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暇赴死[综恐]》gethigh

2、第二章

　　里昂在之后的一小时内寻找相关人员报道，顺利完成了最后的入职工作，回到一楼西侧办公室时又找马文伯拉纳递交资料。

　　这位巡逻警官警衔是警督，在里昂的记忆中本来会即将升去隔壁警探组，搬去东侧办公室，而招人的变化似乎也暂时取消了他的岗位变动。

　　随后里昂被一路带到自己的座位前，解答桌子上的谜题，并被同事们从各自背后藏着的欢迎烟花礼炮喷了一脑袋粉蓝彩带，亮片撒了一地，就差一个小蛋糕了。被这样欢迎的里昂作为今日白班巡警，在拍掉自己头发上的彩带时在心里还有一丝手足无措的好笑，那些亮片看起来很难清理。

　　他们在友善热情且短暂的自我介绍后纷纷散去，短暂的开会之后，里昂随同大厅接待员之一的大卫福特去领取了他的装备，如枪械防弹衣手电等，然后去贩卖机拿了根能量棒，时间紧迫，于八点终于正式与带他的警官，约三十出头的乔治斯科特一同进行治安巡逻。

　　从六点开始他都过得十分充实，特别这会儿几乎全程小跑着交接所有的资料。

　　里昂在这一小时迅速的将每个人的脸和记忆中沾满血污或躺或坐或只剩半截的身影对上号，然后企图让这些鲜活的脸去覆盖他那些午夜梦回的噩梦般无法忘记的记忆。

　　里昂坐进巡逻车，说实话，迄今为止过去了那么多年，巡警的执法模式和各类准备工作已经被里昂忘的差不多了，好在还留下了肌肉训练习惯，他不至于爬上车后手足无措。

　　“所以，班上得分最高的警校优秀毕业生？”

　　乔治一边开车，一边幽默的挤眉弄眼，不着痕迹的用余光打量这位坐在副驾驶上满脸稚嫩表情冷淡的新同事。

　　“就是说，你们每个人都看过那篇招聘档案了。”里昂略有调侃的瞥了眼乔治，然后将视线转向车前方说道。

　　“哈哈，是的，人人传阅，连S.T.A.R.S也不例外。那上面对你的评价真的很高。加上很久没来新人了，我们都很期待你的加入，菲利普斯惊呼你长的像她素未谋面异父异母的亲弟弟……咳嗯，总之考虑到你头一天上班，所以还是由我来驾驶。”

　　里昂对着警员热情的一连串寒暄挑了挑眉。有些无奈的同时，心里评价他暂时的新搭档真是天生适合为美利坚人民服务。

　　“……好吧，替我谢谢她。”他回道，然后顺势插入了问题，“我很意外，几周前的时候我得知，原本应该有至少十名新警员来浣熊市警署入职，但今天按时报道的只有我，发生了什么？”

　　“那是因为原本的扩招计划被上头取消了，你懂的，我们那位局长上礼拜的新想法。他觉得再加一个高分的你，人手足够应付今早开会时说的中心公园巡逻，为这个stars成员最近忙到看不见人。”

　　“一个人掰成十瓣用了，那我可真得感到荣幸。”里昂道，有机会得谢谢这位心善的好局长。

　　“哈哈哈哈哈哈哈。”乔治发笑，“你给人的感觉跟我们想的完全不一样，我是说，和照片上。”

　　“人总会变的。”里昂耸了耸肩。

　　显然，乔治斯科特是一位好搭档好同事，里昂只要时不时附和几句就能让这位同事不停的倒出所有他所知的警署秘闻。

　　话题已经从s.t.a.r.s的新特制配枪发展到克里斯和吉尔的关系再发展到局长某次公开讲话时看市长女儿那过于火辣的眼神。

　　在乔治眼里纽约来的可爱单纯新同事对这座偏远小镇一无所知，而作为带路人的他有责任说出一切有的没的，好让以后的闲聊顺利进行，新同事不至于插不进话题而感觉受伤被排除在外。

　　即使里昂看起来满脸的我不在乎，但他只是21岁。

　　巡逻车此时已经开到了中心公园附近，路上一切都很宁静祥和，连路过的流浪狗都显得慈眉善目。

　　公园的广场上有三个年轻人的背影，正人手一只巨大的编织袋，他们从里头倒出一块块面包，打算来喂公园附近的所有鸽子饱餐一顿。

　　“噢，好心人啊。”乔治正巧将警车停靠，“最近连轴转，你也跑不了咯。我去买杯咖啡，你要吗。”

　　“早上喝了一杯，谢谢。”里昂冲他点了点头，拒绝了。等乔治转身往咖啡店走去时，扭过头将车窗户摇下来，把头探出去看那些个加快撒面包速度的年轻人。

　　风从空旷的广场上空吹过，里昂被轻松的氛围感染，眯起眼睛享受了片刻难得的清闲，把手搁在窗框上作为下颌的垫子，支撑他一时放空的大脑。

　　鸽子接收到食物的信号，开始大片大片的飞过来，灰白色的纷纷停留在广场上，埋头一下一下啄着上头的面包。那两个穿牛仔裤衬衫戴帽子的年轻人已经丢下袋子笑嘻嘻的骑上自行车跑开了，剩下穿t恤戴帽子的则在里昂眼神下意识的跟随中去咖啡店门口的阳伞下坐着，满脸的兴奋。

　　…他在兴奋什么。里昂一时无语，直起身远远的看着。

　　鸽子越飞越多，停满了整个广场，而周围的人群也围了过来，人们充满好奇的看着鸽子柔软的羽毛和无害的进食动作，孩童们蹲着小心翼翼的靠近，都想要摸一下。

　　在地面的面包被啄的差不多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时候，人们逐渐散走，鸽子们也飞离广场。

　　然后一场突如其来的白色雨就降临了，有些声势浩大。

　　“这是第一天上班需要送这么大礼吗。”里昂被这场雨惊的愣在座椅上，突然有些庆幸，“那我运气还不错。”

　　噼里啪啦的，鸽子排泄物从天上毫无预兆的砸在路过的每一位幸运星身上。巡逻车前的挡风玻璃也中了两招，汇聚成一摊逐渐滑落黄白色痕迹，然后是车顶和后盖，公园不少植物也遭了殃。

　　周围的群众从还没反应过来到惊叫连连，都一边笑一边跑起来想去找个遮蔽物，原本宁静祥和的浣熊市一下就变得混乱起来。

　　如果最近不下一场足以清洗一切污垢的大雨，那么环卫人员有的忙了。

　　“FUxK！”乔治拿着他的早餐，一只包着咖啡与热狗的纸袋子，顶着肩膀上一坨路人同款从驾驶座大声的钻了进来，表情是灾难降临天塌了的夸张。

　　里昂则收回撑着脸颊的手，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招人恨。毕竟他安安稳稳的呆在警车里，浑身干干净净，整洁挺拔的蓝色制服还散发着代表崭新的气息。

　　“走吧警员？我们去逮捕投放热武器的鸽群领袖。”他回过头看了眼乔治的肩膀随口建议道。

　　“我刚好还知道他在哪儿。”

　　“真的吗，我今天必须把那几个小崽子逮捕归案。”乔治语气里带着点险恶的跃跃欲试。

　　“当然。”里昂边回答边将头探出窗外扫视一群，天空一片湛蓝，没有看到一只鸽子的影子，不过刚才鸽群在空投之前也并不引人注目。

　　因此这事情得赌一下运道。

　　里昂下了车，合上车门后小心的挪了两步。能不踩到就别踩。

　　他脸色平静的快步走向那个捧着饮料缩在椅子上乐不可支的年轻人，在对方感觉到不对抬头准备发出疑惑不解的问句之前，掏出警员证飞快亮了亮，然后把年轻人的手腕迅速按在桌面上控制住了对方。

　　“RPD，你被逮捕了，扰乱社会治安及虐待野生动物。”他开口道。

　　里昂站在遮阳伞的范围内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年轻人，右手按住他手腕的力道是会让人痛但又不算过分，不会有淤青，但轻易没办法挣脱。

　　年轻人一开始呆在座位上抬头看着里昂，像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眨了眨眼睛，然后才感觉到疼痛。

　　牛仔裤，黑色体恤，带着同色的毛线帽，一头半长枯黄头发。找乐子的年轻人，等抓着他的同伴后关几天监狱或者罚款给个教训，多半没什么事，里昂垂着头，浅色的发丝扫过眼睛，他等着手底下的人反抗。

　　“嘶，放开我！喂鸽子吃点面包怎么了！或者是面包过期了，你根本没必要…”年轻人明显没想到会被逮住，或者居然会有人来管他喂鸽子的事，反应过来后开始手脚并用的奋力挣扎，一边还发出痛苦的抽气声。

　　“别动，老实点。”里昂为避免被踢到往旁边靠了靠，取出腰带上挂着的手铐低头将他拷上，正好看到乔治小跑过来。

　　“里昂，干得漂亮！”乔治跑了上来，先表扬了一下小菜鸟，随后掏出笔递给里昂并恶狠狠的瞪了眼年轻人，“说吧，迈克尔，你怎么回事。”

　　乔治自然的状态摆明了认识这位未成年的年轻人，小镇上总共就这么些人，大概都混了个眼熟。他边询问那人边示意里昂可以开始做记录，里昂于是提起笔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二人随后根据这位叫迈克尔的年轻人交代的把他的另外两个同学也给逮了。

　　三个穿着相似的男孩儿挤在巡逻车后座上嘻嘻哈哈，每个人都拥有一副银手镯依旧心很大。另外两个没被小警察按过手腕的人还搭话里昂，十分好奇的问他怎么没见过，看起来好年轻。

　　而里昂则完全懒得理，也不想理他们，不苟言笑的年轻巡警激发了闲的没事高中男生们的斗志，里昂拧着眉在后视镜里的模样有多沉默他们那停不下来的嘴就有多烦人。

　　直到他们被里昂面无表情的撵着一个接一个走进拘留室为止。

　　受着吧，这就是我一直以来想要的当警察的第一天，精彩纷呈。当交接完毕从警署大门出来后，里昂终于呼出一口气。

　　这里避免了鸽子的轰炸，他感到自己周身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他再次抬腿跨进副驾驶座，乔治正在坐在驾驶座上用纸巾擦去车左后视镜上的一抹痕迹。

　　“换了身衣服？”里昂随口问道。

　　“不换就快腌入味咯。”乔治回答，他刚吃完早饭，去丢了垃圾之后两人再次开始巡逻。

　　他们主要还是进行中心公园周边的定期巡逻，刚才的鸽子袭击事件暂时打乱了一下计划，现在得继续进行了。

　　根据早上那个简短的会议，之前中心公园附近又发生了一起恶性的伤人事件，受害者昏迷不醒。而更早的时候有数位无辜市民被袭击，其中两人死亡，三名年轻女性一名年轻男性失踪至今，没被发现的暂且不提。第一起类似的死亡事件，是5月20日于阿克雷山脉河边所发现了女性登山客的部分尸体。河流自北向南穿过整个浣熊市。因此首个案发地就很可能在市警管辖范围内，于是这个极其恶劣严重的事件就这样在民众呼声中被交由浣熊市的明星队伍STARS负责进山调查搜索。

　　整个案件的发展与里昂数年前在那个浣熊市了解的没有太大不同，差别就是死亡事件只发现两起，并且有更多的人失踪，市民还没有纷纷投诉，当然更没有出现那则连续十一人虐杀事件，说实话比他原先想象的情况要好很多。

　　当里昂从乔治口中了解到那四名失踪人口的共同点，是极其年轻的本地学生，他在心里就感觉到这次的事情多半真的不关目前都查无此公司的安布雷拉的事。

　　如果有机会的话，到下午值班结束前最好还看一眼那些失踪人的照片，是否有黑色长发的女人在列。

　　里昂再次想起了在他昨日醒来时那座二层小洋房里，喜欢躲在缝隙中窥探自己的那个行动诡异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