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海鲜市场 “人类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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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安静了几秒钟，倒是温冬烨很快反应过来，笑着看许程：“跳得很好啊，没想到许老师你居然会跳我们团的舞，还是最早的出道曲，我都好久没跳过了。”
有台阶就赶紧接过来下了，余树僵着脖子点头，避开那双绿眼睛开始扯淡：“啊，我……我以前挺感兴趣的，稍微关注了解过一点。”
“那也很早了啊，烨哥他们团出道都是八九年前了，许哥你不会还追过他们团吧？你是谁的粉丝啊？”容锦前几天听温冬烨说他是男团出身后，特意去了解过他们团，意外发现是在早期男团里也是大热过的。
余树看向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许程，眼神带着点求助：许老师你应该能理解我现在的处境的对吧对吧？应该不介意我胡说八道一下吧？
一直盯着他看的许程终于给了点反应，面无表情地喵了一声：“说你，热度不要白不要。”
余树得到正主的许可，顿时安下心来，装傻充愣得很像回事：“我不是粉丝，当时闲着什么都看点，我不止是会T.S的舞，学的很杂来着……”
大家很快被余树的狡辩迷惑，就算觉得漏洞百出也不愿去深究——虽然许影帝本人脾气很好也没架子，但这么多年的公关都明示着背后的团队可不是吃素的，蹭大佬热度是要付出代价的！
许程表情却看着比方才更差了，余树重新在他旁边坐下来的时候还有点心虚，小心翼翼地凑近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怎么不说我是你粉丝？”许程的重点却落在了意料之外的角度，而且语气听上去是真的在疑惑。
其他人很快继续游戏，又因为跟节目组兑奖疯狂扯皮，余树趁机凑在自己的猫旁边小声喵喵，声音小得只有许程这个猫能听见。
“这不是怕之后给你带来更多的麻烦嘛，我经纪人肯定不会错过这个热度的，到时候咱俩肯定要被拉郎配了，我觉得这件事对我们来说都不太好……？”余树自觉分析得有理有据的，只不过随着此猫表情越来越差，声音也慢慢弱了下去。
余树当然知道借着许程的名气确实能获得不少热度，但他自己不太习惯用这种手段，而且许老师不介意他们团队肯定也觉得添堵，没必要给彼此找不痛快……那这个人类为什么还是不开心啊？
哄人好难啊，余树盯着沉默不语的许猫猫，忍不住跑神想江鹤到底是怎么做到每天都把人哄得服服帖帖的？不行！回头还是得找他聊聊，势必要获取他的秘诀！
许程的低气压持续到晚上回房间睡觉都没有要结束的意思，余树洗完澡小心翼翼地爬上床，生怕自己动作大了惹人不快。
“人类的心思~你别猜~”余树整理床铺的时候，因为脑子里一直在想这件事，都没发现自己说出声了。
原本躺平装睡的许程耳朵动了动，忽然抬头朝他看过去：“猜出什么了？”
余树才发现自己刚说出声了，果断欲盖弥彰地摆手：“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说哦，你听错了。”
许程已经坐了起来，表情很淡：“我们聊聊，下午我心情不太好，说话态度不好，对不起。”
余树没想到气氛居然这么严肃，顿时也跟着他坐直了，表情很认真：“不用道歉啊，心情不好不想说话很正常，我可以理解的！而且……”
许程等了半天也没听见后续，忍不住抬眼看他：“而且？”
余树摸了摸鼻尖，声音弱了下去：“我觉得你晚上心情也没有比下午好很多，许老师……你，你是不是觉得当猫好烦了？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换回去，我最近有在托朋友打听原因了，录完节目回去我再想想办法吧，真的很对不起你，我都忘记了人类当猫可能会不习惯。”
许程想说自己没有心情不好，但心情也确实不太美好，沉默了几秒才找到个借口：“不是因为当猫不习惯才心情不好的，我，我也有点说不清，可能有点不舒服，所以心情也不太好。”
余树顿时很紧张地在他后背和肚子上摸了摸，语气担忧：“不舒服吗？哪里不舒服啊哥？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呢，上午我还带你出去干活……我以后真的不这样带你出去体力劳动了，哥哥对不起。”
“我不是这个意思。”许程见他头都要垂到枕头上了，凑上去安抚地蹭了蹭他的下巴，“不是因为一块干活累，也不是当猫不舒服……可能是我的小毛病吧，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情绪低落，最近好像又到犯病的时间了，跟你没关系。”
余树嘴角向下撇着，还是不太相信他这个说辞：“可是认识你这么久也没有见过你很不开心啊，平时只是懒散的不想说话。今天就感觉心情很差，我上午还以为是那个彩狸的关系，但下午睡了一觉你还是没恢复，我晚上又给你闯祸了，你好像心情更差了……其实就是因为我吧？”
许程想了想，还是坦白承认了：“也许吧，我中午其实不想跟个猫计较的，但好像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余树滑跪得很迅速，认错态度端的很诚恳：“我就知道！下午你没说我就感觉到了，我猜测是因为变回猫了比较脆弱，那就是我身体的原因了，哥你不用因为这个不高兴的，我们小猫的生活法则第一条就是——做任何事情都是理所应当的，如果被骂了，那就是这个世界包容性不够，对我们小猫也太差了！反正！我！没！错！”
许程觉得他和自己所说所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还是坚持往下说了：“下午睡醒没有不高兴，只是有点好奇你在跟朋友聊我什么，但你又不肯说，我觉得我被你孤立了。”
余树不知道是自己读书少还是对人类普通话的钻研不够，语气带着大大的疑惑：“啊，原来只有两个人的关系里，还能用上孤立这种词吗？看来我还是要继续学习进修啊。”
许程：“……这是重点吗？”
余树顿时哈哈笑了起来，完全没有了方才的垂头丧气，声音带着笑：“其实我猜到了，你觉得我跟朋友聊天都没跟你说，明明之前还随便让你看手机来着。不过我可以保证没有说你坏话啊，我只是跟他请教一样怎么跟身边亲近的人类相处，他在这方面很有经验。”
虽然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经验，毕竟那只小鸟比自己更不靠谱！
许程没说话，目光落在他枕边的手机上，意味非常浅显——那你打开让我看。
余树觉得要是被许程看到自己拿他跟对方的男朋友相比，肯定会不高兴的，再次扑上去捂住手机，从枕头里传来瓮声瓮气的一句：“我发誓我没说谎，但是今天聊天记录不能给你看。”
忽然想起自己先前一直吐槽江鹤一点隐私都没有，每次聊天都要删记录什么的，现在忽然有点理解了——人类这种爱胡思乱想还特别小心眼的生物，有些东西确实是没有知道的机会更好！
许程倒没那么想看他聊天记录，觉得他这么紧张捂着手机的样子还怪可爱的，心情莫名晴朗了起来，但还是想逗他玩：“哦，那今天就到这吧，早点睡。”
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当鸵鸟了，余树丧丧地从枕头上起来，凑上去撒娇耍赖：“我真没说你坏话，我真的就是咨询一下，你相信我啊哥~~~”
被余树按着埋肚皮的许程条件反射地想给他一拳，但想到余树肯定又要说自己只是吸自己都要挨揍还有没有猫权了之类的废话，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别趁机占我便宜。”
余树笑眯眯地从他身上抬起头来，手很温柔地顺了顺他的脊背：“可是毛茸茸真的很可爱啊，许老师你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不会觉得特别可爱特别有这种想要凑上去亲亲的冲动吗？”
许程语气很冷漠：“不好意思，目前还没自恋到你这种程度。”
余树很喜欢他这种冷淡语气和萌萌外形形成的巨大反差，笑得眉眼弯弯：“没有自恋啊，我很少看自己哎，看过那么多猫，还是我们家许老师最萌最可爱最最最好了！你要真的也是个猫就好了。”
“好在哪里？”许程语气带着点淡淡的死感，毕竟要是换成余树的物种，自己这种猫独自混社会应该会把自己养死。
余树语气认真：“这样说不定我们认识会更早呢，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照顾你的，毕竟你这样咸鱼的小猫生来就是要享福的！而本猫！不管在小猫界还是人类社会都混得很好，当我的猫一定不会饿肚子的，到时候我再给你找个遮风挡雨的家，你肯定会觉得特别幸福，就这么变成一个阳光开朗无忧无虑的小猫。”
许程被他这个设想逗笑了，“听上去是挺幸福的，不过我现在的生活，在很多人看来也是特别的顺利和幸福，说自己不幸福像是在无痛呻吟吧？”
“你们人类的标准是比较苛刻的，哥你不用太在意外界的评价啊，毕竟现在竞争激烈甚至让很多人的痛苦也在被比较的行列，不管是精神上的痛苦还是身体上的痛苦，我觉得都是不能拿来作比较的。”余树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轻缓，完全看不出他本身只是个小猫。
余树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表情认真：“哥，我不觉得你有什么问题，毕竟你本来就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而且你的出身给了你选择的空间，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就是‘论投胎的重要性’。
“只要你愿意，觉得丧丧的不开心了没心情工作生活了，就可以选择休息躺平当咸鱼，不用因为没跟别人一样努力就厌弃自己。”
“你看出来我有病了？”许程语气很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我猜是上次小赭来家里，你听个三两句就猜得差不多了，毕竟你这么聪明。”
余树表情没有丝毫意外，甚至还带了点疑惑：“可是我也没看你吃过药啊，而且我用你的身体也很习惯，没吃药也活蹦乱跳的。我看了很多你的电影和花絮，你工作状态的情绪很正常，甚至比普通人饱满很多……嗯，这不就说明其实你没问题啊，干嘛说自己有病啊？”
“因为吃了药我还是原来的样子，家里以前也给我找了很多心理医生，效果都不大，所以很早就不吃药了。”许程承认得很坦然，他虽然一直坚持自己没病，但也知道自己跟很多人相比显得不太正常。
余树直直地盯着他看，语气认真：“因为你本来就没有病啊，所以吃药没用。我觉得你身体很健康，心理也没问题！你只是比大部分人都懒散一点，活着就是要找个舒适的状态嘛，这个世界也要允许咸鱼型人类的存在才对，你们人类有时候真的很苛刻啊。”
许程被他的语气逗笑了，笑着问：“咸鱼型人类吗？上次还说是翻车鱼，你很懂海鲜市场啊。”
余树不知道为什么被他这疑似夸赞的话笑得不行，笑完又忍不住皱了皱鼻子，“不过你五官的感知力确实要差一点，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是猫，相比之下你的嗅觉和味觉都很一般，夜视力也不太好。但你这段时间肯定也发现了——
“你这个人类，就算是用我的身体，依旧是保持你原本的作息和习惯，没有因为身体机能变好就变成积极向上的人类啊。
“我也没有因为用咸鱼的身体就变得散漫，很少感到丧丧的，我觉得你这种情况连心理问题都不能算吧，最多就是比较像个小猫，不爱动弹的那种。”
许程没想到他能一口气说这么多，愣了好久才笑了下，“不是说是咸鱼？你们小猫也有这种类型的？”
余树凑过去用鼻尖碰了下他的，表情很认真：“对啊，这种类型的小猫很多。其实猫也有很多种性格的，你们人类肯定比我们更丰富，别因为融不进大众就苛责自己，这样对自己一点都不好。”
许程皱了皱鼻子，像是有点不习惯一般往后退了半步：“余树，别老这么蹭我，很怪。”
余树好像很少在他嘴里听见自己的名字，一时间觉得蛮新奇：“这是表示友好的意思，你干嘛现在还不习惯啊许老师，你很讨厌我啊？”
“不是。”许程否认得很快，答完又觉得有点烦躁，“反正我没有因为你不高兴，闯祸也没关系，反正录完这个节目我不会再上任何综艺，被骂被讨论都无所谓的，我不会看也不会听进去。”
余树还是固执地按着他不让走，“你有！你就是因为我才不高兴的，你平时情绪都很稳定，从来不生气的。如果是我让你生气难过了，我会很内疚的，你就直接告诉我怎么做能让你开心点，我都尽量满足你的要求，毕竟我们两个朝夕相处的，肯定要让两个人都开心啊，不然出玩一趟都亏大了。”
许程沉思了几秒，试探性地提出要求：“那你别喜欢其他猫？”
余树一口应下：“我也没有喜欢其他猫啊，这个完全没问题，我还是比较喜欢你，你现在是最可爱的毛茸茸！”
“那你想了解一些和人类相关的，可以直接问我，问你的猫朋友应该靠不住吧？”许程斟酌着道。
“啊，哥你真聪明啊，我今天确实应该直接问你的，虽然你一直不肯正面回答吧，但……在做人这方面，你还是比猫靠谱！”余树若有所思，并且对着变成猫的人类给出了靠谱的评价。
许程有点哭笑不得，“我谢谢你。”
余树觉得这个真是个美好的夜晚，抱着猫在床上躺平，心情非常好：“不客气啦，我就是这样善解人意的小猫，许老师你也是个特别特别好的人，我们以后换回去了也要一直这么好！”
许程心情很好，对换回去这件事没那么苦恼了，点头应了。
余树搓了搓猫猫，语气很快变得涣散：“早点睡啦，我下午因为惦记你的事都没太睡好……困死猫了，晚安了哥哥。”
许程趴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到他：“余树晚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