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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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质疑了能力的系统忍无可忍地质问：“主系统提供的资料显示你是学生物的！”
阮如安说：“生物好啊，生物有前途，毕了业转码、转金融、转文学，可谓多腿走路，遍地开花，各行各业都有我们生物学子留下的足迹。”
系统是个九漏鱼，它不知道生化环材在大学生群体中的赫赫威名，但它知道，阮如安被抓过来时，已经时一家生物科技公司的老板了。
它为生物毕业生的可选择多样性震撼：【学生物这么厉害的吗？】
阮如安闭目养神，静心享受劳斯莱斯座椅的按摩功能，开始回忆自己波澜壮阔的前半生：“是的，就比如我，在经历了五年本科，三年硕士，四年博士后，我带着光辉的Dr.title，远离实验菌死亡诅咒、移液枪翻车的一百种方式和大老板的一作警告，一头杀入了金融圈。”
系统：你这句话，前面和后面有关系吗？
阮如安：“那时的我很穷，而金融是一个与钱亲密接触的地方，纸醉金迷、逢高踩低，一个骗子、小偷和暴徒扎堆儿的名利场。”
“但我相信，凭借我的能力，一定能掀起资本的巨浪，让世界的聚光灯照在我身上。”
“不过那时候的我，还是太年轻了，”阮如安叹气道，“皮埃尔·布尔迪厄①认为，虽然‘资本’这个词虽然充满了铜臭味，但实际上资本必然存在‘非经济性’的形态，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学阀’，虽然这些读书人一心，或者看起来一心钻研世界的真理，但也并不妨碍他们的后代巧借便利，摘取一两颗别人庭院的果实。资本经济只不过是露出海面的冰山一角，真正的资本，是深藏在海面之下，不知何等广阔的各种利益纠葛。”
【明白，资源只能通过母婴、血液和性/缘关系传播。】系统道。
“浪没少冲啊，不过说的也算准确，”阮如安调侃地笑了一下，“所以即便我一毕业就进入了顶级投行，手上握着几个亿的项目，却依旧摸不到那个圈层的衣角。”
说到这里，阮如安睁开了眼，眼神中透着一些怀念：“但资本就是资本，交易的都是些虚无缥缈的数字，而这些数字归根结底，还是要依托‘实业’。”
“所以我很快就明白，资本从未拥有过一个时代，与其熬上几十年去舔资本的残羹冷炙，不如踩在时代的浪头，去搞被资本追逐的‘实业’。”
“所以我就去搞人工智能了。”阮如安耸了耸肩，满不在乎的样子像是随手丢弃了一块过期蛋糕，而不是放弃自己多年所学的一切从头开始。
【很精彩的人生。】系统评价道。
“于我而言，没什么太大的差别，只需要稍微花点时间。”阮如安满不在乎。
系统：【那你成功了吗？】
说到这个，阮如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马上就要成功了，如果没有穿越，我第二天就要参加路演……”
系统：【……】
阮如安瞥向窗外，这个动作像是赌气一样。系统看明白了，就没再开口给她添堵。
一直等到车子开进别墅，阮如安才轻声道：“算了，穿都穿了。”
这让系统稍稍安心，但下一句……
“现在这个富婆的身份也挺好的，最起码，我现在的起点，已经比上一世好了太多。”
……
最近，文娱圈出了件大事。
国内最大的版权平台——华森科技的创始人，同时也是知名作者的CEO关山北望，经董事会决议被罢免。据知情人士透露，华森目前正在积极地接触大型娱乐公司，也许新的收购案即将启动。
虽然之前就有关于管理层不和的传闻，但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过去，向来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大家也就习惯了。
这个消息爆出的时候，就像一道惊雷一样，炸在了整个圈子里。
【我的老天爷，这是什么鬼热闹？我一个破读书的，以后是不是没粮吃了？】
【回楼上，董事会变更不会影响你读书追剧，相反，有足够的资金注入，平台还能发展的更好一点。】
【楼上是不是傻？资本家的嘴脸你还不知道吗？救命，我不想看工业糖精啊！】
系统看到新闻，评价：【男主不愧是男主，不用你出手协助也能搞定一切，这个任务简直和白给一样。你最好不要节外生枝，安心在家里做好后方支援。】
阮如安对此不置可否。
然后，她就收到了关乐的消息。
她们约在咖啡厅见面。
“你说得对，是我太过天真，低估了这逢高踩低的资本市场，”不过短短几天时间，关乐的状态却是肉眼可见的萎靡，她说，“我没想到，会是蒋清明在背后捅了我一刀。”
这其实是个很俗套的故事。当年的关乐和蒋清明，一个，是被网站恶意剥夺版权，还让枪手狗尾续貂的新秀作家；一个，是初入职场却被无良公司狠狠压榨的程序员。两人作为大学同学，又同是天涯沦落人，互诉苦水的过程中，华森的雏形就诞生了。
“我没想到啊，没想到是他，”关乐抱着自己最爱的杯子，硬生生把一杯咖啡哭出了鸡尾酒的感觉，“是谁都行，是谁我都有准备，为什么偏偏是他呢？”
偏偏是这个，从最开始就陪在我身边的人。
阮如安叹了口气，递给她一张纸：“别哭了，哭坏了眼睛怎么办。”
关乐一双眼红的像兔子，感动道：“如安……”
“眼睛坏了谁来填坑？”
关乐“……”
阮如安，可真是个恶毒的女人啊。
看她毫无杀伤力的，恶狠狠的眼神，阮如安松了口气。她最不擅长哄人了。
蒋清明背叛这种事，有什么难以理解的。
可以共苦，不能同甘，这才是人之常情。要不然同甘苦，共患难，怎么会被称为美德呢？
很难达到的道德要求，才被叫做美德。
“现在要怎么办？”关乐问道，“蒋清明已经开始和贺氏符氏谈判了，公司最快下个月就会落到他们手里了！”
阮如安淡定地喝了口咖啡，说：“我有一计，就是有点缺德，你愿不愿意试一试？”
关乐眼前一亮：“缺德好，缺德的方法正好整治缺德的他们。”
“资本市场有资本市场的玩法，不过再老谋深算的反正华森本来就是为造梦诞生，”阮如安说，“那就让一切回归梦想就好，你这样……”
……
一眨眼又是几天过去，阮如安连一个关于贺天赐的电话都没接到，他们不来找她，倒是乐得清静。
一定是因为贺天赐忙着收购华森没空，总不可能是因为烧鸟让他起不来床吧。
这方便了阮如安从那个郊区庄园里搬出来，她搬家的时候，老管家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她权当没看见。日式搬家公司的服务非常好，一切物品都和她在庄园里的房间别无二样。
新房位于金融街，是从阮父那里敲来的竹竿，是整栋公寓楼中户型最好、价格最高的一套。透过通透的拐角落地窗，整座城市尽收眼底，天气好的情况下，甚至能看到几十公里外连绵的山峦。
冬日的暖阳并不灼人，阮如安站在窗前，盯着街道发呆。临近春节，这座移民型城市理应空下大半。但在这样的城中心，熙熙攘攘的人流像蚂蚁一样，勤勉、认真、克己……没有人因为过节而停留，只有街道上挂起的红灯笼和彩灯，固执地为这座城市添上了一些年味。
系统：【这种把全世界都踩在脚下的感觉是不是非常好？只要你一直伴在男主身边，这一切都唾手可得。】
阮如安道：“是啊，看看多么鲜活的牛马，我要怎样才能把他们骗进我的公司呢？”
系统：【……】
系统：【什么你的公司？你哪来的公司？】
“刚成立的啊，”阮如安摆了摆手，“从爸爸那里要的一家空壳公司，过两天我就工商局给公司改名。”
系统觉得有些不妥，但在不妨碍主线的情况下，它也没必要妨碍宿主上进，更何况夫妻一体，阮如安真能干得好，对贺天赐也有利。
于是它问到：【你打算改什么名？】
阮如安：“九七四娱乐。”
娇妻，死！
系统：【……】
“啊！电我干什么！”阮如安不耐烦地说。
【你这个……】
系统愤怒的声音被铃声打断，阮如安在手机上点了一下，音箱里响着林若嘉的声音：“这就是你的办法？让关乐和她的小伙伴自己收拾包袱滚蛋？阮如安，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一旦关乐出局，你家那位和符斟就要斗起来了。如果你是打着渔翁得利的主意，那我劝你还是早点歇了心思。贺氏和符氏这两艘大船就算没撞到一起，掀起的浪都够你喝一壶的……”
一直等到她说的差不多了，阮如安才道：“关乐正在联系相关人员，很快就会有分晓了。”
正说着，音箱里又响起一道提示音：【叮咚，您订阅的华森科技公众号有更新哦，快来看一看。】
林若嘉：“……”
系统：【……】
这声音怎么和它的一模一样。
阮如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笑了：“你看，这不就有分晓了吗？”
音箱里炸出一声“卧槽”，之后便是“嘟嘟嘟”的忙音。林若嘉粗暴地挂了电话。
手机上是一封很长的致歉信，但阮如安觉得，这封信还不如叫逼宫声明更合适——
以关山北望为首的华森元老们很遗憾地表示将彻底退出华森的管理层，CTO蒋明清将暂代CEO一职，联合其他两位独立董事①重组董事会，并任命新的管理层。
这是一个令人失望的消息，但同时她将与一同离开的COO进入一家名为“九七四娱乐”的互联网公司，继续从事版权代理工作。令她欣慰的是，在过去的几年中，她和她的伙伴们建立了深厚的友谊，有许多人愿意追随她，这让她受宠若惊……
阮如安没有再看下去，她轻轻点了点“伙伴”这个词，手指快速滑动，足足滑了十几秒，那份长长的名单才见了低。
里面囊括了华森科技近八成的签约合作者。
众多作者发布联合声明，宣布终止与华森的合作，携作品版权，投奔关山北望。
这一招釜底抽薪几乎把华森抽干了。
*
“砰——”
玻璃茶杯炸裂开来，茶水迅速在地毯上蔓延，泡散的茶叶黏在地上，像海草一样粘腻。
“贺总消消气，我的地毯很贵啊。”
含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贺天赐最厌恶的语调。
但等他转身的时候，他已经重新戴上面具，冷漠得仿佛刚才摔杯砸盏的不是自己：“符总倒是说的轻巧，最有价值的鹅揣着它的金蛋飞走了，这对我们两家都没有好处。”
“那就放弃呗，投资本来就有输有赢，贺总怎么表现得像输不起一样？”符斟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他的办公室视野极佳，阳光从身后的落地窗射进来，背光的角度看不清他的面容，却平白多了几分压迫感。
“说得轻巧，你们符氏……”
贺天赐深吸一口气，没继续说下去。
符家在娱乐行业深耕多年，一次小小的失败不疼不痒。但对于急于从房地产领域转型的贺家来说，华森科技是一个重要的跳板，他势在必得。
更何况这场合作，符斟只是个牵线者，真正出钱出力，甚至用了些不光彩手段的，是他……
“行了，贺总也别气了，”符斟撑着下巴，眼睛里流露出饶有兴致的光，“九七四娱乐，没听说过，法人查出来了吗？”
贺天赐冷声道：“是关乐。”
“那就有意思了，”符斟仍是笑眯眯的，“怀揣理想的作者，再厉害也放不下文人的穷架子，这种赖皮的手段不可能是她想出来的，她背后有人。是签了代理协议吗……”
“别说废话，”贺天赐冷声打断道，“符总现在是不想管这个烂摊子了？也罢，正好让我们贺氏全部吃下。”
“贺总要是有本事就去吧。”
符斟嗤笑一声，呷了口茶，再抬眼时眼中萦上了几分不耐烦。
这么沉不住气，也能把控好偌大的贺氏吗？
他微微转头，懒得再看贺天赐的冰块脸。
这几天午夜梦回，他总会想起星荣的舞会。这种情况前所未有，新奇的同时，也让他带了一点烦躁。
思来想去，他把原因归咎在一个计划外的女人。
贺天赐的妻子——阮如安。
豪门贵妇他见多了，年轻的、年长的、初婚的、二婚三婚的……即便娘家再有钱，她们婚后大多还是遵循传统，在丈夫身边乖巧地当一个漂亮花瓶。再有能力也不过是搞搞“夫人外交”，但说到底，还不是借着男人的地位狐假虎威，没意思。
反正这么多年过去，他还真没见过愿意为妻子顶撞他的“霸总”。
但这次好像有点失算。
阮如安竟然敢让他行吻手礼……
想到那个披着一身星光而来，骄傲地向他伸手的女人，符斟又悄悄勾了勾唇，再看贺天赐就更不顺眼了。
“不过以你现在和阮太太的关系，恐怕想请老丈人兜底也不容易吧？”
这近乎明示的嘲讽彻底激怒了贺天赐，他狠狠皱眉道：“我家的私事，符总还是少关心的好。”
符斟往后一靠，无辜地抬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行了，贺总也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想必用不了几天，关乐就会重新联系我们了。”
贺天赐：“何以见得？”
符斟：“能想出这一招的人，是不可能真的让关乐放弃自己近十年的心血的。关乐现在已经展示了她最重要的筹码，而她现在要做的，是把牌打出来，不是掀桌。她的诉求大概也就两点……”
“第一，我要求保留华森科技工作室的实际控制权。第二，我要求变更董事会，彻底替换蒋明清。”关乐坐在长桌对面，干涩的声音充满坚定。
“我记得你手中应该是没有实际股份的，”贺天赐双手交叉，率先发难，“华森科技只是一个受作者与读者双方捐赠而搭建起来的平台，你虽然是平台的创始人和管理者，但本质上还是被雇佣的身份……我这么说你应该可以理解。”
“我明白。”关乐道。
华森之所以这么容易被渗透，也是因为这种特殊的管理方式。
……
“理论上来说，董事会由股东大会投票选出。但华森创建时只是一个很小的工作室，所以董事理所当然就是你们几个。”
氤氲着咖啡浓香的屋内，阮如安的声音不急不缓，笔尖落在白纸上时，带着温暖的“沙沙”声。
“董事会有权对包括CEO在内的管理层进行任命，当然，高层管理者也可以被分配高额股份，在董事会占据席位。”
“但华森科技不一样，它是由作者与读者共同搭建的平台，你和你的朋友为了华森的公益性，根本没考虑过股份的问题。这就是贺家和符家能够攻讦你的关键。”
“你可以提议再注册一家公司，由华森科技工作室的董事会进行管理……”
带着苦涩香气的回忆散去，关乐神色清明，握住了自己汗湿的手：“我可以再注册一家公司，由华森工作室的董事会进行管理，同时对外开放该公司的融资。”
关乐来到会议室的白板前，画下两个方框，最上面的写着“工作室”，而下面那个写着“华森娱乐”。交互的箭头将方框串联起来，显示着它们的关系。
“版权相关的业务将全部移交至华森娱乐这家公司中，同时将接纳外部资金。工作室则作为一个团体，持有51%的股份，剩下的49%，除去员工激励的部分，会对外发售。”
“我与我的朋友，将保留工作室的董事会席位，同时剔除以蒋明清为首的董事，成立新的董事会，以工作室的权利，控制华森娱乐。”
“这样的话，华森将对资本失去吸引力，”符斟微笑着，吐出的话却锋利如刀，“版权具有唯一性，我难道要花钱去投一个不能独占的平台吗？”
“所以我今天同时把两位请了过来。”
关乐深吸一口气，克制住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阮如安的模样。
那时她窝在柔软的沙发上，一只手搅着咖啡，像膝盖上的无毛猫一样慵懒，脸上的笑意是那样气定神闲。
她说……
“剩余的股份，将只出售给单一个人或团体，这个人将成为工作室以外的第二大股东，对平台的版权进行直接管控。”
“所以，竞价吧，两位。”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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