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恍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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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离开的步子越走越慢，直到斯莱特林地窖入口。他看着周围环绕的黑湖，冰冷的脸上扯出个微笑。
‘斯莱特林’
是他的骄傲，也是他的选择。
‘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向来都是水火不容的...
而他跟破特也从来都是相看相厌。
他并没有在期待什么。
反正这一切...都是虚幻而已。
说出口令，德拉科的身影没入地窖。
哈利和罗恩也在回宿舍的路上。哈利捏着长袍口袋里那个记忆球，心想也不知道纳威从校医院回来了没有。
“哈利！”两人刚走到胖夫人的画像前，就听见了纳威的叫喊。
“你回来了纳威。感觉还好吗？怎么不进去休息，站在这外面？”哈利拿出记忆球递给纳威。
“谢谢。”纳威接过球跟哈利道谢。
“你别又是把口令给忘了吧？”罗恩看着纳威说。
“嗯..”纳威红着脸点头。
“你可真逗，开学四天你忘了有四百次了。”罗恩捧着肚子笑，“这世界上居然真有你这样记性差的人。我建议你最好别一个人出门，一定会迷路的。”
“我也不想忘的。可..就是忘了。啊！”纳威突然大叫一声，把哈利、罗恩吓得一个激灵。
“怎么了你？”罗恩问他。
“我想起来了！”纳威急急忙忙对哈利说道，“哈利！我刚才回来的路上，看见有个叫伍德的学长在到处找你，说要带你去训练，如果见到你就通知你去魁地奇球场找他。好像已经很久了，你快去吧哈利。”
“啊？哦，好的，我这就去。”哈利看一眼罗恩，“我走了罗恩。”
“嗯，你去吧。”罗恩挥手看哈利转身下楼。
“鼹鼠胡须。”罗恩对着胖夫人的画像喊出口令，门开后，他先将纳威推进去，“赶紧想办法记住啊纳威。”
哈利又开始奔跑。这一上午他一直在跑。
跑在路上，他能感觉很多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有的人甚至会停在路上看他跑。
哈利觉得自己就像动物园里的猴子。
但这情况已经比第一天开学时好多了。
“嘿！伍德学长，我来了！”哈利气喘吁吁，终于跑到了球场，看见早上那个看上去很温和的学长在球场入口不远处的草地上摆弄着什么，哈利停住脚，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喘气平复呼吸。
“过来，哈利。”伍德对哈利招手，“了解魁地奇吗？之前接触过吗？”
他似乎对哈利一点儿都不好奇，上来第一句就是魁地奇，连眼神都吝啬多给哈利两个，快速扫了一眼，就接着摆弄手中的东西。
哈利看见那是一个箱子，被很多根皮带绑着，伍德学长正在解。
“没接触过，甚至一点儿也不了解。”哈利摇着头回答。
“啊..”伍德挠挠脸，似乎有些苦恼，接着露出一抹微笑说，“没事。好好学，很容易就能上手了，我相信你。”
哈利：“...”
他确定他刚才看见伍德学长嫌弃地皱眉了。
伍德向哈利介绍了一些魁地奇的相关知识以及比赛中需要遵守的规则。
“目前为止听懂了吗？”伍德问哈利。
“Errr，I think so。”哈利说。
“好，”伍德打开地上的箱子，从其中拿出一根球棒塞到哈利面前，“拿着。”
这就要上手实操了？
哈利有些紧张地接过球棒握住。他看见箱子里面有三颗球。中间一颗很大，应该是伍德学长刚才说的鬼飞球。旁边是两个被铁链捆住却还一直在扑腾、震得整个箱子都在摇动的球。
伍德解开其中一个的铁链，球立马飞到了空中，“这就是游走球，我刚才说了，它很狂躁，尤其喜欢攻击球员，”伍德示意哈利抬头向上看，“小心点！它要回来了！”
哈利看着那颗球以极其迅猛的气势朝他们两人飞下来，距离很近的时候，伍德往旁边躲去，球冲向了哈利。
“！”
喂！好歹给人点心理准备啊！
哈利甩起手臂，抡足力气，手中球棒精准击中游走球，球被打飞了。
“Wohoo！Not bad，Potter。”伍德挑眉，神情相当满意。
等天边游走球又飞回来，伍德一个跳扑，将球压在地上，在怀里抓住。他手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强力压制着扑腾的游走球，一口气塞进箱子，重新给它捆上铁链。
哈利看看自己的手，心想自己绝对没有这样的力气，伍德学长真厉害。
“讨厌的小家伙。”伍德拍掉身上的草屑，“别担心，哈利，就是让你认识一下，你的职能是‘找球手’，只需要躲着游走球就好了，不用正面对上它们。”
说着他打开球箱盖子上的暗格，拿出一颗金色小球，“这才是你要对付的角色。金色飞贼。”
哈利想拿过来看，伍德却收回了手，“我说过它飞得很快。不是一般地快！几乎无法看清。为了不浪费太多时间，我没打算在这里展示。”
“那我要怎么对付它？”哈利问。
“那就是你该考虑的事了，哈利。比赛开始，你必须想方设法抢在对方找球手之前抓住它。因为，不管哪方，只要抓到金色飞贼，比赛就立即结束。”伍德拍上哈利的肩，目光坚毅，“格兰芬多已经八年没有夺冠了哈利，毕业前带领院队拿到校冠是我一直在努力的事，我相信你会是很好的帮手！麦格教授的眼光不会出错，知道吗，她年轻时也是格兰芬多魁地奇院队的队长。”
“！”信任的力量促使哈利重重点头，“我会努力的！伍德学长！”
拿回哈利手里的球棒，伍德蹲下身收拾球箱，“时间有限，今天没办法给你介绍更多，你有空去图书馆借一本《激情魁地奇》看，会比我讲得要有意思得多。”
“好的学长，那我先走了。”
“走吧。”
告别学长后，哈利也不打算再回宿舍了，他要直接去餐厅，坐等饱餐一顿。
他沿着黑湖走，想起自己都还没好好欣赏过这所魔法学校的景色，正好魁地奇球场距离餐厅有很长一段距离，于是放慢了脚步，慢悠悠地前进，波光粼粼的湖面映照在他的眼镜上。
接近斯莱特林地窖的走廊，哈利突然望见了德拉科正站在飘窗窗格那里。
马尔福！
对方手臂上站着一只猫头鹰。。
那是一只跟海德薇完全相反的猫头鹰，全身漆黑。哈利看得到它的羽毛有多么油光水滑。黑得发亮！它昂着小脑袋，眯着眼享受主人的抚摸，身子骨丝毫不显柔软，站得笔直，一副威风凛凛的派头，看着很是倨傲。
真是物似主人形啊，哈里心想。
他又看到，马尔福那张总挂着嘲讽意味的脸现在面无表情。正午的日头加深了对方脑袋上的金丝，却没有提高对方身上的温度。
是冷还是冷漠？哈利看不清楚。
他想起自己分院那时候瞧见的，马尔福看自己的那双眼睛。
罗恩告诉过哈利，马尔福家可以说是现在魔法界最有钱的，马尔福这个姓氏只有他们一家，而他们家只有马尔福一个小孩。加上这几天碰撞，罗恩说猜都不用猜，马尔福一定是个娇生惯养的、被家人溺爱给宠坏的小孩。
可现在，当大片的阴影笼罩在马尔福的身后，那对灰眸里，盛满了与双颊上奶膘格格不入的成熟。
这让哈利觉得对方与自己中间隔着很多东西，就像断层的上下两个断面。
跟罗恩说得很不一样，哈利恍惚，马尔福此刻就像个在深思熟虑的大人。
是什么问题能让马尔福家的小少爷如此苦恼？
哈利对自己莫名产生的好奇毫无觉察。他只知道自己没有离开的想法。
他静静地站在黑湖边观望，看马尔福抚摸猫头鹰的动作，连贯，还温柔。
气氛古怪的自然，直到德拉科发现了哈利。
“破特？”
他拍拍嘿呦的脑袋瓜儿，抬起右手将其放飞了，连带着嘿呦脚下绑着的，德拉科告知父亲母亲自己破格提前进入魁地奇院队的信件。
“什么不知好歹的风将救世主吹到了这里？”
德拉科踩着台阶，走出回廊，来到哈利面前，嘴角轻扯，是哈利熟悉的表情——一个充满嘲讽意味的笑容。
哈利蹙眉，他一点儿也不喜欢马尔福的这个表情。
“难道不知道？这可是斯莱特林的地盘，不欢迎格兰芬多！哼，我劝你快点离开，这里毒蛇遍地，小心被咬死。”
哈利：“...”
毒蛇没看见，只看见个幼稚的毒舌。他收回上面觉得马尔福成熟的想法。
“去餐厅正好经过而已。”停顿了一下，哈利真诚地说，“早上、还有下午..谢谢你出手帮忙，马尔福。”
“感谢梅林吧，你最好赶紧回去再祈求一下，让他治治你莽撞得堪比巨怪的脑袋，如果还有得救的话！”
“你干嘛总是要说一些让人接不上词的话呢？我是认真地在感谢你啊。”
“我没听错吧？”德拉科皱眉，“你是疯了吗疤头？前不久，一个钟头都不到，还对着我大吼，说我很让人讨厌。你忘记了？你是有精神分裂吗？”
“你自己说你做的事不让人讨厌吗？”哈利气笑了，到底是谁有疯病？
“赫敏好好跟你说话，你突然就骂她。”
“我求她跟我说话了？”
“...你就是这样才让人讨厌。”简直神经病一个嘛，哈利在心里说。
德拉科睨起眼，“你心里一定很得意吧，破特？”
“什么？”哈利有些懵。突然在说什么呢。他得意什么了。
“不仅没有挨骂，还破格以一年级新生的身份进入魁地奇院队，这史无前例的风头都让你出尽了。你一定在暗爽吧。”德拉科的脸色变得特别差，“赶紧滚开，真是碍眼！”
“你被斯内普教授骂惨了？”哈利自以为很会抓重点，他想起斯内普教授阴沉的脸就头疼，斯莱特林真的毒舌遍地...
德拉科：“...”
神经病吧这个破特。
“我对此真的很抱歉，马尔福。不过是你先拿着纳威的记忆球挑衅我的..好吧，再怎么说我也不应该飞扑出去抢球..要不我给你买东西赔礼吧？你有什么想要的？还是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你？你给我买东西？你给我办事？”德拉科眉头一下皱得死紧。
梅林，你这梦捏得太假了。严重OOC喂！
“嗯。”哈利点头，“没关系，你就说吧。”
他有钱，还有的是力气。哈利想起刚才球场伍德学长手上露出的青筋。他也想练成那样。
“呵，新招数？你要把我笑死？”德拉科看着哈利领口露出来的内衬，又肥又皱，“除了校服，你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还说要给我买东西？你能顾好自己，别让自己早早地死了，光是这一点就叫人不敢再多要求什么了。”
“好好的我怎么会死？”哈利无奈，“我是认真的，马尔福。”
“我也是认真的，破特。”德拉科看着哈利，“你以为死亡离我们很远吗？你做事该小心点的！自己想想，就今天一天，你差点死了几回！你心里没数吗？”
“你还在生气？”哈利惊讶地说，“早上就是真摔到地上，我也不会死吧？顶多断几根骨头什么的。”
“哼，那禁地呢？”德拉科冷笑。
“你怎么跟罗恩一样，难道我们真能在那里被关到饿死不成，总有人会经过...”哈利停住，他看着德拉科，“你也看到了？你也进去过？不对，你怎么知道我那时候在禁地里？你是不是跟...”
“我怎么知道不关你的事。”德拉科打断哈利要说的话，“我告诉你，斯内普教授并没有骂我，提前进入院队的可不止你一人，别以为自己赢了我，破特。你最好提起百分之两百的心神投入训练，到时候魁地奇球场上，可不会有人救你，呵。”
说完，德拉科转身就走入地窖，消失在哈利的视线里。
“...”
午餐时，哈利把德拉科也进入院队的事告诉了罗恩。
罗恩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皱眉说，“老天爷，他可真够阴魂不散的！”
赫敏嫌弃，“你能不能别把嘴里塞得满满的之后说话，很不卫生好吗！”
“又来了。”罗恩使了大劲儿，才把食物咽下，很不满地控诉，“拜托别拿我撒气了好吗？大家都这样，你怎么能就光说我一个！”
“谁！谁说我是在拿你撒气！本来就是事实，谁让你坐在我对面的！这让人很困扰！”
“得得得。”罗恩翻个白眼，小声跟哈利嘀咕，“明明是我先到的餐厅！”
哈利：“...”
你跟她说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恍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