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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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的那天，格外地热闹。
原主的养父又是赌又是du的，前几年就把所有亲戚都借了个遍，个个都避他们不及，更没人和他们团圆。
不过即便是这样，卢玉玲依旧早早就起来了，将晚上要吃的年饭食材准备好。
中午的时候，沈聿修正帮着去摘菜的卢玉玲看着炸丸子的火，就听到门被很轻地敲了敲。
他将手洗干净擦干水，开门就看到了洋洋，以及她端着的快比自己脑袋还大的碗。
洋洋的小脸儿从碗后面伸出来，露出大大的笑脸。
“小沈哥哥新年快乐！我妈妈让我来给你送腊肉啦！”
说着，洋洋将碗塞到沈聿修手上。
里面是满满的一碗炒腊肉，油润油润的，红色的瘦肉夹着透明的肥肉，晶莹剔透的漂亮。
沈聿修正开口要说什么。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拒绝，洋洋就甩着小辫子，又踏着步子跑了。
沈聿修有些无奈轻笑了一声，只好端着碗回去了。
不仅是洋洋，炸丸子期间，陆陆续续有不少学生拿着碗端着盘子，一盘一盘往家里送。
沈聿修丸子还没炸完，桌子已经快放不下了。
卢玉玲回来的时候，沈聿修正在将火退出来，丸子炸得金黄金黄的，被放在灶上。
这已经不是第一年这样了。
卢玉玲将自己的餐补食补各种工资都补贴到了学生身上，虽然孩子们还小，但这份心意总是感觉得到的。
卢玉玲看着满满一桌子的，各色的碗和盘子，良久没说话，只叫沈聿修将炸的丸子分开装好，亲自给学生家里一家一家送了过去。
小乡村里很少有人放大型的焰火，但山里空旷，没有旁的杂音，欢欢笑笑的你来我往之间，年味反而要更加重一些。
年夜饭那顿，很丰盛，吃饱喝足，卢玉玲开了电视。
电视里，春晚主持人穿着喜气的大红色，各种歌舞热闹非凡。
电视外，沈聿修学着卢玉玲教他的手法，包了一个不算太成功的饺子。
卢玉玲看了一眼，眉眼弯弯地说：“我们小修长得这么好看，包出来的饺子就差强人意了。”
沈聿修也忍不住笑，照着卢玉玲的有样学样，然而下一个饺子包出来，却照旧跟原先没什么差别。
他不信邪，又包了几个，个个五花八门，连两个一样的都找不到。
所有饺子包完，卢玉玲下了一盘，白胖的饺子被煮至浮起捞进碗里，还冒着热气就端上了桌。
其实刚吃完了年夜饭，肚子还是撑的，但饺子的香气还是勾得沈聿修又吃了几个。
今年的春晚还是像往常一样无聊，热搜上除了这个女演员的大衣，就是那个主持的口红色号。
虽然个个都说着不看春晚，但每年的热度倒是照旧不减。
卢玉玲倒是说要守岁的，但撑到了十一点过几分就熬不住了，笑着说自己就眯一会儿。
沈聿修见状将电视的声音调低了一些，很快就听见卢玉玲均匀的呼吸声。
家里的灯泡是昨天他新换的，瓦数不低，好在也不刺眼，暖色的灯光，噼里啪啦的柴火，整个屋子里暖得不像话。
不过沈聿修到底还是去抱了一床被子，盖在卢玉玲身上。
没一会儿，手机传来了几声震动，
是晏泽的视频电话。
沈聿修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卢玉玲，拿着外套出了门。
电话接通，屏幕那边亮了起来。
晏泽大概是在家里的露台上，他一身黑色的半高领羊毛衫，背着光坐在椅子上，眉眼都被笼罩上一层淡淡的模糊。
沈聿修将外套的拉链拉上，跟家里相比，外面到底还是有些冷的。
晏泽也注意到了，“这么黑，在外面？”
沈聿修嗯了一声，脸上只有手机屏幕打出来淡淡的光。
冷色的光影之下，他的五官显得更加深邃，冰冷得好像不带有任何感情，却又因为浅浅勾起的唇，少了几分疏离。
“晏泽，要过年了……”
青年的声音很轻，似乎带着山里独有清冽的空气，遥遥隔着几百公里的距离，将这阵风吹进了晏泽的心里。
他眉心动了动，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是啊……”
“新年的倒计时已经开启，让我们一起倒数！”
不知是谁家的电视里，传来主持人的声音。
沈聿修和晏泽开始跟着一起倒数。
“十、九、八、七……三、二、一……”
最后一秒，沈聿修和晏泽的声音隔着微弱的电流，重合在一起。
“新年快乐……”
“砰！”
小山村里，原以为不会有的烟火，绚烂又响亮地从不知哪个山沟里腾起，在黑夜中开出最绚丽的火花。
斑斓的色彩映在沈聿修的脸上，将他的眼睛也照得晶亮。
沈聿修惊喜地看着眼前的烟花，“真漂亮，晏泽，你那边也有人放烟花吗？”
晏泽说有，他看着屏幕里的青年，很轻地在屏幕上轻抚了一下，嗓音有些哑，“真的很漂亮……”
……
春节过完，沈聿修就要回学校了，一方面是开年之后，项目整体就得迅速推进起来，另一方面，他该去学车了。
沈聿修带着满满一行李箱的东西回来，走的时候，也是拎着满满一行李箱的东西走的。
卢玉玲知道他在外面租了房子，家里有冰箱，恨不得连一天三餐都给他做好了带过去。
最后实在是装不下了，才勉强只让他拿了一箱子。
今天是新年复工的第一天，车管所里报名考试的人不少，还好沈聿修早就预约了，这才省了不少时间。
科目一考的都是一些常识性知识，题库也统一，沈聿修在去的路上在车上就差不多把题刷完了，一遍就过了。
今天过的科目一，明天学习科目二的资质就能下来了。
沈聿修拿着身份证，去了报名的大厅。
“我要升最豪华的套餐。”
办理的那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沈聿修一眼。
虽然沈聿修气质很好，但据她的经验，不过是个浑身穿着不超过一千块的穷学生。
有必要升他们最豪华的套餐吗？
于是她又确定了一遍，“您确定？”
沈聿修点头，“确定……支付宝。”
他先前攒下来的钱，这时候就该用上了。
*
沈聿修是直接拎着箱子去考的试，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还没出正月十五，天还是黑得很早。
这个小区大部分都是过来租房的，有已经早早要回来上班的，但更多的还在老家等着过了十五再来京，因此人并不多。
也正是如此，在踏进楼道的一瞬间，他就意识到有人在楼道里。
浓重的烟味不知道是有人吸了多久，呛的他忍不住将楼道的窗户打开。
楼道的声控灯应声打开，昏暗的楼道里，晏明知将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踩灭，透过弥漫的烟气死死地盯着沈聿修。
沈聿修皱了皱眉，看着对方脚下的一堆烟头，“你在这儿干嘛？”
话音刚落，晏明知便大步跨过台阶，站在了他面前，一副气势汹汹要质问他的样子。
晏明知的靠近，让烟气的味道更重，沈聿修没忍住咳嗽了两声。
晏明知一愣，离他远了一些，将窗户开得更大。
夜晚的冷风吹进来，将晏明知的脑子吹得清醒了几分。
他看着眼前的沈聿修，一身藏蓝色长款外套，脊背挺得笔直，哪怕在昏暗的楼道里，看着也是出尘的。
反观他，衣服是穿了两天没换的，胡子是没刮的，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颓废。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好一些。
“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沈聿修有些惊讶于这人居然忍住了没对他动手动脚。
转而听到这句自大的质问，又忍不住哂笑了一声。
“我去哪里，有必要和你汇报吗？”
他并非故意和晏明知找不痛快，他是真的不理解晏明知这奇异的脑回路。
果然，晏明知闻言眼里怒意沸腾，却被他强忍下来似的，“你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吗？”
沈聿修说不知道，“我也没兴趣知道。”
说完，他拎起行李箱就要走，一股巨大的阻力将他重新拉了回去。
晏明知双眼猩红，死死拉着他的行李箱，“沈聿修！你到底有没有心！你就不想知道，我电话里没和你说完的话是什么吗？”
沈聿修停下脚步，转身，一根一根地将他的手指从自己的行李箱挪开。
“你不觉得，你和我谈论这个，很可笑吗？”沈聿修真的笑了，不过更多的是嘲讽。“再说了，你要和我说什么，重要吗？”
沈聿修就算是再傻，也知道晏明知这几回疯了一样的死缠烂打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他没必要在乎一个人渣不知能维持多久，也不知到底有几分的真心。
见到沈聿修转身又要走，晏明知彻底崩溃了，他朝着人决绝的背影大吼。
“妈的，我喜欢你！我说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
回应他的，是沈聿修丝毫没有停顿的脚步。
晏明知试图往上追几步，可惜他今天一整天除了吸烟，几乎没怎么吃过东西，刚在楼梯上爬了几步，就又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两人的第一次见面，沈聿修是要被两百万卖给他的货品。
而现在，他捧着自己的真心，却被不屑一顾地抛弃在昏暗的楼道里，沈聿修连一个背影都不愿意留给他。
门开，门关，沈聿修回到家，不大好的隔音没能隔绝外面隐约的低吼声。
晏明知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追过来拍门，这意味着，他或许真的认真起来了。
可谁又在乎呢？
原文里，原主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无助求饶了不知多少回，也没得到一丝的怜悯。
他又何必为了一个人渣不知道有几分的真心而动摇？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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