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s》Chelal

10、第10章 “扭一扭露

　　“噗。”
　　有人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很小的笑声。

　　是坐在妇人旁边的小女孩。
　　旁边妇人反应过来赶忙捂住她的嘴，惊恐地看着地上的“老板”。

　　只见老板粉色的猪尾巴微微动了动。
　　然后，脸朝地的老板将双手从兜里拿了出来——那是一双纤细的粉红猪蹄，艰难地撑着地面，皮球似的身体蠕动着缓缓直立。

　　直到一分多钟后，猪头老板才终于站了起来。
　　它面无表情地转过头，面对小女孩，裂开长着两颗大白獠牙的嘴。
　　“刚才，是你笑了？”

　　猪头老板居然会说话！

　　女孩吓呆了，妇人捂着她的嘴，拼命摇头，“不，不，她没有笑，老板您听错了。”
　　猪头老板鼻孔里溢出白气，獠牙狰狞，一字一顿道：“我、听、错、了？”

　　妇人脸色苍白，咬着牙坚持道：“是……是，您真的听错了……”
　　猪头老板嘴裂得更开了，“呵呵……”

　　旁边眼镜男见势不妙，赶紧接道：“真的，我听见了，刚才她只是不小心放了个屁，因为一直都有乖乖在遵守员工守则第二条，老板您懂的。她是个好孩子。”

　　“好、孩、子。”猪头老板喃喃，“好孩子，乖乖遵守规则的，好孩子。”

　　它用小眼睛审视了小女孩半晌，最终把头转回来，摇晃着肥硕的身体，缓步在走道上巡视了起来。
　　妇人长舒一口气，对眼镜男露出感激的目光。

　　众人连忙拿出刚才应对督察员的劲儿，双手平放假装工作。

　　这场景着实是有些好笑。
　　猪头老板在看不见的工位旁边认真巡视，员工们则拿着看不见的东西假装自己工作，像是正在饰演一场上世纪流行的默剧。

　　沈诀看着老板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忽然道：“我有点担心。”

　　[您居然也会担心！！？]系统闻言一下子精神起来，腰不酸了，头不疼了，电子音里满是好奇。

　　沈诀看着老板身上几乎撑裂的格子西装，忧心道：“我担心它要是一会要是把衣服撑破了，会冒犯到我的眼睛，影响我晚上吃饭的心情。”

　　[……]您还惦记着您晚上的饭呢？

　　眼见猪头老板哼哧哼哧地在空地上巡视了几圈，忽然在一个雀斑年轻人旁边停下。

　　“有烟吗？来一根。”

　　眼镜男给熬夜男使眼色，熬夜男会意，有些手抖地将烟盒和打火机贴着地面扔了出去。
　　烟盒撞到了雀斑年轻人的鞋子，但打火机却因为体积太小力度不对擦着雀斑年轻人的鞋子飞了出去——一直飞到了走道尽头，然后似乎穿过了一层看不见的墙壁，消！失！了！

　　熬夜男表情呆滞。
　　眼镜男瞪大了眼睛。
　　雀斑年轻人脸色煞白。

　　“快点。”猪头老板鼻孔喷出白气，催促道。
　　“好、好的老板。”雀斑年轻人只得僵硬地弯腰捡起那包皱巴巴的烟，手指颤抖地拿出一根烟，双手递给猪头老板。
　　猪头老板伸出一条猪蹄，用中间岔开的部分把烟夹住，放到嘴边，“再来个火。”

　　雀斑年轻人裤腿开始颤抖了。
　　他僵硬保持着双手递烟的动作，求助的目光看向眼镜男。
　　眼镜男咬了咬牙，比了个方案二的手势。

　　车内的气氛瞬间紧绷。
　　刚才商量好愿意协作的人默默握紧了自己手里能够充当武器的东西，就等猪头老板发难——

　　这时候，一个银色金属打火机忽然被精准抛到了雀斑年轻人的手里。
　　正中手心。

　　雀斑年轻人：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哇哦！这一投三分到手！！！帅爆了！]

　　系统在沈诀动手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很轻的动作，只是拇指和食指之间微微一搓，施加的力度和形成抛物线却都精准漂亮，不愧是常年在研究院里搞精细实验的人！

　　[不过宿主，原来你平时抽烟吗？]

　　沈诀：“我不抽。”

　　[那你怎么随身带着打火机？难道是……为了方便在实验室点酒精灯？]系统好奇提出疑问。

　　沈诀：“伴侣偶尔会抽。”

　　系统不太能理解：[他抽应该是他带啊。]

　　“你不懂。”沈诀好心解释，“伴侣之间需要尊重和照顾彼此感受，才能使生活长期和谐。我不会剥夺伴侣平时释放压力的方式，而他也不愿意在我不想闻到烟味的时候抽烟，所以在家的时候打火机都归我管。我点，他才会抽。另外，虽然我不和他一起抽，但点之前顺便来一个吻我是不介意的……”

　　[停！不用继续说细节了，我懂了，真的已已经懂了！]系统痛苦面具，感觉自己的内存条好像被什么东西塞满了。
　　孤寡有错吗？孤寡有罪吗？孤寡就一定得要狗粮吃撑吗？

　　沈诀勾着唇“啧”了一声。

　　而座位另一边，雀斑年轻人喜出望外，连忙拿起打火机给老板点烟。
　　烟点着了，老板把烟放进嘴里深吸几口，哼哧哼哧道：“什么杂牌烟，你们这届员工不行啊。”说着就把那只吸了一口的烟给扔到地上，从雀斑年轻人身边走了过去。

　　熬夜男心疼看着那只被丢在地上的香烟。
　　末世里烟很贵的，城里制造的新烟他买不起，这还是他从城外清剿队手里买回来八二年的老烟呢！

　　猪头老板在空地中央巡视了几圈，似乎是感觉巡视得差不多了，径直往前面车厢的方向走去。
　　不少人都松了一口气。

　　眼见老板半个身体都消失在透明的墙壁里了，它忽然猪鼻子动了动，倒退一步，带着墨镜的猪脸看向坐在角落里的陈书书。
　　陈书书的小心脏刚落下去，又猛地提了起来。

　　“咕噜咕噜……”猪头老板张开嘴流下哈喇子，“你身上，好香哦。我饿了，想吃卤手手。”

　　卤手手是什么？

　　陈书书的脸青了。
　　他还想晚饭吃卤猪蹄呢！

　　“还有你，”猪头老板看向沈诀，“长得跟明星似的，来我们这小破工厂打工干嘛啊？我最讨厌明星了，只要露张脸什么活都不干就能赚钱。正好，你来段表演给我晚饭助兴吧。”

　　“唱首歌跳支舞，扭一扭露一露，你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