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加油站【修文后】 不能是他搞 ...
-
一直等到众人饭吃了差不多，还没见到祝双鱼回来。
GBAS冲着曲艺点头，示意他进去寻找一圈。
曲艺三两口喝完东西后抬脚往厕所走去，没过多久他面带慌张跑出来：“队长，男厕所都找过没发现祝双鱼，他不见了。”
GBAS看向一直沉默的希莉：“希莉，你去女厕所……”
“女厕所我也进去过了，没有！”曲艺顾不上别的，打断队长的话即刻追问，“队长，你说祝双鱼是不是害怕，所以跑掉了？”
“是被污染种带走了吗？”两人异口同声，说话的是希莉双胞胎哥哥希亚。
曲艺听到这话神色着急，祝双鱼手无缚鸡之力，他要是被污染种带走等同于他被污染种杀掉，那牺牲那么多同伴护送的意义不就没有了？
“不可能，我一直盯着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尼曼否认，她收好武器回首询问，“你们有看到人吗？”
“人没了？”
甄美都想庆祝，她可看出来了姜曳可烦死这人了。
“既然人不在，那我们就先走了。”
尼曼想都没想：“没事你们先休息，我们去寻找。”
两人异口同声，说完后双方都愣了一下。
尼曼了然，甄美几人只是顺路，现在提出想要先离开，当然没有任何问题。
“好——”
“——祝双鱼回来了。”
天边昏暗线上走来一人，盖在脑袋上的碎发重新耷拉到耳边。祝双鱼浑身脏兮兮，除了脸上的灼伤疤痕，脖颈也出现了同款伤痕。
这些伤痕和他的行踪一样奇怪神秘。
GBAS手拿短刃，横在他面前：“你去哪了？”
祝双鱼嘴角扯着笑容扯谎：“上厕所的时候遇到了污染种，和它扭打了一会这才跑回来。”
祝双鱼和污染种扭打，执法小队不信。一向寡言少语的双胞胎兄妹一左一右拿起短刀，只等一个动作马上进攻。
祝双鱼见众人怀疑身份，低头深思片刻后，撸起袖子冲上短刀。
污染种的鲜血总是异样黏稠，并且自愈能力相当强，除了捅穿对方心脏，否则能够一直存活。
刀刃割开皮肉，浸出鲜血，伤口久久不能愈合。
希亚收回短刃解释：“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们信吗？”
曲艺从自己小包里翻出纱布，上去包扎好：“好好解释就行，祝双鱼你这是做什么！”
祝双鱼不语，只是一味地盯着姜曳发呆。
他要是不能够证明身份，估计她会怀疑的……对吗？
曲艺好奇追问：“追你的是什么样子的污染种？”
祝双鱼不动声色添油加醋：“是一根废物触手而已，一点用处都——”
他的话还没说完，姜曳看了过来。
祝双鱼捂着沾血的纱布靠近她：“姐姐怎么了？”
那个污染种应该不是……李新书，她杀了他并且将砍骨刀留在对方心口。
应该，不会再活过来了。
姜曳默默收回视线，根据眼前黑白色块摸索着往拖拉机走去。
祝双鱼站在原地垂头，他好像被讨厌了？难道他的身份暴露了？
正当他思索，甄美拦住了他：“你要没事的话，赶紧将伤口包扎好。”
血糊糊的，看着怪肉疼的。
一旁的徐娇娇刚准备张嘴询问需不需要自己帮忙，甄美反手又捂住她的嘴，拉着她走远了这才压低声音说：“学姐不是干扰你救人，但你也别什么人都救。”一个主动往刀口上撞的人，救他一次还会有第二次，甚至会形成徐娇娇必须救人的认知。
有些话甄美不好多说，只能给徐娇娇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
徐娇娇似懂非懂。
人也找回来了，众人按照原计划启程。
深夜乌漆嘛黑伸手不见五指，拖拉机轰鸣声很大，一行人想静悄无声偷摸出现都做不到，索性直接开着大灯出现。
联盟自2021年便提出无电加油站概念，并在2023年全球普及。以前人们不觉得无电加油站有什么好，但现在水电全面失控崩盘，大家总算知道无电加油站的好处。
加油站一般会配备个小型超市，而此刻超市小门大敞开，里面东西早就被扫荡一空，塑料货架丢得到处都是。
众人见这门前门后乱糟糟场面，警惕十足。
甄美习惯性嘱咐：“都小心些。”
徐娇娇连连点头。
而早有默契的执法小队早就上前，GBAS选择检查四周隐蔽点，尼曼和希亚一左一右负责靠近加油站内部检查是否有异样，希莉背着包蹲守在路边指示牌旁警惕观察。曲艺则是关闭备用电源，打开油枪开始加油。
全队唯一闲人祝双鱼，好像突然困顿，闭着眼睛睡觉，任谁都吵不醒。
时间一点点过去，景区加油站始终没有任何人到来。
原先严阵以待的甄美，难免困惑：“这个地方不来人的吗？”
是没人来争抢这个人尽皆知的加油站，还是没人敢来抢这个加油站？
话音刚落，一群噪音超大的悍马越野车从远方而来，与此一同而来的是子弹的声音。
“小心！”
尼曼出声提醒，抓着曲艺快速躲避，子弹擦过曲艺头顶，打进了墙体。
“老大我没打中。”车声轰鸣中，来过来的三辆车全部亮起大灯，刺得众人一时间睁不开眼。
“哈哈哈哈老四你也不行啊，这么点距离都打不中，有什么屁用！”
声音略粗气的男人说完，车门被踹开，浑浊的眼睛打量一圈随后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兄弟们咱们运气真不错，一出门就遇到一群娘们。”
下流的嬉笑声随着这些人的眼神，在这片空间弥漫。
冒昧，太冒犯了。
姜曳抬眸，默默计算双方之间的距离，计算最佳的一击必杀路线。
而甄美双手渐渐泛红，却被尼曼挡下，她微微冲着甄美摇头。
这里是加油站，要是见了明火，她们都得完蛋。
这个道理显然对方也懂，可一群亡命之徒显然把这当成拿捏众人的把柄。
“男的滚，女的留下，这个地盘归我们了！”
这老大的话刚说完，一个瘦干男从后车窗里冒出来，“老大，这些男的真特酿的好看，比我在监狱里看到的女的还还好看。”
老大自顾自哈哈大笑：“那就留着！都留下来！”
GBAS一眼不发，从身后挎包里迅速掏出一把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瞄准这所谓的老大开枪。
消音的子弹在夜幕里划过，直直穿过老大的脑袋。
曲艺收好油枪冲着甄美点头，示意她们赶紧离开后。也从自己兜里掏出一把枪，指着眼前这三辆车，认真严肃：“根据《治安法》规定，未经联盟允许，禁止任何居民佩戴相关武器。”
“执法员执法，三声警告！”
曲艺声音洪亮坚定，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么的心虚。执法小队的热武器早就消耗结束，又因为他们当前任务进程和武器库补给有所冲突，所以他们手上这把枪里，最后只剩下一发留给他们自尽。
队长GBAS的那发已经打出去了，而他这发也快了。
老大突然倒地，三辆车上所有的人都下来。用着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防护姿态，背靠背四面八方围成个圈，手上的武器激动的对准车灯下的人。
亮光和暗背景强烈对比下，瘦干男眯着三角眼扫视一圈，都没发现这颗子弹从什么地方来的，他恶狠狠的说：“喂，小白脸，你是执法员？”
这话刚问完，围着成一圈的男人们凶神恶煞看过来，手中的枪已经上膛。
“狗腿子们，你们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世界末日！他妈的我们那批监狱里就老子一个人活过高温，老子活着不是给你杀的。什么狗屁执法员，什么狗屁联盟政府，兄弟们全他么给老子杀了！”
这番话充斥着血腥味和现实悲哀，但这些并不是对无辜路人侮辱和随意杀戮的理由。
希亚和希莉对视一眼，一个迅速进攻灯泡，灯光暗下来的瞬间，藏于暗处的希莉趁这时从路牌悄悄冒出来，如同猎豹迅疾从死掉老大身边路过，顺手捡起枪支，又从原路返回。
黑暗带来慌乱，就在这时，明明空无任何躲藏的四周，突然冒出无数个鱼卵挤压鱼卵一样的肥硕臃肿的污染种。
人类形状的污染种，顶着一头密密麻麻的如泡泡复眼一样的脑袋，悄无声息出现。
祂们身形肥大，但动作轻盈。
祂们抻着脑袋，似乎是被吵闹声吸引又像是跑出来寻找食物。
包围成圆圈的男人们似乎了解这个污染种，被吓得瑟瑟发抖慌不择路。
“这些东西到底是哪里来的？！”
“不是死绝了吗？为什么又跟着我们！！”
他们崩溃，喊的越大声，那些污染种就越是往他们身边靠拢。只要被如同鱼卵的脑袋触碰到，会立刻被吸附在污染种身上。
像泥浆，无法挣扎只能任由同化吸收。
他们手忙脚乱，呼喊求助：“救命！救救我们！”
执法小队警惕并漠视，警惕突然冲过来的新污染种，漠视这些差点火拼的匪男们。
甄美也不想救这种人，她默默将拖拉机推着往外面后退几步，并翻箱倒柜从储物袋里找出个墨镜给姜曳带上，避免她被这种惊悚场景吓到。
姜曳没有被吓到，投过墨镜她注视着眼前这荒诞诡异的一幕。明明她们就站在这里一动不动，但这群丑陋恐怖的污染种，绕过姜曳等人，直接去追喊叫中奔跑中的那些男的。
徐娇娇顿觉神奇，压低声音询问：“这些污染种难道是靠着声音追寻？”
姜曳微眯着眼睛，条件反射看向车上的祝双鱼。
祝双鱼还在睡觉，甚至陷入昏睡之中。
“你担心他在搞鬼？”甄美凑过来，同样压低声音，“不能吧，他不是睡着了吗？怎么搞鬼？”
“管他什么，趁现在我们先走。”尼曼在漫天混乱中，摸到了她们面前，“甄美你去开车？”
甄美双臂恢复正常，抬手比个ok，她压低声音：“小曳，娇娇我们准备离开。”
徐娇娇弓着背，正准备拉上姜曳离开，却发现怎么都拉不动。
“学姐？”
黑暗之中，姜曳回首，莫名其妙来了一句，“他们刚才是说要杀我们吗？”
徐娇娇大脑有些发愣：“啊？”
甄美一听这话，瞬间明白了，她将钥匙丢给徐娇娇道：“你去开车。”
随即，小声和姜曳分析：“姜曳，他们杀不了我们，反而有可能被这群污染种给吃掉。”
一群烂人挑衅和冒犯她们，别说姜曳生气就连她自己都想冲上去给他们狠狠一刀。
但同样，尼曼说的对。
那群烂人是不要命的，而她们是在乎命的，所以只能选择先退一步，听起来是有些憋屈，但甄美认为来日方长，更何况有这群污染种在，这群烂人可不一定能活下来。
这样想想，甄美甚至觉得这群污染种来得很是时候。
“所以，走吧。”
姜曳本意不是想说这个：“他们想让我们死，就不会让我们顺利离开。”
几人已经围了过来，GBAS抬头看向远处。
那群仓皇逃窜的人已经发现他们准备偷偷离开，一边大声咒骂一边寻找摆脱的机会。
“四哥那帮狗腿子要跑！”
好不容易腾出手的瘦干男，见状瞄准加油站开枪，脸上全是疯癫：“敢跑那就一起死！”
GBAS立刻指挥：“希莉，开枪，帮那群污染种。”
希莉痛快打个响指，单手拿着从尸体上捡来的枪，以自身为基向移动的污染种开火。
吃痛的污染种相当配合，抬手挡住冲向加油站的子弹。
“来不及了！”比起视力没有受损的正常人而言，黑暗之中的枪口开火和子弹行径方向都需要一定经验，但对于世界里只有灰黑两色的姜曳来说，看到的一切就异常明显。
“不好！”
“快跑！”
话音刚落，火光相撞，剧烈的爆炸声传来。
拖拉机上的祝双鱼猛然睁开眼睛，散落四处的臃肿不堪的污染种瞬间脱离控制。
火光冲天间，一道别样奇异的呓语从他们身边响起，天穹之上，时空之眼上线。
时间暂停，完全恢复的视力迅速确定众人的位置后。
来不及顾及其他，费劲力气刚把甄美和徐娇娇搬上车。
姜曳这才发现，时间滞空时，拖拉机是无法启动。
她暗暗咒骂，一边在心里默数时间滞留的时间，一边赶紧来到车后，伸手用尽推车。
白净的脸因用力涨的通红，装满东西的拖拉机勉强向前移动。
“快点！”
时空之眼出现的时间快要过了！
姜曳猛地抬头看向四周炸开的火光，眼中充斥着不甘心。
死在这群烂人手里？还不如让她死在污染种触手下！
强烈、剧烈、无法忽视的急迫冲破时间与空间，传至天穹之上。
四周吟唱呢喃声加重。
“……dalalana……”
“……yedana！”
天幕巨眼之下，十三根石柱围绕着她的四周，从地底冉冉升起。
不等姜曳看清楚石柱上的花纹，时空之眼消失，剧烈的爆张声和眼前骤然一黑一同降至。
……
“老大我没打中。”车声轰鸣中，来过来的三辆车全部亮起大灯，刺得众人一时间睁不开眼。
“哈哈哈哈老四你也不行啊，这么点距离都打不中，有什么屁用！”
姜曳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依旧是灰黑色块，但空间连同时间一起倒退。
——倒退到那群烂人刚出现的时候。
一旁的尼曼正在劝说甄美悄咪咪带人离开，刚说完话，只见姜曳突然噗呲笑开。
原来，时空之眼是这个意思。
原来，她不仅可以滞停当前时间，甚至还可以通过呓语改变时间位置。
原来，当初在岔路口遇到的倏然转换时间和空间的，不是污染种怪物，是她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的笑声笑懵了在场所有人，瘦干男等人下车来到老大身边，大声嘀咕：“大哥，这娘们是不是疯了？”
好好的突然笑什么？
将心底那口郁闷气笑了出去，姜曳把玩手上的砍骨刀，高举双手嘴唇轻声呢喃。
时空之眼再度出现，当前时间暂停。
姜曳迅速冲出去，砍骨刀精准抹上这群烂人的脖子。
她很清楚，这群烂人不死，死的就是他们。
两分钟后，时空之眼消失。
上一秒还在甄美身边的姜曳，突然出现在对面。
甄美来不及呼唤姜曳回来，下一秒满脸横意凶神恶煞的亡命之徒脖子上突然出现血线，他们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脸上僵持着表情直直倒下去。
头颅和身体分家，他们手上拿着的热武器也跟着掉在了地上。
众人：！！！
祝双鱼眼睛里透露着不可置信，徐娇娇更是惊呼：“发生了什么？”
怎么姜曳眨眼出现在对面，然后把这群坏人给杀了？！
杀了？！
杀的这么痛快？！
啊？！！
思维还停留在和平时期的甄美下意识出声：“姜曳，你你你你这不能考编制了。”
同样震惊的徐娇娇：啊？学姐这会是考试的问题吗？！
这是……杀人的问题。
GBAS神情严肃：“姜曳小姐，能告知为什么这么突然……”
队长说的含糊，但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是，一群亡命之徒手拿热武器指着他们，不解决他们死的肯定是执法小队等人。
但……怎么就突然杀掉了？
正常情况下，应该是作为执法人员针对非法持枪人员进行言语警告，然后再由他们动手处决。
姜曳回首，嘴角轻轻勾起：“因为我不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加油站【修文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