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圣僧》明月长生

138、138

　　玉京一天一夜没有看见和尚，这期间欲毒，又发作了两次。

　　开初的时候，她还用冰球给自己降温。

　　但那种心里的痒痒，挥之不去。

　　情潮如海浪般汹涌，脑海中走马灯般涌现各种图画。

　　她刻意放纵自己去回忆那些所有看过的画本子，什么稀奇古怪的配对都有。

　　什么姿势都有。

　　她的手忍不住想去挠那发自心里的痒，可是想到和尚告诉她的话，又不得不勉强克制。

　　这样欲罢不能的感受，让她更不舒服了。

　　尤其是在那些春画中，男人的脸赫然变作了无幻的脸。

　　各种各样装束的和尚，同各种各样的玉京，日夜不停，穷尽她见过的所有春画姿势。

　　她的脸烧得发烫，神情却如痴如醉。

　　和尚不在。

　　玉京可以尽情轻呼：“和尚……好和尚……”

　　每一声都销.魂蚀骨。

　　连她自己听了，都全身发软。

　　玉京竟然渐渐觉得，这蛇毒的滋味，其实很不错。

　　让人飘飘然，陶陶然。

　　想要登极乐。

　　她并不觉得这样放·浪形骸有什么不对。

　　上古先贤还说：“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①

　　没有和尚在身前，她再无须顾忌任何目光，何况这荒岛上，也并没有旁的人。

　　她在竹枕上，努力回忆。

　　当日，两个人就是在这干草上，他的手握着她的腰，刚硬贴着酥软……

　　只可惜，她当时不清醒，实在记不起多的感受。

　　心中想得要命。

　　玉京一伸手，抱起宽宽软软的竹枕，夹在□□。

　　青竹的气息弥漫，娇声一声声自朱唇逸出。

　　月华如梦，月光轻轻罩住绝美容颜。

　　又痛苦，又欢愉。

　　一个人影，蓦然冲进山洞。

　　玉京手上、腿上的动作戛然而止。

　　两个人都被点穴般，僵在当场，两双眼睛大眼瞪小眼。

　　空气静默到尴尬。

　　“你怎么这时候来呀？”玉京的声音软绵绵。

　　这都半夜子时了，她以为和尚今天不会出现，才这样恣意。

　　结果，又撞合正着……

　　和尚如梦初醒，放下手中抱着的包裹。

　　原来那是一张大椰子叶，内中又包了许多小包。

　　和尚懦懦解释道：“今天一整天都在和制蜜丸，又特意等李客熟睡，才过来……”

　　阿弥陀佛。

　　每一次过来看玉京，简直都是对和尚的一次巨大考验，他的心到现在还在怦怦乱跳。

　　“李客？李将军？”玉京惊诧，“上次你发现的人迹就是他？”

　　和尚点头，又道：“他早知你身份，我怕他有所图谋，才避开他过来。”

　　玉京羞道：“千万不要让他过来，我不想他看见我这样。”

　　和尚呆了一呆，一句话差点问出口：

　　就不介意自己看见？

　　每一次这样尴尬的场面，都是和尚更羞死。

　　玉京反而十分从容。

　　但这话实在太过孟浪，和尚赶紧打住不受控制的念头。

　　冰玉般的手指伸出，轻巧地将椰子叶包一一打开。

　　玉京在旁边看他忙碌。

　　忽然看见，和尚眼下挂着的青色更深了一些，不由感激道：“真是辛苦你，大师，这些日，事事劳动你，累得你连觉都睡不够。”

　　和尚手指一滞，有些难耐的燥意。

　　佛门讲究定静功夫，前二十年无幻也的确做得很好。

　　可最近，他简直羞愧。

　　在她身边睡不好。

　　远远离了她，还是睡不好。

　　他快速将药一小包一小包放到玉京面前：“公主不必在意，般若寺对患者向来都是一般心思：只盼你早日痊愈。”

　　“这包红褐色蜜丸，你每三个时辰和水服用三丸，有任何感受记下来，记得告知贫僧。”

　　“那一包全是草木的，煎一个时辰，分三次服用。”

　　“这一小包，是蜂蜜，你不爱喝苦的……”

　　还没说完，玉京已惊喜道：“大师有带来蜂蜜！”

　　她是真的喝不了苦药。

　　不过，上次她来月信，和尚怎么不将蜂蜜拿出来？

　　苦死她了。

　　玉京稍稍一想，忽然明白：“你是特意为我采的蜂蜜。”

　　这不是问话，而是肯定。

　　她的一双桃花眼盈盈看着他，眼中生出万千辉光。

　　和尚一生救人无数，被人感激无数次。有的贫儿，甚至跪下来给他磕头。

　　他也只觉得心中平静仁和。

　　可被这样一双眼诚挚地看着，他的心里竟也升腾起一团高兴。

　　他将剩下的药，全都讲了一遍，什么时候用，什么症状要告诉他，才道：“你好好歇歇，我明日这时候再来看你。”

　　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走，走到山洞口，又停下，垂目看着地下轻声道：“明天，你可别再……”

　　和尚再说不下去，一个翻身，已掠出老远。

　　玉京掩住脸，飞速将刚刚夹过的竹枕挪回原本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