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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真情震朝堂 你们这些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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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了。
这是陈北宁第三次送向迎迎回府。
二人共乘一骑,虽然不似之前那样难为情,向迎迎已经逐渐习惯,但刚刚在街上被陈北宁突如其来的亲吻搅的心乱如麻。
——他好像生气了?是误会她跟小殿下?他在意的原因是因为喜欢她?还是因为好胜心?
方才向迎迎情急之下,倒是表白了心意。可她从来没听过陈北宁的心意。她其实很想知道,在陈北宁的心中,她到底算不算意中人?
向迎迎在陈北宁的怀中,只感受到他的温度,还有鬓边他的气息。她已经不像先前那样在意旁人的眼光,现在心里只想知道陈北宁的心意。
向迎迎微微转头,看着陈北宁。他目视前方,眼神坚定,冷峻的脸庞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陈北宁意识到她的注视,微微低头:“怎么了?”
向迎迎收回目光,回避了一下,又骨气勇气看向他:“大人……”
“嗯?” 陈北宁轻声应和。
“你……”
——向迎迎很想问一句:你是心甘情愿娶我的吗?还是因为姻缘早定,迫于无奈?
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她害怕听到否定的答案,如果他并非情愿,她该如何自处,如果他心属他人,她又该何去何从。
“你……是不是生气了?”向迎迎试探地问道。
“从未。”陈北宁语气坚定地回答。
向迎迎鼓足勇气,继续问道:“那你刚刚……为何这样对我?”
“……”
——陈北宁心道:当然是因为喜欢你,看见别的男子跟你私会告白,吃醋了,那位可是天之骄子,大庸的小殿下。但是他没有说出口。
这是陈北宁生平第一次信心动摇。两军阵前,横刀立马,万箭齐来,他都不曾害怕过,可是刚刚在桥上,他的心里竟然有一丝害怕,害怕向迎迎回答愿意跟萧玥进宫。幸好,向迎迎回答的是否定的。听到向迎迎说出那句:“我只想嫁给大人!”陈北宁的心里悬着的石头落地了。此刻的他,竟然有一种胜利之师回朝的喜悦。
陈北宁佯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也没有回答向迎迎的问题。实在不知如何回答。转移话题道:“还有半月就行礼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我没什么好准备的。都听舅父舅母安排。”
“可有什么需要我准备的?”
“没有!” 向迎迎的声音越来越小。
两个人不再说话。
陈北宁没有正面回答向迎迎的问题,向迎迎还是不知道他的心意。所以刚刚亲吻她,并不是喜欢她,只是对属于自己的物品的一种宣告和标记?想着想着,向迎迎心情低落下来。
走了很远的路,又好像没过多少时间,海府就到了。
陈北宁将向迎迎从马上抱下来。他们俩已经配合的很默契了。
海门门口的家仆业已习惯此情此景,将向迎迎送入府中。待看不到向迎迎的身影,陈北宁方才上马离开。
向迎迎走到前厅门口,不自主地回头看看大门。
海兰馨看看门外,讥笑道:这难分难舍的样子,真让人心疼,表妹,是不是不想回来了。
向迎迎赶紧低头,转身走向别院。
海兰馨一改往日的冷言冷语,突然说道:“好了好了,表妹,我刚刚逗你玩的。你看你总是这样子。没有几天就出嫁了,以后我们俩就要分开了,我突然还有点舍不得你,以后就没人陪我玩了。你就别跟我计较了好不好?”
向迎迎听海兰馨这么一说,转头一看她一脸真情实意,十分恳切的样子,心软下来:“我没有计较什么。”
“好好好,你没有计较,都是我的错。眼看着也没有多少时日相处了,我们和好成不成?接下来的日子,好好相处吧。嗯?”海兰馨期待着答案。
向迎迎当然求之不得,她一直都想跟海兰馨像亲姐妹一样相处。出嫁在即,她多希望有个娘家人跟她闲话心事?
向迎迎难以置信地看着海兰馨:“表姐,你真的愿意跟我好好相处?”
海兰馨:“怎么?这有什么假的?往日里我虽然跟你吵闹,但那也不过是闹着玩罢了,换个人我还懒得搭理呢?还不是因为你是我表妹嘛!打是亲,骂是爱,谁家姐妹不吵架呢?对不对?”
向迎迎点点头。
海兰馨这番出乎意料的话,倒是让她心中欢喜。也许人在分别之际,才会回头看看过往的相处,分别珍稀当下了。
海兰馨兴奋地问道:“对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向迎迎摇摇头:“我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就做了一些女红的东西。”
“快给我看看。”说着海兰馨拉着向迎迎迫不及待地去房间里。
向迎迎第一次把她做的抱腹展示给旁人看,这是她准备成亲之夜穿的里衣。上面秀了合欢花的图案。精巧细腻,栩栩如生。
海兰馨双手捧着抱腹,看着合欢花,欢喜的表情突然冷了下来,她突然抬头看着向迎迎,又笑出来:“表妹,嫁给陈北宁,你很得意吧?”
“得意?”海兰馨一向刻薄的用词没办法一时间改变的,向迎迎还是有点反感。
“就是很开心吧?”海兰馨知道自己用词不当,赶紧补充道。
向迎迎没有回答,但是她喜悦的表情说明了一切,是的,她很开心。
海兰馨看着向迎迎娇羞的样子,意味深长地笑笑。
天将黑。
工商市农都陆陆续续收工。
晚饭时间一到,酒馆里的人逐渐多起来,人声也越发嘈杂,夕颜从桌上缓缓起身,终于醒酒了。
夕颜一抬眼,看外面天色朦胧,才意识到,自己醉了一下午。
原本只想进来小酌一杯,散散心,怎知一杯下肚,越喝越是心中气闷,越是气闷越想喝,就这样喝醉过去,睡了一下午。
夕颜十分后悔地悄悄脑袋,跟少将军负气本就不对,又跑来喝酒,擅离职守,这哪是她夕颜的作风。
夕颜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抓起剑就走。怎料还是有点眩晕,头重脚轻,差点摔倒。身体一个摇晃,被人扶住。夕颜抬头一看,是燃夏。
“你怎么来了?”夕颜警惕的心放松下来。
“我还想问你,你不是去保护少夫人了,怎么在这儿?”燃夏反问。
“我……”夕颜被质问的不悦,一把甩开燃夏的手臂,走出酒馆。
燃夏跟了上来。
“你要是不想去少夫人身边,就直接跟少将军说,何必这样委屈自己?”燃夏关切地问道。
夕颜转身,正色道:“我没有不想,更没有委屈!”
燃夏皮笑肉不笑:“哼,你以为别人看不出来?”
夕颜皱眉,有点紧张地问道:“看出来什么?”
燃夏看着夕颜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爱慕少将军。”
夕颜恼怒,大声喝止:“……你少给我胡说八道。”
燃夏歪头,再一次反问:“难道你不是?”
怎么会不是?夕颜没想到自己爱慕少将军的事情,竟然被同僚看穿,赶紧软下来,扯开话题:“你有完没完?”
燃夏也语气平复道:“不是我有完没完,是你还能继续在少夫人身边吗?”
夕颜不可思议地看着燃夏:“你什么意思?你担心我害她不成?”
燃夏叹口气:“那倒是不会。但是你会受伤,你根本挺不了多久。少将军越是关爱少夫人,你就越会受伤。”
夕颜不以为意道:“受伤算什么?我连死都不怕,还怕受伤?”
“皮肉之伤忍忍就过去了,但是女人的心受伤了,可不是忍忍就能过去的。如果是,你今天就不会买醉。从中午到黄昏。”燃夏看了看天空,天色更黑了。
夕颜质疑:“你跟踪我?”
“恰好碰见。”
“我的事儿,你少管。”
“你的事儿我并不想管,但事关少将军,我必须管。你随时都会失去理智。不能继续担任少夫人的护卫之责。我另外换个人去。你回摘星楼吧。”燃夏对夕颜下达了命令。
夕颜不服气:“我和你同为副将,轮不到你来调遣我。”
燃夏拿出陈北宁的令牌:“但是我有将军令,你就得听我的。”
陈北宁的四个副将,只有燃夏有将军令,因为燃夏是几个人中,最足智多谋沉着冷静的一个。如果遇到什么突发事件,陈北宁不在的情况下,四个人都要燃夏指挥。
夕颜看着将军令,纵然不服气也没办法,只好听命。
夕颜折返方向,回去摘星楼。
燃夏看着她的背影,长舒一口气。虽然心疼,但也没办法。眼下洛城暗潮汹涌,还是先保证各方安全为首要。这节骨眼,千万不能出乱子。
凛冬走到燃夏身后,跟他一起看着夕颜的背影。好奇地问道:“你让她回摘星楼,那谁去保护少夫人?”
燃夏转头看着凛冬,十分坚定地回答道: “当然是你去!”
凛冬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我?我怎么去?我一个大男人,天天站在少夫人的门口,不合适吧?”
“你乔装一下不就好了?”燃夏颇有深意地笑笑,用目光打量了一遍凛冬。
凛冬点点头。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那也不对啊!别人看我是女的,可我还是男的啊?就算没有人闲言碎语,但是……”
“但是什么?少夫人不会看上你的,放心吧,你比不上咱家少将军的。”
凛冬不高兴地反驳道:“诶诶诶,说什么呢,我不是那个意思?再说我哪里比少将军差了?”
“那你什么意思?你觊觎少夫人?”燃夏反将一军。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那正好,就你了!再合适不过。”燃夏拍拍凛冬的肩膀。
凛冬赶紧后退一步,又打量了一下燃夏,问道:“那凭什么是我,你怎么不去?”
燃夏颇为失落地说道:“哎,我没你漂亮,我扮女人不像。”
凛冬一听,得意起来,喜上眉梢:“哦?是吗?我这么好看的吗?”
燃夏笑笑:“要不你撒尿照照自己?”燃夏话还没说完,就施展轻功跑得老远。
“你你你……”
凛冬的轻功最弱,他自知追不上,站在原地就没动,只能大喊一声:“你给我等着……”
凛冬再生气也没用,眼下保护少夫人的差事已经落到他头上了。他做梦也没想到,只是跑过来凑个热闹,当吃瓜群众的,结果被派遣个差事。还要乔装?真是头疼。
凛冬悔不当初,自言自语道:我为什么要来啊?一咬牙一跺脚,只好去执行任务。
当凛冬再次出现在向迎迎的面前时,一身妃色的女装衣服,他还拿了一把扇子半遮面。这装扮看起来活脱脱一个官宦人家的大小姐。
向迎迎不敢相信地脱口而出:“凛冬?”
凛冬躲在扇子后,低声道:“少夫人,你怎么看出来的?我刚进来,门口的守卫都没认出来。”
向迎迎也跟着压低声音道:“他们没见过你,但是我见过你好几次了啊!”
凛冬恍然大悟:“哦对对对对。”
没见过的人乔装很容易糊弄,但是认识的人乔装就很容易辨认了。
凛冬双手展开,转了一圈,夹着声音低声问道:“奴婢好看吗?”
“你怎么打扮成这样啊?”向迎迎不解地问道。
凛冬一笑:“我跟夕颜换班,今日起就由我来护卫少夫人,免得旁人闲言碎语,燃夏让我乔装成丫鬟。”
向迎迎苦笑一下,弱弱地说道:“真是辛苦你了,其实,我也不是特别需要护卫。”
凛冬拿着扇子一拍向迎迎,娇声道:“你需不需要无所谓,少将军觉得你需要,你就需要。少夫人,我跟你说,男人对你好的时候,你可千万别拒绝,不然他会以为你不喜欢他。”
向迎迎不理解但是又觉得很有道理:“是这样的吗?”
凛冬使劲点头:“嗯嗯,你就安心接受好了。”
“可是你这样,我觉得你会很辛苦,有点过意不去。”
“我嘛?我不辛苦啊,我这样,挺好的。”
凛冬一脸享受的样子,完全陶醉在自己女装的状态中。虽然轻功不如人,但是经此一役,以后女装这块是没人能赶超他了,就是夕颜,他也能胜之几分妖娆。凛冬越想越开心,一会儿看看袖子,一会儿看看裙摆。
向迎迎尴尬地笑笑。
一旁的孟娥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绕着凛冬走了一圈,问道:“你穿这身是来当丫鬟护卫的吗?看起来比我们家小姐更像小姐呢。”
凛冬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确实有点过于华贵了,本想着既然乔装,就装的像一点,这可是下了血本买的女装,不想用力过猛,买的太好了,无所谓,反正回头找陈北宁报销就是了,这可都是为了他。凛冬解释道:“哎呀,第一次穿女装,没经验,我明天换一套就好了嘛。”
凛冬用扇子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眉眼,他看着向迎迎,使劲眨眼睛。
向迎迎被他可爱俏皮的样子逗笑了。孟娥也跟着笑了。凛冬看到他们被逗笑的样子,倒是不生气,反而也跟着笑了。凛冬本就年纪小,才十六,娃娃脸,穿上女装,倒真像个俊秀的女孩子。
各方看似平平安安地过了五日。到了甲日上朝时间。
文武大臣,从各自的势力和渠道,都得知了盛国太子裴说到了洛城的消息。这么大的状况,皇帝肯定早已知晓,但是一直没有下旨出应对之策。群臣都假装不知情。在朝上也没有人提。各部汇报了近日的状况,总结下来就是没有什么大事,没有大事的意思就是没什么特别好的事情也没有特别坏的事情。皇帝听着听着闭起眼睛,快要睡着了。
六部都汇报完之后,等皇帝发话。皇帝迟迟没说话。群臣低头,用余光瞟着其他人,无人进言。
安静片刻。店外传来清澈洪亮的少年声音。
——“儿臣萧玥,求见皇帝陛下。”
皇帝慢慢睁开眼睛,他一直在等,看谁能主动为盛国太子的事情献计献策,没等到,却等到了自己的小儿子。皇帝疑惑地看着旁边的李淋风,眼神询问:他怎么来了?李淋风摇摇头。他也毫不知情。皇帝点了一下头。
李淋风对着殿外道:宣皇子萧玥进谏。
萧玥走进大殿,扑通一声跪下行礼。
皇帝看着爱子,满脸笑意:“平身吧。”
萧玥继续跪着,大声道:“儿臣今日上朝,是有要事求父皇做主。”
皇帝一抬手:“你说,什么事?”
萧玥十分庄重地说道:“儿臣恳请父皇赐婚!”
陈北宁闻言,不禁转头看向萧玥。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疯。看来今日朝堂之上,难免修罗场。陈北宁回过神来,继续站定。
皇帝喜出望外:“赐婚?你有中意的人了?是谁家的闺秀,告诉朕。”
萧玥:回父皇,儿臣中意之人,正是洛城府尹海岳大人的外甥女,前工部侍郎向以贤的独女向迎迎。
此言一出,满朝寂静。没有人敢动一下,甚至眼神都不敢乱瞟了。
所有人恨不得呼吸都停止。
皇帝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刚刚看着儿子还欢喜的脸上,现在变得苦大仇深一样,眉头紧皱,嘴角的弧度也由向上变成了向下。刚刚还以为要有喜事了,不成想一开口,就成了灾难。偏偏求娶的是向迎迎。
皇帝看了看陈靖,他面无表情,无动于衷,看眼神好像也很意外。
又看了看陈北宁,他也面无表情,无动于衷,看眼神好像并不意外。说明陈北宁知道此事。
皇帝并不想拒绝儿子的请求,但是他也不能拆散臣子的姻缘。只好艰难地说了句:不行。
萧玥:“为何?父皇不是曾经答应过儿臣,等儿臣成亲的时候,所娶之人定是要儿臣所爱之人,怎么如今说出来,父皇又不同意?”
皇帝:“别人可以,她不行。她的婚期,是朕亲赐的。”
萧玥:“不能改吗?”
皇帝有点不耐烦地回道:“岂是儿戏,说改就改的吗?”
萧玥任性又坚决地说道:“可是儿臣只想娶向迎迎。”
皇帝无奈又心疼地说道:“你是皇子,说话做事岂能如此轻率,朝堂之上,竟然求娶别人的未婚妻。你怎么还是这么任性顽劣?就不能向你几个哥哥学习一下。不求你为朕分担国事,你倒是别添乱啊。”皇帝说着,九五之尊的威武霸气荡然无存,已经变成一个苦口婆心的老父亲。
太子萧良站出来道:“玥儿,不要无理取闹,这是在上朝,赶紧退下。”
齐王萧胜也站出来道:“玥儿,前几日二哥的话,你都当耳边风忘记了吗?理智点。别惹父皇不高兴。”
萧玥听完两个哥哥的话,十分生气地站起来,指着两个哥哥怒道:“你们一个一个都让我理智,那你们自己呢,你们看看自己,你们理智吗?”
“父皇,你的后宫那么多妃嫔日日都盼着你,望着你,心中念着的只有陈妃娘娘,是他们不够美吗?还是他们不够好?”
皇帝没想到萧玥竟然先向自己发难,这一箭正中心怀。他无法反驳,想说什么却只能叹口气。
萧玥又看向陈靖道: “乐远侯,你的发妻去世已经十几年了,为何你一直鳏居,不再续弦,是找不到爱的吗?”
陈靖被质问,赶紧跪下。不发一言。
萧良见萧玥如此没有尊卑分成的质问皇帝和陈靖,也很生气,对萧玥喝止道:“萧玥,朝堂之上,注意分寸。怎可妄言君主和臣子的感情私事。”
萧玥看着萧良不屑地一笑道:“太子殿下!还有你!那个叫玉棠的宫娥去哪儿了?你不记得曾经为她求过父皇吗?你忘记了?所以你爱现在的太子妃是不是?人人都说当今太子宽厚仁柔,那你对自己喜欢过的人就如此残忍呢?爱民如子,你对爱人都能痛下杀手,你还能爱民如子吗?”
萧良听完,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他好像并不知道玉棠的下场,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敢相信地看着萧玥。
萧胜解围道:“玥儿,别再说了。”
萧玥:“二哥,你说我们只能找合适的人,王妃是合适的人还是你爱的人?你就没有为人心动过吗?”
萧胜也不再说话,低下头,看向萧良。
萧玥转身对着满朝文武百官道:“你们全都要我理智,什么是理智?在你们看来,权衡利弊,喜欢的可以轻易放下,不喜欢的也可以假装恩爱,这就是理智?我想问问各位大人,你们都是这样的吗?你们这些连挚爱都能忘记的人,还记得自己为官的初心吗?”
没有人回答。一片死寂。
皇帝看着萧玥,真是看不下去。果然青春年少,爱起来就发疯,竟然在朝堂上,不分老子臣子,无差别攻击。正在皇帝一筹莫展之时,陈北宁站了出来。
陈北宁不卑不亢地说道:“小殿下,微臣与向迎迎自有定亲……”
萧玥:“别跟我提自幼定亲,你想说什么?先来后到吗?这是排队买桂花糕吗?我虽然认识她晚于你,可我对她的心意绝对胜过你。”
陈北宁继续道:“小殿下,我和她是两情相悦……”这语气看似平淡,又充满了挑衅。
萧玥果然被刺激,反问道:“两情相悦?亲是父母定的,婚期是皇帝指的,你告诉我两情相悦?如果没有婚约,你还会娶她吗?”
陈北宁抬头,正面迎着萧玥,毫无退却之意:“微臣懂小殿下的心情,也认同小殿下的道理。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微臣的心里从没有过别人,只有她。所以微臣的答案是:会,如果没有婚约,微臣也会娶她。”
萧玥非常生气地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一决高下。我自知武功不如你,但是就算输,今天我也要输个明明白白。”
陈北宁一笑:“臣不会跟你比,她不是比武的彩头,是活生生的人,她有自己的心意,她有选择的权利,她亲口跟臣说的,只想嫁给我。”
萧玥被陈北宁这轻蔑的笑和说辞激怒,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不肯承认地说道:“你骗人。”
萧玥恼羞成怒,抽出腰间软剑,一剑刺向陈北宁。陈北宁没有躲闪,一剑刺中陈北宁的肩膀,鲜血顺着剑刃流淌下来。
众人慌乱,纷纷躲开闪避。
“你还手啊。”又是用力一刺,剑深了一点。
“你为什么不还手。”萧玥怒吼道。
陈北宁淡定道:“你是皇子,朝堂之上,臣不会还手。更不会躲,向迎迎是臣的未婚妻,你今天就是杀了臣,臣也不会放手,说着,陈北宁抬手抓住剑,又用力将剑刺进自己的肩膀,手掌的血也流了下来。”
萧玥想拔剑却拔不出来。
萧玥又羞又恼:“你……”
陈北宁继续道:“小殿下,臣对她的心意绝不输你半分!对一个人动心不难,难的是要一直爱下去。敢问小殿下,你能保证一直敬她,爱她,护她吗?”
萧玥看陈北宁毫无松手的意思,血越流越多,萧玥有点心慌,只好松手将剑丢在地上。
“以后的事儿我没想过……”
说着,萧玥头也不回地走出朝堂。
一众人跪在地上,谁也不敢抬头。好像全都做错了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