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匪》亓官魏晋

51、第 51 章

　　小赤佬 51
　　没恍多久的神儿，那人一动他就醒过神儿，紧随着咯吱咯吱两声，上铺一沉，阎匪就知道艾斯礼上去了。

　　两人睡的一个朝向，阎匪依稀都能听见那人轻缓的吐息声，就像他刚低身凑近了他，那道轻浅的吐息落他脸上的感觉一样,灼热……却温柔。

　　阎匪是个稳得住的，他觉得一晚上自己没怎么七想八想的，睡得还挺安逸踏实的。哪知早上去阳台洗漱，汪齐一看见他就乐了，“昨儿不睡得挺早的，怎么黑眼圈儿还出来了？！“

　　说着他自己还往镜子前凑近了点，“还行，我没沾上这毛病，不像你们这一个一个的。”

　　阎匪刷牙的动作顿了顿，重复道：“一个一个的？”

　　“是啊，”汪齐拿毛巾搽了把脸，“艾斯礼那两黑眼圈比你还黑，都快赶上大熊猫了。要我说，你两也真是作孽了，谁让你两平时都太好学生了，生物钟都定了型都，这一天作息不对就立马反噬，比那什么报应都来得及时！”

　　汪齐劈里啪啦地说了一通，阎匪落进耳里的没几个字，他就单记得艾斯礼没睡好，还落得跟他一样两黑眼圈伺候。

　　“怎么就你一个？”阎匪回过神来，吐掉嘴里的牙膏沫。

　　“艾斯礼和王延去食堂了。”

　　艾斯礼起来那会儿汪齐还没醒，也就艾斯礼和王延要出门时汪齐起床时才和人打了个照面，看着那样子还挺赶时间的。

　　“你还别说，这点你不如人艾斯礼，他这第一还真不是白来的，态度挺到位。”汪齐不知道昨晚上的猫腻儿，说的话还挺天真的。

　　临到考试边上，阎匪整个人都松弛下来，他没有临时抱佛脚那习惯，去考场时也就捎带了两支笔。

　　学校是按期中考的成绩排的考场，阎匪期中考成绩虽说降了点但还没掉出1考场。他溜达过去的时候，走廊外一个人也没有，探头朝窗内一看，里面乌压压的已经坐满了，手上还拿着那种临考前的小册子在背。

　　阎匪扫了一眼就不打算进去了，他早餐还没吃完，怕进去了没胃口。跟汪齐挥挥手，他趴栏杆上解决早点。

　　陈梁昨晚上在医院待了一宿，临到早上还是不放心，跑过来瞄一眼，一班的学生基本聚在一二考场，偏刚好这俩考场又在一层楼，瞅一眼也方便。

　　他一过来就看到阎匪一个人挺悠闲地杵栏杆那儿吃着早饭，“你还真一点不紧张。”

　　突然被拍了一下肩膀，挺猝不及防，但阎匪还算心里素质过硬，手上那个小笼包好歹是塞进了自己嘴里。

　　他嚼了几口，回过头来无奈地看向来人， “陈老师，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我不想一大早上就上早间新闻。”

　　“人都窝教室复习呢，你不说复习，怎么还觉着比平日里还松乏些呢？！”陈梁手里还提着早点，边说边往嘴里塞一口。

　　阎匪愣是从他身上瞧出点成年人的辛酸，他犹豫着，“老陈，其实你不用过来的。”

　　“老陈还是小陈的时候也跟你一样想的，”陈梁又咬了一口肉包，大早上吃这口还噎得慌，“我高中那会儿班主任也特积极，有时候我看着觉得倒也不比太鞠躬尽瘁。可真到了他那个年纪，偏又刚好不巧，还刚好做了同一份职业，我发现有些事还真不是你自己能决定的。”

　　阎匪有点儿明白他的意思，但也没那么太明白。他耸了耸肩，对陈梁说：“你注意身体。”

　　陈梁看着这小子进去，吃下了最后一口肉包，笑了。

　　阎匪差不多是踩着点儿进来的，连监考老师都比他先来一步。他一进去，那乌压压的一片人头全齐刷刷地朝他转了过来，在这么多的目光里，阎匪依然淡定如狗，连睫毛都不带颤一下的。就是目光没敢往靠墙的门边旁挨一下，刚进来时也是目不斜视、直落落地盯着监考老师看。搞得监考老师都以为他两先前认识，还以为这又是哪个班他带过的学生了。

　　监考老师怔了怔，说了一句，“赶紧回位置上，快打铃了。”

　　他话音才落，考试铃就响了，再没有比这儿更准时了。

　　阎匪那座儿和艾斯礼在一条水平线上，中间隔着一个过道儿，都是他们组的第一个位置。原本两人是井水犯不着河水，谁也碍不着谁。可偏偏意外就是出现了。

　　阎匪就带着两支笔，卷子一到手，刚准备写名字，发现一支不出水，再换另一支，好嘛，笔芯中间的圆珠掉了。

　　他无奈地举了举手。

　　站过道儿上的监考老师看见这情况，都不用阎匪开口，朝最近的艾斯礼道：“借他一支笔。”

　　艾斯礼看过来时，阎匪撇开头，没看他。这动作一做完，阎匪就有些恼，就一条件反射，其实压根不用避，经过昨晚那事儿这动作谁做谁落了下风。

　　艾斯礼收回了眼，丢了一支笔给监考老师。监考老师看了看手上的笔，再扫一眼冷着一张脸的艾斯礼，发现现在的学生还挺有童趣儿的。

　　阎匪看着到手的笔，这踏马都什么玩意儿？布灵布灵的水晶笔，真不是艾斯礼这厮故意整他？！

　　就算真是整他，他现在这处境也没招儿，只得埋头先做题。语文卷儿对阎匪来说只要不是奔着满分去的就没难度。两个小时一晃就过，阎匪没提前交卷的习惯，踩着收卷铃交的卷。

　　他出去的时候，走廊也没几个人了。眼捎一带就看到艾斯礼杵栏杆那儿站着，阎匪拿着笔径直地走向了他，“一支笔也至于搁这儿等着？”

　　这算是两人疏远后，阎匪第一次主动开口。

　　“没办法，谁让我斤斤计较，连一支笔的便宜都不给人占。”艾斯礼那股欠抽的劲儿又回来了。

　　他看着人，瞭起眼皮淡淡地扫了阎匪一眼，“你不是不爱欠人情债么，这会儿就可以打量着还了。”

　　阎匪漫不经心地道：“还？怎么还？！一支笔芯要不要？”

　　“你给的，我怎么不要！”

　　阎匪一无所觉地被占了便宜。等他后知后觉地意会了这里头的奥妙，满嘴的“艹艹……”都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