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
-
好在来才机灵，迅速拉着高湦躲进了暗处。
“那背影也太像了！差点以为见到摄政王了！”来才拍着胸脯心有余悸，说话的语气跟见了鬼似的，胆都要下破了。
若让摄政王知道他私自带着陛下出宫来来这种地方，还不扒了他一层皮！
一旁的高湦放缓呼吸，强压下胸口翻腾至喉间的恶心感。他只道最近吃得少，可能又低血糖了。
高湦视线没落在实处，呼吸也渐渐沉重。何止像，那根本就是。温朔衍看他的眼神他太熟悉了，定然不会看错。
“来才，你悄悄看一下，方才那个人还在那里吗？”
来才若无其事地出去走了一圈回来：“陛…主子，那人已经进了翠红楼。”
高湦心中五味杂陈：“你没看错，那就是你家摄政王。”
来才：“……”
什么叫我家摄政王啊？明明是陛下您家的。
来才只敢心里想想，可不敢把实话说出来。
“您是说摄政王乔装打扮来翠红楼嫖——”
来才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接着又道：“不可能的，主子您一定是看错了，王爷不是那样的人。”
高湦看到一名打扮得火热的女子热情地拉着一个高大男人进了翠红楼，心口那种翻腾的感觉又来了，他靠在墙边，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没有人吗不可能的，他乔装成那个样子来逛青楼，我倒要去看看，这青楼里到底有谁在。何况那车货既然进了这里，那太后定然也在里边，我们更要进去看看。”
“可……主子，我们就这样进去吗？”来才有些为难地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恐怕还没踏进翠红楼的大门，就会被人抓起来。”
高湦知道来才说的是事实，他也知道，温朔衍假扮成那样来这种地方，应该不单单只是来嫖妓那么简单。
远远看到一辆油壁车驶入翠红楼的后巷，高湦记得方才拉货的马车也是从那里进去的！
高湦当下便有了主意：“跟我来！”
他带着来才，快速跟上油壁车，确认车里无人以后，从后穿窗翻了进去顺利地进入了翠红楼后院。
翠红楼是京城最大的青楼，一共有五层，他们将客人分为三六九等，在不同的楼层招待，楼层越高，客人越尊贵。
高湦和来才进了翠红楼后院儿后，就随便找了一间厢房钻了进去。好死不死，一进门就看到房梁上正吊着一个人！
“我……！”
到嘴边的脏话生生咽了回去，高湦看到被吊的那个人似乎还在抖动！
“还没死，快把她弄下来！”
来才“哎”一声，连忙上前，将人抱了下来。
高湦原本害怕把人救下来之后，那人大喊大叫会惊动其他人。可那姑娘被救下来之后，就只坐在地上流泪，小声啜泣着：“为什么要救我，我宁愿去死。”
原来这人叫绿腰，是这翠红楼的姑娘，但只是个卖艺不卖身的清倌儿，最贵的那种。绿腰有个相好的姓秦的书生，每月都会攒了银子来翠红楼看他，可书生攒的那点银子还不够买跟绿腰一起喝杯茶的功夫，绿腰每次都将自己攒的银子偷偷塞给书生。书生答应她等攒够银子就为绿腰赎身，绿腰也答应书生要为他守住清白。
可是变故就发生在今日，老鸨说主人点名要他去伺候贵客，据说贵客是北戎人，是东家的财神爷，伺候不好要掉脑袋的。
“翠红楼的几个姐妹都是被北戎人折磨死的，他们根本不是人，就是畜牲。”
北戎人？大客户？高湦不动声色地与来才对视一眼，难道这翠红楼背后的主人竟是太后？而绿腰要去伺候的那个北戎商人十有八九是他想的那个人。
“我既然不能为秦郎守住清白，还要去受那种折磨，不如死了算了。”
高湦：“……”
糊涂啊！谁家好人书生不好好读书，天天想着逛青楼的？这个姓秦的，明知道绿腰的钱是怎么来的，还好意思伸手接过去，软饭吃的不要太明显。说不定他早就拿着绿腰的钱在外边找了别的女子了呢！
“如果我在没有能力的时候爱上一个人，定然不会轻易来打扰她，更不会拿她的财物来养活自己。”
高湦本想劝绿腰清醒一点，却换来对方一句；“秦郎心爱我，你根本就不懂。”
现在这个绿腰被猪油蒙了心，言语之中全然是对那秦姓书生的信任。高湦知道自己怎么劝都无济于事，唯有她自己到了黄河才会死心。
“行吧，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高湦坐在绿腰对面，直视她的眼睛，道：“今日我替你去接待那位北戎贵客。”
“你？”
“主……！”
绿腰和来才同时出声，前者怀疑，后者担忧。
高湦毫不在意的挥挥手：“我有办法。”
翠红楼四楼的雅厢里，正围了一圈人，交谈声、调笑声、推杯换盏之声不绝于耳。唯有一人与周围人格格不入，那人高眉深目，一脸的络腮胡，披发左衽，一身皮毛衣服，胸前还戴着一串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獠牙，看上去凶猛、粗犷、野性难驯。他曲着一条腿随意坐在那里，周围竟无人敢近他身。
翠红楼能来四楼的姑娘，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单拎出去个个都是头牌。可唯独这个劳什子的北戎人，谁靠近，他旁边那个随从去咬谁，跟个动物似的，真是白瞎了那张英俊的面皮。
鸨儿还说他是嫌弃姑娘们脏，便去请那从来卖艺不卖身的绿腰来伺候。呸！还敢嫌弃老娘脏？老娘们不偷不抢，凭本事生存，要脏也是这些臭男人脏！
“客官，绿腰来了！”
房间门被人推开，一位戴着流苏面巾的妙龄女子走了进来，她手中抱着一方琵琶，步态轻盈，腰肢摇曳，自带风韵，轻易就吸走了在场男人们的目光，包括那位油盐不进的北戎人。
那女子脚丫轻轻点地，在北戎人面前转了几圈，环佩叮当，似要将人的魂儿都勾走了。
高湦悄悄舒了一口气，绿腰只教了他这两招，再多就要露馅儿。幸好他儿时喜欢古典乐器，央着家里学了一阵琵琶，否则就只能给他们跳一段肚皮舞了。
他垂着眼睛，不敢与不远处那人对视，转了一圈，顺势席地而坐，拨动了琴弦。
一曲阳春白雪演奏完毕，周围俱叫好声调笑声，更有那放浪之人，拎着酒壶来到高湦身边：“绿腰姑娘果然名不虚传，不如今夜就让爷给你开个苞如何？”
“……”
高湦又想吐了。
这人他认识，是兵部驾部司郎中曹轩，掌管着大兖运输系统命脉的官员。此人在朝堂上从来都是一副一本正经油盐不进的模样，他还曾弹劾过荣太后苛待小皇帝，没想到都是障眼法，背地里竟然跟着荣太后做这种丧尽天良的生意。跟他玩儿无间道呢？怪不得芙蓉散能在大兖畅通无阻，原来是有人为他们保驾护航。
曹轩越走越近，高浓度的烈酒麻痹了他的神志，丝毫没有察觉到，他心心念念调戏的绿腰与往日有什么不同。
高湦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这双手敢碰到他，将来他一定亲自给他剁了！
眼看着曹轩脏手就要落下来，旁边突然伸出一双大手死死钳住可他。
曹轩疼得呲牙咧嘴：“疼疼疼，放放放放开！”
北戎人一把将曹轩甩出去，出口一句北戎语，声音低沉肃杀，像宣誓自己领地的狼。
不远处北戎人的随从用蹩脚的大兖官话翻译道：“我们家主人说，他喜欢这位姑娘，要带她回去，你家主人的条件我家主人答应了。”
下一秒，高湦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竟被人扛到了肩上，随即又被扔到了不远处的香床上。
高湦还来不及起身，就被人覆了上来，紧紧压在身下，熟悉的大手爬上他的下颌，慢慢收紧，紧接着带着怒意的吻便恶狠狠地落了下来。
高湦又急又气，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这个温朔衍，打扮得跟野人似的，竟真的以为自己是野人了吗？外边那么多人，只隔着一席流苏帘子，什么都被人看尽了！
突然唇上一痛，“嘶——”，天杀的温朔衍，属狗的吗？又咬他！
高湦瞪过去，却看到一双淬了火的眸子，里边的愤怒和欲望犹如实质，几乎将他烧穿。
一帘之隔的十来双眼睛都在有意无意地注意着他们，压在身上的人恼怒地瞪过去，说了一句北戎语。
任谁听到这句话的语气，都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果然，北戎人的随从听到命令后便开始赶人：“我家主人说他要在这里与绿腰姑娘洞房，各位行个方便？”
在坐的人都是一副心照不宣的表情，男人嘛，色字上头了，哪里还忍得住。再说此人是主子的大客户，谁敢得罪？
一屋子人立即鱼贯而出，房内瞬间安静下来。
“你起开点，压疼我了。”
“疼？疼就对了。”
高湦推拒的手能的被人按入头顶，身上的人陷得更深。
“陛下，你不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