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怪物当替身[末日]》令山雨

47、绑了！！ 都是我不好

　　大庭广众下，被奉为半个神的预备圣子当街下跪。避免局面更加难看，刘大姐当下选择遮盖住全身，低声邀请众人前往白圣子住的地方。

　　普通居民住帐篷搬石头，有职务的居民住狭窄街道打工，作为预备圣子的白圣子则住在连桥上由大仓改建的豪华宽敞居所。

　　一进门除了有柔和仿太阳光的暖灯，照得房间暖洋洋，桌子上还摆放着外面都鲜少见到的水果罐头。

　　本来说死都不去的徐娇娇，眼睛一下子亮了。

　　“我们在外面辛辛苦苦板砖，这人在这里吃香喝辣，这他爹日子过得也太好了吧。”

　　想到先前辛苦搬石头都换不来两个大馒头，谴责的话就这么从徐娇娇的口中吐出来。

　　刘大姐瞟了两眼终究咽下刻薄话音，只压着嗓子说：“隔壁有白圣子为大家准备的餐食——”

　　“那你去吧！”此刻，徐娇娇可不想和姜曳分开。

　　这个小混球！

　　刘大姐阴恻恻发问：“你不饿？”

　　徐娇娇摇头：“我不饿，不仅我不饿美美学姐也不饿！”

　　甄美点头，现在比起吃饭，的确和姜曳交换她们知道的信息比较重要。

　　“我们饿！”一个好好的祭司大选被折腾成现在这样，赵香年一猜就知道刘大姐肯定想嘱咐她们什么。当下立刻表态，并且带着相熟的姐妹们直奔另一边大仓库。

　　见其他人知趣，刘大姐的脸色总算好看些。

　　等到她们都走完，徐娇娇双手叉腰直接挡在姜曳面前，隔断住白圣子的目光：“预备圣子，你不饿吗？”

　　白圣子权当没听到她的话，侧身重新盯着姜曳：“主人，我不饿，您饿不饿？”

　　谁管你饿不饿，她们的意思是叫他出去啊！

　　徐娇娇正撸起袖子，导盲杖越过她的肩膀抵住白圣子的心口。

　　姜曳边用力逼他后退，边说：“出去。”

　　“好的主人。”祂是最听话的。
　　白圣子步步后退，直至退到门口还很贴心的关上门。

　　姜曳检查两人情况：“你们没事吧？她们把你们困住奴||隶你们了？”

　　“学姐，这里有古怪！”徐娇娇眼泪汪汪，她已经想起一切，“我们是不记得你了，更不记得自己的身份。”

　　“是的，刘大姐还给我们编出一套脑子被砸失忆的消息，如果不是听到你的声音，估计到现在我们还是‘失忆’状态。”甄美点头补充，“我猜，这里的污染种一定会迷惑人的记忆。”

　　“污染种负责掌管记忆的祝双鱼，已经被绑死在神柱上。”姜曳没有隐瞒，将所有信息摊出来。
　　“白圣子的能力是水，之前在瘤体中祂用过这个能力帮助我找过你们。”

　　甄美想起了：“是大厦倾倒的那次？”

　　得到对方的肯定，甄美没有头绪了。按照白毛曾经还救过她们以及对姜曳这‘毕恭毕敬’的态度，高低也不能遮盖住她们的记忆，还逼她们干苦力。

　　一个企图讨好姜曳的污染种，不是更应该多帮助她们才对吗？

　　“等等，白毛不是人啊？！”徐娇娇可算听明白了，“这又是怪物巢穴？那刘大姐也是怪物？！”

　　“不像，哪有怪物会为了一个馒头剥削我们，那又不是人肉做的。”
　　“这个点先存疑，这个很有问题了！”甄美顺手在地上找个小木棍，点燃吹灭迅速变出个木炭棍，顺手在地上记录。

　　“对了学姐，你知不知道那天出现在我们头顶的那张脸是谁？！”徐娇娇又想到：“是你啊学姐！”

　　姜曳意外：“我？”
　　虽然她的眼睛半瞎，但好歹能看清楚具体的形状，“那天出现在头顶的，不是灰白色眼球吗？”

　　“眼球？”甄美呢喃，两人瞬间看过来，难得异口同声，“你看到的是什么？”

　　甄美摇头。
　　那天她光忙着往前冲了，屁也没看到。

　　“那也就是说，我们可能看到是幻觉？”徐娇娇半信半疑总结，“我记得负责幻境的疯人院怪物不是死了吗?”

　　姜曳猜测：“又或者，这里不只一个污染种。”
　　“别忘了，还有和‘圣子’死而复生、祭司高举的力量——时空。”

　　更改时空、致幻、模糊记忆……
　　这么说起来，和她们这一路走来遇到的污染种能力好像啊。

　　徐娇娇若有所思：“这么说起来，这里怪物的能力和学姐的能力好像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三人汗毛直立。

　　怎么会！
　　怎么能会！

　　如果是和姜曳差不多的能力，那她们不完了？
　　天知道，她们这一路平安顺遂还长胖两斤，全依赖于姜曳的足够强大。当然，也不是说甄美不够厉害，只是按照目前遇到的人和怪物武力值排序，姜曳的能力绝对是断层领先。

　　三人沉默半晌，直到谁的肚子发出咕咕叫声打断了房间的沉默。

　　“去吃点东西吧。”姜曳打开大门，“我会在这里等你们。”

　　是饿了。

　　甄美：“你不吃？或者我给你带点什么？”

　　“带两馒头。”姜曳的目光和白毛对上，她们对这里一知半解，那这个污染种一定知道更多的东西。

　　甄美瞪了眼那个死白毛，随后嘱咐姜曳：“我就在隔壁，有事情就叫我一声。”

　　“好。”姜曳目送她们坐上饭桌吃上，冲着白圣子轻轻一笑。

　　“主——”

　　姜曳伸手一把抓住祂面前衣领，随后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余光中瞟见这一幕的刘大姐眉尾直跳，恨不得她成为祭司冲上去和这个女娃娃理论。

　　她还没来得及眯着眼睛多看，视线中忽然闯进来一抹蓝色。

　　徐娇娇双手叉腰，表情比身上卡通小狗还要嚣张：“我美美学姐的橙色睡衣是不是你拿了！”

　　“给我还回来！”

　　刘大姐没好气：“那个是她自己甘愿换药的物资，你说还就还了？”

　　“没事吧刘大姐，你剥削了我们两天白工还不够抵药钱吗？”徐娇娇难以置信，“你看看我美美学姐，天寒地冻，只能披着小毯子吃饭！”

　　甄美停下手中的筷子，默默将被踩脏撕坏的一角露出来。

　　徐娇娇立刻补充：“只能披着破旧小毯子吃饭，你难道不会感觉愧疚吗！”

　　刘大姐神烦这孩子：“不给就是不给，除非你们愿意听我的，从这里离开，我就把衣服还给你。”

　　徐娇娇抓起桌子上的鸡腿，恶狠狠地咬一口：“你以为我是在和你商量吗？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你要是不给就别想从这里走出去了！”

　　“美美学姐！”

　　甄美亮出双刃，轻轻在墙壁比划。

　　刘大姐望着墙壁上硕大的裂痕，气得险些压不住嗓音：“没有就是没有，有本事你就杀了我！”说罢，一甩衣袖怒气冲冲的离开。

　　甄美望着突然呆在原地的学妹，安抚地说：“要不来就算了，先不说本来就是交易，而且我其实不太——”

　　徐娇娇突然转过身，那双很久没哭过的眼睛里聚起一层水雾：“美美学姐，我能请你帮我一件事情吗？”

　　甄美：？

　　“把那个刘大姐绑过来！”

　　“啊？”甄美意外，她们又不是真强盗。

　　“拜托了，帮我！”

　　***

　　“说吧。”
　　导盲杖划破空气，直指白圣子的喉咙。
　　白圣子附身低下微微贴近，任由导盲杖的底部抵住祂的脖颈。

　　喉结滚动，一种古怪的频率自导盲杖传达到她的掌心。

　　在确认对方因为自己的靠近而有情绪波动后，白圣子一把抓住准备撤开的导盲杖。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杖上一寸寸略过，直至快要靠近第二节时，白圣子停了下来手缓缓抬起眼眸。
　　那双水润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无视眼前情况，就好像……好在在邀人共沉沦。

　　祂开口：“是奴不好，没能跟上主人救人的步伐。”

　　姜曳：……
　　她想听的不是这个。

　　已经都这么熟了，姜曳懒得废话：“你什么时候成为这里的圣子？”

　　“都怪奴。”

　　祂好不容易等到她周围那些东西都死干净了，还没来得及表现就这么被丢出来。祂本来打算收拾好姜曳的宝座原地等待时，突然发现祂所在的地方时间重置了。

　　“我以为是您受伤了，所以就追着……”

　　“为什么会以为我受伤了？”姜曳问出关键点。“你知道我能控制时空？”

　　姜曳的时空之眼是天幕之下，所有时间空间重新来过。白圣子只肯定了祂所在的范围，那也就是说，祂对自己的能力可能知道更多。

　　“对……对不起！”

　　那双手已经走到了导盲杖的尽头，闻言，白圣子轻轻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脸边，“主人，您打奴吧，我只是多了解您一点，好让您不那么讨厌奴。”

　　真有意思。

　　银白色的眼眸盯死眼前这个污染种，姜曳嗤笑。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听有污染种为了不讨厌去了解她的能力。

　　装模做样自称奴，实际上胆大包天，说不定神柱亮了几根祂都知道。

　　“啪。”

　　无视白圣子脸上的红痕，姜曳顺势收回自己的手：“接着往下讲。”

　　白圣子微微侧头感受脸颊上的触感，半晌，嘴角忽然挂着笑容：“好的主人。”

　　和她们三人经历一样，刚追到隧道这里，祂也遇到了个尸体以及满口要抓祂进来的祭司。

　　望着眼前如瀑布般的发丝，白圣子控制着颤抖的手，道：“这里的东西都很喜欢白色，我怕是您落在这里更怕这里的人伤害到您，所以顺水推舟进来了。”

　　那按照祂的说法，这里一定隐藏了另外的污染种。

　　姜曳有些累了，转身准备坐下。

　　银白色的发丝随着动作摆动，恰好擦过祂的指尖。

　　真奇怪。
　　祂没有心脏，可此刻偏偏感受到所谓的心脏骤停。

　　“你见过其他圣子？或者其他的污染种？”姜曳干脆直接问话。

　　略显细长的手指合拢。
　　白圣子站直身体：“还没有，不过主人别担心我在，我会搞清楚是什么原因造成。”

　　搞不清楚也没关系，只要能清理干净。
　　刚好，水可以掩盖一切，她不喜欢的一切。
　　祂，一定会让主人满意的。

　　……
　　就是有你在，她才担心。
　　姜曳唇角勾勾，没兴趣听祂讲这些废话，干脆闭目沉思。

　　她要想一想，如果情况如徐娇娇猜测那样，要怎么做才能……

　　暖风阵阵，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带着一股令人昏沉的气息。

　　到底是暴走一整天，她的脑袋侧靠在沙发上，想着想着就这么进入梦乡。

　　睡……睡着了？

　　白圣子楞楞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她，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双眼睛越发的亮。

　　真的，只剩下了祂！
　　终于，只有祂可以陪着她！！

　　祂半跪在地，一步步一点点凑到她的面前。

　　骨节分明的手指抬起，笨拙地勾走姜曳面容两边的碎发，迫不及待想要她露出脸来。

　　如绸缎般的发丝太过狡猾，白圣子越想勾好这发丝越是喜欢跟着暖风从祂指尖溜走。

　　长得像人的手指，却没人指半分灵活。
　　来去两下，指尖不小心滑到姜曳的脸。

　　一条细小的红痕，破坏了洁白如玉的完美脸颊。

　　修长的身体骤然起身。

　　祂又……又对不起主人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

　　白圣子再度跪在地上，祂的耳尖染上绯红。不似人的手紧握着沙发抓出褶皱，俯身向她低头。

　　祂可以通过——

　　“砰！”
　　“学姐，我找到我妈了！”
　　房间大门被撞开，徐娇娇一手端着碗，一手抹着眼泪哭哭啼啼闯进来。

　　等到她看清楚眼前场景，人都傻了！！

　　“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