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做跟班的第 ...
-
第二天，生物钟让屠穆准时六点醒来了。
他昨晚一直没睡好，快凌晨才勉强睡着。
屠穆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打起精神，面色如常的晨跑，吃早餐，上学。
上完第一节早自习，屠穆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点不对劲。
他向老师告了假，接下来的课都没去上，径直到宿舍休息。
屠穆叫来了家庭医生。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皱着眉头道：“徐叔，我的心脏好像出了问题。”
家庭医生：“？”
他给大少爷测了心率，90多是有点高，但是在正常范围之内。
家庭医生礼貌问道：“这个情况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就是昨晚，”屠穆停顿了一下，难以启齿道，“听了一场摇滚……我的心脏一直砰砰砰跳个不停。”
“？？”
家庭医生憋笑，他以专业的素质忍住了，一笔一划的在病历上写下“交感神经过度兴奋”。
“这是正常现象。”家庭医生解释道，“这叫live后遗症，或者叫现场性心动过速。”
屠穆面无表情地听着，心想他就知道。
一定是摇滚的声音太大，让他产生了奇怪的心跳反应。
“您的脸有点红，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测一个体温。”家庭医生举起体温枪，37.5度。
家庭医生再滴一下，确认道：“大少爷，您发低烧了。”
徐医生在心里打了自己一巴掌，就说怎么可能因为听摇滚这种莫名其妙的原因身体不适。
光顾着笑了，他在穆家干了二十多年，看着大少爷长大成人，他愧对自己的专业性！
徐医生展开了一场专业的医疗检查，确认屠穆是受凉感冒了。
他开了药，让屠穆服下后好好睡一觉。
屠穆：“谢谢徐叔。这事别告诉我父母。”
徐医生点头，因为听摇滚不小心着凉感冒对大少爷来说确实有点丢人。
屠穆安心躺下，给自己定了个闹钟。
他要十二点之前醒来，和尤乐言一起吃午饭。
*
尤乐言今早接到消息，霍北问他知不知道屠穆为什么请假了。
尤乐言一无所知，连忙去敲了穆老大本人，没有回应。他又去问岚哥，还有程叔。
穆冶岚成绩差，和屠穆不是一个班的，所以他也满头问号。
程叔倒是在一个小时后回复他：“少爷感冒了，回宿舍休息。”
少爷说不能告诉父母，但没说不能告诉同事啊，更没说不能告诉跟班。
出于专业性，程叔还是道：“少爷很久没生病过了，他希望此事对外保密。”
尤乐言连忙应好。课间操他偷偷翘掉了，去问校医拿了药——有一次尤乐言感冒，校医看了下，拿了一袋感冒药给他，直接让他药到病除。从此，尤乐言把校医奉为神医！
又跑到宿舍去看穆老大。
穆老大给了他一把宿舍钥匙，可以自由进出。可卧室的门依然不允许进。
尤乐言只能通过玄关乱放的运动鞋，消失的一双拖鞋，和客厅里喝一半的矿泉水，判断穆老大在卧室里睡觉。
穆老大做事有点强迫症，鞋子从来不会乱放的。
尤乐言神色有点凝重，穆老大的病情可能比想象中严重，都不强迫症了。
他把运动鞋摆正，洗完手，又烧了一壶热水冲进开水壶。
他把开水壶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再摆一个杯子，还有他刚要来的几包感冒药。
穆老大睡醒后应该知道他的意思吧？
时间不早了，尤乐言一步三回头，只能匆匆回去上课。
中午十二点下课，他又急匆匆跑回来了。
期间碰到程叔来送饭，尤乐言自告奋勇接过饭，让程叔回去休息，一切有他在。
程楠深感新一代的狗腿子就是比老的卷。他只是想送饭的时候问候一下大少爷，人家课间操就已经看过了，还要接着陪床陪护！
尤乐言回到穆老大的公寓。来到客厅，他愣了一下，茶几上的开水壶啊水杯啊药啊分毫未动。
尤乐言微微皱眉，把食盒放在茶几上。
穆老大是还在睡？感冒了确实要多睡。
他若有所思的盯着食盒，琢磨着要不要先把饭菜放进冰箱冷藏，忽然听到一阵很细微的、手机的系统铃声。
尤乐言竖起耳朵，循着声音走到了卧室门口，迟疑了一下，耳朵贴上去。
叮叮当当的铃声伴随着嗡嗡嗡，嗡嗡嗡。像是手机的震动。
尤乐言一下子警惕起来。他想起穆老大没摆正的鞋子，老大该不会病迷糊了吧？
尤乐言当机立断，立刻摁转门把手。
他只是想尝试一下，实在不行就召唤程叔，谁知道里面没锁，门一下子就开了。
…………
屠穆睡得很浅，他能听到床头柜的闹钟铃声振动，已经震了第三次了，但他醒不过来。
眼皮子细微颤动，额头上渐渐布满细汗，手指头却连动一下都不能。
鬼压床。当代正式的科学名称叫做睡眠瘫痪症。
屠穆很小的时候就有这毛病了。
五六岁的时候，他在家午睡，忽然醒不过来。
保姆和其他佣人一起偷溜出去打麻将，母亲在后山照顾小猫，父亲在集团上班，主楼里没有任何人。
小屠穆惊慌失措，他的全身像是被锁住，完完全全动不了，极大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神。
他能感觉到窗外的鸟叫，感觉到穿堂风在走廊里呜呜的呼啸。但是没有人，没有一个人，谁来救救他。
小屠穆无声的大叫，有一瞬间以为自己醒了，结果还在瘫痪中。他挣扎了许久才醒来，醒来后满头大汗，心脏砰砰砰的狂跳。
不敢再睡觉，害怕再睡觉。
他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午睡。家里人还以为他怎么了。
小屠穆偷偷找了心理医生调理，上了初中才好。很久没犯了。
此时此刻，这种久违的恐惧卷土重来。
他像一个植物人。
他的手脚无法动弹，手指抬不起半点。
他想要醒来，眼皮疯狂抖动。
嗬、嗬嗬。
他费尽全力，只能嘴巴张开一点点缝隙，像僵尸一样发出奇怪的气音。
忽然，卧室门外传来细微的走动声。
衣料在门框上摩擦，门把手轻微的咔嚓转动。
“老……大？”是尤乐言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迟疑。
屠穆绝望了。
他认为是幻觉，是他的另一场“假醒”。
因为他不允许尤乐言进卧室。尤乐言从来不敢进来过。
它意味着这是一场梦中梦，又要开始新一轮的艰难挣扎。
“老大？”一双略显冰凉的手忽然捧住了他的脸，手指按在睫毛边缘，帮他撑开了眼皮。
“老大你怎么啦？”
屠穆恍惚间看到了尤乐言焦急的脸。
生动，恳切，带着梦境无法模拟的真实。
世界仿佛在一瞬间活过来。
他又能动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