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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身体严重【三合一 用用我的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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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们喊着妈妈,黏糊身体在摩擦绽开。
最开始的泡泡完全被污染种吞噬,看不出原貌。
明明没有任何血腥厮杀场面,可看得在场众人头皮发麻,一种无端而来的事实像是块分割刀,将他们自头顶而下将面皮和□□分裂。
他们无法感知身体,他们忘记害怕的的定义,强烈跳动的心脏里只有无法排解的、最深层的恐慌。
一行几十人像是被完全定格,
任由四处滴落的怪物粘液腐蚀衣物身体。
全面包裹的执法服在高度腐蚀液下渐渐化开,露出最里层的皮肤。
“靠!”
黏液火辣辣,蛰人的刺痛感总算唤醒失神的众人。
甄美暗骂,拿着枪就要往不断再叠加扩大的污染种靠近。还没跑动两步,被尼曼一把拉回:“你不要命了,这污染种一看就不是善茬,你一个人往前冲没用,别还没到那边就死了!”
甄美咬牙:“可姜曳和徐娇娇还在里面,总不能看着她们死吧。”
“让你别一个人往前冲的意思,当然是我们一起啊!”
“现在还不一起攻击,难道好等死后在污染种肚子里一起团聚吗?”曲艺大敞着衣服,任由皱巴且有弧度的小腹出现在众人面前。感觉到众人的视线停顿,曲艺佯装不在意说道:“别害怕,我吃了希亚拿回来的药,这个肚子不会再长大了。”
至于肚子里的东西,他只能等更权威的医生出现时,拜托对方开刀。
GBAS抬起手枪,直指不断肿大生长的瘤体:“开枪,准备战斗。”
随着子弹高速飞射进最顶端的瘤体中,无数炮火自他身后蔓延飞射,如同烈焰火球砸进瘤体之中。蓝袍人们不过九人,各占四下角落,各色能力齐齐上阵。
整个恶心粘腻的空间,迅速迸发炸开不一样色彩。
反抗越发激烈,那些污染种扭曲的更加疯狂,整个空间动荡如同掀了怪物老巢,恶心粘腻的臭味瞬间崩开。
机械火力眼看就消耗不少,可污染种们依旧是庞大的一团。
曲艺咬牙侧头质问:“蓝袍人们,你们之前能够冰冻住的能力呢?!”
被他声音吵到的09,直接掀开脸上的袍子,露出一张稚嫩的少女面容,少女愤愤:“喊什么,没看到祂们和GDAD小队一起跑了吗?!”
“那其他人没有——”
09烦了,一脚踢开眼前被灼烧火球烫成灰的污染种,“没有没有没有!你当梦行者是大白菜,想要什么能力就要什么!”
打架最忌分心,正说着一根细小触手悄无声息出现在二人头顶。希莉眼疾手快,踩着哥哥的大腿弹高飞的同时,一刀割开。
“疯了?这会聊什么天。”
话音刚落,污染种们像是不知疲倦,不断扩大,犹如怪物潮涌向着他们翻涌。
来不及反应,来不及躲避。
尼曼只能仓促将身边的人往后拉。
“小心!”
一道纯白色的光屏从尼曼掌心亮起,将无数触手和黏液混合的污染种潮汐拦在众人面前,给众人带来一丝喘息的机会。
“这是……”
09面露惊喜,“恭喜你,你成为梦行者了!”
其他人匪夷所思:“什么?”
这就成为梦行者了?怎么会如此轻易?怎么会出现的这么轻率?
这和官方给出的资料完全不同?!
09肯定道:“成为梦行者说难不难,官方给的资料不一定准确,最了解梦行者的只有梦行者,你肯定最近有什么奇遇,不然没那么容易成为梦行者。”
尼曼思来想去:“最近我的腿和胖队对打受了伤,以及再之前我们从疯人院——”
但,那不是个梦吗?难不成现实中陈英真的可以制造梦行者?
“那就对了,陈院长是好——”09一拍手,刚想说什么被身后的蓝袍人拉着衣领打断,“没时间了!”
来不及深究其中意思,众人纷纷抬头,只见刚才被白色屏幕拦住的潮流在一次次的猛烈撞击下,出现了清脆的碎裂声,下一秒所有人被裹挟其中。
充满腥臭和血腥的液体糊住所有人的眼睛和枪口,曲艺慌乱挣扎,粘液腐人蚀骨,身上的血肉迅速反应,就在众人还没来得及痛喊时,粘液河流中充斥着令人恐惧绝望的呓语。
曲艺就这么看着身上的血肉翻涌,干瘪的小腹在粘液的加持下逐渐隆起。
大脑像是被锈住。
明明他应该和周围人一样,挣扎着往高的材料建筑跑去,可他整个人像是重新回到了子宫的怀抱里,充满了舒适懒惰感。
好舒服,好惬意。
好安静,好放松。
是妈妈的怀抱、是妈妈的血肉、是妈妈的子宫。
是,他的家啊!
……
“曲艺!曲艺!你在哪里!”尼曼好不容易借助刚觉醒的能力攀爬到柜子顶端时,反手将队长救上来,力竭跪在地上大口喘气的同时,只见同样受到生命危险而觉醒的希莉,操控着一片巨大的树叶,将希亚捞了上来。
像是脱力,刚爬上来的希莉,双手不自觉的颤抖,两腿站都站不稳直直倒下。
“希莉!”
“别紧张,她这是超透支使用能力而力竭。”09几人同样攀爬上岸,见她们对梦行者一知半解随即解释,“目前有关于梦行者的能力还没有明确的标准,但以个体表现来看,只要超额使用能力会瞬间力竭陷入昏睡。”
“只有等她在睡梦中休息好了,补足能力才会重新睁开眼睛。”
其他蓝袍人适时补充一句,“这也是为什么我们需要排班,因为我们需要睡觉。”
09重重点头,脸上被轻微腐蚀的伤口随之掉下几块血肉:“当务之急,你只保证她不会在睡梦中被杀死。”
希亚咬牙,直接身上的衣服脱下,背起妹妹绑在身上。
“她不会死,除非她哥哥我先死了。”
尼曼总算缓过神,她强撑精神。
刚才还一大批站着的队友,只剩下蓝袍人以及零散两献祭品。那白毛和瘦小的女孩像是被吓坏了,一左一右挤在蓝袍人们的身边。
“曲艺呢?”GBAS浑身被腐蚀得不像样子,自肩胛衣服被腐蚀干净,半裸着的皮肤,几乎快看见骨头。
09摇摇头:“比起他,我们更该担心自己了,脚底的铁板快被腐蚀了。”
这宽广的地下实验室,在漫天黄色黏液的翻涌下,看不到边。脚底踩着从松动到摇摇欲坠,只不过才花了两分钟。
尼曼都快骂出声了:“他爹的,你们每次拿的果实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变得!你们又都是怎么活下来!!”
“之前都不是这样的,之前就像去果园偷果子一样!”09也懵,原先她们只要冻住片刻,随即摘完就走,从来没有这么恐怖画面。
来不及多说,脚底的铁板完全分崩离析。
“接着!”危急关头,自头顶窗户里,忽然丢下好几根铁索。
甄美如同及时雨从头顶出现,她拽着其中一根铁索道:“抓住它,我拉你们上来!”
“甄美!”众人惊喜,显然没想到甄美会出现在头顶。所有人都不想死,几乎在铁索出现在眼前的第一时间,无视双手被腐蚀的惨痛,拼了命往上爬。
尼曼费力拽住,气若游丝:“你不是去找姜曳了吗?”
甄美没找到人,语气沉着但忍不住透着焦急:“我没能冲进去,但看黏液越来越多,索性借着你们包裹里的飞梭先爬上来。”
“总之,你们先上去,不行我再下去找——”
她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被眼前这幕惊呆。
只见无数冲向她们的黄色黏液,由直径五厘米的七彩泡泡接连吸收包裹。液体不可估算,可数个渐渐冒出来的七彩泡泡可以估算。
整个地下室完全大变样。
黏液被控制在七彩泡泡里,瘤体被姜曳和徐娇娇吸引住,完全露出地下室里的赫赫白骨,以及还有几具昏迷人体。
尼曼一下子看到了曲艺。
“曲艺还在下面,我去接他!”
甄美算是回过神,一样冲了下去:“动作快点!”
“姜曳到现在还没出声,这些泡泡又都这么小,我怕……”
甄美话还没说完,尼曼马上理解她的意思。咬碎牙齿迅速绑上曲艺等人,鲜血淋漓的双臂奋力攀爬往上。
等到人都上去,GBAS几人反手扛起还能用的机关枪并指挥蓝袍人:“你们守好窗口,我们远程击杀瘤体,给姜曳等人争取时间!”
…………
“孩子。”
“孩子?”
“孩子,你快醒醒。”
温柔且细碎的呼喊声在耳旁响起,姜曳猛然睁开眼睛。
黄沙漫天的沙漠中心里,徐娇娇抱着姜曳的胳膊,一边麻木地划着手上血管,一边无措舔着完全干裂的嘴巴。
而在她们的对面,站着个身着白色裙子的女人。
对方乌黑的头发顺长柔顺,自然垂落在脚底。面容大气甚至远远看过去有几分姜女士的风采。
见姜曳醒过来,对方似乎很高兴:“孩子,你终于醒过来了。”
徐娇娇麻木扭头,见姜曳真的醒过来时,正欲扯着嗓子干嚎,张了张嘴巴却发现一点声音都发不出。她咬牙从嘴里挤出干瘪字眼:“学姐,你总算醒了,那女人不是好人,我们眨眼就出现在这个地方!”
“孩子,我是好人。”对方似乎并没有生气,只是很有耐心道,“你们出现在污染种潮汐中,如果我不拉你们进来,你们会被腐蚀至死。”
感受口腔里的血腥,姜曳制止徐娇娇的动作,拉着她站起。
“那你是谁?”
“献祭者?还是污染种?又或者是所谓的神柱?”
对方一愣,像是没听懂姜曳说的话:“我只是一个被神明宠爱的人类而已,哪有你说得这些名号。”
“不过,你说的这些都是什么?”
神明?宠爱?
姜曳眉头紧缩:“那我再直白的问,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会有操控隔绝污染种能力?”
对方没想到姜曳这么凶,她面容低垂很有包容的抬起手,做出怀抱样子:“我叫薇薇雅,来自圣降会,至于这些能力,我是妈妈是神明宠爱的人类,这些能力是祂给我的。”
她说着,一根土黄色的神柱自她的身体里亮起,直至完全重叠,远远看过去像整个人被完全撕裂开。
徐娇娇已经开始幻痛,她扭头正准备和姜曳讲,这才想起半个盲人的姜曳。她三言两语讲眼前的情况讲解,等说到薇薇雅目前的样子后,姜曳的眉心皱得快夹死蚊子了。
姜曳捏紧手臂,她猛然抬眸,与此同时呓语响起,十三根神柱同时出现,时空之眼自她的脚底拖着她缓缓上升。
“是神域!”
薇薇雅诡异,她并不受时空限制,而是高兴地拍着手。
正当姜曳以为就这样了,对方终于受到了时空之眼的限制,突然像是僵住的假人,停住动作:“你还不能控——”
时空骤停。
姜曳捂住从口鼻迸发的鲜血,她低着脑袋,仔细研究属于薇薇雅的神柱。
坏消息,大坏消息。
她们大概都是……献祭者。
时空之眼再度消失,薇薇雅拍着手从嘴巴里蹦出最后的话:“——制的吧?”
徐娇娇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一眨眼姜曳又开始大口大口地吐血。
“学姐!”
她着急,正想把自己的送上去,却被姜曳拦住。
姜曳一身褴褛,银灰色的头发沾染到不少鲜红血液,为此看起来异常恐怖血腥。
她跌跌撞撞地走着,精准地抓住薇薇雅的衣领,咽下口中的鲜血质问:“圣降会是什么,神域是什么,你既然都有神域能力,为什么……”
口中的鲜血翻涌,姜曳咬牙再度咽下:“……为什么会变成污染种的样子?”
“你还算是人类吗?”
薇薇雅抬手扶住她的臂弯,明知道姜曳看不清但还是笑得慈祥,“孩子,人类不会拥有能力。”
什么!
徐娇娇立刻捂住手腕,面露惊恐。
她态度和蔼:“孩子,相信你自己总结出的答案。”
银灰色眼眸立刻抬起,姜曳一字一顿:“圣降会都是献祭者?神域是献祭者吃下污染种能力时召唤的神柱?”
“真聪明。”她毫不吝啬的赞美,“圣降会是妈妈的家,在妈妈还小的时候被送到了这里——”
空间突然一阵波动,薇薇雅整个人忽然颤抖。一向仁慈的目光精准看向徐娇娇……脚底的绿色黏液。
充满妈妈柔和气质一下被打断,薇薇安的眼睛里透露着惊恐:“你们是谁,救救我,我不想成为献祭者!”
“你怎么了?”姜曳反客为主,捏住她的手腕,“这是你的神域,你在怕什么!”
“我……我我不想的!”薇薇雅痛苦,她捂住自己的脑袋道,“你也是吗?你也是吗?我不是,我不是。”
“我不是!!!!”
“我不是献祭者!”
“我没有答应你的条件!”
“我是张……”
像是说到了卡壳位置,薇薇雅的动作突然顿住,随后重新恢复初见时的样子,“我是薇薇雅,没什么好怕的。”
这位叫张什么的献祭者,完全被来自圣降会的薇薇雅神柱同化了。
姜曳站直身体,抽回自己的双臂。
薇薇雅没有多做挽留,任由对方动作:“孩子,如果你想要出去的话,我可以送你离开。”
姜曳轻笑:“好,那就谢谢……妈妈了。”
薇薇雅还没来得及高兴,一把透明且带着七彩光芒的刀子直直捅进她的心口。
土黄色神柱骤然再度拔高,另一道古怪诡异的呓语声响起,眼前被姜曳捅穿的薇薇雅眼看要恢复原样时,更大声更优美的呓语从半空中响起,时空之眼再度出现。
时空之眼压制着她,直至姜曳将她的心火挖出丢尽嘴巴里。
十三根神柱安静如狗,反倒是她脚下的时空之眼迅速旋转,在她失明前隐约变成了银白色。
徐娇娇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一眨眼周围世界崩塌,她们重新出现在地下实验室的泡泡里。“怎么了?她放我们出来了?”
姜曳强撑着精神:“一个吞噬无数人的污染种,怎么会好心放过我们?”
薇薇雅既然能说出这个话,只能有一个原因——她打不过姜曳。
徐娇娇抿唇,心事重重:“可她说我们都不是——”
“把这话忘了,我们是人,不吃人的人。”姜曳猛然咳嗽,口中的鲜血不断喷涌,她拦住徐娇娇的动作,“别割了,你总不能——”
她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软趴趴倒下去。
七彩泡泡瞬间消失,徐娇娇立刻抱住姜曳,将其垫在身上避免地下的累累白骨砸伤。
“徐娇娇!”
甄美一声呼喊,下秒属于希莉的大叶子凭空出现在徐娇娇身下,摇摇欲坠带着两人往上升。
再度见到靠谱学姐,徐娇娇一边流着泪复述自己的害怕,一边直接割开手臂,再度塞到姜曳的嘴边。
不管她是不是人,只要不让姜曳学姐死亡,怎么样都行。
两人状况太差,GBAS当机立断:“立刻开车带她们回去,尼曼你开另一辆车去疯人院把陈英带过来。”
***
窗明几净的市长办公室里,GD总队长眼神锋利看向站在眼前的下属,以及放在他面前的一袋果实,脸色阴沉:“你们是说,这一袋果实是牺牲了胖子和无数蓝袍人以及GB小队换来的成果?”
GDAD小队最小的队友,闻言抬头:“蓝袍人们没死,GDAS小队也没死……”
“我去你妈的!”GD总队长突然暴怒,将面前的袋子狠狠砸在他们脸上,“你们不会以为这些事情看起来正大光明,就真的很光彩?!”
“任务失败,不仅没有站在原地确定知情人的死亡,还敢提前跑回来?!”
越说越动火,GD总队长直接掏出手枪,正准备直接墙壁,丰庆开口阻拦:“好了好了,那么生气做什么,不过是任务失败了,损失一个果实点而已。”
GD冲着GDAD小队成员摆手,示意他们下去后。随即愤愤不平,怒斥:“市长,这哪里是一个果实点,你知道的要是没有果实,我们更不可能激发梦行者。”GD有些烦躁,“总不能……总不能一直指望陈英那个疯女人吧?要是我能抓到其他献祭者就好了。”
丰庆嘴角微微下拉:“GD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行,可别跑到肖科长面前说。”
“网络信号恢复和疯人院可是他得意作品,你说多了可就坏事了。”
GD像是被市长按捺住脾气,面上推崇:“知道了,大哥,我以后肯定不在外面讲。”
市长放心:“你我是亲兄弟,我当然信你。至于激发计划暂且搁停,等我找到下一个果实的位置再做打算也不迟。”
GD有些头疼:“可是,实验一旦停止,之前那些已经有了激活苗头的人,可就有些……”
“扛不过去就杀了他们。”丰庆慢条斯理,整理GD有些凌乱的衣领,“我们是基地的首领,是绝对不能让基地陷入危险地位,不是吗?”
GD点头:“大哥,我会记得。”
办公室的大门再度打开关闭,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丰庆撕下办公室上的地图和一箱子物资,躲避众人的目光悄无声息开车往公园深山走去。
大雪虽然已经停住,但空气中的寒冷气息像是要穿透人的肺部。
丰庆一边低声咳嗽,一边往被列为禁区的树林深处。等终于走到一出洞穴时,浑身泥泞。
丰庆不敢耽搁,拍拍箱子上的灰土,抬脚走进洞穴里。
洞穴本该昏暗,可最顶端不知合适开了个口子,任由白日光亮在石头缝里打乱,形成道道梦幻丁达尔效应,照射在洞穴最中心的一位全身黑衣顶着黑羊角的男人。
丰庆不敢乱看,只得低着脑袋,双手将行李箱奉上的同时,打开地图阐述。
“敬爱的DE神明,伟大且仁慈,因为不可控因素,原先的果实点被毁了,丰庆特地携带珍宝,特求DE神明再度降下仁慈,指导新的果实点。”
行李箱被踢开,露出里面闪闪发亮的奇珍异宝。
一个三岁大的孩童出现在眼前,抬手捏起一颗比她掌心还大的粉色水晶:“哇,父亲,这个水晶好亮。”
哪里来的小孩子!
丰庆一抬头,撞上那和DE极度相似面容,呵斥的话在嘴边滚了一圈变成了夸赞:“是的,小神明,我这里还有其他宝贝。”
小孩不高兴,随手将粉水晶丢向一边,粉水晶砸在石头里。
这个看似混乱的洞穴里,一堆又一堆的珍宝按照颜色分开堆放,。珠光宝气中,小孩生气一脚踢开行李箱:“老食物,我是妈妈的小孩,我不是神明!”
丰庆陪着笑。
小孩还想发火,只见光束中心的DE缓缓睁开眼,如常人一样的黑色眼睛扫过丰庆另一只手的地图。
丰庆立刻打开。
骨节分明的大手点在整个联盟最中心的位置,还没等丰庆问出更多信息,DE已经往外走去。小孩见状马上要跟上,可整个洞穴像是被封住,怎么都出不去。
“父神!父神!妈妈需要我!需要我!”
小孩原地哭闹嚷嚷几句,发现黑羊不仅没有停下,甚至走得更快。
丰庆见状,立刻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却在走到洞穴门口同样被拦住。
他脸色大变:“神明!神明!我只是来祈求,求您放我出去。”
“哼,你做梦。”小孩舔了舔尖锐的牙齿,闷闷不乐坐躺回黄金堆里,“祂要去找我妈妈,要是妈妈接受祂,父神不可能回来。要是妈妈杀了祂,父神更不可能回来。”
小孩幸灾乐祸:“哎呀呀,你可能要饿死在这里。”
丰庆拿着地图,按下怀里的通讯按钮。
他是寒月基地的首领,怎么会饿死在这里。
*****
“陈院长,你快点!”GBAS小队不顾那些蓝袍人的阻拦,强行冲进疯人院,将准备做晚课的陈英直接绑走。
“姜曳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同样作为梦行者,她现在昏迷不醒,不断在吐着鲜血。”尼曼一边开车一边紧急交代情况,而蓝袍人们脚步轻盈紧紧跟着车后面,一边追一边喊:“把院长放开!”
好在,现在是傍晚,基地大部分的人早已经回家休息,没什么人注意到这一幕。
等尼曼的车风驰电掣开到小院时,陈英腿脚发软,将中午吃的饭全都吐出来。
她抱着治疗箱,眼神晕乎:“你说你开这么快干什么,我中午吃得饭全都吐了。”
“只要你能救了她们,别说中午饭,你要什么都可以!”早就等候的甄美,拉住她的手腕往屋子里带。
姜曳状态真的很差,猩红的血液在客厅凝聚,将小院统一的布艺沙发染红。
而在这漫天冲鼻的血腥味里,徐娇娇面色惨白,一副失血过多。希莉坐在她身旁不断给徐娇娇喂食,补血的食材。
“这是……”陈英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事到如今,甄美也没有什么好隐瞒:“徐娇娇的能力特殊,陈院长只要你救醒姜曳,条件什么都好说。”
陈英一脸正色:“有这位美女在,我想姜曳会很快醒过来,没必要——”
“不,你再检查检查,以前姜曳没有吐过这么多血,给我们个原因。”甄美想知道到底为什么姜曳会吐这么多血,难不成献祭者和梦行者的区别就这么大吗?
“别着急,我直说了,目前传统检查设备暂时还没有,你要是信得过我,我能不能抽取她一点血液,和其他梦行者做对比?”
“还抽什么,地上多的是,您自己拿。”都这样了,徐娇娇还不忘吐槽。
见状,陈英迅速打开包装,从里面拿出设备,同时嘱咐其他人:“除了这个,你们还得去志愿者大厅里找一下达达。”
陈英想了想,再度强调:“就是之前你们刚来时看到的那个小女孩,记住要说是安娜姐找她,但不要让安娜知道。”
真复杂。
尼曼应声,转身出门去。
没过一会,达达吵吵闹闹走了进来,再看到一屋子的人后,还没来得及大呼上当受骗快来救人,只见陈英迅速将她拉到仪器前,逼着她看:“达达,快来用眼睛帮我看看更多信息。”
“你要是救了这几位姐姐,你想要什么她们都会同意。”
达达半信半疑:“可是,安娜姐会生气的吧?”
“怎么会。”
“她不敢。”
陈英和甄美的声音异口同声响起,两人看了眼对方,倒是很意外对方性格。
达达撅着嘴,低头观察显微镜。陈英在旁解释:“达达觉醒的能力有些特殊,借助设备才能展现能力。你们权当她吃了亿吨医院检查设备,为了能够读懂看到的信息,她甚至现学的医学。”
众人齐齐侧目,向这半大的女孩子示意佩服。
达达见状,得意昂头:“这不算什么,我的大脑全天下最宝贵,一些医学知识完全不在话下,虽然现在大部分事情用常规医学已经没办法解释。”
吐槽结束,达达清清喉咙,正色道:“可以停止修复,这位姐姐暂时不会死。再不停下来,你就得死了。”
徐娇娇一愣,希莉见状立即将凉了半截的手腕拿了下来。
“这位姐姐的细胞以一种夸张的模式生存着,而且据我观察最活跃最密集的地方是她的大脑,然后是她的眼睛。”
达达没遇到这种情况,又或者说,以现在的末日背景,很多情况她都是第一次遇到。
“她的昏迷也是因为细胞过于活跃,身体无法抵抗,要么需要新能量修补压制,要么她的身体完全适应这种活跃程度。”
达达摊手:“但我合理怀疑,等她整个人细胞都陷入这种夸张模式,是不是情况更加严重。”
达达拍拍手,没心没肺道,“我的任务结束了,可以走了吗?”
徐娇娇等人面色复杂,甄美更是直接说:“我带你去买些物资吧,感谢你的帮助。”
“没事,我哥哥说过我这个能力注定是要大爱天下。”自夸部分还没结束,达达话音一转,“还等什么,我看到一条裙子很久了,趁着天冷直接拿下!”
等达达离开,尼曼等人也需要回去照看队长和曲艺,于是带着陈英往GBAS小院子走去。
所有人都离开了,只剩下徐娇娇和那个白毛。
徐娇娇横眉:“白毛,你怎么还待在这里?还不回家去?”
白毛扑通一声,跪在徐娇娇的面前,完全白化的面容可怜楚楚:“对不起,我……我没了家。”
“我家人都死在最初感染,我这次参加喂食行动也是因为我是奴隶场的奴隶,被人买走好去送死。”
“哎呀呀呀。”徐娇娇可受不了人跪她,在希莉搀扶下,连连躲开。白毛脸色难堪:“如果我现在回去奴隶场,只会被卖第二次。”
“主人救了我,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她的奴仆,求求你不要赶我走。”
家里做主的姐姐们都不在,徐娇娇没把话说死:“你先出去找点东西吃,至于其他的等学姐醒了再说。”
白毛柔柔弱弱,话都讲到这里只好点头同意。
徐娇娇元气大伤扶不动姜曳,只能拜托希莉将姜曳抱回房间后,她也在希莉搀扶下躺回房间浑浑噩噩睡去。
大雪皑皑的寂静傍晚里,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突然,房间里的姜曳猛然睁开眼睛,抓住伸向她的一只手。
银白色的眼眸立刻看过去,白毛立刻跪在地上解释:“主人,你醒了。”
是那个白毛。
姜曳捂着脑袋,头痛欲裂:“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毛目光专注,紧紧盯着她解释:“娇娇姐让我等您醒,在决定要不要留下我。”
“主人,求您怜爱我,留下我。”
白毛一边解释,一边讲脑袋缓慢靠近她的手,语气眷恋,“主人,您可以给我取个名字,我会听您的话,求您留下我好不好。”
姜曳看不到,视线完全陷入一片白雾。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严重了,还是要好了。
并没有感受到对方越来越近的气息,姜曳侧头险些碰到他的脸:“你在做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自远古而来空洞的,又像是大地传来的厚重声音,在这片空间响起。
银白色眼眸微微下垂,姜曳唇角勾勾。她还没钓,这只污染种已经出来了。
白毛媚眼抛给瞎子看,姜曳看不到,但一醒过来就找她的黑羊看到了。
黑羊有些愤怒,心口像是被一把野火点燃,燥热激动。
可祂不该激动,祂是神明,怎么会被……一个……人……
黑羊想不下去了,祂盯着眼前这刺眼的一幕,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这是祂的,是祂孩子的妈妈。
寒冬腊月天的小院子里,凭空骤然带起白雾,隔绝这片空间。
黑羊上前,抓住白毛的手。白毛立刻吃痛:“主人,他抓得我好痛。”
狗屁的主人。
黑色的眼睛里满是压抑和怒火,祂问:“他都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姜曳:?
“你可以什么?”
“可以做||||爱,可以上||床,可以让你充满活力。”
姜曳轻笑,嘴角嘲讽,“怎么?这是你的要求?还是说你也爱上我了?”
黑羊丢开白毛,将其甩到客厅血泊之中,随即房门狠狠关上。
祂靠近姜曳,半跪在她的床边,自荐枕席:“姜曳,这不是我的要求,这是沈乙书的要求。”
还敢提沈乙书。
姜曳抓住黑羊的脸,可又因为对方骨架略大。姜曳摸索着蛮横拽住祂的黑羊角,强势祂低头:“你杀了沈乙书,怎么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不怕我杀了你吗?”
羊角在她的掌心攥着,黑羊不仅半步不退,甚至逼近姜曳,与她鼻息交融。
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祂说:“你的状态太差,现在的你杀不了我。”
“我拿走他的皮囊,完成他的要求。”
“可以和我做||||爱吗?姜曳,你需要我的身体。”
“姜曳,用用我的身体,用用沈乙书的身体。”
怪物,恶心至极。用词直白,恶心至极!
但祂说对了,现在的她的确没把握杀掉对方。
要放弃吗?放弃这么个送上门的好机会?
姜曳抬手,松开黑羊角。
她拒绝了。
明明只是个皮囊交易,黑羊却不明心脏为什么突然变得酸涩不适。祂步步紧逼,几乎快压在姜曳身上。
祂拉着她的手,捂着她的心脏。
“姜曳,我是最像沈乙书,或许你完全可以把我当成沈乙书。”
祂附在姜曳耳边,如情人间呢喃,“姜曳,沈乙书希望你能好,沈乙书希望你能让他爱你。”
祂说着话,祂在使用能力。
房间的雾气越发浓郁,在几乎快能滴下时候。
姜曳松口了,她再度抓住羊角摩挲,学着祂的样子轻声呢喃:“再爱我之前,告诉我,为什么一定是我?”
黑羊沉默片刻,在她另一只手覆在脸上时,轻笑道:“你不记得了吗?是你同意了。”
姜曳收手:“别笑,沈乙书从不这样笑。”
黑羊立刻闭嘴,脸色阴沉着但还是主动覆上祂好久没触碰过的唇瓣。
柔软、冰凉、且让祂欲罢不能。
祂虽然恼火面皮很像沈乙书,但祂同样庆幸,幸好祂最像沈乙书。
乱了。
一切都乱了。
荒唐,一切都变得荒唐。
白毛跪在被姜曳鲜血浸透的地板上,面无表情望着四周越发浓郁的白雾。直到房间里的吞咽水声响起,这才像是被惊醒了,恍然从地上爬起来。
白毛想要靠近房间,想要敲门,想要进去。
可还没等祂走到门口,白雾如刀狠狠地搁在身上。
白毛再度扑进她的血液里,捡起被大家遗忘在角落里的——她的染血外套。
小院子的门突然被打开。
不知道是白雾影响,还是就到了深夜下雪时分。天空中再度洋洋洒洒坠落着鹅毛大雪。
白毛抱着她染血的外套,光着脚,一步一个血脚印站在属于姜曳窗户的墙外。
寒冬腊雪天,没一会祂的身体被冻得发红发抖。
白毛抱着衣服缓缓靠近墙壁。
不知道是黑羊太笨,还是祂根本自信到没人会走到墙外靠近姜曳。
没有白雾遮盖的墙壁,轻而易举靠近。
祂缓缓靠近着墙壁,背靠着凹凸不平的墙壁,抱紧怀里的蓝色外套。
稀碎的、压抑的欢愉声传到祂的耳朵里。
白毛耳尖泛红,难以掩饰身上的异样。祂单手抱着外套,另一手缓缓伸进外套里。
祂好恨。
能力不够,抢不到那张被她偏爱的脸。
如果是祂,如果里面的人是祂……
该有多好。
祂想,祂应该杀了黑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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