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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73 奇怪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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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巴蒂.克劳奇这学期对我的态度非常奇怪,包括但不限于在我吃饭的时候盯着我看,或是在走廊遇到的时候很热情地打招呼。
周五的魔咒课过后他把我在教室外拦住了。
“芙里达,这周日的球队选拔你能去吗?”
他比我要矮一点,抬起头看着我时,一双乌黑的眼睛显得很是清澈。但却眉眼深邃,略显苍白的脸颊已经初具少年人的俊朗,只不过因为年龄小平白添了几分天真。
我意识到自己在试图从这张脸上找到一些妈妈的影子,揉了揉眉心制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不去,我打算退出魁地奇球队了。”此刻走廊上渐渐人多了起来,我示意温妮莎先走,自己则带着小巴蒂走到了一个人少的角落。
“可是我想去参加选拔。”他垂下眼睛,语气有点委屈。
我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不明白他要参加选拔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能来看吗?”小巴蒂满脸期待地仰起头问道。
我皱了皱眉,好像这学期我们才说了认识以来的第一句话,并不算太熟吧。
他见我不说话,小心地往前迈出一步,用指尖扯了扯我的袖子,轻声说:“芙里达姐姐。”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太多的惊讶,只看着他的眼睛问。
“我暑假里看到了被爸爸藏起来的相册,里面有芭提亚姨妈的照片,你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小巴蒂仰着头稍微抬着些眼睛看着我,睫毛比瞳孔的颜色要淡,在阳光下像是幼鸟的羽毛。他软声道:“姐姐,你来看我参加选拔吧,可以吗?”
那声姐姐让我的心忍不住颤了颤,我想起了芙萝拉,小小的一团扬着天使一般的面容边向我跑来边叫着。来不及细想我已经点了头。
看着小巴蒂开心跑开的样子,我感觉有些头疼。明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而且和艾维斯说好只要去参加选拔就不算退出球队,这下我又该怎么解释呢?
周六下了一场大雨,但第二天天气很好,白天还有些云,下午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出来了,温度不冷也不热。我连扫帚都没有带就去了魁地奇球场,觉得这样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芙里达,你来了。”艾维斯正坐在看台上,看见我他立刻站了起来,露出了笑容。
“我……”我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他就已经把我介绍给了来参加选拔的学生。
“这是我们队的击球手,对,已经内定了。”
什么……怎么就内定了?艾维斯一点说话的机会都没留给我,就骑上扫帚升空了,我看见人群中小巴蒂神色腼腆又高兴地冲我挥了挥手。
没办法,我只好顶着所有人的目光勉强笑了笑,接着走上看台想找个位子坐下。
刚下过雨的空气还有几分湿润,阳光正好,但因为有风也并不太热。
我来到看台上的时候看见了一个之前从没见过的女孩子,年龄和我差不多大,穿得也是斯莱特林的校服,可我的印象里并没有这个人。
我能在那么多人中间第一个看到她是因为她的皮肤。通透如同陶瓷般的乳白色,阳光下仿佛可以看到那薄薄的一层下面青色的血管。
察觉到我的视线,她偏头过来和我对视,眼底是仿佛刚哭过一般的殷红色,下眼睑比一般人要低,露出了眸子的下三白。
“看什么呢?”
这句问话让我感到一阵恍惚,但很快我就反应过来,是谁都不可能是他。
我们现在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西里斯还是穿着件衬衣就来了,他向着那女孩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说道:“阿黛丽娅.怀特,这学期刚转过来的,之前在德姆斯特朗读书。”
“也是六年级吗?”我收回视线坐了下来。
“五年级。”他坐到了我旁边,两条长腿在间距很小的看台中间显得有些局促。
“你来干嘛?”我后知后觉地问道。皱着眉看他理直气壮地坐下,仿佛丝毫不觉得自己出现在斯莱特林的球队选拔有什么问题。
“看你。”西里斯言简意赅地答道。
我无言以对,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眼睁睁看着前排有两个四五年级的女生频频回头看了我和西里斯好几眼,然后开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起来。
想着下周的夜游还要找他帮忙,我忍住把他赶走的冲动,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场地的人群上。
这时候选拔已经开始了,我一眼就在空中飞着的人里面看到了小巴蒂,说实话他飞得真的不错,很顺利就拿到了追球手的位置。
看着一落地就朝我跑过来的少年,我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微笑。
“姐……芙里达。”他看了一眼我旁边的西里斯,立刻改口道,“我飞的怎么样?”
“很厉害。”我在他身影投下的一小片阴影里仰着头,温和地说道。
“那你会参加这学期的魁地奇比赛吧。”小巴蒂满眼的希冀。
我犹豫了一下,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这时候艾维斯叫新队员过去开会,他和我打了个招呼,就又跑开了。
“你改喜欢年龄小的了?”西里斯仿佛漫不经心般地问道,随手摸了摸头发。
“对,喜欢年龄小的。”我翻了个白眼,“你要不去煮点减龄药水喝一喝。”
“好主意。”西里斯轻笑了一声,“有兴趣去海格那里喝杯茶吗?”
我已经能想象到我和西里斯两个人单独一起去海格那里,他看到我们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了。
“放心,詹姆他们都在。”他补充道。
“还有伊万斯。”
那我就更不能去了。我站起来就要往城堡走去,西里斯在我身后淡淡地开口:“下周三晚上……”
“走吧。”我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换了个方向。
我们到的时候海格那间小小的屋子里已经挤满了人,所有能坐的椅子都坐满了,海格不得不站在一边,有些局促地猫着腰从篮子里拿出刚烤好的岩皮饼来。
“嗨,芙里达,好久不见。”看见我和西里斯一起进来他一点都没多想,高兴地对我打了个招呼。
莉莉见我进来,立马捅了捅詹姆的腰,他吃痛地躲了一下,一脸委屈地站起来给我腾开一个位子。
“你们也快毕业了,到时候别忘记邀请我参加你们的婚礼啊。”他笑呵呵地对詹姆和莉莉说道,接着又把目光放在了我和莱姆斯身上。
“还有将近两年呢,海格。”西里斯说道。
我从进来到现在都没敢看莱姆斯的方向,有些僵硬地接过海格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有些滚烫的液体经过喉咙,分不清是热度还是什么让我的心率有些不稳。
“你们两个怎么不坐一起呢?闹矛盾了是不是。”海格此时终于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彼得听到这话,立刻从莱姆斯旁边跳了起来,这下整个屋子里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詹姆的表情就好像吃了一大口粪蛋然后被噎住了一样,难看得很。
这种情况下我只好端着茶杯坐到了莱姆斯旁边。刚一坐下一股熟悉的衣物柔顺剂的味道就传了过来。我们的距离非常近,胳膊几乎要挨在一起了,我控制不住握紧茶杯柄,指尖有些发麻。
接下来他们谈话的声音仿佛都被模糊了,我的耳朵只能敏感地捕捉到莱姆斯轻微的呼吸声。尽管屋子里人很多,我还是能清楚地分辨出来属于他的那一部分情绪。
因为太过复杂,我没办法很好的理解,只知道全是负面的。我不想让他难过,但是此刻却没办法做到和他对视,好给他制造一些快乐。
我努力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手中的茶杯上,一言不发地低着头。
记得以前看过的麻瓜小说里,和前任再度共处时不是充满了尴尬,就是升级成为了仇恨,亦或是完全释怀。可这些我通通都没有,也许是因为分手并不是我的本意。
正胡思乱想时莱姆斯忽然站了起来,他突然的动作使本就暗中注意着我们这边的一屋子人都看了过来,西里斯讲了一半的笑话也停下了。而我也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把目光投过去。
莱姆斯这段时间过的并不好,明明离满月还有一阵子,可黑眼圈已经很重了。苍白的肤色看上去好像很多天没睡过好觉,可即使是这样的憔悴神情却依旧温和。
“我想起来麦格教授今天要找我,先回去了。”他语气平淡地说道。
海格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等到莱姆斯走出屋子,他有些疑惑地看向了我。
我低下头去喝茶,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西里斯则开始继续讲那个中断的笑话,把他的注意力又吸引了过去。
一直到回到公共休息室,我还在回想刚刚莱姆斯的举动。他是开始讨厌我了吗?还是终于意识到了我在玩弄他的感情,所以没法忍受和我靠近。
我忽然生出些落泪的冲动,但很快还是压抑了回去。我有什么资格委屈和难过呢?这一切难道不是我的咎由自取吗?
公共休息室人不少,我看见了那个刚转学过来女孩,正坐在一张扶手椅上,不怎么专心地翻着书。
在我随便坐到沙发上时,她对上我的视线,站起来径直走向了我。
“我叫阿黛丽娅。”她坐在我旁边,用一只手撑着下巴,眨了眨眼睛,“你叫什么?”
“芙里达.克拉丽莎。”我没什么起伏地答道。
她的瞳孔是乌黑的,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纯粹的黑色,一点杂质都没有。
“你喜欢西里斯.布莱克吗?”
其实我听到这个问题并没有多惊讶,毕竟他受女生关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忽然被陌生人提到这种问题我还是感觉到了一丝不快,没有回答,只看了她一眼。
“我不是那个意思。”阿黛丽娅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摆了摆手,“我没有想要打探你的隐私。”
她似乎觉得这样解释显得有些苍白,咬了咬下嘴唇,殷红的下眼睑再加上隔着下垂睫毛从下往上看我的瞳孔,有一种莫名的病态美感。
“告诉你一个秘密哦。”阿黛丽娅伸出食指点了点下唇,“我喜欢雷古勒斯学长,我想和他永远在一起。”
“啊?”
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迟疑地发出一声疑问。还没来得及消化“永远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就听见她用柔柔的声音接着说:
“你既然能得到他哥哥的喜欢,肯定很了解布莱克家族的人吧。”
“不,我不了解。”我赶紧摆了摆手,怕她没听明白又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我一点都不了解。”
“那看来你是靠美貌吸引他喽。”阿黛丽娅恍然大悟地捂住了嘴,眯起眼睛咯咯笑了两声,“原来是这样,那我只要每天打扮好自己,他就会喜欢我吧。”
我对于她得出的莫名其妙的结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时语塞。阿黛丽娅的思维方式绝对有异于常人,但又谈不上有什么恶意。
这时候她忽然站了起来,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是雷古勒斯走进了休息室。他看起来刚刚训练完,额头上还有一层薄汗。
“雷古勒斯学长,我刚刚看你训练了,你真的好厉害。”阿黛丽娅满眼崇拜地说着,身形轻盈地走过去,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帕子,伸手想去给他擦汗。
雷古勒斯飞快地退后了一步,躲开了她的帕子,微微皱起了眉,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绕开阿黛丽娅走向了我,然后用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说:“艾维斯说我们每周三晚上训练。”
“……好。”我被刚刚发生的一切搞的有点懵,下意识地答应了一声。
雷古勒斯说完就走进了寝室,留下阿黛丽娅握着手帕站在原地。和我对上视线她半点窘迫都没有流露,反而扬起了一个漂亮的微笑,如此一来那张本就五官精致的脸美得竟有了几分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