这么感慨并问了句,实际上她握着杯子的手,下意识有些用力。
可能是因为她的情况比较特殊,没恢复上辈子记忆前,她是待人有些疏离与淡漠的性格,即便有性格相投的朋友,关系也不那么亲密。
王丽容算是少有的没被她这性格吓退,一直很欣赏她,愿意主动接近她的人。
恢复上辈子记忆后,楚依蔓更能感受到对方的难能可贵,也很珍惜这段友情,与对方处得更亲近了许多。
所以,问出这个问题的楚依蔓,目的并不简单,她很想给对方一个机会,哪怕需要冒着极大的风险。
王丽容显然不知自己所面临的是什么,还以为好友只是在与她闲聊,不过她并没有将这个问题当作闲谈,随意回答,而是在经过认真思考后,才回道。
“即便有选择机会,我想,我可能也不会加入那个门派,选择当个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女强者,何况我不像你这般喜欢清静,能沉得住性子潜心修炼,也不想让父母家族为我劳心费神。”
得到她的回答,楚依蔓的手松了松,心中五味杂陈,下意识深吸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屏住了呼吸,可见她对这答案的重视程度。
“也是,无论在任何地方,女子想要成为强者,需要走的都是一条坎途,还是让人触手可及的那条路走起来,更安稳。”
可是再怎么安稳,这内心深处,终归还是会感到不甘。
所以王丽容才会坐在这里,与她谈论这些,即便口中做出了选择,可事实上,说了再多的放弃理由,都不过是在说服与安慰自己。
只因这世道,早就逼着她们做选择,却又没给她们这些女子留下什么选择机会,更没两全之策。
王丽容苦笑着勾起嘴角,有些意兴阑珊的靠坐在椅子上。
“是啊,更安稳,所以我认了,就是看着你,我是真的觉得很遗憾,以你的资质与心性,不管走哪条路,都很可惜。”
可能是移情心理作祟,王丽容是真心为修炼资质如此出色,又如此喜欢修炼的好友感到惋惜。
楚依蔓当然明白对方在遗憾什么、可惜什么,这让她感到有些愧疚,因为她不能将自己的真实情况告诉任何人,包括这位真心为她考虑的好友。
即便在此之前,她其实已经下定决心,若这位好友的心性再坚定一些,表现出对强者之路的强烈渴望,她愿意冒险透露些信息,拉对方一把。
“你不用为我感到可惜,以我的性格,无论如何选择,将来都差不了,如今还是好好珍惜在女院仅剩的两年悠闲时光吧。”
王丽容愣了一下,才洒然一笑,抛开心中的那些复杂思绪。
“还是你想得开,是啊,不管怎样,我们将来都差不了,还是珍惜当下得好。”
将有些沉重的话题抛到一边后,王丽容又开始展现她消息灵通的本事,跟好友讲起北域上层,甚至是顶层势力在近期发生的一些变故。
“……你们王家还好吧?会不会受影响?我觉得在这种局势未明的情况下,短时间内最好能以静制动,不要掺合得好,那黎家毕竟也是屹立北域顶层上千年的大世界,底蕴肯定很深厚。”
王丽容深以为然的点头道,“是啊,我父亲也这么说,那黎家呈没落之势,是相较于其它顶尖大族而言,在我们这种人家面前,依然是庞然大物,就是我父亲的话在族里没多少份量。”
眼看曾经位列十大顶尖家族之一的黎家出现巨大危机,那些次一等的大族想要取而代之,也属正常。
毕竟这里面所牵涉到的利益实在很大,哪怕只能从中分一杯羹,也能让自家吃顿饱的,但凡是个有野心,又有一定实力的大族,都很难不动心。
“也是,像这种大事,肯定是由族里的老祖们拿主意,咱们这些小辈都没资格掺合,真是世事难料啊,没想到连黎家那种顶尖大族,竟然也会遭遇致命危机。”
王丽容心有戚戚的点头道,“谁说不是呢,要不是五州同盟为避免人族内部相残,制定了严厉的法令,黎家五位老祖与年青一辈杰出子弟陨落的事,还惊动了十域巡逻司的人,黎家的处境肯定还会更糟糕。”
知道消息的明眼人,都知道黎家会遭此大劫,绝对是其同等势力下的手,可惜,就算十域巡逻司的人愿意出面调查,估计最后也会不了了之。
因为根据之前流传出的一些消息看,巡逻司在大多数情况下,都会奉行活人比死人更重要、更有价值的原则,不像普通人所想像的那样公正无私。
又聊了些仅在北域上层流传的一些小道消息后,王丽容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她之所以很喜欢与楚依蔓聊各种消息,除了有对方嘴严,从不外传的因素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楚依蔓总能给出她最想要的反馈,诚意满满的那种。
而楚依蔓在对方离开后,又心情复杂的坐在躺椅里沉吟了一段时间。
对于王丽容而言,她不过是说了些在他们那个圈层里,已经不算是秘密的各种消息,却是楚依蔓所在的楚家这等中小势力,根本没有门路获得的宝贵消息。
这种顶尖势力之间的各种交锋,会直接影响到那些一品世家,能给中下层带去的影响,其实会比较有限。
可对中下层势力而言,若能及时把握机会,肯定能从中获益不少,若判断失误,没能站对位置,更有可能会损失惨重。
所以楚依蔓在考虑,考虑要不要将某些消息传给族里,在她印象中,楚当代族长与族老们,处事还算公正,将家族打理得很不错,还算是很有些能力。
可黎家的事牵涉太广、影响太大,她考虑将消息传给族里,并不是盼着楚家能从中谋利,而是担心族里没有防备,不知不觉中被搅合进去,沦为别人顺手灭掉的炮灰。
犹豫的是,她怕族里面对如此大的利益诱惑,会把持不住,心生贪念,主动找机会掺合进去,那样的话,她的提醒倒起了反作用。
这样的矛盾与担忧,注定无人能为她分担,连苍恒在内。
不过楚依蔓在经过再三思索后,终究还是选择将消息以密信的方式快速传回族里。
与此同时,她还将自己听说的一些上层消息加以汇总,挑重点都给写了上去,不管族里最后决定要如何做,有准备总归要比没准备好。
独木难支,在这个非常重常重视宗族势力,宗族也确实能影响与决定着每个人的未来前程的世界。
即便楚依蔓有自己的追求与目标,没打算拿宗族当依靠,她也希望楚氏能发展得越来越好。
毕竟楚氏的家族环境还不错,其内部虽免不了会存在一些纷争,但在总体上还算团结,对旁支远房族人也还算照顾,不是只有她一家是相关族规的受益者。
所以即便楚氏靠联姻这一家族传承,将家族发展壮大的发家史,并不算光彩,让楚家在一众世家里面,颇为让人垢病。
但是出身于楚家的楚依蔓,对此倒是不怎么在意,毕竟据她所知道的情况,以及她个人的亲身经历看,楚家的做事风格还算磊落。
两厢情愿的事,叫做相互成全,违背当事人的意愿,用不当手段逼迫人为家族利益联姻的行为,才会令人不耻。
将消息传出去后,楚依蔓就没再过问后续的事情,正式开学后,她的学习任务很重,药园兼职也没放下,每天的时间都被安排得很紧。
若非她在修炼到辟府境后,对食物与睡眠的需求降低了许多,可将原来的大半睡觉时间用在修炼上,她的修炼都有可能被耽误。
直到一个月后,她收到族里借送家信与族中月例的机会,额外给她送来的一张大额元票,楚依蔓才想起自己传给族里的那些消息。
同时也猜到她传给族里的消息,应该已被证实,且给族里带去不小的好处,才会史无前例的直接奖励她三万元石。
对于楚氏这么一个二品中等家族而言,三万元石绝对算得上是一笔大额支出,需要通过族老会一起商议并通过后,才能发出。
对楚依蔓而言,这笔元石,绝对是个意外收获,正好能缓解她目前的燃眉之急。
修为突破到辟府境后,学院宿舍区的天地元气浓度,已经无数满足她的修炼所需,她只能不惜代价的消耗元石来修炼。
离开集宝阁时还剩下的一万多元石,在过去的一个月中,大半都被用来修炼,剩下的几千,加上楚明心带给她的家族补贴,也已被花得所剩无几。
正当楚依蔓打算出售包括万年钟乳石灵液在内的东西,想要再次卖出一大笔元石,以维持接下来花销时,却得了这笔意料之外的奖励,实在是个大惊喜。
“有了这笔元石,我不仅不用担心接下来的修炼所需,还能去订制玄器,看来族里那些长辈,还是比较可靠的,有功他们是真奖励,一点都不敷衍。”
面对她的感叹,苍恒有些不解的问道。
“这应该也是你们楚家的规矩,为什么你在之前都没得到过奖励呢?”
若得到过,楚依蔓肯定不会这么惊喜。
“这个规矩我当然知道,可是我在此前,也不知道该怎么为家族立功啊,包括这次,我也只是觉得,可能有必要提醒一下族里,让他们对北域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动荡,有所准备,并不觉得这算什么功劳。”
结果家族不仅将她这次传递消息的行为定义为功劳,还是大功劳,才会给出这么一笔巨额奖励。
不仅福利待遇好,还能真正做到赏罚分明的家族,实在太让人有归属感了,楚依蔓表示,她以后一定会再接再厉,要尽量多为家族立功。
从家族拿奖励,绝对比她自己冒着风险出去赚元石,来得轻松可靠。
苍恒不知道她的这些心思盘算,不过这段时间以来,衪已充分认识到了元石的重要性。
“以宿主消耗元石越来越多的速度,这三万元石,顶多也就够用一个月,去售卖空间里的那些东西,宿主又多有顾虑,我认为,这么下去,宿主可能会因元石不足而严重影响修炼进度。”
楚依蔓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现实条件如此,她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你放心,在那之前,我一定会设法将万年钟乳石液卖掉一部分,那可是有市无价的天材地宝,卖的元石,肯定够我花一段时间。”
苍恒难掩疑惑的问道,“宿主既然也知道那钟乳石液好,为什么宿主不用那钟乳石液修炼?”
楚依蔓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道,“钟乳石液能温养新生儿与幼儿的经脉骨骼,提升他们的资质潜力,像我这种已经开始修炼的武者,服用后的效果不大,与其浪费,还是留着卖元石更划算。”
苍恒却道,“宿主说得钟乳石液,与你空间里的那些,应该不是一个东西,那些液体已达到宝物自晦的程度,才没有透出能量波动,但我可以感知得到,它所蕴含的能量十分浓郁,远超那些元石,宿主每次只需少量吞服,就可在修炼时完全用它取代元石。”
楚依蔓对此表示十分震惊,她当然不会怀疑苍恒的判断。
“听说这么说,难道这些钟乳石液比较特殊?不管了,我今晚就试试这些钟乳石液的效果。”
若是这些钟乳石液可直接用来元石修炼,她这段时间一直在瞎愁些什么,简直是浪费感情。
想到这些,钟依蔓心念一动,便有两枚已经彻裂开缝隙,却始终没有冒出芽苗的灵种出现在她手上。
“苍恒,既然那些钟乳石液能量丰富,为什么我给这两枚灵种浇了那么多,它们都还没有出芽呢?”
正式开学后,她每天晚上都会将两枚灵种种到她特意买的灵土中,离开宿舍时,才会将它们收到时间静止的空间内,还会找时间让它们晒太阳。
结果这都一个多月过去了,灵土中的能量都已被耗尽,两枚灵种依旧没出芽,也没给什么反应。
让楚依蔓不住怀疑,是不是两枚灵种的灵性出了问题,明明结契后,她还曾多次感应到两枚灵种给出的情绪反应,类似欢欣喜悦、渴望以及亲近。
“据我观察,应该是因宿主浇的太多,导致两枚灵种无法及时炼化,只好让自身陷入深层次的沉睡,全力吸收并消化那些能量。”
楚依蔓不仅无语,还有些无奈,怪她,是她不该在浇灵种时,没有问问苍恒的建议。
“苍恒,咱们可不可以打个商量,以后再有类似情况,你完全可以主动提醒我,不管我有没有问,你都要及时阻止我的不当言行,可以吗?”
苍恒毫不犹豫的回道,“当然可以。”
随后衪又有些迟疑的问道,“宿主认为,我应该在宿主浇这两枚灵种时,及时予以制止?”
这次理解能力满分的苍恒,让楚依蔓感到十分欣慰。
“对,在你提醒我之前,我并不知道那钟乳石液的特殊之处,拿它们当元力温和的普通钟乳石液用,差点将这两枚灵种给撑死,不仅属于不当行为,还属于危险行为,你当然要及时制止。”
毕竟是那不知苦熬了多少年的残灵,托付给她的两枚灵种,完全可以说是两条小性命,若被她给好心办坏事儿,用好东西给撑死了,她这心里属实过意不去。
“可是我能感应得到,宿主所浇的那些液体,不仅不会撑坏灵种,结合那枚木源结晶逸散出的能量,应该能帮它们筑下更完美的道基,有一定机率发生良性异变,或是提升品阶,它们自己也很乐意。”
楚依蔓愣在当场,原来是她少见多怪,以自己浅薄的认知,低估了人家高品灵种的潜力,从而让自己虚惊一场。
迅速将两枚灵种收入丹府同时,楚依蔓感到羞愧的同时,再次诚心诚意的向苍恒道谢。
“……幸好有你在,要不然,我不仅会错失好多机缘,还会因为无知做错许多事。”
苍恒认真回道,“宿主不必妄自菲薄,你已经做得很好,对这个世界不够了解,见识不够多,不是你的错,这辈子的你年龄还小,能接触到的信息有限。”
这倒也是,不过楚依蔓还是感到有些过意不去,她以为苍恒又因她没问,才没阻止她一再用那万年钟乳石液浇灵种的事儿。
所以她才那般嘱咐苍恒,怕衪又是因为不够智能,没得到自己的明确授权,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犯错。
“虽然你说得有道理,但这只是一部分原因,哪怕有你跟在我身边当百科,我自己也得更努力一些,努力增加自身的知识储备,让你在一旁帮忙查漏补缺,而不是遇到时,让你临时给我科普。”
苍恒迟疑了一下,还是选择直言道。
“宿主说得对,不过宿主以宿主目前的修为,即便知道相关信息,也感应不到那钟乳石液和灵种的情况。”
真话总是太伤人,突然得到一大笔意外之财的喜悦,就这么被打击得所剩无几。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修为才是基础,这个基础不过硬,一切都是空谈。”
苍恒显然没有察觉到她的郁闷情绪,只对她的这个认知表示欣慰。
“是的,宿主,准确的说,在当前这个世界,实力是一切的基础,只有当宿主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才能无畏一切困难,改变你不喜欢的这个世道。”
楚依蔓点头道,“还能推翻那位在苍芜界留下的一切!”
“宿主……”
面对苍恒罕见的卡顿,楚依蔓笑着道,“你都这么尽心尽力的帮我了,我当然也会全力朝着你期待的方向前进,帮你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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