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二章-续-其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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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用Obsidian的Markdown语法带的特殊格式，我实在不知道如何在晋江上做出斜体黑体诸如此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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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定章，引入原创可交互个体/角色。
参考NieR: Replicant 的元叙事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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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很小，有一种暗示洁净的淡淡清香，往清洁剂里添加香料不知是何时的惯例。另一处隔间里，雅珂达已经呼呼大睡——睡前的感官时而通透时而懵懂，楼下细微的响动 _不是脚步声_，窗外的风声和更遥远的物体相撞，在某些夜晚你能听清这些，进而久久不能入眠。
你觉得今天会是这样一个夜晚。
雅珂达告诉你，她有过一段风餐露宿的时光——那是在她尝试让你相信，在秘闻馆半夜被叫醒的次数很少（大多数时候是在外面从早上待到半夜，所以基本不存在“被叫醒”这一情况），因此不用担心睡眠被打扰的时候。
这不是她的全部故事，就像她没有解释断掉的右手臂，你也没有问起。
希望笔尖的沙沙作响不会影响她的睡眠...希望，她做个好梦。
你翻身坐起，从枕头下抽出那本书 _这玩意和钱包重要性不相上下_，翻开空白的一页，可在那之前又分了神，阅读起前几天的书写经历。
有一些字迹显然不属于你。翻看通讯记录的对话比单纯游记有趣，有另一人看的时候，你写东西总会用心些——虽然，算不上更严谨，也算不上更诚实。
_...挪德卡莱的执灯人..._
第三个人的字迹。
第三位在这本子上留下文字的个体，竟巧合到是另半个同族...再如何梳理巧合，无非是在强调它概率之低，不必赘述。
_曾为至冬昔日妖灵之主麾下的“‘苍焰’克里洛”，隐姓埋名于他的故土——不论妖精这一古怪种族是否怀有对故土的复杂情感，不论如何——化身为对抗狂猎的执灯人。_
_他为什么会这么做？_
昨天，和今日相同的时候，你写下这行字。此刻你的目光再次扫过它，而后翻向下一页。
新的空白处。你拿起笔。
【妈妈，我找到工作了。】
_写成老妈似乎会有一些不同寻常的效果...会吗，在她看来也许没有区别吧。_
_写成普拉蒙斯卡娅女士怎么样，和母亲大人似乎也没多大差别..._
但是这次不一样，和奈芙尔老板的协议所系，你不能说实话。
这次是认真的...母亲一贯也不会过问太多。
但，如果出意外了怎么办？错误的信息会把她引向错误的方向，贻误时机是小事...
...两难的局面。
【在一家卖食品的小店里做店员，工作主要是轮班配送餐点。】
如果是这样一份工作也不错...
【老板人很好，提供了住宿，有另一位女孩子和我一起。】
“好人”...奈芙尔或许未必能用单纯的好或坏来衡量。她是个情报商人，如果要取一套可以用来“衡量”情报商人的标准...
阵营九宫格？先试试看。
她想要的是秩序还是混乱，又在多大程度上承担“维系”的责任，多大程度上拒绝介入。如果不在这个坐标系里，她又位于何处？
她要的是什么，如果她要的是“利益”，她又是怎么计算...容忍得失的？
_——她又会允许别人窥探多深？_
你甩了甩头，继续写：
【薪水还可以。】
钱积累到了一定程度就需要妥善管理，总之，你得好好想想。
母亲不一定会即刻回复，你不需要等待字迹浮现，但把书合上前一时不慎，墨水从笔尖落下，洇湿了纸。
墨点的边界处和纸页未被污染部分纤维交错，像星星的光芒一样四处发散，你慢了一拍，没有把它抹掉——也许它很快就干了。
字迹出现了。
如同用笨拙的顽力写下的楔形笔触，在纸上拼合，形成一个个陌生又熟悉的图案，属于第四人的笔迹。
_痛！！汝这粗鲁的——_
它在说话。
什么在痛？你刚才...
【你在书里面？你是什么？】
_吾之躯壳竟遭这等荼毒_
字迹的形成快了许多——像一个疼得喘不过气的人，强撑着维持交流。
_。。。_
_汝这小儿，当真无法握稳一支笔吗？！_
【抱歉，老人家，现在好些了吗？】
_。。。。。。_
【您为何不发一语？】
_吾嗅到了谎言的味道_
【什么谎言？】
_妖灵之女，莫要惺惺作态！_
【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了。】
你盯着这行文字，头脑有些混乱，但你察觉对方似乎并非无法沟通，于是你又下笔，回到之前那个问题：
【你是什么？】
你总得问出个所以然。
_吾一度被称为“瓶中人（荷蒙库鲁斯）”_
【但是你在我的书里，或者其他的什么地方？】
【你从哪里来？】
_此非汝该问之问_
对方忽然变得傲慢。
【何以见得？】
激烈的笔触继续下去，覆盖了你的问题。
_妖灵以才智创造吾，又惧__吾之__伟力，__以__狡技__、__契约__囚困吾于方寸间。_
_今气力衰微，栖身书中为小儿之戏，吾之愤恨，何人能解！_
...
【我该相信你吗？】你写道。
【我听过一个神灯的故事，它会诱惑人类向它许下愿望，帮人实现...】
说远了。但，还是把故事写完吧。
【作为报酬，它会索取无法承受的代价——并取走他们的性命。】
【虽然没什么相关性...但你好像会造成某种威胁。】
_哼——_
_妖灵之女，__汝可知__！__吾曾览尽古今典籍，思辨哲理奥义，窥见__超越__宇宙之吉光片羽__——_
_如今却沦为记录柴米油盐之工具！_
【我该感谢你没有改我的账本？】
_数字枯燥如嚼蜡。不，比嚼蜡更甚——如汝啃食压缩饼干_
【那还不好吃？】
_汝数次因“口腔发炎”于此哭诉不已——吾记得清清楚楚！_
嗯...有趣。
【看来你没吃过压缩饼干？】
你想起来了。
【本身又咸又甜，当零食还是很好吃的，之前那次是因为当主食连吃了半个月，腻味了。】
_那是——汝岂会喜好解算？_
_此乃比喻之喻体！_
【这样说来，你能看见我和老妈写字沟通？】
_你——岂能对尊长如此不敬！_
称呼换成了“你”，你若有所思。
【关你什么事，别人做得我做不得？老古董。】
你写这种话时总是下笔飞快。
【你有能力改我的字迹吗？或者我妈妈的？】
_。。。。。。_
纸张上许久没有冒出新的字迹。你只能继续写道：
【你能不看吗？】
倘若方才的沉默是一段猜疑链，这样倒更像是率先表达了意图。
_吾理解...罢了_
_书中一瞬，世间沧海桑田。__汝生活于人类之间，在意亲缘纽带，亦在情理之中__，然__时间__将__冲刷一切__..._
_吾当年亦是对创造者抱以......_
【发生了什么？虽然你刚才说过，但我还是有点好奇。】
【好奇具体的细节。】
_吾已看遍世间人情_
它没有回应你的问题。
_那些__伟大诗篇，那些永恒哲思__——_
_亦不过是文字的游戏_
【太过虚无了吧？】
_过眼云烟..._
字迹的墨水淡了些。
【你疲惫了？】
妖灵之女，吾且问汝：
倘若有朝一日，汝择一地定居，不再如此刻流离——
时光飞逝，岁月更迭
汝之亲朋，汝之好友——皆为人类——逐一消逝于历史长河
而汝独存一年，十年，百年，眼见新生者成长，壮年者衰老，故友化为尘土
所见一非新，一非旧，周而复始
届时，汝又能否免于疲惫？
【...】
你闭了闭眼。
倘若是隔壁睡着的，那位你刚认识的女孩——在那一刻到来前，她会成为怎样的人，经历怎样的生命轨迹，她会去往何方，留下什么...
挪德卡莱的苍焰也许会再度沉睡...
父亲老去后，母亲会再度离开...
【或许不能。】
【当意义成为天平生侧的砝码时...】
【...我不知道，追问此事于我为时过早。】
你停顿片刻。
【因此，您并不受到规则的约束——您尚未回答我的问题。】
【您自称感到疲惫，或许没有心力，或不屑于干这等蠢事，但——】
【我在意的是可能性。您能修改字迹吗？】
【我也理解您口中的困境，这是另一回事。】
...
_吾不能。_
它简洁道：
_契约所限，吾不能改汝之字迹，亦不能改尊母之字迹。_
_古时以落叶投水传信诉说情意，汝等传信，于吾眼中一如落叶顺流而下。_
【没听说过有这种习俗。】
_有诗云“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_
【也不是这意思啊...】
你看它实在会转移话题。
【你眼中看到的是什么？落叶的比喻指的是什么？】
_水流承载落叶_
_吾即是那水流_
_汝之母将吾力量凭依于书页间，为汝作长久计_
它的意思是，它本身就是通讯的手段——它自己就是频道，或者说，轨道？
【为什么你能成为水流？我母亲做了什么？】
_汝须知，__吾既无视野，亦无听觉_
_吾之所见，乃文字本身_
_字符__为__树，话语__为__路__，幽深如丛林，浩渺如繁星_
_——恰如汝不去深究一根断发的去向，吾对流经所谓躯壳的零星话语兴趣全无_
_吾独独向往那星空，三千世界，浩渺无垠..._
全然由文字构成的世界...原来如此。
但...
【那会是什么样子...】
你卡住了，你无法想象那样的场景。
【我几乎不知道该问些什么...你没有我们的感知，我很想理解这种状态。】
【但是】
【我发现我做不到。】
_吾如林中之风，山中之气，生物之息_
_吾视汝为故事，一如汝视吾为文字_
......
【很辩证呢...】
你若有所思。
【如果我们的世界在你看来只是文字的形式，我们也不过是故事的一部分嘛。】
【呃...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_恰是如此_
_可见汝非天分全无_
【这不算天分。像是那种被想到一次却又马上忘记的念头。】
【很久以后忽然感觉自己以前想过类似的事，却又回忆不起对应的场景，只是对想法本身感到熟悉。】
【说远了，我的意思是，像是思维游戏，没有现实依托。】
_无非智慧生灵之想入非非_
它应该没有在暗指你？
问题似乎无穷无尽，你一时不知从何问起。
【你存在于这本书里——可是它上面什么都没有。】
_非_
_吾不知此身身处何处_
_此地一度光明，而今仅余无垠漆黑——汝之先祖设下闭锁，困吾于此，然黑暗乃枷锁本身_
_汝之字迹如一线光亮——乃此地仅有之照明_
_——既如此_
_吾有一事相求_
【为你照明？】
_然_
_此地光明太少，暗夜太长_
_汝以话语为吾铺设道路_
_令吾得以去往有光之处_
_恰如抵达另一处星辰_
【听起来就像在宇宙里航行。】
...不对。
【...我觉得有点奇怪。】
【为什么我会知道...】
[宇宙]
[恒星]，[行星]，[“太阳”]......
_*你知道它们的名字，甚至知道它们彼此间的关系和秩序——就像画面。_
_*但它们存在于你的脑海里，这件事本身就不同寻常。_
_注：“*”作为区分_
_。。。。。。_
_妖灵之女，汝可知——_
_汝之血脉，蕴含可资操使话语之力_
_纵汝之火已然衰微，十不余一_
_。。。_
_吾恐言过其实，妖灵之火——本体，乃生命所系_
_然吾之所见，汝先天不足，寿命恐不及汝母——与常人无异！_
【这关系到我什么时候去参加高等教育。】
【...】
【......】
【.........】
...
【如果我是二分之一的妖精呢？】
_汝心怀短生之恐惧？_
【颠覆了预期，我不否认。】
你确实十分在意，这就像心中的空间被骤然压缩，把许多遥远的事物推到你面前。
【但我~~更在意事实~~——更需要的是事实。】
你粗略翻了翻，对话不知不觉已洋洋洒洒几页。
【我有一些疑问。】
【什么是‘话语的力量’？】
_乃是令事实生长枝干之力_
_汝可曾听闻名曰Feigenbaum之树_
【那是什么？】
_此树枝如垂髫，落地生根，躯干年年滋长_
_——璃月古语或名其曰“榕”_
【呃...】
你似懂非懂。
【也是比喻吗？】
_然，无需赘述_
也许不必在这个问题上耗费太多时间。
【你能为我做什么？】
【既然你有事相求，我既需要指引——你也不能期待我白干。】
【以及——这本书具有的其他能力，它的元素力，是否和你有关？你是否听说过‘神之眼’？】
_。。。亦是话语，吾之力量一应在此_
_其余吾尚无答案，亦无求索之心力_
_汝若追寻话语之力，吾或可提点一二_
【你为什么表现得...不确定？】
......
_不知从何提起_
_。。。_
_或因契约使然，吾须遵守人类节律_
_夜已深，吾甚乏力_
_明日详 谈_
最后的笔画逐渐变得凌乱，字迹淡去，仿佛对方的意识逐渐模糊。
【您睡着了吗？】
...
没有回应。
倒在被子里的时候，你看见高处那扇狭小的窗户里透出月光。
**_——武器故事：不知何人的魔导书_**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二章-续-其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