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两个善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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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
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射进有点昏暗的房间，贺初睡觉对光线很敏感，半眯着眼瞟了一下亮处，翻过身拉开被子盖在头上接着睡。
“咚…咚…同学们…上课时间到了…请回到教室…准备上课…”
突然响起地声音把还在半梦半醒地贺初吓得一个激灵，闭着眼睛从枕头下摸出手机，迷迷糊糊地关掉闹铃。
贺初继续把头埋在枕头，刚要昏昏欲睡的时候，手机又开始不停歇的震动。
这次不再是闹铃，贺初摸索着接起电话。
“喂……”
这下贺初是没什么睡意了，一只手支撑起身体靠在床头，语调带着刚起床的慵懒，声音低沉喑哑。
“大哥，刚醒呢？好好看看几点了？”
贺初拿开手机看了眼时间，一脸淡定，“八点，怎么了？”
相比电话那头的人，贺初的语气过于淡定了，宋玄烨只觉得真的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你他妈的是不是忘记今天开学？”宋玄烨无可奈何地问。
“记着呢。”贺初懒懒地回应着，伸了个懒腰之后迅速下床，“你有事？”
宋玄烨是贺初的发小，两个人从小到大都在一个班，他知道贺初这个爱迟到的臭毛病从读书开始就有，所以平时也不会一大早就打电话来催，因为打了也没有用。
毕竟狗改不了吃屎的路。
这话是宋玄烨送给贺初，觉得形容他真的是太适合不过。
“你说呢？我作业都还在你那，别他喵睡了赶紧来，还有今天杨老头值班，注意着点，听见没？”
贺初把电话开成扩音放在洗漱台上，伴着哗啦的水声，宋玄烨絮絮叨叨地那些话，贺初只听清了个大概。
对方听他这边噪音太大，怕没听清又问了一句，“说话。”
“没听见。”贺初刷着牙含含糊糊地回应。
接下来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几秒，骂了声“靠”之后迅速挂断电话。
贺初倒不在意电话挂没挂，穿好衣服拿起书包出了房门。
按照往常这个时间，贺宏远早该去店里做事了，今天倒是还悠闲地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今天没去店里？”贺初边蹲下穿鞋边问。
贺宏远微微挪开眼睛瞟了一下贺初，“等你呢。”
贺初愣住，“等我？”
“不等你等谁，就你这德性以后还是住校算了。”贺宏远不理睬他，继续看着手机自顾自的说。
贺初丝毫不在意，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从小到大贺初就没住过校，一是因为他妈舍不得，二是因为怕他在学校无法无天的闯祸。
虽然之前贺宏远也有让贺初住校的想法，但都只是说说，并没有采取实际行动。
所以贺宏远说让他住校多半是假的。
“我知道你们舍不得我这个宝贝儿子，走了。”贺初不以为然地出门。
今天时间紧来不及骑车，贺初打了张车十分钟就到学校，刚好下早读课。
现在正大门肯定是进不去的，贺初还特地绕了远路来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准备翻墙。
这边的围墙不知道是不是学校忘记，还是没来得及安铁丝，两米高的围墙早就被人扒拉得不成样，感觉翻过去的那个地方都比旁边矮上那么一截。
等到周围都空无一人时，贺初轻轻一跳双手勾住墙头，手臂弯曲用力，整个人向上移动着。左腿屈膝用脚蹬了一下墙面，借力爬到墙头。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这种不高不矮的墙对于他们来说简直简单得不能在简单了。再加上贺初也不是第一次翻墙，这点事对于他来说，家常便饭。
贺初倒是没有立即从墙头上跳下去，他得先看看里面有没有人在这守着。
每天早上总是会有老师在这片转，就是为了抓这种迟到又翻墙的学生。
可偏偏一向运气好到爆的人，今天翻墙就遇到不测，还真是被宋玄烨给说准了。
贺初蹲在墙头和远远走来的年级主任杨开来了个眼神对视。
“我操！杨老头！”贺初低声惊呼了一句。
幸好前方还有点树叶遮挡，还在远处的杨开应该看不清是谁。贺初也立马别开脸，深怕对方发现点什么。
贺初站起身一下跳到平地，突然这么着急他还忍不住踉跄了一下，但根本来不及管，看都不带回头看的，迈开腿就跑。
现在这种情况，跑才是最重要。
“我看见你是谁了，别给我跑！”而在远处的杨开大声地吼道。
“站住！”
看着跑远的人理都不带理的，他更是气得上头，撸起袖子就准备追上去。
“我倒是要看看这又是哪个小兔崽子！”
腿才刚迈开一步，右边就传来一声，“杨主任？”
这下杨开才想起身边还跟着一个转学生，他跑出两步挥了挥手，“念淮啊，季老师办公室在三楼，你自己先去一下。”
说完还没等念淮回应，杨开转身就边跑边吼着，“兔崽子，别跑！”
“哪个班的！”
这气势让念淮在原地愣了一下，确实没想到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大叔还有干劲和一个十多岁的青少年你追我赶的。
属实有点你逃我追，插翅难飞。
念淮不禁一乐，原本今天来新学校心情还是有点不太爽，但现在莫名觉得周围的一切好像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
福城市一中作为重点高中，并没有念淮想象中那般死气沉沉。
虽然现在校园安静得出奇，但却让他心情有所缓解。不知是不是因为看见老师追着学生跑这么新奇的画面，让他觉得这个学校好像不一样。
至少和之前的学校不一样，没有只会看成绩势利眼的老师，没有只会为了提高升学率压榨学生休息时间的领导。
或许转学脱离那个高压环境下的私立高中是个正确的选择。
念淮呼了一口气，转身向楼梯口走去。
高二年级老师的办公室很好找，沿着这个楼梯一直向上走，到三楼右转便是。
“报告，请问季老师在吗？”
念淮站在门口看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不免疑惑，刚想踏脚准备进去，一道好听温柔地女声在身后响起。
“哈喽，是念淮同学吗？”
念淮应声回头看着面前的女老师，对方脸上扬起的笑容让他也微微勾起嘴角表示回应。
女老师看起来很年轻，应该二十六七岁左右，黑色大波浪卷发披在肩后，穿着最简单的灰色卫衣和黑色休闲裤，但仍然看得出来气质不凡。
“老师好。”念淮点了一下头。
女老师也礼貌性地点点头，侧身走进办公室，“进来说。”
念淮跟着她进了办公室，才站定，对方就让先找凳子坐下。
“我叫季白林，叫我小白老师就好。”季白林脸上始终带着笑容，说话声也很平和。
说完季白林就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张表和一支笔放到念淮面前。
“填一下住校申请表，校服和书等会去教务领一下就可以了。”
“好的，谢谢老师。”念淮道完谢低头填表。
就在念淮签完字填完表抬起眼的瞬间，视野里出现了一支纯黑色的钢笔。
念淮注意到了这支钢笔的笔帽处刻着两个大写的英文字母——NH。
N？H？
是自己名字的首字母大写？
还在念淮懵逼地同时，季白林紧接着含笑出声。
“这是我们班每个同学都拥有的属于自己的一支钢笔。”
“高三理（8）班这个大家庭欢迎你的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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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我去…”
“杨老头体力了得啊！”
宋玄烨边笑边说，只要一想到他追着贺初跑的场景就止不住笑，越想越觉得逗。
“笑屁！”贺初笑骂了一句，他也才歇下没多长时间，现在都还在累着呢。
“恭喜你成为第二个被杨老头追着满校园跑的人。”宋玄烨边说还边竖了个大拇指。
贺初挑了一下眉，“哦？第一个是谁？”
“叶禧啊！”宋玄烨一说起这个还来了兴致，脸上抑制不住的兴奋，“去年摘学校李子被杨老头逮个正着，杨老头拿扫把追着他绕了好久。”
这么一说贺初就想起来了，最终还是叶禧先败下阵来，虽然年纪轻，但也实在跑不过一个天天坚持锻炼的中年男人。
“哎，可惜杨老头还是没跑过我，牛逼不牛逼？”贺初抬了抬下巴示意宋玄烨。
宋玄烨没眼看，“可牛逼死你了！”
贺初可管不了那么多，话说到位他就心满意足。紧接站起身着伸手拍了一把宋玄烨的背，“大课间打球去？”
“球在理（4）班，现在去借？”宋玄烨问。
“嗯。”贺初点头应了一声。
现在正是课间休息的时候，走廊上吵闹很正常，但今天却异常的热闹，大部分都是女生，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满脸兴奋地交谈着什么。
“今天怪热闹！”贺初有点稀奇地说道。
宋玄烨一笑，“我们班来了个转学生。”
“我们班？”贺初疑惑，“谁啊？男的？”
“猜得怪准。”宋玄烨有点不可思议地瞥了一眼身旁的人。
贺初笑出声，“你见过？”
“嗯，又高又帅，又冷又酷。”宋玄烨倒一本正经地说着，“给人感觉挺拽的。”
宋玄烨这形容倒是让贺初想起一个人——昨天那位话不多的冷酷帅哥。
“和我一样，不是个善茬？”贺初倒是对自己定位清楚。
宋玄烨被这突如其来的诚实搞得一顿，刚想张嘴说话就听见贺初又狂傲不逊地说了一句：
“管他是不是，挑事的话，在我这他都会变成渣渣。”
贺初还是贺初啊，说话都吊得一批。
宋玄烨是相信的，贺初这人打架虽然厉害，但也不主动惹事。但宋玄烨也相信很多人是因为贺初这副吊毛样子才想来惹他。
“喏，人来了。”宋玄烨用手肘拐了一下贺初，示意他看前方。
话才说完，宋玄烨就感觉身边人停在原地不动了。
他退回一步，狐疑地看着贺初，“怎么了，他…不是个善茬？”
贺初没出声回答，只是直视着不远处同样看着他的人，几秒之后轻笑出声。
“你见过这么凶的善茬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两个善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