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疯人院 湿漉触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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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这句话的是，扎破玻璃凭空砸去的登山杖。
“啊！”
来人吃痛尖叫，捂着被砸肿的眼角，仓皇而逃。
尼曼当机立断打开房门，追了出去。
封窗的过道灰暗阴沉寂静，明明尼曼是追着人出去，但是眨眼的功夫，过道上空无一人。
奇怪，人呢？
尼曼神情警惕，余光扫过墙壁。
窗外的裂缝隐约发着黯淡光芒，穿过斑驳不清的玻璃打在墙上。老旧的墙皮发潮皱起，丝丝角角形状怪异。
望着过道里只剩下自己的影子，尼曼心中有种说不清楚的不安。
人都跑没了，还追吗？
这话刚在心底问出，她的脚步已经往后退。
502房门在黑暗中敞开，像黑乎乎的枪口，正在等待着猎物。
奇怪，她怎么觉得哪里都不安全？
尼曼有些焦躁不安，她下意识的咬着舌尖强迫自己冷静。等到大脑不再被情绪控制，她这才往出来的门口褪去。
一步两步，等快到门口时，她踢到了姜曳丢出来的登山杖。
尼曼捡起棍子，无视情绪的干扰，坚定的迈入502门。
等安全进入室内，关上房门并对上大家询问的目光，尼曼这才舒口气。
“怎么了？外面很多人在埋伏我们？”甄美想到这种可能，目光眺望卫生间的窗户，打算从侧面突围。
尼曼摇摇头：“不是，我追出去的时候，已经没人了。”
“但，外面好像很奇怪。”
说话间，破皮的舌尖挪动带来刺痛感和血腥味。尼曼简述当时的感受，并肯定说：“那个人想引我们出去，以当时那种情绪来看，出去对我们而言没什么好结果。”
“这些人挺会装神弄鬼。”曲艺皱着眉头，“以现在情况来看，已经能够直接影响尼曼情绪，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是水母污染种，当初我也差点中了白丝口器的情绪陷阱。”
“你差点被影响也正常，但副指挥使都能被影响就不正常了。”希亚跟着拆台，整个小队就属尼曼最能控制五感，必要时候能完全抛弃一切身体传输感觉，一心完成任务。
毕竟尼曼一向严格要求自己，往自己的最终目标努力。
曲艺翻个白眼：“现在是拆我台的时候吗？”
正说着，甄美直接从内部将502锁住，并抽走尼曼手上的登山杖，挑着窗帘将木门和窗户遮盖的严严实实。
曲艺觉得奇怪：“你哪来的锁和钥匙？”
老宿舍虽然破烂，但还是分成两个单间，甄美指着最里面那间靠着墙角的一排排木制衣柜道：“那些柜子里。”
她打小就住校，大大小小破旧或是崭新的宿舍都住过。初高中学生不喜欢别人探究自己的隐私，经常会去学校超市买锁。但又在搬新宿舍的时候觉得麻烦，或者觉得这种大众小锁买的人多了，自己的衣柜格子会被打开，反正这种老旧的柜子经常会有被丢下的锁。
“更正一下，没有钥匙，但这种小锁很好撬开。”
甄美拍干净手，躺到床上，“既然知道外面有问题，那我们不出去就好了。”
GBAS赞同：“现知情况太少，敌不动我不动，接下来由我和希亚守夜，你们先休息。”
避免再有声音干扰到大家，尼曼直接叫醒快睡着的徐娇娇，让所有人到里面的房间挤一挤
至于守夜的人，直接在外面的房间休息。
希亚任劳任怨，扛着轻机枪走到外面的床铺坐好。
“后半夜，我来守。”等到众人都走进里面房间，姜曳忽然出声加入守夜。
GBAS看了她一眼，沈乙书立刻斜看回去。
幼稚。
GBAS沉气：“好。”
不知道是姜曳投掷得登山杖管用，还是其他情况，总之漫长的夜晚里再没人干扰。
没有时钟，GBAS只能依靠卫生间窗外的景色判断前后半夜。
等到后半夜他准备交班时，却发现姜曳和沈乙书一直端坐在床边等着他们。
舟车劳顿加上打了一天的怪，GBAS和希亚累得说不出话，点头示意交班后，倒在床上闭目修正。
姜曳走到门口坐好，沈乙书紧跟着她。
夜深人静，正是沟通的好时候。
但他们一个半盲人，一个“哑巴”。
思即，姜曳捧住沈乙书的脸，将手覆盖在他的唇部。
沈乙书见状，嘴角弯弯，缓慢张口，任由姜曳摸索理解。
他说。
“宝宝，你好聪明……？”
姜曳压低着声音，面无表情回答，“沈乙书，我没有在和你玩。”
沈乙书正正神色。
“宝宝对不起，我只是太久没见到你。”
姜曳无语，她直接抬手拒绝和他交流。
撤走的手被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住，随即按在温热的嘴巴上。
沈乙书一字一句张口。
姜曳无声动着嘴巴翻译。
他说，“宝宝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对不起。我没有拿到眼药水，而且还莫名其妙晕了过去，再次睁眼的时候我已经出现在这里，中途发生的一切我都不太记得了。”
姜曳皱眉：“你失忆了？”
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失忆？
沈乙书摇摇头。
他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
对于南春市的记忆，停留在他开车往医院的路上行走。
再次睁眼的时候，他看到了漫天炮火中的甄美，以及甄美口中的姜曳。
姜曳手指微微太高。
看起来沈乙书不仅仅是失忆，更像是在离开她后，完全没有任何记忆。
见姜曳的手远离，沈乙书低着脑袋主动贴上她的指尖。
他急切。
“宝宝，是我没用，你不要不喜欢我好不好？”
沈乙书并未等到姜曳的回应，失落又急切的叼住姜曳的指腹舌尖划过，带着湿漉触感翻译。
“宝宝，你怎么不回答我？”
“你不要恋爱脑。”姜曳嫌弃，抬手在他头发上胡乱磨蹭擦干净手。
“污染种感染人的第一步，是吞噬情绪，接着是记忆，最后是感染这个人的躯干。”
沈乙书知道这个，他拉着姜曳的手从嘴巴慢慢往下滑。
“宝宝来检查我身上有没有灼烧疤痕，可好？”
好什么好。
姜曳推开他：“三秒后你要还没睡着，明天我将无视你的每一句话。”
虽然他本来也说不出。
沈乙书被拿捏住，拉着姜曳的手躺下。
呓语无声响起，时间滞停。在晦暗夜幕下，仅靠紫色神柱上那点光芒映照出属于沈乙书清晰帅气的脸。
脸是，口吻是，性格也像是。
有问题的不是沈乙书这个人，而是他的记忆？
怎么会这么凑巧？还是说就这么凑巧？
时空之眼消失。
姜曳暂且不明，但也不重要。
如果他是沈乙书，那很好省得她满世界找男友了，直接就可以带着他一起去找妈妈。
如果他不是沈乙书……
不知什么时候拿出来的砍骨刀，在葱白的指尖上旋转。
血迹斑斑的又锋利的刀尖，在裂缝照射下闪着寒光。
姜曳反手将刀扎在沈乙书的枕边。
如果他不是沈乙书，那更好解决，直接杀掉。
**
“咚咚咚！”
早上八点，502的门被敲得当当作响。
姜曳立刻坐起身，拔下砍骨刀，默默靠近门口。
门外的人敲了半天，甚至开始自言自语嘀咕：
“奇怪，这门怎么打不开？”
“我记得这里的门都没有锁，难道是门坏了？”
来人正准备转身叫其他人，下一秒，502的门猛然打开。
阳光直直穿过走廊玻璃，洒在姜曳身上，她的五官精致肤白如玉，银灰色的长发和看过来的灰色眼睛，在这种四周老旧破败的场景，显得有种难以言喻的幽静诡谲的美感。
门外的蘑菇头女孩惊为天人，她不敢惊动眼前画面，下意识放轻声量：“小姐姐，你醒啦，马上就到了做早操时间，你要不要和我出门做操？”
“什么早操？”甄美单手背后，从右侧边门冒出来，徐娇娇跟着从左边露头：“是啊，什么早操？”话音刚落，执法小队和沈乙书同样露出身形。
蘑菇头一愣，显然没想到502住了这么多人。
她挠着脑袋，呆呆说道：“是校长规定的，说是为了锻炼身体，只要每天做操就会有食物。”
等到说完后，她终于发现角落的沈乙书，高兴的摆手：“哑巴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蘑菇头自顾自的高兴，并顺口说道，“只要做完操，你就能去找你爱人了。”
沈乙书不记得这些，但听到这里得意又委屈黏糊抱住姜曳，以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已经找到爱人了。
回来？
诡异又熟悉的用词，叫所有人头发发麻。
甄美不敢肯定：“这里……不会是‘医院’吧？”
“什么医院，这里是疯人院，欢迎你们入住502。”说话间，501打开了门，一个全身都裹在棉服里的女人，顶着鸡窝一样的发型路过他们，“泡泡，说了多少遍了别和陌生人讲话，赶紧去找她们做早操。”
泡泡嘿嘿一笑，拔腿跑开。
尼曼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疯人院？我们只是短暂歇歇脚，等会就会走。”
闻言，女人嗤笑：“走？走去哪里？从你们进了这个老宿舍楼的大门，你们就走不出去了。”
这不是有个“老住户”，冲出去后又回来了吗？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示意他们走到封闭的窗户边。
视线穿过斑驳的窗户落在楼下，层层老旧高楼团团围住，围出个圆形广场，昨天见到的那些医护人员，此刻正带着这里的居民，无声做着广播体操。
而这广场唯一的出口——宿舍大门紧紧关闭。
GBAS的目光落在围墙上的电网，回首和队友们点头交换信息。
女人面上一副可惜，扬着下巴，示意他们看向守在大门的蓝色袍子。“喏，蓝人守着呢，他们都是有能力的守护小队的人。”
“什么蓝人紫人，敢留小爷——”曲艺不爽，扛着轻机枪还没冲到门口，就被希亚一把捂住嘴巴拉了进去。
女人没听清楚，只是目光落在队伍中的各有姿色五个女孩子身上，打量了很久后，返程回到自己的房间，拉出一个大塑料袋的破烂衣服，放在她们面前。
“在这里，女孩子长得太好看是一种错误，我这里有些衣服，你们先换上。”
女人看对方没动作，还以为是嫌弃，“这些衣服都是干净的，只是看起来有些脏乱。”
一向不爱管闲事的姜曳，缓缓抬眸：“是有人欺负女生吗？”
女人一愣：“现在哪有什么欺负不欺负，不过都是为了生活。”
为了生活？
呵。
甄美捏着拳头，一米七几的身高极具压迫性：“姐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才叫生活。”
“根据《治安法》规定，任何人不得已任何理由，干扰囚禁市民行动。”
三秒后，几人不约而同有了动作。
希莉夺过曲艺手中的轻机枪，抗在了自己肩膀上。尼曼的手枪上膛，眼神冰冷。
甄美放置在背后的双刃冒出炙热光芒，姜曳接过沈乙书递来的登山杖，抬脚往外走去。
徐娇娇紧跟在姜曳的身后，并诚信道谢：“谢谢姐姐的告知，不过，姐姐你别怕，我们来了。”
她们能打能抗，还能救人。
就不信了，她们不能制裁这里的破烂规则。
徐娇娇左右没有打斗工具，思来想去，直接背起那袋子衣服，准备等姐妹们打赢他们后用来嘲讽。
“对了姐姐，你叫什么？”
女人望着眼前这装备齐全的人，一时间大脑没有反应过来。
“呃……不客气，我叫安娜，你们可以叫我安娜姐。”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疯人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